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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7:00
楔子 |
“娘——娘,你别死,别拋下纤纤——”
小女孩恐慌无助地紧紧抓住奄奄一息的少妇,不停的哭叫。
已回天乏术的少妇,拼着最后一口气,哽咽的道:“别哭……纤纤……你听娘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和丁阿姨回丁家去住,丁阿姨和丁婆婆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我不要,我只要和娘在一起,娘——”幼小的董纤纤知道和亲娘天人永隔的时间已届,哭得更凶。
少妇自然也割舍不下幼女,奈何天不从人愿,只有强忍悲恸,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把最重要的事告诉她心爱的女儿——“纤纤,娘的时日不多了,所以你静静听娘说……娘只能说一遍……你一定要听清楚,并好好记在心里,不可以忘记……”一阵突如其来的猛咳,让她中断了话语。
“娘——”
“没事……”她一定得把重要的事告诉女儿,才可以咽下最后一口气,撒手归天。
“你说,纤纤在听。”小女孩抖着声音说。
少妇心疼得想哭,却又是一阵猛咳。
“娘——娘——”
“听着纤纤,你一定要记得,将来嫁人一定要当个三从四德、唯命是从的贤妻良母……毕竟夫君是咱们女人家的天,没了天,女人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你一定要嫁鸡随鸡,切记七出之条,绝不能触犯……好好服侍你的夫君,这样你的夫君才会爱你、疼你,娘就是这样守住了元配夫人的地位,尽管你爹爹娶了好几个妾,但一直到你爹上个月过世,娘都是你爹的最爱……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娘的话,才能得到幸福,知道吗?咳……”
“我记住了,娘,你振作一点——娘——”
“盼绢……纤纤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你放心。”丁盼绢泣不成声的向挚友保证。
“那我就放心了……”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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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7:00
第一章
太平洋上有一个地图找不到,没有加入联合国的神秘小国——玄海帝国。
传说玄海帝国的建国者是满清皇族的后裔,所以这个小国的典章制度都仿造中国古代皇朝,采皇帝治国,一直沿袭至今。
虽然随着时代变迁,这个小国也有许多改变,但还是有许多不变的传统。例如皇亲贵族的婚姻制度,着眼于政治和经济等因素,依然维持一夫多妻制,一般平民则是一夫一妻。
上官家便是皇族身边最重要的三大世家之一,目前第五代当家是二十八岁的年轻少主上官展云。
宏伟的中国传统巨宅里,家族会议正在进行着——“奶奶我不能娶那个董纤纤啦!”上官展翔一再重复,态度十分坚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不能娶?”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已经有女朋友。Amay,所以我绝对不要娶那个连一面都没见过的董纤纤。”上官展翔坚持到底。
“你可以娶董纤纤当元配,再娶你喜欢的那个叫什么阿美的进门当妾不就好了?”上官老夫人试着说服孙儿。
“是Amay,不是阿美。”
“还不是一样,反正你就跟那个阿美说,叫她当小的,如果她真的爱你,一定不会计较。”
“拜托!现在都已经二十世纪末了,你以为现在的女人还有人愿意当一夫多妻制的受害者吗?何况Amay还是自小在美国受教育的。”上官展翔没力的嚷嚷。明知和这群生错时代的长辈绝对有理说不通,他还是不厌其烦的解释。
“话可不是这么说,想嫁进咱们上官家的名门千金多的是……”
“OK!就算如此,但那绝对不是我的Amay,而且我本身也没有打算娶一个以上的老婆。”
“那怎么办,纤纤是你爹和你娘的好友遗孤,而且纤纤还在肚子里时,就已指腹给我们家当媳妇儿,难道你要你爹和你娘当背信的人,将来无脸去见九泉之下的两位友人?况且,纤纤现在又是和咱们关系匪浅的台湾丁家的养女,可说是双重关系,你要奶奶怎么办?”上官老夫人企图动之以情。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7:00
“既然这样,叫大哥娶她不就结了,反正只是许给我们家,又不是非我不可。”他还以为是特指给他的,真是白忙一场。
“这……”上官老夫人和儿子、媳妇颇有难色的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大哥是长子,又是咱们家现任的当家,未婚又没有女朋友,论身份、论地位都比我适合娶那个董纤纤不是吗?还是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要大哥娶她?”真好,烫手山芋就这么丢出去。
“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上官老夫人瞥了坐在一角,始终未吭一声的长孙一眼,不禁暗叹一口气。
本来让长孙来娶纤纤是最适合的没错,问题是她这个长孙想法就是有那么一点问题。也不知道是上官家的教育出了什么差错,还是成长过程不小心弄坏了头壳的哪一部份,否则一个受了西方高等教育的高级菁英份子,怎么在男女关系和婚姻方面的思想,会比她那口子、那个时代的男人还要大男人?恐怕只有生在清朝以前的古老人类,才足以与他较量。
让大男人思想这么根深柢固的孙儿去娶人家,万一娶不到三天就把人家给休了,那上官家可就很难对董家和丁家交待了。所以他们才会将友人遗孤许给比较正常的仲孙。
“沈默代表附议,就是说大家都决定由大哥娶她了?”虽然上官展翔很同情即将嫁给自家大哥的董纤纤,但他不是圣人,不会因为同情而误了自己和Amay的终生幸福。
“这……”三位老人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答腔。
“大哥你怎么说?”上官展翔当然知道他们的顾虑,不过若不趁这个机会直捣黄龙,那他就是傻瓜。
“就我娶吧!”上官展云魄力十足的允诺。
“太棒了,有担当,不愧是咱们家的大当家。奶奶、老爸、老妈,这下子你们可以不必担心对不起丁家和董家了。”上官展翔坏坏的笑道。瞧三张老脸一张比一张难看,他就痛快。谁教他们联合起来算计他,活该!
“什么时候要去下聘纳采,我得让秘书帮我安排一下行程,否则到时候会抽不出时间。”上官展云办事向来积极迅速,最讨厌拖拖拉拉。平常光是理这一大家子,以及上官家遍及全球的许多资产、企业,就够他忙了,何况还有外务,不快不行。
上官老夫人忧心忡忡的不答反说:“展云,你可不能随便休了人家,若是将来小俩口不合,再多娶几个讨你欢心的妾就好,懂吗?”她以哀求的眼神瞅住孙儿。
“那当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元配就是元配,岂能说休就休?除非她犯了七出之条,这道理孙儿懂得,你们大可放心。”上官展云认真严肃的说。
上官老夫人闻言只有苦笑的份儿。看来这段姻缘只能听天由命了,是福是祸也只有看着办了,唉!
七出之条?老天,亏他这个大哥想得出来。上官展翔愈来愈同情即将过门的大嫂董纤纤。但也仅止于在心中哀悼,他才不会笨到自己再往泥沼里跳。
* * *位于台湾中部群山簇拥的山谷中的丁家,是个和时代有点脱节的大家族。里面住的老、中、青三代,多的是叫爸妈还叫“爹”啊、“娘”啊的旧式人类,穿古代民服、旗袍、马褂的也大有人在。
尤其丁家又经营了一个类似九族文化村的休闲渡假中心“丁氏大观园”,平常工作穿的都是古装,所以“古味”就更浓厚了。若是不知情的人莫名的闯进这山谷中的古宅子,真会以为是走进了时光隧道,回到了古代呢!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8:00
“纤纤,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愿意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妻?”为了完成已世好友董夫人的遗愿,远嫁南非多年的丁盼绢特地跑回娘家来。
董纤纤没有一丝犹疑的点点头,柔柔的道:“为人子女,本该遵从爹娘教诲,终生大事更是自古便由爹娘做主,既然我亲爹和亲娘在生前就已把我许给上官家,我自然是要听命出阁。”身上的旗袍将她的柔顺烘托得淋漓尽致。
若非早已习惯这个丫头的行?模式,丁盼绢真会以为自己是在看电视演古装剧,还是和穿著古装的古人说话呢!
“纤纤,你听着,你才十九岁,刚念完大一,正值花样年华,现在社会风气又这么开放,自由恋爱早就不稀奇。你没有必要为了遵守双亲生前指腹为婚的约定,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明知道和自小思想传统守旧的董纤纤说这些大道理,根本是白搭,但为了她的终身幸福着想,她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董纤纤摇摇头,又道:“我未来的夫君不也是受现代教育长大的?他可没因此而毁婚,不愿意履行婚约。我又岂能害九泉之下的亲爹、亲娘背信?”
“可是上官展云他们国家婚姻制度是一夫多妻制啊,也就是说,今天他娶你当元配,你却不可能是他唯一的妻子,你懂不懂?”丁盼绢但愿她懂。
“这有什么关系,阿拉伯国家不也都是一夫多妻制?再说我亲娘当年也是嫁到玄海帝国那个小王国去,而且到死都很幸福,我爹一辈子都最爱我娘,不是吗?用这个角度来想现在的一夫一妻制婚姻,虽然法律规定只能娶一个妻子,但男人多的是在外头养情妇,这样和一夫多妻又有什么不同?”幼年时,亲娘的遗言和婚姻模式早已深植她的心中,她一点也不觉得一夫多妻和指腹为婚有什么不妥。
“问题是你们之间没有爱呀!”丁盼绢愈说愈心灰意冷,自从这丫头被丁家领养以来,她们就费尽心血想改造她守旧、不合时代的传统思想。偏偏这丫头因幼时的家庭环境影响在先,到丁家后沉醉在亲娘留给她的那些什么《女诫》之类的古书教诲中,又偏爱看《红楼梦》、把《烈女传》里三贞九烈的女人当偶像崇拜。不论他们如何劝说,这丫头就是满脑子古董思想。
“婚姻的重点在于传宗接代,爱不爱不是问题。”
“万一上官展云的性情、生活习惯和你合不来呢?”
“嫁鸡随鸡、三从四德,以夫为天是为人妻的本分,我会努力改变自己去配合夫君。”董纤纤人未出嫁,烈女的气魄便已显露无遗。
“这么说你是嫁定了?”丁盼绢见劝说无效,只有放弃一途。
“是!一切全凭娘和奶奶作主便是。”董纤纤跪坐着,深深一鞠躬。
* * *上官展云和董纤纤的婚礼,一切过程都遵循中国古代王公贵族娶亲的礼数进行,场面相当体面风光,难得一见。
丁家的“钱坑嫂”丁盼云,还以此招览游客到丁氏大观园目睹这个百年难见的世纪婚礼,饱赚了一大笔门票收入。
新郎上官展云英姿焕发的骑着马,带领八人大轿走出丁氏大观园,轿里的新娘董纤纤一身凤冠霞帔,静静无言的淌落出阁新娘的离情之泪。尔后,迎娶的私人飞机自中正国际机场起飞,飞向玄海帝国。
在台湾丁家的盛大婚礼,是为了给新娘家风光。到了玄海帝国,贵为皇亲国戚的上官家,婚礼自然更马虎不得,重演了一次迎娶仪式。
新郎从自家别墅将新娘迎娶至本家主宅。
当花轿在上官家大门口稳稳当当的停妥,新娘董纤纤下轿时,一个不小心跌了一跤,幸好新郎上官展云眼明手快,一把揽起她的腰——怎么这么轻!
上官展云心头一惊,另一只手也顺势一捞,便把新娘子抱个满怀,观礼嘉宾见状,祝贺声、赞叹声此起彼落。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8:00
“别动,我不会把你摔下去的。”上官展云对怀中尚未谋面的新娘低声的说道。
董纤纤闻言,便乖乖的顺从,静静的偎在声音低沈的夫君怀中。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分不清究竟是方才险些跌跤吓坏了,还是因为被素未谋面的男人拥抱之故,并不讨厌被他拥抱的感觉。
上官展云应对得宜的笑容下,包藏着不可思议的疑问——他记得凤冠和礼服加起来的重量不轻,现在他臂弯中感受的重量却和当初捧取凤冠、礼服时相去不远,难道她没有重量?不可能。女人都是这样的吗?体重像一堆羽毛似的轻?
* * *洞房花烛夜紧接着到来。当洞房只剩新郎、新娘两人时,上官展云并未即刻掀开新娘的头盖,而是坐在桌边,声调威严地说:“虽然我们是指腹为婚,彼此没见过面,但是为人子女遵从父母之命结婚,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婚姻的目的是在于传宗接代。所以我不会要求你过分的事,你也别对我要求不合理的事,懂吗?”
董纤纤默默无语的点点头。
上官展云眉头微蹙的又道:“我希望你真的懂——听说你刚念完大学一年级,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子,但是那些对我并没有意义。既然当我的妻子,就得三从四德、百依百顺、谨守七出之条,这样才是我要的贤妻,奶奶和娘她们也会疼你,我也不会亏待你,懂吗?”
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想拿现代女权至上那套滑稽可笑的论调来和他理论,或者和他争什么爱啊不爱的时髦玩意见,那就只有等着被休的份儿。
董纤纤再次柔顺的点点头。
上官展云丝毫没软化的警告:“我说过你最好是真的懂,不要搞阳奉阴违的事,否则到时被休,没面子的是你自己。”
“为人妻者,本该以夫为天。相公训示,妾身一定会好好遵从。”
好轻好柔的声音!上官展云心头一惊,严苛的态度在瞬间软化许多。“你能这样想最好。还有,我们家是个大家族,又是个政商兼俱的世家,出入的人很多,你身为当家夫人,一定要举止得体;另外,我们国家的贵族是一夫多妻制,所以爹他娶了很多个二奶,人多难免会受闲气。但娘是个很公正的人,所以有什么委屈就跟娘说,别自己憋在心里,没事少接近那些二奶,知道吗?”
“谢谢相公训示,妾身会谨记在心。”
出谷黄莺般的声音,挑弄得上官展云浑身不自在,体内激起一股想一睹芳容的强烈冲动,他飞快的移向床边,利落的掀开红头盖——四目交接的?那,他的心脏几乎因充血过多而炸开。
董纤纤在他灼热视线的注视下,心跳比跌跤被他抱起时快上数百倍,慌乱的垂下眼帘,逃开他似会将她燃烧殆尽的疑视。
“别逃——”他命令,伸出有力的手托住她烫热的小脸,强迫她再一次面向他。
好白皙清丽的脸蛋,上官展云一刻也舍不得将自己的视线,自她那绝俗无瑕的脸上移开,一股想一亲芳泽、拥抱娇躯的欲火迅速灼痛了他的全身。
“别逃,乖,从今夜起,你就是我的妻子,妻子要听丈夫的话。”他想说得再威严些,激烈的热情却阻扰了他。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8:00
“是……相公……”在他的碰触下,董纤纤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更为温驯的顺从。
不久,床边的纱帐阻绝了世界的探访,成了缠绵缱绻的两人世界。
在即将迈入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居然还有如此“复古”的现代夫妻,连窗外的皓月都感到不可思议呢!
* * *清晨,上官展云醒来时,发现枕边人已香踪无处觅,顿时睡意全无,迅速跳下床,抓起晨缕穿上。正准备叫人时,董纤纤那张清丽的秀容,适巧探进门内,“相公,你醒了?”
“呃——对——”她的出现让他不再冲动,心却又不安分的雀跃起来。
董纤纤闲适的打开毛巾柜,取出毛巾递给他,“请相公盥洗,准备吃早餐。”
“你刚刚去了哪里?”自她手中接过毛巾,碰触到她的指尖时,他感觉到微微的电流窜进体内,他虽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动作,心中却颇受震撼。
“我去准备早餐,并向奶奶、爹、娘请安。”董纤纤一面叠被,一面回答。
上官展云走出盥洗室瞧见此景,不禁眉头微蹙,“叠被的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你不必自己动手。”
“侍女们的工作已经很多,叠被又是举手之劳,我自己做就行了。”董纤纤叠好被子,又开始整理枕头。
上官展云静静凝睇着她穿著旗袍的背影,玲珑的曲线不禁勾起昨夜缠绵的记忆,他的身体又开始烫热,双脚自作主张的走近床边。
“相公?”
董纤纤还没搞清楚状况,已经被上官展云压倒在床,转眼又是一场难分难舍的云雨巫山。
* * *上官展云和董纤纤一前一后的出现在餐厅,放眼望去共有老夫人、老爷、夫人、和老爷的四个妾,一共七个人在等他们入座。
“对不起,来迟了。”董纤纤满脸歉容。
“既然知道对不起就不要迟到。”以刺耳的声调出言嘲弄的是“丽妃”。
“对不——”
董纤纤第二份歉意方启口,便被上官展云给挡了回去。“是我要纤纤帮我更衣才耽误时间,丽妃若有不满就冲着我来。”
“呃……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丽妃没想到这位平时不把她们这些二奶放在眼里的当家大少爷,会突然管起内宫的事来。
“好了……大家快坐下吃饭,丽妃你自己平时也经常迟到,别再多话,免得吓着纤纤。”上官老夫人摆明是护着孙媳妇儿。
“娘说的对,展云、纤纤,你们快入座。”上官夫人也是站在儿媳妇这边的。
丽妃见状,只得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这种事向老爷告状也没用,他和上官展云一个样儿,不管内宫的事,全凭上官老夫人和夫人作主。
“快坐下!”上官展云对妻子命令道。
“是。”董纤纤乖巧的顺从,心里因方才夫君替自己解围而感动不已。
当菜肴一道道上桌,丽妃又有话说了。“怎么展云少爷的菜色和咱们都不同?张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张妈是负责三餐的管家。
“那是……”张妈一脸为难的看向董纤纤。
董纤纤虽然生性懦弱、胆小怕事,但不会累及无辜,怯怯的说:“是我要张妈不必做我相公的份,我想自己为夫君烧菜,所以……”
“你做的?”上官展云看了看餐桌,又看看自己的妻子。语气依然威严十足,却多了几分意外的温柔。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9:00
董纤纤不敢看他,怯怯的点点头。
丽妃又出言嘲弄,“唷……一嫁进来就猛献殷勤,真不简单,不过你这回可拍错了马屁股,咱们上官家可是不来这一套,三餐全由下人张罗,懂了没?啧!”
“对不起……”董纤纤慌乱的猛赔不是,为自己做错了事自责不已。
上官展云却语气带怒的大吼:“你不必道歉,是我要你做的,你又没做错。你还有什么高见?”他目露凶光的直瞪丽妃。
丽妃被他瞪得毛骨悚然,连忙讨好的说:“原……原来是展云少爷的主意……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闭上你的嘴!”上官展云赏她一记铁板,丽妃当下黑了脸。上官展云又转向上官老夫人和上官夫人道:“奶奶、娘,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我已成家,所以从今天开始,想和纤纤另开一桌用餐,不再跟大伙儿吃,可以吗?”
“当然行,我和你娘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上官老夫人慈祥的频频点头。
“听见没?今后咱们自己开伙。”他转向低头不语的董纤纤。
“是,相公。”相公三次为自己解围,令董纤纤感动得无以复加。她真幸运,嫁了一个会维护她的夫君。
* * *上官展翔哼着轻快的歌,右手食指晃着钥匙圈,神采飞扬的走向总经理室,打算在老哥度蜜月期间,好好的把副总这个职位干好,算是送给老哥的新婚赠礼。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推开门,见到不该出现的大哥,正和平常一样架势十足的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办公,上官展翔不禁怪叫。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当然在这儿,有什么不对?”说话时,上官展云并未停下手边的工作。
“当然不对,今天是你新婚第一天,为什么不好好陪嫂子去度个蜜月?”
“公司这么忙,我哪有那种闲工夫,何况我从来就对那种可笑的时髦玩意敬谢不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依旧忙碌的批阅公文。
“那至少你今天也该休个假,多陪陪嫂子,带她四处走走,毕竟人家是初到我们国家来,人生地不熟的。”
“她又不是没脚不会自己出门,况且家里还有奶奶和娘她们可以陪她,很快就会熟了。”
“那不一样,你是她老公……”
“听着!”上官展云终于停下手边的工作,严肃的直视着弟弟道:“如果身为妻子的不懂得体恤丈夫,尽做一些时髦可笑的要求,我会二话不说休了她,这事我昨晚已和她说得十分清楚,相信她很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好了,去做你的事。”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39:00
“你这是在说笑吗?现在已是二十世纪末,对方又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现代女子,她会吃你这一套?”老天!上官展翔当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以为他这个大哥只是思想过时了一点、大男人了一点,没想到居然严重到和时代脱节得如此严重。
“她会,除非她想创下新婚第一天就被休回家的纪录。”上官展云又开始做他的正经事。
“你简直不可理喻,不跟你说了,算了,我先回去看看再说,搞不好嫂子这会儿已经气得跑回娘家去了,真是的。”他自顾自的说着,便甩上门飞奔而去。
* * *“对不起,奶奶、娘,都是纤纤不懂规矩,才会惹出事端,害丽妃不高兴。”董纤纤满心愧疚。虽然相公维护她,令她感动不已,但她认为有错就要认错。
“没这回事,不懂规矩的是丽妃,当妻子的会想替丈夫烧菜是件好事。”上官老夫人相当喜欢这个孙媳妇儿。原本还怕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年轻女孩,会娇横叛逆,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温驯贤慧又孝顺,真是拣到宝了。
“可是规矩……”
“跟你说个秘密吧!”上官夫人和老夫人一样,打心坎里喜欢这个温柔乖巧的媳妇,“其实你奶奶和当娘的我,初嫁到这个家来的第一天,也和你一样起了个大早替丈夫烧菜。可是我们两个平时在家都很少进厨房,所以都割伤了手。因此你爷爷和爹才禁止我们下厨的,所以你尽管放心帮展云烧菜。”
“但是只有相公和我另外开伙……”
“我们平时也很少齐聚一堂吃饭,今天早上的情况比较特别,是因为大家都想看看你。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来,你还有两个人没见过,一个是你爷爷,他半年前到大陆去拜师学佛,最快还要半年才会回来,你暂时是见不到他了。另外一个是展云的弟弟展翔,他也住在这儿,只是经常翘家。不过,你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别担心,展翔那个孩子虽然叛逆了点,却很好相处。好了,你去忙你的,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奶奶和娘。”
“谢谢奶奶和娘的训示。”
待董纤纤离去,上官老夫人和夫人两人便赞叹连连——“纤纤真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孩子,希望展云那孩子别把人家给气跑。”
“就是啊!展云那孩子也真是的,居然新婚第一天就跑去工作,也不会多陪陪纤纤,幸好纤纤脾气好,没和他计较。真是——”
两个长辈说归说,也只能祈祷他们小俩口能相安无事,究竟人的性格、想法皆非一天所致,哪可能说改就改,何况上官展云一点也无意改变。
* * *一见到绝俗柔美的董纤纤,上官展翔便后悔了。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要一时自私,把这婚事当烫手山竽交给大哥,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孩就不必被老哥那个臭沙猪糟蹋了。上官展翔不禁满心愧咎。
“你在做什么?”
“洗衣服。”董纤纤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坏,展翔就像奶奶和娘所言,很随和而容易相处,很快就和她熟络起来。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0:00
“我知道你在洗衣服,为什么不用洗衣机洗?”该死的老哥,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让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干这种粗活。
“有是有,可是我喜欢用手洗,比较干净。”董纤纤驾轻就熟的搓揉。
“你不必替我老哥说话,他居然敢虐待你,我去替你出气。”一想到她那双漂亮白皙的小手得受这种折磨,上官展翔更加内疚。大哥也真是的,再怎么大男人也该有个分寸。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真的是我自己要用手洗的,我相公根本不知情。”董纤纤慌乱的拉住他。
相公?他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了什么?”他的愤怒暂时被好奇心压抑。
“我说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和我相公无关,你千万别怪罪我相公。”董纤纤急急解释。
“为什么?”她真的叫相公,他没听错。怪怪,难不成这个纤丽的女子和他老哥一样生错了时代?
“我们家很穷,买不起洗衣机,而且用洗衣机洗容易把衣服洗坏,所以我们家的人,从小就习惯用手洗衣服。”见他不再妄动,她才放心的坐回小板凳,继续洗衣。
“你在娘家时也都穿旗袍吗?”一开始他以为她身上的旗袍是老哥强迫她穿的,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并不尽然。
董纤纤点点头。“我穿不惯流行服饰。不是太暴露,就是样式很奇怪,所以我平时都穿旗袍。”
“你该不会在家叫双亲时,也都叫爹、娘吧?”他一开始以为她是入境随俗,才跟着叫的。
“对啊!老实说,我的娘家都是这么叫的,而且像我一样喜欢穿旗袍和古装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一开始,我还担心嫁过来后,会被要求穿流行服饰,现在发现,上官家的生活方式和丁家差不多,让我安心多了。”董纤纤满足的说。
不知怎么搞的,上官展翔觉得自己好象正在跟古人说话。“你才十九岁,连大学都还没毕业,为什么要嫁给我大哥?”
“这是双方长辈的约定,为人子女自然得听从爹娘作主。”
他差点昏倒,不死心的又问:“难道你不会觉得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没念完很可惜?”
“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况婚姻才是女人家最重要的事。”
上官展翔愈来愈觉得自己是在跟古人说话。“那……你爱我大哥吗?”但愿她不会回答传宗接代才是重点。
董纤纤一本正经的说:“爱或不爱并不重要,那只是现代文明的流行产物,结婚最重要的目的是在于传宗接代。”
我的老天!还真的跟老哥的回答如出一辙。上官展翔受到的“文明冲击”可想而知。
“再问你一个问题,我大哥新婚第一天就丢下你去上班,你不会生气吗?”
“大丈夫本就该以事业为重,我为什么要生气?”她说得好象天经地义。
上官展翔已经没有力气再多问。“我去拿个椅子来坐,你等我一下。”
这究竟是福是祸?搞了半天,这个嫂子居然和老哥一样是个生错时代的“古生物”,完完全全的小女人一个,搞不好他根本不必内疚也不必操心,他们两个根本就是绝配。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0:00
上官展翔前脚才走,一直躲在一旁偷听的丽妃便现身向董纤纤寻衅。
“原来你是穷酸的平民啊!难怪会百般讨好奶奶他们,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当凤凰怎能不好好把握!对不对?”丽妃极为尖酸苛薄的怪叫。
“我不是这样,我和我相公是指腹为婚的。”
“啊!对了,就是指腹为婚,原来奶奶他们因为要信守约定,才勉强把你娶进门。我就觉得奇怪,瞧你这副穷酸相,凭什么进上官家的门?”丽妃愈说愈咄咄逼人。“说!你是不是进来分财产的?”
“我不是……”生性胆怯的董纤纤怕得连话都讲不清楚。
“还敢狡辩!”丽妃一巴掌挥过去。
没想到挥出去的手被人高空拦截,“哪个狗奴才敢坏我的好事?”
“是谁让你在这里撒泼?”制止丽妃的男人声音十分严厉,并加把劲弄痛她的手腕以示惩戒。
“展云少爷!”丽妃像活见鬼似的,心虚不已。他不是去上班,怎么会突然跑回来?“不是的,我……”
“滚,别让我再说第二次。”上官展云冷着一张脸怒斥。
丽妃聪明的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上官展云这才把注意力投向缩在角落轻颤的董纤纤。
“有没有受伤?”看她脸色泛白,没有血色的唇抖个不停,上官展云莫名的大怒,“今晚我会要爹把那个女人打进冷宫。”
“不……不要……我没事,是我不好……”董纤纤虽怕事,心地却很好。
“不准违抗我的命令!”这个笨丫头,居然还替那贱人求情。上官展云也不知道为什么更加生气。
董纤纤被他的凶相吓到,不敢再多吭一声,连连称是。
上官展云不经意的瞄到一堆洗好的衣服,怒上加怒的喝道:“是谁要你手洗的?”
“我……我自己决定的……”董纤纤不知道相公为什么要这么生气,结巴得厉害。
“以后不准用手洗,我讨厌穿手洗的衣服,听到没?”
“是……”董纤纤委屈的红了双眼。
上官展云见状怒火又上层楼。“不准哭!”
“是……”董纤纤想赶快止住泪,奈何事与愿违,泪珠反而大颗颗的滚落。
一见她泪眼连连,上官展云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抽痛,变得更加凶暴。“我说不准哭,听到没?”该死!他并不想凶她,但是她的眼泪会令他莫名其妙的生气,而且难以自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老哥,你怎么回来了?啊——你怎么把纤纤弄哭了!”上官展翔一手拿着椅子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我没事的……只是砂子掉进眼中罢了……”董纤纤怕事情愈闹愈大,赶紧把眼泪抹掉,哽咽着道。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0:00
“当然是真的……”董纤纤一脸乞怜。
上官展翔不忍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便不再追究,把话锋一转,“老哥,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突然跑回来?”
上官展云脸色微变,以不自在的声调道:“今天的公事已处理完,所以提前回来休息。”
上官展翔才想说什么,上官展云身上的大哥大便尖声作响。
(总经理吗?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可以开会开到一半突然离席,害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快回来开会。)电话那头传来雷公声。
“先散会,下午再开!”上官展云既尴尬又生气的挂断电话。
上官展翔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你不是说今天的事都已处理完了吗?”
“闭嘴!”上官展云涨红了脸。
“想回来陪嫂子就老实说嘛!真不老实。”看来他今早那番话总算是有一点效果。
“胡说,我只是回来拿东西。”上官展云恨不得一脚踹扁多嘴公。
“你刚刚不是说你——噢……”上官展翔被冷不防的拐了一脚,重跌在地。
“怎么好好的躺在地上做什么?”上官展云坏心眼的咧嘴嘲笑。
经过此番意外的波折,董纤纤心情好了许多。原来相公是关心她才特地回来的。
倏地,上官展云朝董纤纤走过去,董纤纤不知所措的垂下小脸。上官展云静静的审视她几秒,便自己往屋里走,走了几步,才丢给她一句:“还不跟上来帮我准备午餐。”虽是命令句,但已不复见怒气,反而透着隐隐若现的柔情。
“是——”董纤纤确定他不再生气,破涕为笑的跟上去。
“走快点,别慢吞吞。”他虽如此吆喝,前进的步伐却已慢了下来。
“是。”董纤纤十足小女人模样,以崇拜的眼神深凝丈夫偌大的背影,亦步亦趋的紧紧跟随。
上官展翔目睹此景,眉心终于不再那么紧蹙,反而有了乐观的想法:或许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超级大男人和一个非常小女人。
想着想着,他也跟了上去。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1:00
第二章
“你跟进来干嘛?”上官展云没好气的瞪着弟弟,好象在告诉他:你很不受欢迎。
“听说纤纤手艺很好,我想尝尝!”上官展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不速之客。
上官展云一听,不悦的道:“叫张妈煮给你吃。”还不客气的摆出下逐客令的姿态。
“干嘛呀!难道就只有你可以吃纤纤烧的菜?”上官展翔故意高声怪叫。
“是又怎样,不服气自己讨个老婆煮给你吃。”上官展云理直气壮的说。
怪怪,好强的独占欲哪!上官展翔玩兴给他挑了起来,挑衅的笑道:“如果我非吃纤纤的菜不可呢?”
“纤纤,烧两人份的就好。”上官展云朝厨房大吼。
“老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没关系,我自己跟纤纤说。”他说着便起身往厨房走去,“纤纤、纤纤,你别听我老哥说笑话,要记得煮我的份哦!”
上官展云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弟弟这么讨人厌,而且脸皮比水泥墙还厚,怒火冲天地也跟上去。“我命令你煮两人份,听到没?”
到了厨房门口,上官展翔突然转身,对紧跟而至的大哥揶揄道:“STOP!我记得你说过“君子远庖厨”的,所以,你该不会想进厨房才对,否则岂不有损你的大男人尊严?”
“谁说我要进去的,哼!”给老弟一说,上官展云当真就杵在厨房门口,不再越雷池一步。
嘿!真好骗!上官展翔诡计得逞的笑道:“那我进去啰!”
“你——”眼看老弟神气活现的走进厨房,上官展云才恍然明白,厉声怒斥:“你给我出来,大男人进厨房像什么话,秽气!”
上官展翔当没听到,兴高采烈的直奔董纤纤。“纤纤,要煮我的份哦!”
“说煮两人份就煮两人份,有没有听到,回答我!”既然自己坚持不踏进厨房,上官展云便靠“吼功”遥控。
“我……”董纤纤被他们兄弟两个搞得无所适从,不安的抖着手,“哎——”
“怎么了?啊——割伤流血了,快放下菜刀。”上官展翔抢过菜刀丢到一边去。
上官展云闻言,二话不说的以十二万匹马力冲进厨房,动作干净利落的把董纤纤腾空抱起,往屋外狂奔。
“老哥,你想干什么?”上官展翔不解的问道。
“蠢兮兮,当然是到医院急救!”上官展云没好气的吼着。他这个弟弟怎么突然变笨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
上官展翔差点笑到没气,“老哥,你拜托一点好不好,只不过割伤食指,连血都已经止住了,你要到医院急救什么?”
“呃!?”上官展云一脸惊愕,居然抱着小妻子呆愣在那儿。
上官展翔瞧他那副滑稽相,更加坏心眼的糗他:“我记得好象有人说过,大男人进厨房很秽气,结果刚刚冲得比闪电还快的不知是谁?哈——”
“你给我闭嘴!”上官展云恼羞成怒的吼完,便把小妻子放下,迅速搜寻小妻子的两根食指。看到伤口确实不再流血,让上官展云安心许多,可是那不到0.2 公分的伤痕却又令他大为光火,“你怎么这么笨,连烧个菜都会割到手。”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1:00
“对不起……”董纤纤给他一骂,更加难过,觉得自己真的好笨。“我会小心一点,等一下就好了。”她说着便转身走向厨房。
“站住——谁要你煮?去换衣服,准备外出吃饭。”都割伤了还想煮饭,真是蠢到极点!上官展云愈想愈生气。
“可是——”董纤纤想补救自己的失败,所以试着争取“煮饭权”。
“你敢不听我的话?”上官展云凶眼大瞪。
董纤纤吓得把到口的话全吞回肚子去,低下头乖乖服从,“纤纤这就去换。”
转身奔走时,眼泪不禁难过得偷偷淌落,且不停自责——她怎么会这么笨,连个饭都煮不好,害相公气得不愿吃她烧的菜,而宁愿出去吃餐厅,她真是太丢脸了。
“纤纤,老哥是不想你再受伤才决定出去吃的,你可别胡思乱想。”上官展翔比笨老哥懂女人心多了。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我只是不想被说我虐待妻子,一个有担当的丈夫怎么可以亏待妻子?”上官展云头头是道的为自己辩白。
董纤纤豁然明白了一些事。方才割伤时,相公气急败坏的抱起她打算要送医急救那一幕,不经意的跃上心头,让她的胸口一片烫热。
原来相公他是个不擅表达的好人哪!她渐渐明白丈夫的为人。
* * *和夫君两人单独出游,害董纤纤紧张极了,端坐在车子里的助手席,低着头不安地搅动手指,一句话也不敢说。如果展翔一起来的话她就不会这么忐忑难安,谁知展翔却说他临时有事开溜,才会演变成只有她和相公两人同游。不过,心里虽然很紧张,但和夫君二人独处却又给她一种难言的兴奋,全身的细胞都有些浅醉微热。
她偷偷瞄了驾驶座的夫君几眼,心儿跳得一次比一次狂剧。没想到她的夫君如此魁梧俊挺,眉宇之间有一股时下流行语所说的酷味,董纤纤愈想愈心生崇拜,这样的夫君一定可以让她安心倚赖终身。
“下车。”上官展云简短的命令中断了董纤纤的遐思,原来已到了餐厅的停车场。
董纤纤温顺的钻出车外,站在车旁等候夫君下一步指示。
“走。”上官展云停好车,吆喝一声,便自行大步前进,董纤纤和平常一样紧紧的跟随于其身后。
进了富丽堂皇的餐厅坐定,上官展云便点了菜,“鹅肝酱菲力,两客,七分熟。”
点完便把MENU塞还服务生,服务生呆愣了一下,看看低首静坐、连MENU都未翻开的董纤纤一眼,才问道:“这位小姐想点些什么?”
“不是跟你说两份七分熟的鹅肝酱菲力了吗?”上官展云一副理所当然的示意服务生收走董纤纤那份MENU. 服务生见董纤纤并无异议,便不再多言的照办。
上官展云不但行事效率卓越,连吃饭速度都快人一等。董纤纤的主菜还吃不到一半,他已经连副餐都解决了。
董纤纤见状,连忙准备离开,“我吃饱了。”
“别浪费,我要去回个电话,你再多吃一点,当我的妻子不准浪费。”上官展云像在训话似的。
“是。”董纤纤唯夫命是从,再次坐定继续进餐,填饱未满足的肚子。
上官展云在电话区,选了一个可以清楚看见小妻子的位置,拿起话筒从容不迫的燃起一根烟,凌厉的视线一直聚集在一小口、一小口进食的小娇妻侧脸上,眨也不眨,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先生,如果你不打电话,能不能借我打一下。”一个不识相的客人甲打断了他“赏花”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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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展云双眉一挑,眼睛圆瞪,赏客人甲两道北极寒光,客人甲险些给冻得心脏麻痹,连忙改口说:“啊,不麻烦你了,我到那边打。”说完拔腿就跑。
赶走了碍事的客人甲,上官展云又继续“赏花”。
常听人说:美女比花娇,果真不假。上官展云看得眼中两簇激情的火焰张狂地跳跃着。
待董纤纤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吐了一口气,上官展云才结束在电话边“站岗”的动作回到座位,高高在上的拿起帐单走在前面,“该走了。”
“是。”董纤纤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而且视为理所当然。
当车子驶上快速道路,上官展云维持权威式的口吻道:“有没有吃饱?”
董纤纤猛点头、浅浅一笑,“很好吃,谢谢相公。”
她不经意的浅笑触动了他的心弦,害他的心悸动了一番。“我习惯周末、周日都外出吃餐厅,你得尽快记住我的习惯,好好配合我。”其实他并没有这样的习惯,只是不知怎么搞的,在目睹她的巧笑后,这样的“谎话”便不经大脑管制的脱口而出。
“是。”原来相公有这样的习惯,她得好好记住。
他有意无意的再度瞄向她扎着OK绷的食指,眉头不由得微蹙,语气比先前差了些,“还有,以后三餐我会交待张妈打理,不准你再进厨房。”
“这……”
“听到没?”他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是。”眼看相公又要“变脸”,董纤纤乖得像只小绵羊。
上官展云很满意的转移话题,“三天后有个宴会,有重要的外宾要来,我现在带你去买些衣服,这几天好好准备,不可以失态。”
“是。”董纤纤虽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压力重重,但是身为妻子的本份和义务感,很快让她重新振作。这是她和夫君首次公开亮相,她一定得好好表现,免得给夫君丢脸。
进到一家高级服饰店,上官展云把店经理召了来,把自己相中的礼服一件件示明店经理,“我要这几件旗袍,你立刻让女店员服侍贱内试穿看看。”
“是的,大少爷,属下马上去办。”原来这间高级服饰店是上官家的旗下资产之一,所以对当家大少爷自然必恭必敬,不敢怠慢。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董纤纤不习惯被人服侍,忙着拒绝服务小姐帮忙试穿。
“让她们帮你比较快。”上官展云一派不容反对的大男人作风。
“是。”董纤纤再次展现小女人的温驯。
董纤纤在服务小姐联手妆扮下,穿著一件件旗袍出现在上官展云眼前时,那燕妒莺惭的妩媚风情,魅得上官展云目眩神迷,一时之间失了魂。
“大少爷,都试穿好了。”店经理不知唤了几遍,才招回上官展云的魂。
回神时目光对上董纤纤那一脸天真的莫名,上官展云有种心事被看穿的心虚,不禁恼羞成怒的大吼:“结帐!”仅管如此,他的脑海依然清晰的刻画着小妻子玲珑的娉婷倩影,久久挥之不去。
* * *回到家中,董纤纤踌躇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相公,你刚刚的话是当真吗?”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2:00
“什么话?”难得听她用那美妙悦耳的声音,说了比“是”还长的话,上官展云心中痒痒的,说话的语气因而比平常少了几分权威性。
“就是……烧菜的事,我……希望以后还是由我来……”虽然害怕,她还是说完想说的话。
上官展云的脸旋即沉了下来,警告+ 威胁的低吼:“你没听到我刚才在车上说的话吗?还是你明知故犯、胆大包天的想忤逆我?”他绝不容许妻子挑战自己的大男人权威。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董纤纤又怕又急的红了眼。
“只是什么?”一扯上大男人的权威,上官展云便变得比平常更加冷酷严厉,像夜叉般的大声斥责。
“妾身只是想亲手帮你烧饭嘛……”董纤纤怕得梨花带雨。
上官展云的体温霎时窜升了数十度,直逼沸点。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反击,震得他不知该如何反应比较适当,但他知道自己挺喜欢这种奇妙的感觉。不过一触及她的食指,他的态度便和先前一样顽强,“我说不准,你笨手笨脚的只会惹麻烦。”
“我会努力让自己变聪明一点,不会再割伤手,你答应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噙泪瞅住他。
他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搞得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怒火于是直线上升:“我说不准!”威力却明显减弱,该死!
“相公……”董纤纤认定烧菜是为人妻该尽的本分,所以非常执拗。
“不准——”语气更加软化。这女人是怎么回事?现在女人不都高唱大女人主义吗?怎么这会儿,他特别网开一面、特赦她不必烧菜,她不但不接受,反而还非做不可的求他!?
“请相公成全,否则妾身将会无地自容、终身自责……”天啊!相公居然如此不信任她的能力,连一点机会也不肯给她——她真是太差劲了。董纤纤愈想愈悲从中来,转眼已哭成泪人儿。
她的泪对上官展云而言形同“催怒剂”。“不准哭!”他并不想凶她,但一看见她哭他就忍不住愤怒。
“对不起——妾身不哭,但求相公成全——”董纤纤一边拭泪,一面抽噎着不肯轻易放弃。
“不准哭!”
“相公……”
“不要哭——”
“相……”
“随你便!”上官展云终于投降,头也不回的上车准备回公司开会。
“谢谢相公成全。”董纤纤像获得什么大恩大德,又是深深鞠躬、又是哭又是笑的目送亲爱的夫君上班去。
* * *上官家不愧是政、商两得意的豪门世家,一场宴会办下来,气派非凡。
一向怕生,又不习惯大场面的董纤纤从跟着夫君进入会场起,便一直冷汗涔涔心如悬旌。
好不容易和夫君招呼完所有的贵宾,她终于被夫君恩准坐在当家夫人宝座上,当漂亮安静的纯“观赏”用“壁花”。
上官展云则一派潇洒稳重,谈笑风生的周旋在政商士绅之间应付自如、神色自若,而且永远是万众聚焦、最抢眼的一个。
董纤纤几近崇拜的凝睇着自己的夫君,深深为自己感到荣幸。她何其有幸,一介无德无能的凡夫俗子,居然能嫁到如此英挺威武、出类拔萃的夫君。她一定要谨记已逝亲娘的教诲,好好服侍这位人中之龙的夫君。
倏地,她崇拜的目光蒙上了一层阴影,那是怎么回事?相公的身边什么时候冒出一个穿著性感的冷艳美女,死缠着相公不放?啊!好不知耻,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搂抱她的相公!
董纤纤心里突然变成酸海一片,好想冲过去拉开那个不知羞耻的美女,但是“七出之条”的训诫却霸住她的理智,制止了她的冲动。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2:00
不行,不可吃醋,吃醋不是身为贤妻该有的行为。董纤纤拚命告诫自己,另一方面又偷偷的期望上官展云能把那个不知耻的女人推开。
她盼了又盼,终于盼到夫君把那女人拉离身上的镜头。董纤纤这才暗松一口气。谁知心还没放下,那女人便出其不意的突击上官展云,在他颊上印下了一记热吻。
董纤纤失控得起身离座,不顾一切地直奔会场外的回廊。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莽撞十分唐突不妥,但是她就是无法忍受夫君和其它女人的亲密镜头。
“娘,我可能无法成为一个贤妻。”董纤纤在四下无人的月光下低叹。
“为什么擅自离席?”上官展云的声音乍然响起。
“相公——”董纤纤以为他没注意到她,没想到他不但注意到,而且还追上来。
“说!”上官展云又是命令式的口吻。
“没事……”董纤纤心虚而抖抖的说。
“胡扯,没事你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离席?”想逃过他的X 光眼可没那么简单。
原来相公一直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董纤纤像被看透了心事般心慌不已,不禁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上官展云的语调明显地“加温”:“丽妃又欺负你了?”他刚才看见丽妃在她身旁晃了一下,他以为他的“瞪功”已把那个贱人打发走,没想到那贱人居然胆大包天,可恶!
“不是的……和丽妃无关……”董纤纤急着辩白。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个笨丫头又想替那个贱人护短了?
“真的不是……是我自己不好……”想到相公是如此维护自己,而自己却为了芝麻蒜皮的小事胡乱吃醋,真是万万不该。董纤纤难过得想哭。
“你不说没关系,我直接找丽妃算帐。”他下最后通牒。
“真的不关丽妃的事,妾身只是觉得自己好差劲,无法当个贤妻,心里难过才跑出来透透气。”董纤纤情急之下,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上官展云总算不再那么冲。
“我——”董纤纤瞠目结舌,这种丢脸的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不准对我有秘密,快说!”
董纤纤深吸一口气,决定鼓起勇气招出自己的“罪行”请相公发落,好减低心中的罪恶感。“我看到你和一位性感的美女贵客状甚亲昵时,心里居然……居然感到吃味……尤其看到她亲你,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逃了出来……我知道吃醋不是贤妻该有的行为,我也一再地告诫自己不可以胡乱吃醋……可是我就是无法自制……我知道我不对,请相公发落,无论是什么惩罚,妾身都没有怨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
上官展云知道自己不该心花怒放,他该怒斥妻子以免她造次,但是他的心却不听使唤地高兴异常,根本没有一点责难妻子的意愿。
“请相公发落,妾身绝对甘心领罪。”相公一定是非常生气,才会一句话都不说,怎么办?难道她会就此被打入冷宫,甚至休掉?
上官展云的回答却大出她意料——“妒妇的确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大罪,但是我可以特别赦免你的罪行,我允许你今后在我面前可以私下吃醋,只要注意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董纤纤受宠若惊的连忙谢恩,“谢谢相公不罪之恩,妾身不敢有非分之想,今后一定会努力改掉吃醋恶习,以免相公为难。”
“我已经恩准你可以在我面前吃醋了!”对于她的“不合作”上官展云非常愤怒。
“我不能让相公为了我而为难,这不是为人妻者该有的行为。”没想到相公待她如此宽厚,她绝不能再给相公添麻烦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2:00
“我说过没关系的!”上官展云愈说愈生气。
“妾身一定会戒掉吃醋恶行。”为了回报相公厚爱,她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不准戒!”上官展云情急之下,漫天大吼。
“可是……”董纤纤一脸困惑。
“你敢不听我的?”他恶形恶状的威吓。
“是!”董纤纤又屈服在他的凶暴之下,心里却为自己庆幸不已。相公对她真是太好了,不但没惩罚她、还体贴的准许她吃醋。
上官展云脑海不断浮现小妻子为他吃醋的情景,愈想心情就愈好。
* * *上官展翔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档,溜进总经理室找老哥闲磕牙。其实说正确一点,应该是去强迫分享纤纤为老哥带的便当。他知道纤纤每天中午都会帮他老哥准备色香味俱全的便当。
“老哥,好久不见了。”上官展翔一脚踹开门,如入无人之境,嚣张之气无人可比。
“刚才才在会议上见过,散会还不到半个小时,怎么会久?”上官展云怎么会不知道老弟是来做什么的?动作迅速确实的护着满桌的佳肴美食。
上官展翔总是有办法打劫成功,“老哥,你别这么小气嘛,反正纤纤每次都准备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些给我会怎么样?”说着,他又打劫了一块咕噜肉。
“要吃叫张妈煮,不然叫你那个AMAY煮也不坏。”上官展云也不是真的那么小气,只是不喜欢别人分享小妻子为他做的便当。
“你明明知道AMAY根本不会烧菜,不会是存心气我吧?”上官展翔纯粹是说着玩,他从不认为当女人就得会烧菜。
“连烧菜这种天经地义的女人天职都不会算什么女人,不要算了。”上官展云当真是为老弟着想。
上官展翔自然知道老哥的心意,不过却不敢苟同老哥古板的大沙猪思想。“谢啦!我自己的事会自己管好,不必老哥为我操心,反倒是你才该多费点心。”
“费什么心?”上官展云很满足的吃着便当。
上官展翔睇了他半晌才道:“老哥,纤纤算得上是个贤慧的好妻子对不对?”
“我也从未亏待过她。听着,别又搬出那一堆流行的时髦玩意,你知道我不甩那套的,更不准你去对纤纤胡乱洗脑、灌输她奇怪的思想,否则我可不饶你。”他知道老弟经常去找他的小妻子玩,不得不防。
上官展翔聪明地略过不答,抢着说出自己今天的来意,“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要提醒你,人要懂得惜福,有了这么好的妻子就不该再心恋着其它女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皮夹里一直放着一张女人的照片,那是你一见钟情的初恋对象,对不对?”
“谁会对一张照片一见钟情?你少胡扯。”上官展云不悦的嚷嚷。
“那最好。这么一来,你可以把那张照片拿掉,换上纤纤的照片了!”上官展翔点出真正的目的。
“不关你的事。”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3:00
“是不关我的事,但却关你和纤纤的事。那张照片的事被纤纤知道不太好吧?”他希望老哥够聪明。
“她没胆干涉我的事。”上官展云自负的道。
“纤纤那么温驯自然是不会过问,只是会自己私下偷偷饮泣。如果你觉得那样也无所谓,大可把我的话当空气,听过就算了。”上官展翔把要说的话说完、该偷吃的菜吃光,便潇洒的走人。
* * *这天下午,天气非常晴朗。
上官展翔忙完公事闲了下来,决定回去探探温柔的嫂子,省得丽妃又找她麻烦。
一进门,发现董纤纤正背对着他,坐在桌边聚精会神地整理相簿,上官展翔坏心眼的悄悄接近她、打算吓她——“你在干嘛?”
“啊——”董纤纤果然吓了一大跳,手上的一叠照片因而散落满地。
上官展翔自动自发的蹲下去帮忙捡,“抱歉,我只想开个小玩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董纤纤好脾气的说。
她早把展翔当成自家人,两人处得极为融洽。若不是知道展翔已有女朋友,她真想把他介绍给盈盈、楚楚和翩翩其中一人呢!一说起那三个一起长大的异姓姊妹,她还真想念她们,所以今天下午才会偷闲,把以前的照片拿出来整理,顺便重温旧梦。
“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上官展翔异常兴奋的问。
“是我高二时的照片,怎么了?”
“当真!?”上官展翔像中了头奖似的。
“嗯!”她不解的点点头。
“借我。”上官展翔倏地起身,收起那张照片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张照片怎么了?”董纤纤追上去。“哎啊——”
“小心!”上官展翔见她绊了一绞,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将她抱个满怀。
“哎——呀——不得了了!偷情了,当家少奶奶和自己的小叔偷情了。老夫人、老爷、夫人,你们快来啊!不得了了——”处心积虑想找董纤纤碴的丽妃,目睹他们相拥一幕,便欢天喜地的大声惊呼、唯恐天下不乱地到处渲染。
“贱人,你少在那里胡言乱语。”上官展翔想要制止,可惜丽妃的叫嚷已引来了好奇的人潮,而且愈来愈多……
第三章董纤纤跪在大厅中央,低首默默流泪,像只等待家法发落的小羔羊。
丽妃当着上官老夫人、老爷和夫人面前,手舞足蹈拚命加油添醋,非把上官展翔和董纤纤抹黑成淫秽、不知羞耻的狗男女不可。
“纤纤,快起来,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跪地不起?快起来。”上官展翔恨不得一掌劈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黑心女人。
“唷……大白天都敢那么亲热的搂搂抱抱了,还敢说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幸好老天有眼给我抓个正着,否则不知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会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说不定你们早就暗渡陈仓,老夫人、老爷、夫人,你们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依我看哪,这种事一定得从重严惩,才能收杀鸡儆猴之效。”丽妃使尽浑身解数的在那儿兴风作浪。
“闭上你的烂嘴,否则我揍你。”上官展翔真的想扁她。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3:00
“哎——唷——这还得了?老夫人、老爷、夫人,你们看看,哪有人自己犯了错还想找无辜的人出气的?我看展翔少爷一定是被那个寡廉鲜耻的狐狸精带坏了。”丽妃之所以会老是找董纤纤碴,一方面是瞧不起她的身世,一方面是妒忌她生得比她还漂亮。
“你——”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说了,等展云回来,看他怎么说。”上官老奶奶不想让事情愈闹愈大,于是开口制止两只斗鸡。
董纤纤一听到夫君要回来,不禁全身一软,差点吓昏当场。
怎么办?相公知道她惹出这么大的事来,一定会很生气,万一相公不相信她和展翔是清白的怎么办?这回相公一定会休了她!想着想着,她的泪便一发不可收拾。
丽妃偏不放过她,夹枪带棒的落井下石,“唷……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哪!偷人的贱货居然还好意思哭,看来展云少爷八成也是被你这只狐狸精的眼泪给骗了的。”
“我怎么了?”上官展云风尘仆仆的自公司赶回来,铁青的脸上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
董纤纤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把头垂得更低,全身抖颤得厉害。
丽妃一开始也被他的吃人相给吓到,但陷害董纤纤的黑心肝旋即给了她无比的勇气,加油添醋的在上官展云面前,告了上官展翔和董纤纤一状。
“展云少爷,你说这对狗男女该不该严惩?”一想到眼中钉的董纤纤马上要遭殃,丽妃便心中大乐。
“大哥,你千万别听那贱人胡说,我和纤纤是清白的!”上官展翔但愿老哥此刻还有足够的智商判断此事。
“掌嘴!”上官展云不带任何感情的厉声下令。
“大哥——”
“还不快掌嘴,你聋啦?小贱货。”丽妃在一旁狗仗人势的吆喝董纤纤。
“掌嘴!”上官展云再一次无情的下达命令。
董纤纤顺从地高举自己的右手,卯足劲往自己脸颊甩打。
“纤纤,住手,别听大哥的!”上官展翔没想到这丫头会傻成这样,冲过去想阻止。
另一只手比他快一步的拦劫住董纤纤的手,并使劲把跪着的她拉起身,“不是你,你又没错掌什么嘴?起来!”
董纤纤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然而,相公握住她手腕的手,力量却又那么真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云少爷,你到底——”丽妃见诡计未能得逞,急着追问。
“还不掌嘴,莫非你是要我亲自动手?”上官展云完全不留情面的瞪视着丽妃,绝对权威的命令。
“我——”丽妃吃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编派不实谣言,诬陷自家人清白,不罚你罚谁?”上官展云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想瞒过他那双凌厉的法眼,没那么容易。
丽妃见大势已去,为了不使自己下场更惨,只得乖乖的掌嘴。
上官展翔痛快至极的放声大笑,直骂丽妃活该。
上官展云又命令丽妃向董纤纤、上官展翔及三位长辈道歉后,便展开清场,只留下小妻子和老弟。
“老哥,你还真不是盖的,刚才我还以为你真的老糊涂了,差点就拳头相向——唉……”他话未敛口,已被上官展云冷不防的赏他腹部一记重创,痛得他直不起腰来。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4:00
“我早警告过你,不要老是缠住纤纤,以免招惹无谓的是非,你偏不听!”上官展云一看到小妻子的两个膝盖跪得发红,再想起她蒙受的不白之冤,便又想海扁老弟一顿。
“我下次会注意,不过,我今天是——”上官展翔话说一半,突然识趣的暂停,欣赏起老哥对小娇妻的“安抚”。
“别哭了。”上官展云像根电线杆直直矗在垂首拭泪的董纤纤面前。
“对不起……”董纤纤对夫君的信任和维护又惊又喜,另一方面又因自己让夫君放下公事跑回来而自责。
“你又没错,道什么歉。”每次看她动不动就像个小媳妇似的处处赔不是,他就忍不住火气上扬。
“可是——”她楚楚可怜的泪眼相对。
照理说,水可以灭火,但董纤纤的泪水却总像汽油——老是助燃,“我说你没错就没错,你敢不听我的?”
董纤纤猛摇头。
“那就不准再哭。”再任她哭下去,他铁定会被体内无名的熊熊怒火烧得气绝身亡。
这个笨老哥,难道就不能用温柔一点的方式安慰哭泣的小妻子吗?上官展翔真为老哥的笨感到悲哀。不过说也没用,那颗顽固的臭石头是不可能顿悟的,反正他们俩合得来就成了。
但基于“美人至上”的原则,上官展翔还是跨刀“声援”:“纤纤,你就别再自责了,老哥不会怪你的。一个多年来一直把你的照片放在皮夹里的男人,是不可能讨厌你的。”
“呃!?”董纤纤听得莫名其妙所以忘了哭。
上官展云则惊见不妙的厉声警告,“你在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瞧,这是什么?”上官展翔逮住老哥看到他手上那张照片而惊呆时,以浮鱼潜碧波之势,迅速劫走老哥身上的皮夹,亮出皮夹中的照片,两张并排,促狭的道:“你们瞧,是不是同一张啊?”
“我的照片怎么会——”董纤纤会意不过来,吃惊得目瞪口呆。
上官展翔瞧了瞧像受了什么重创而呆愣的老哥,坏心眼的奸笑道:“这话说来可就长了,话说三年前有一天——”
“你给我闭嘴!纤纤去烧饭,我要吃饭了。”上官展云气急败坏的用力封住死老弟的大嘴,一面打发走小妻子。“还不快去?”见妻子不动,他又一瞪。
“是——”董纤纤再也不敢多做耽搁,转身退去。
上官展翔挣脱老哥的大手,笑得天翻地覆,“我的老天,这是哪门子的笑话?你居然对同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两次,而且还没发现她们是同一个人?真是笑死我了,哈……”
上官展云所受到的震撼并不小于爱捉弄他的死老弟。
他怎么会想到,三年前他去台湾洽公,顺便到友人开的相片冲洗店时,偶然瞄到友人偷洗的照片,里面那个制服美少女就是他老婆!?
该死!一个穿著高中制服、剪了个短发,一个穿旗袍、留了一头如云似的长发,又有年龄上的差距,他怎么认得出她们是同一个人!?想着想着,他的脸早已涨成猪肝色。
“你敢在纤纤面前乱嚼舌根,我就宰了你,听见没?”他以吓死人的气势严重警告老弟。
“安啦!我最有兄弟情了,不会出卖你的。”上官展翔笑得眼泪都逼出来了。老天!都二十世纪末了,居然还有像他老哥这么纯情的生物,简直是奇迹,他该建议有关单位好好保护,免得绝种就可惜了。
“谅你也不敢!”上官展云确定老弟不会扯他后腿才放他一马,却突然躬身捧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4:00
“老哥,你怎么了?可别告诉我你有心脏病,上个星期你的健康检查报告才说你非常健康的。”上官展翔连忙扶住老哥,他虽爱闹,却很重情。
“去你的,谁有心脏病,我是被那个小东西气的——唉——”一想起她的泪水,他的心口便又猛烈的抽痛。
“纤纤?她怎么气你?”上官展翔相当惊诧。那么温驯的小女人怎么会把老哥气成这样?
上官展云喘着气怒道:“那个该死的小东西,老是动不动就在我面前哭啊哭的,哭得我怒火上升。而且每次都害我心口抽痛得紧,不是她害的,是谁?该死……”才说着,心口又抽痛不止。
上官展翔闻言,差点笑死在当场。
“你还笑——”上官展云气极。不是他多心,他真的发现他这个死老弟愈来愈没有兄弟爱了。
“我真是败给你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症状的病名叫做——”
“少爷,不好了,少奶奶昏倒了——”张妈脸色惨白地打断他们兄弟的对话。
“什么!?”上官展云像给什么外星怪物吓到似的,面目狰狞地以光速飞冲而去。
“没事的,张妈,你去叫医生来就好,其它的交给我和大哥就行了。”上官展翔轻拍张妈的肩头安抚她之后,才气定神闲的跟上前去。
* * *“少奶奶没什么大碍,只是神经长时间极度紧绷后松弛,所造成的精神虚脱现象。稍微休息一下,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专门为皇戚贵族治病的御医如是说。
“你确定?”上官展云不信的瞪着御医。“我刚才抱她上床时,她全身冒冷汗又发凉、完全不省人事,你居然说她没事?”
“展云少爷,尊夫人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御医不知道一向明理沉着的展云少爷,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凶暴而不可理喻。难道他希望少奶奶生什么大病不成?
“老哥,御医说没事就没事,难不成你真希望纤纤有什么不治之症?”上官展翔知道老哥是关心小妻子的病情,才会变得如此多疑凶暴,但是他再不出手解救不知情的御医,只怕无辜的御医就要被他活活掐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上官展云气得高举手边的瓷壶,恶狠狠的砸向黑心肝的死老弟。“你们通通给我滚出去!”
上官展翔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为纤纤感到庆幸——看来老哥真的爱自己的老婆爱得要死,可惜不擅表达,遗憾哪!
* * *半夜,董纤纤从睡梦中醒来,蠕动了一下身子,转了个身面朝床沿,一道微弱的灯光趁机夺眶而入,引起了她的注意。
相公?
她睁大双眸,看见夫君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身体微倾向桌灯,似乎在看什么东西。她又看床边的钟,已经三点半了。
“相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她坐起身子,准备下床。
“不准起来,躺回去。”上官展云眼见妻子醒来,大为窃喜;但一见她要下床,他便又急急的大吼。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4:00
“可是我……”董纤纤给他一吼,已经着地的双脚连忙缩回床上,但没有躺下去。
“还不躺下,难道你想反抗我?”可恶!都病成这样还想挑战他的权威?
“不是的,但是我——”
“不是就立刻躺下,废话少说!”
“可是人家想上厕所嘛……”董纤纤实在忍不住了,又羞又窘的红着脸,低着头小小声的说。
“呃!?”
气氛顿时变得分外尴尬。
少顷,上官展云冷不防的疾步贴近坐在床沿不敢动的小妻子,驾轻就熟地将她腾空抱起,直冲洗手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马桶上,才合上门出去,守在洗手间门口大声道:“动作快一点,好了就大声叫我。”
“是——”董纤纤虽感到困窘羞涩,心中却充满幸福的暖意,暖得她又想掉泪。
将近半年的相处,她渐渐能了解夫君的为人和性格,他虽然暴躁易怒、霸道十足,却是个好人,只是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被夫君抱回床上,重新躺下后,董纤纤轻轻扯住即将拂袖而去的夫君衣角,柔柔的问道:“相公,你还不睡吗?”
“你先睡,我还有公事要办,快闭上眼睛。”要不是一闭上眼睛,脑海就浮现她死去的景象,他早就上床呼呼大睡,干嘛还在那儿熬夜打盹、呵欠连连的守着她,蠢兮兮!
董纤纤真以为夫君还要办正事,便不敢再让他烦心乖乖闭上眼。一天的疲累,让她很快便又入睡。
上官展云则继续当“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剩人”——剩下之人。
* * *一连七天当“剩人”的结果,上官展云成了熊猫的最新代言人。
“相公要出国?”董纤纤早听张妈说过,夫君是个大忙人,整年都在空中飞来飞去,一整年有三个月待在国内就阿弥陀佛了。所以张妈说家里上下,对于夫君这回在家里一待就是半年,都感到意外极了。
现在,夫君终于要离开她,出远门去。想到这将是自己和相公的第一次分离,董纤纤不禁泫然欲泣。
“对!我不在期间,你得把家理好,有什么事就告诉奶奶和娘,别老是傻傻的当烂好人。”他已经严重警告过丽妃,不准接近她;也再三叮咛过张妈得随时跟在她身边,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是。”明知道夫君出国洽公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毕竟是结婚半年来,第一次和夫君分别,她心中有太多的不安与不舍。
“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花了七个夜晚守着她,好不容易确定她已经健康无虞,他这才安心的准备走人,倘若纤纤再哭得病倒怎么成?
“对不起……”未来的日子里,她就暂时听不到夫君如此关心的吼叫了。
“不准再哭。”这半年来,因为她的泪,他已经强迫自己取消多次出国洽公的行程,而改派手下代劳。但这回不行,这次和台湾东盛集团的合资案事关重大,他非亲自出马不可。
董纤纤记起在即将远行的人面前落泪,是很不吉利的禁忌,赶紧抹干眼泪,噙泪仰望夫君,带着鼻音、柔柔的道:“请你早点回来……纤纤会乖乖等你的。”
上官展云不敢看她惹人怜爱的脸,否则他搞不好真会取消行程。“别在那里啰哩八嗦,进去。”他头也不回的钻进车子后座,下令立即激活离去。
当车子渐行渐远,上官展云才敢睁开眼睛,但依然不敢回眸。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5:00
“这次的行程预计是多久?”他问身旁的随行特助。
“大概是两个月。”
“能不能缩短成一个月?”
“太勉强了。”
“照我的话去做,立刻重新安排行程,晚上和星期假日也排行程无妨。”
“是!”特助不知总经理在想什么,为何突然做如此重大的变动,但还是照办。反正依总经理的行事效率,一个月虽勉强了一点,但应该还可以应付得当。
* * *“纤纤,纤纤。”上官展翔拉着一个陌生人往屋内直闯。
正在织毛衣的董纤纤并未停下手边的活动,只是问道:“怎么了?”她一直觉得这个小叔很有趣,每回出现都惊天动地。
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纤纤,我对不起你,真的很抱歉——”上官展翔坐在她正前方又是猛赔罪,又是拜了好几下。
“怎么了?”董纤纤终于发现不太对劲,不再织毛衣而认真听他说话。
“事情是这样的,德国那边的分公司出了一点状况,我得立刻赶过去,所以这个月恐怕不能陪你了,真是抱歉。我答应过大哥他不在期间要好好照顾你的,没想到现在却……”上官展翔非常过意不去,对这个曾被他拒婚的温柔小女人,他总是有一份放不下的责任感。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没关系,既然是公事,你就尽管去,不必挂心我。”董纤纤非常善解人意。
“我怎么放心?那个丽妃一定会趁我和大哥不在来欺负你,”这才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事,也是老哥出国前再三叮咛他的原因,“不过我想到了不错的补救办法,就是找个人代替我照顾你。”
“不必费心了,我会照顾我自己的。”她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虽然她也很怕丽妃找她麻烦,但只要尽量躲着她就好。万一不幸遇上了,忍着一点便是。
“你就别推托了。瞧,我人都带来了。”他把同行的人推到董纤纤眼前,“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弟程步云,你叫他步云就可以了。”
“表弟?她是男的?”董纤纤瞪大眼睛,发觉自己失态,尴尬得连连抱歉,“不好意思,我——”
“你别介意,这小子本来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经常被误认为女人,你不是第一个,反正这小子早已习惯了——唉——,你干嘛踩我?”
“有吗?噢,抱歉,我脚太长了。”程步云笑起来连百花都相形失色。“纤纤,你不必太见外,我相信我们会处得很好。”
“嗯。”董纤纤一下子就接受了程步云的友谊,就像当初很容易就和上官展翔熟络一样。
“看来你们很投缘,那我就放心了。步云,这边就交给你,我该走了。”上官展翔说着便准备动身。
“等一下,你会经过台湾吗?”董纤纤满眼期盼的问。
上官展翔反应灵敏的不答反问,“有什么事吗?”
董纤纤儿女情长的说:“是这样的,我帮相公织了一件羊毛背心,所以想说如果你会经过台湾,想请你帮我带给相公。”她织好最后一针,瞧了瞧甚是满意。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5:00
“没问题,我帮你带去。”其实上官展翔并不会行经台湾,而是冲着她这份心意,才决定绕个路。
“谢谢展翔,我马上把它包装好。”董纤纤欢天喜地的离座准备相公的礼物去。
程步云和上官展翔见状,不约而同的相视莞尔——“展云那小子真是幸福,不是吗?”程步云衷心说道。
“是啊!所以老哥胆敢背叛纤纤的话,我铁定不放过他。”上官展翔比任何人都希望纤纤能幸福。
目睹展翔眼中那两簇危险的火焰,程步云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愿是他神经过敏……
* * *或许真是投缘吧,一个月下来,董纤纤已经和程步云处得非常熟稔。与其说程步云给她的感觉和展翔一样,不如说她把他当成同性的好姊妹反而恰当些。
“别等了,展云不是那种会写信回家的男人。”每回见董纤纤满眼企盼的等待下人送信来,程步云便忍不住劝她。“反正再过一个月,展云就回来了。”
不是他爱说这个大表哥,就算再怎么大男人或者热衷于工作,也该有个限度,居然一去一个多月,连打个电话回来问候娇妻也没有。以前他未婚,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可不同,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否则纤纤就太可怜了。毕竟现在是二十世纪,而不是古代。就算纤纤和古代女子一样三从四德,从未有过怨言,但他这个旁人可看不下去。所以程步云决定等下个月,大表哥回来后,要好好的说说他。
“纤纤,别等了,我们去前院走走。”程步云见她依然不死心的等,又开口劝她。
“我知道相公不会捎信回来,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等等看。”董纤纤并不是埋怨,只是思君情切,所以藉等信、等电话来舒解无尽的相思。
程步云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不由得羡慕起上官展云。如果展云敢对不起纤纤,他和展翔一样,绝不会轻饶他。
“那我们来谈谈你那几个好姊妹的事好了。”既然劝不动她,他只好改弦易辙,留在原地陪她聊天。
“你是说盈盈、楚楚和翩翩吗?”一提起三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姊妹,董纤纤便眉开眼笑,侃侃而谈,暂时忘却了对夫君的思念。
程步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否则任她一天到晚想着远在天边的丈夫,实在太可怜了。
“少奶奶、表少爷,不好了——”张妈大老远便大呼小叫的朝他们飞奔而来。
“别急,慢慢说嘛!”董纤纤体贴的说。
“大事不好了,展云少爷受重伤被抬了回来。”
“什么。”董纤纤差点昏倒,还好程步云支持者她。
“冷静点,把事情说清楚。”程步云纹风不动的表示。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夫人要我赶快来通知少奶奶的,详细情形要问少爷随行的特助才知道。”张妈老泪纵横的泣诉。对上官家这对兄弟,她比别人多了一点感情,因为她是两位少爷的奶娘,而且从小都由她带大的。
“纤纤,振作点,我们快过去看看。”程步云提醒她。
“嗯。”董纤纤强忍着眼泪,移动失去感觉的双脚。
当他们双双抵达医院时,上官展云尚在手术室,程步云很快的找到了上官展云的随行特助,问明原因——“步云少爷你也知道,本来这次的行程预计是两个月,但总经理不知为什么原因,在出发时变更行程,硬要我缩短成一个月……”特助眉头深锁的说。
“即使这样,顶多疲劳过度,怎么会受重伤?”程步云不解。
“不是的,工作一直进行得很顺利,而且已在前天顺利完成。昨天总经理特别空出一天的时间,飞往香港去采购了两大箱的衣服,在离开最后一家服饰店时,正好遇上开枪行抢的歹徒,不幸中了流弹,所以才会受重伤。”
“展云怎么会突然去买衣服?他从来不曾自己买衣服的。”程步云愈想愈奇怪。
“总经理买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特助看了董纤纤一眼,才道:“总经理买的全是年轻女性所穿的高级服饰,因为总经理要我排昨天的行程,是在前些日子,副总来找过他之后,突然决定的。”副总指的是上官展翔。
“你是说展云决定买衣服,是在展翔找过他之后?”程步云似乎有了个谱。
“对,那天副总好象带了一个包裹给总经理,副总走了之后,总经理拆开包裹后马上做了这个决定。而且在决策中,总经理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神情注视着那个拆开的包裹,所以我想,总经理会决定去采购衣服,应该和那个包裹有关……”说这番话时,特助显得格外小心,不时注意董纤纤的反应。
“那包裹是一件羊毛背心对不对?”董纤纤相当激动,眼眶里有热泪打滚。
程步云和特助互看一眼,忙着安慰她,“你别这么想——”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送背心就没事了……”董纤纤万分自责。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5:00
第四章
手术后,主治医生宣布上官展云病情已趋稳定,遂送进上官家豪华的特等病房。
董纤纤始终坐在床沿看护昏迷的夫君,任谁也无法将她劝离。
上官展云在昏睡中,隐隐约约听到耳畔贯入搅乱他心湖的低泣声——纤纤?一定是纤纤在哭,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哭,连在他梦中也不放过他,揽得他一颗心好象要炸开一样。
“别哭……不准哭……”他费力的梦呓,虽然中气不足,威严依旧。
“相公,你醒了?”董纤纤喜出望外的万般企盼。
“我说不准哭……”该死!连在梦中也要他动怒。
他终于气得醒过来。伴随刺目的光线闯入他朦胧双眼的是泪人儿般的小妻子。
“不准哭……”老天!她不管在梦中或现实中都在哭。难不成她想用眼泪谋杀亲夫?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托展翔带背心给你就没事了……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不准再哭,听见没?”该死!哪个大嘴公告诉她这些事的?一定是杰夫那个混蛋,只有他知道这事。下回一定要臭骂他一顿!
“可是……”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为你这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受伤?笑话,别再说那种愚蠢而令我生气的事!”这个呆子,连他生病都还要他浪费不必要的气力。
董纤纤半信半疑的泪眼汪汪。
“我说不准再哭,除非你想让我的伤更重、咒死我!”为了止住令他心绞痛的泪,他不得不使出杀手钔。
“妾身不敢——妾身绝没有这个意思——”董纤纤哪禁得起这天大的罪名,连忙抹干眼泪。
“我口渴了,倒杯水给我。”
“好。”董纤纤不敢再多问,一心一意的侍候夫君。
在屏风后面静静“观赏”小俩口许久的上官老夫人和老爷、夫人各有所思。老夫人和夫人是对上官展云已无大碍高兴,而且对他们小夫妻的相处满意极了。
上官老爷虽然也很高兴,但所想的事却和身边的两个女人不同,“看来是该替展云纳个妾的时候了。”
“老爷?”
* * *尽管上官展云成天吆喝东、使唤西,害得董纤纤手忙脚乱、忙得不可开交,董纤纤却从不叫苦,忙得相当甘愿而满足。
“展云少爷,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带来了。”张妈指指那个旅行箱。
“里面的东西是给你的,去打开看看。”上官展云接过小妻子削好的苹果,板着脸命令道。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6:00
“是。”董纤纤忽然想起特助杰夫说过的话,难道夫君采购衣服是为了她?她顿时酡红了双颊,小心的打开两只旅行箱,里面全是国际知名高级服饰店所出品的旗袍。相公果然是为她买的!董纤纤悲喜交加。感动的是夫君的心意,伤心的是夫君因而受伤。
“别老是哭哭啼啼,秽气!”上官展云又吼人了。真气人,无论他怎么做,好象都会惹她哭,上官展云又气又呕。
“是,谢谢相公。”董纤纤又是哭又是笑的。
每次小妻子瞅住他时,他便会浑身不对劲,脑袋一片空白,极不自在的大吼:“让妻小吃得饱、穿得好本来就是一家之主的责任,你别在那么大惊小怪,好象我平常多亏待你一样,哼!”
“是,对不起。”董纤纤早已习惯夫君吼骂式的感情表白方式,而且还甘之如饴。
张妈很欣慰而充满祝福的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主子夫妻,觉得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程步云可就没有那么乐观,脸色有些凝重,“展云,我有点事想和你谈。”
“你说。”上官展云见漂亮的表弟神色严肃,以为他要谈公事,便对张妈和董纤纤下逐客令,“你们两个到里面去。”
这个皇室贵族专用的特等病房,和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没两样,有好几个房间,餐厅、厨房等也全部不缺。
“展云,我有要事和你谈,”张妈和董纤纤还未回避,上官老爷便直闯而入,而且劈口就是骇人听闻的大消息,“是有关你和赵家千金的婚事。”
董纤纤闻言,脸色瞬间刷白,好象受了什么致命的惊吓。
上官展云一双X 光眼自然捕捉到妻子的反应,不悦的吼嚷:“还不快回避,大男人谈事情,女人家别碍手碍脚,快进去。”
“是。”张妈见董纤纤像个木偶动也不动,连忙把她拉走。
“展云,你——”程步云就是早有耳闻此事,今天特地来向大表哥求证,没想到世伯的行动如此神速,他还未掌握状况,事情便在纤纤面前当场揭发,正是最糟且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步云,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也先回避一下。”上官展云先下手为强。
“你——随你便!”碍于有长辈在场,程步云不便当场发飙,只好忿忿不平的去安抚吓坏的董纤纤。
* * *果然不出程步云所料,董纤纤像掉了魂一样,呆呆的坐在沙发一角,动也不动。
“纤纤,你振作一点,听我说:先不要胡思乱想,展翔明天就会回来了,我们两个会全力阻止这档事,绝不会让这种荒唐的事发生,知不知道?”凝望着她那没有血色的小嘴,程步云心中不忍极了。
董纤纤出奇平静的说:“你和展翔早就知道相公要娶妾的事了,是不是?”很意外,遭受如此重大的创击,她反而没有哭。
程步云别开视线,并未答腔,算是默认。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6:00
“那就表示这事不是今天才发生的,而是早在今天之前,爹和相公就已经有了共识,且不停地在暗中进行了,是不是?”她早该知道,在这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身为政商要人的夫君娶妾是早晚的事。不,她从未进门就已经知道,只是这半年多来的幸福生活,让她不愿去想、去正视这个早晚会发生的问题。
“纤纤,你先别急,我和展翔一定会全力阻止这件事的。”程步云极力的安慰她。
董纤纤却摇摇头,了解的说:“没有用的,你们和我一样清楚,无论相公他是否出于自愿,但身为上官家当家的他,为了稳定上官家的政商关系,娶妾是娶定了。而且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妾,一个接一个的进门,是不是?”完全是认命的口吻。
“你既然都知道,难道还要坐视不管,任事情发展下去?”程步云很意外她居然对自己的婚姻危机了解得如此透彻,但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态度。
董纤纤苦涩无奈的笑道:“嫁鸡随鸡是女人的宿命,我除了接受还能怎样?”百分之百的传统小女人思想。
程步云简直会被她气死,“你可以反对。现在是二十世纪,不是古代,你应该生气的。除非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我——”理智和私情在她脑海中激战。相公娶妾应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而且充斥浓烈的醋酸味?
“算了,我先看看情况,等展翔回来再说。”程步云快被她的迂腐想法气炸,因而怒发冲冠的拂袖而去。
重重沉沉的关门声,震得董纤纤五脏六腑全碎了,心碎的泪水也跟着被震出眼眶。
张妈看得心酸,却又爱莫能助的劝她,“少奶奶,你就认命吧!当年老夫人和夫人也是这么熬过来的,这一切都是命哪!”
* * *当天深夜,上官展翔便十万火急的提前回来和程步云共商大计。
然而,次日一早,全国各大报便已经以超大篇幅宣布上官家和赵家联姻的大事。由于事出突然,杀得上官展翔和程步云措手不及。
“大哥太过分了,我要去揍扁他。”上官展翔冲动地往外冲。
“别闹了,现在没那个闲工夫,难道你忘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吗?”程步云拚命阻止他。
“纤纤!”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 * *董纤纤一直把亲娘死前所说的话当成圣旨,自小奉行不渝。她对亲娘说的,女人一定要三从四德、唯夫命是从的论调深信不疑。然而,在目睹报纸所刊载的新闻剎那,她十九年来所坚信、所奉行的信念,却在瞬间彻底粉碎。
她记起来了,报上刊的这名女子,就是上回在宴会中,对她的相公投怀送抱的不要脸女人。当时令她醋酸溢满缸的情景,此刻竟是如此清晰的浮现眼前。而那一幕幕令她心痛的景象,今后将天天在她眼前上演,而且不久的未来,将会有更多的女人在这个家中上演相同的戏码,分享原本只属于她和相公的两人世界?
“不……不要……”董纤纤痛彻心肺的低吼,“不要……”
她和已逝的亲娘不同,她无法接受和其它女人共事一夫的事。她一直以为她可以,但是,在面临真实情况的此刻,她才大彻大悟自己和先母的不同。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绝对不能……
“纤纤——”程步云和上官展翔上气不接下气的双双赶至。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6:00
“你们真的会帮我?”
令程步云和上官展云大感意外的是,董纤纤虽泪眼汪汪,却比他们预料的冷静许多。
“那当然!”两个大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那就帮我离开这里,我想回丁家去,立刻。”董纤纤终于崩溃,心碎的哭喊:“我以为我可以接受三妻四妾的婚姻,但是我发现我不能……怎么也不能,所以我要回家,回丁家去……求求你们帮助我,让我回丁家……”
她终于明白,这半年多来,她之所以能感到幸福满足,是因为她爱她的相公,而且也感受到相公对她的爱。而不是像她一直认定的一样,是传宗接代的天职维系着她与夫君之间的婚姻,绝对不是。既然有爱,就不可能忍受分享,但她又无力改变残酷的现实,所以只有选择退让、选择逃避、选择离开。
* *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上官展云差点把向他报告的张妈撕成八块。
“是——少奶奶她回娘家去了,请展云少爷指示该怎么做?”张妈哽咽的重复禀告。
“该死的贱人,胆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回娘家去,简直是造反!”上官展云有股强烈的杀人冲动。
“展云少爷,要不要小的去接少奶奶回来?”
“别理那个贱内!”
“少爷——”
“滚出去,立刻!”
张妈从未见过一手带大的大少爷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吓得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退出了。
“可恶——”张妈一退去,上官展云便疯狂的乱摔房里的古董泄恨,“该死的贱人——可恶——”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可恶——”
* * *白驹过隙,沧海桑田。
董纤纤回丁家后,日子转眼间便匆匆的过了半年。
她的心情由期待转为失望再归于绝望——相公不会来的,相公一定已把她打入冷宫,和新娶的二奶过着幸福恩爱的生活,早就把她遗忘了,所以这半年来才会对她不闻不问。想到这儿,她不禁又潸然泪下。
半年前逃回来时,她不就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决定的,现在,她何苦又在这儿神伤、独自饮泣?何苦呀……然而她的泪就是不住的淌落。
“纤纤,你决定和我们上台北,复学重念大学了吗?”应楚楚连门都没有敲便直闯入内。“你又哭了,又在想你那个无情的丈夫了吗?”
“不要说我相公的不是,他没有做错什么……一切是我自己不好……”董纤纤极力维护夫君。
“是是是,好好好,我是不知道你们夫妻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也懒得问,反正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是不是?”应楚楚太了解二姊的性情了,她虽然胆小怕事,口风却超级紧,凡是她不想说的事,任谁也无法让她说出口。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7:00
董纤纤明白这是三妹楚楚表达感情的方式,心头一热,不再哭泣,免得又让自家姊妹为她担心。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你的答案呢?YES or NO ?”应楚楚回到老话题。
“我答应和你们上台北,但是不是复学,而是要去工作,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去。”董纤纤明白三个好姊妹劝她复学的好意,但她毕竟已是丁家嫁出去的女儿,怎能再花丁家一分一毫?
本来一直待在家中帮忙经营丁氏大观园也是可以,但她又怕自己经常偷偷哭泣被奶奶她们撞见,不免又替她操心,这样她就太不孝了。所以经过慎思熟虑之后,她决定和三个好姊妹北上。
应楚楚知道二姊心意已决,根据十多年的姊妹情谊,想说服她改变初衷是不可能的,所以应楚楚另外想了一计:“可以,不过我希望你先别到外面找工作,留在“赖着不走”帮忙看店。你是知道的,这学期开始,我和翩翩都升上了大三,会比较忙,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看店。想靠盈盈根本是天方夜谭,何况盈盈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所以你就先留在店里帮忙,省得我和翩翩得另外找人。”要让这个不解世事又好欺负的二姊就这么到外头上班,她说什么也不放心,至少要先调教个一年半载,才能让她出去工作。
“好。”董纤纤明白三妹的心意,便一口答应了。
* * *一晃眼又过了半年,如今,董纤纤已是“赖着不走”不可或缺的当家掌厨兼掌柜。而她的夫君依然音讯全无。不过,她已不再痴痴傻傻的期待,早死了心。现在,她只想当个能够自力更生的女人,不要再给丁家添麻烦。
“我已经找到一份工作,不过你们放心,我每天晚上睡觉前,会把隔天店里要用的材料和配料都准备好冰在冰箱,你们只要在开店前,把它们从冰箱拿出来热就行了。”董纤纤趁四个好姊妹关了店,一起吃宵夜时宣布意外的消息。
“纤纤!?”三个姊妹都吃了一惊。
董纤纤意志甚坚的说:“我已经决定了,而且工作也找好了,你们就别再多说什么。”
“不行,依你的个性要是到外面工作,一定会被欺负!”四妹何翩翩坚决反对。
“就是啊!”大姊任盈盈虽然自己也没精明到哪里去,说穿了和董纤纤是半斤八两,但她本人却没有这层自觉,一副老大姊的口吻道。
应楚楚和何翩翩不约而同的看了迷糊少根筋的大姊一眼,都已懒得取笑她。
“既然纤纤已经决定,我们就别再多说什么了。”应楚楚的反应和另外两个截然不同。
“楚楚,你在胡说什么,秀逗了你!”何翩翩和任盈盈争相指责这个“头壳坏去”的叛徒。
应楚楚极具说服力的说:“听着,这事攸关纤纤自己的人生,她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我们谁也没有权利反对,就像盈盈你决定毕业就和步云结婚,而翩翩你已经和季洋结婚一样,谁也没反对过你们两个的决定。所以现在,我们又凭什么反对纤纤自己决定的事?”她说得头头是道、无懈可击。
任盈盈和何翩翩你看我、我看你,吐不出半个字儿,终于不再反对。
应楚楚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那纤纤去工作的事就定案了。”
“既然这样,纤纤你要加油哦!如果有谁敢欺负你,一定要跟我和楚楚说,我们一定帮你出气。”何翩翩终于不再反对,反过来为亲爱的二姊打气。
“别忘了大姊我也会帮你。”任盈盈是笨了点,但维护自家姊妹的心意可不输其他两个。
天天心情好 - 2008-5-22 9:47:00
“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努力的。”董纤纤窝心极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上班,是哪家公司?”应楚楚关心的问道。
“是一个叫东盛企业集团的,我初试已过,他们来电通知我后天去做最后的面试。”董纤纤说得很起劲,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才应征第一个工作就顺利被录取,获得最后面试的机会。
“东盛企业?那个是排名一○○大企业的跨国财团耶!”应楚楚和何翩翩高声惊叫。
想不到居然有不怕死的企业敢录取她们这个胆小怕事的二姊,而且还是个数一数二的国际知名企业?一定是被纤纤的外表骗了,真笨!她们很快便有了共同的结论,不过还是很替纤纤高兴。
美丽本来就是女人找工作的一项利器,而董纤纤正是她们四姊妹中最漂亮迷人的一个。
熄灯睡觉时,董纤纤把应楚楚拉到一边,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楚楚,刚刚谢谢你。”她是指说服翩翩和盈盈一事。
“别谢我,我只是做我自己高兴做的事。倒是你自己得振作,别再为你那个无情的夫君伤神。时代不同了,女人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你该学学盈盈和翩翩,找一个真正爱你,会宠你、疼你、在乎你的感受、尊重你的想法的男人,再恋爱一次。如此才不负今生,知道吗?”应楚楚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会考虑的。”董纤纤敷衍的答腔。
应楚楚知道多说无益,拍拍她的肩道:“很晚了,睡吧!”
“嗯!”其实楚楚说的话,对她并不是毫无影响。她之所以会如此积极的想到外面工作,翩翩和盈盈的甜蜜爱情正是重要因素之一。
这半年来,眼看两个姊妹和心爱的男人出双入对、打情骂俏的幸福模样,说不羡慕是骗人的。那样自然生动的相处模式,是她和夫君之间所没有的。
这么说并非是她后悔以前和夫君的相处方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翩翩和盈盈小鸟依人地偎在心爱的男人怀中尽情地撒娇,神采飞扬地诉尽儿女情长时,她就会有种空虚落寞的孤寂感,以及一种难言的羡慕。
或许和她这一年来,心境有所改变有关吧!
* * *活了二十九年,连振宇的生命中从不需要女人,但女人却总是不请自来。因为他的多金、俊貌、才气和独身。
尽管他对女人非常无情、冷酷、严苛,但依然吓不走成堆成山想麻雀变凤凰的千娇百媚。
不过因为他对女人的不留情面是出了名的,所以想钓他的女人多半都来得快、去得也快,汰换率之高也算得上是一项惊人的纪录。
此刻,他正坐在车子后座,专注的批阅公文。
车子正前往公司的途中,因红灯而停下。
“真不简单啊,现在的社会居然还有这么热心助人的女孩,自己上班都快迟到了,还古道热肠的扶持不认识的老婆婆过马路。呃?还拿纸巾帮老婆婆擦身上的泥土呢!”司机老陈不禁频频赞叹。
连振宇被老陈的话吸引,不经意的抬眼搜寻老陈所说的善心女孩。
身穿光鲜亮丽鹅黄色的套装、脚踩蹬高跟鞋、手拿文件袋,果然是时下年轻上班族的标准打扮。
真如老陈所说,相当特别的女孩,还蹲下去帮老婆婆穿鞋子。瞧那老婆婆老泪涟涟,足见十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