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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37:00

楔子

  关于痴情与无悔我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人家告诉你,你正热恋中的情人猝死,找不到尸首,只埋一副空棺,那么被留下来的你将会如何?是不相信对方已死,而抱持希望继续寻找、期盼对方的归来,亦或慧剑斩情丝,在痛哭之后,将这段感情升华成美丽的记忆,重新出发,去追寻一份美好的新恋情呢?这个答案恐怕是见仁见智的,不过咱们《流氓保镖》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君莫忧就是属于前者,永远不肯死心,永不放弃希望,一心一意的相信男主角李承烈没死,终有一天会回到她身边。

  看到这儿,众家师哥美女是不是会认定,奸子大概会把《流氓保镖》写成老套的“凄凄惨惨凄凄”型的故事?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试想:有一个来自“风谷”的“狂党”成员“破坏狂”当男主角,加上来自“花间集”

  的“超猛小魔女”当女主角,而且这个女主角还千方百计的想把男主角骗到手,再加上“流氓保镖”、“夜盲症”……等等新鲜好玩的点子作祟,这个故事有可能一面倒的凄渗哀怨吗?

  所以说奸子在这个故事中融合了感人而凄美的因子,同时也让活泼轻快又有趣的情节占有应得的地位,让它成为一篇笑中带泪的爱情物语。

  不信?

  那就自己看看罗!奸子随时欢迎你们批评赐教,OK?

  一九九六年于一个阳光午后P.S.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一五二四号左睛雯小姐收”就行啦!楔子〖德国日报讯〗古典乐坛有名的“音乐杀手传说”再度出现!

  奥地利籍名钢琴演奏家卡德斯在前日与本国籍天才小提琴家李承烈同台演出失利后,昨日深夜被发现陈尸于下榻的柏林大饭店,警方目前正在深入调查此一命案,根据现场初步的研判,自杀的可能性极高……〖柏林早报讯〗又是一桩“音乐杀手传说”?

  享誉国际古典乐坛,曾获多项国际音乐大赛钢琴首奖的奥地利知名钢琴演奏家卡德斯,昨天深夜被发现陈尸住宿饭店,这位钢琴演奏家的演奏风格以高雅而纤细见长,并具有歌唱般温柔的音色,最擅长演奏莫札特的作品。目前正是其演奏生涯的颠峰时期,却在前日与本国籍小提琴家李承烈演出时,严重失常,不得不以生病为由退下舞台,改由李承别的小提琴独奏。

  警方初步判断卡德斯可能是演奏失利,一失情绪失控自杀,但古典乐坛裹几位不愿透露身份的知名人士却纷纷表示,卡德斯的事件和近几年来古典乐坛接二连三所发生的几桩知名演奏家离奇自杀身亡的事件极为相似,而且这些演奏家都是在和李承烈同台演出失利后自杀身亡,所以他们认为这次的卡德斯自杀事件,很可能又是一桩“音乐杀手传说”的上演……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38:00
南德巴伐利亚位于德国南部,属于多瑙河水系的巴伐利亚一带,一向以香脆的饼乾棒、醇浓的美酒、美味的香肠、秀丽的风光以及壮观雄伟的城堡群而驰名世界。

  近一个世纪来,一直在欧洲古典乐坛拥有举足轻重的李氏一族,最重要的根据地正是座落于远山叠翠、美不胜收的巴伐利亚地区。

  在湛蓝的多瑙河畔,一幢自负的矗立在半山腰的苍翠之中的宏伟城堡,建立了叱晓风云的“李氏音乐王国”。

  “李氏”听起来像是中国姓氏,实际上也是,他们的租先在十八世纪中叶便已移民至此。

  他们陆陆续续的和此地的人结婚生子,尤其是十八世纪末的时候,李家当时主人娶了一位当地赫赫有名的音乐世家同时也是贵族的千金,自此李家便跻身欧洲贵族之林,之后又相继和许多当地以及维也纳的名门通婚,所以,李家的直系虽然现在看来已几乎是德国人的样子,但身上的中国血统依然抹煞不去,李承烈三兄弟因为母亲是道道地地的中国人——一个生于台湾的美丽女人,所以反应在三兄弟身上的东方血统就更为明显。

  李承瀚面色凝重,眼中充满疼惜与无奈的望着最爱的弟弟,久久才说:“去吧!承烈,趁着记者还没找到这儿来时,到台湾去找外公,避避风头,等这事平息后再回来,快走!”

  “大哥——”李承烈举棋不定的深凝着他最敬爱的大哥。

  “什么都别说了,你没有错,一切的事都和你无关,相信大哥。”

  李承瀚以无比笃定又极具说服力的气势说道,双掌重重的搭在他的两肩。

  “可是——”

  “难道你不相信大哥的话?”

  “不是——”

  “那就是了,快走,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我和父亲会处理好一切的事情,你就当做是到台北去渡假,替我问候外公。”

  “嗯!”李承烈不再多说,无力的将冰冰的侧脸俱在李承瀚温暖强壮可靠的肩上,十七岁的他,对于世人加诸于其身上的“音乐杀手传说”完全无力反驳,更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辩白什么?唯一深信的就只有大哥的话和大哥温暖可靠的胸膛。

  “谢谢你,大哥!”

  “别说傻话,快走吧!时间不多了。”李承瀚强忍心中的沉痛,可能的话,他真不想放开怀中的宝贝。

  如果世上真有上帝,那么他一定会憎恨上帝,因为他咀咒了他最爱的弟弟的命运——给了他“音乐杀手”的传说!

  台北的街头洋溢着浓郁的圣诞气氛,大街小巷四处都可见到应景的产品,像是圣诞卡片、耶诞树……等等,把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台北街头,点缀得更加五彩缤纷。

  来到台北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个星期来,李承烈都闷在外公那个远离市区的家中,成天关在房间里,不与任何人接触,甚至话也说不上几句。

  外公终于看不下去,今天下午硬要司机把他载到市区来逛。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38:00
冲着外公的一片心意,李承烈便强迫自己在市区里待到晚上再回去,于是他打发走司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沿街闲逛。

  走着走着,渐渐的街上的行人愈来愈少,后来,他才发现,原来今天是圣诞夜,情人们都去吃圣诞大餐了,难怪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冷清许多。

  不过最令他挂心的是,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儿是什么地方?他环顾四周,企图找一些明显的路标物好确认自己现在的位置。

  一双深遂的绿眸,在扫了周遭半圈后,不经意的发现一座蓝色的天桥。

  或许是蓝色的天桥让他联想到他最爱的经典名片“魂断蓝桥”之故吧!他望着蓝色的天桥呆楞了数秒,便拔足朝天桥走去。

  尽管“魂断蓝桥”的原名是 Waterloo Bridge滑铁卢桥,片子又是黑白片,基本上和中译名“魂断蓝桥”的“蓝”字扯不上直接关系,但因为母亲是中国人,让他自小接受中文教育,对中文有一定程度了解之故,所以他知道WaterlOOBridge的中文片名叫“魂断蓝桥”。

  他相当偏爱这个中文译名,觉得它意味十足,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他一直都对蓝色系的桥情有独钟。

  上了桥面,宽阔的蓝色走道上,除了他和他的影子,就只有一个蹲在蓝桥中央栏杆侧的小女孩。

  哦!天,在不到十五度的冷夜里,她居然只穿着短袖的薄衣,而且衣服上到处是补钉,袒露在外的手臂和双腿新伤旧痕遍布,其中几处还瘀青,左臂有一块大姆指般大的反掉了,小小瘦瘦的脸上,白苍苍一片,却意外的有着一双清亮的黑眸。

  “大哥哥,你要买口香糖吗?”小女孩因寒冷,声音颤抖得厉害。

  李承烈鼻头一酸,胸口掠过一丝莫名的痛楚,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的包裹住小女孩瘦小冰冷的身体,并以柔得可以挤出水来的声音低语:“小妹妹,天气这么冷为什么还不回家?你爸妈呢?”

  小女孩在他的暖烘烘的外套覆裹住她的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喜悦和对温暖外衣的贪恋,但那只是一瞬间,她咬咬早已冻得失去血色的下唇,把心一横脱下外套还给好心的大哥哥,小小声的道:“谢谢大哥哥,我不冷,还是大哥哥快穿上,免得感冒就不好了。”

  李承烈一听,胸口更像被人重捶一记似的疼痛,她明明冻得像支冰棒了,却还顾着为他设想,他忍不住将小女孩搂进怀中,用外套和手臂圈住她。

  “大哥哥——”小女孩再一次受宠若惊,但并没有挣扎。

  “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感冒了。”他朝她调皮的眨眨眼。

  “嗯!”小女孩甜甜的笑了。

  她那童稚的笑靥让他万般爱怜又心疼,除此之外,在她笑的那一刹那,一直盘踞在他心中、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音乐杀手传说”及种种恼人的事,竟然都消失无踪,顿时间,驻留在他心靡的只剩下小女孩的纯真笑靥和一股难言的幸福感觉——一种在他生命中已失去许久的温暖宁和!

  “你还没回答大哥哥的话哦?”

  小女孩直勾勾的望住他俊逸优雅的脸半晌,才幽幽的说:“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在两年前死了,我被送到孤儿院,一年前孤儿院院长也死了,孤儿院因为经营不善也就倒闭了,我就流落街头,不久被现在的阿姨收留,阿姨对我很好,她说只要我卖光这盒口香糖,就可以到教堂去参加圣诞节的唱诗班唱歌。”

  说到最后一句,小女孩的脸上泛起兴奋的光采。

  “你喜欢唱歌?”李承烈跳过收留她的阿姨对她好那一段,一个在大冷天让她穿着破旧短衣出来卖口香糖的女人会对她好?“嗯!好喜欢,”小女孩想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也很喜欢弹钢琴,可是没有钱学,不过教会的神父叔叔和修女阿姨知道我很想学钢琴就告诉我说,只要教会里那架钢琴没人用时,我随时可以去弹,只是我平常不太有空——”小女孩有点沮丧,旋即又振作起来,“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承烈更加心疼,把她搂抱得更紧,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他对怀里的小女孩格外不舍。

  是她那令他忘却一切烦忧的甜笑之故吗?或许是吧!

  “你叫什么名字?”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39:00
小女孩踌躇半晌才说:“爸爸妈妈为我取的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收留我的阿姨都叫我——‘多余’——”她眼眶早已红透,但她并没有哭,咬咬下唇,硬挤出一丝笑意,以极不自然的声调说:“不过阿姨对我很好,真的!”

  李承烈被她的话、她的神情弄得一颗心一阵阵酸楚。

  可怜的孩子,那番话与其说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她在说服自己相信一个彷如空中阁楼般的梦幻。

  他把她抱得更牢,恨不得能把自己所有的温暖全都给她。

  “大哥哥——”小女孩显然很喜欢在他怀中的感觉,柔柔的、暖暖的、可靠的,让她重温失落已久的那种被呵护、被宠爱的幸福,自从双亲过世,她就未再尝过了。

  “你现在想弹钢琴吗?”李承烈体内升起一股愿为她做任何事的强烈冲动。

  “想——”她冲口而出,旋即又改口言不由衷的说:“不行——我的口香糖还没卖完——”

  李承烈浅笑,“没关系,大哥哥全买了。”

  “真的——”小女孩想想不妥,又犹豫起来,无辜的凝望着他,“可是还有半盒——”

  “我们一块吃不就好了。”这么小就如此懂事,真是难得!然,他却感到心痛。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忘情的圈抱住他的颈项,笑颜粲然,像支啄木鸟似的在他双颊啄了一遍又一遍。

  又是令他目眩的笑靥!李承烈忧郁的心变得更加清朗。

  是了,她的无邪笑颜似乎对他有着一股奇妙的魔力,能抚平他所遭受的一切创伤,令他忘却所有世俗的烦忧!

  “现在和大哥哥回家去弹琴,好吗?”他问。

  “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不怕我吗?”他自然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不怕,大哥哥是好人,多余知道。”女孩纯真的笑道。

  李承烈轻轻柔柔的吻上她的额头,“别叫多余,这不算名字,大哥哥给你取一个新名字,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名字好吗?”

  “好!”

  李承烈思忖片刻便道:“叫莫忧,意思是希望你永远无忧无虑,不知人世间的忧愁,喜欢吗?”

  “嗯!莫忧喜欢!”小女孩打心坎里漾起笑容。“大哥哥呢?”

  “承烈,李承烈。”

  “好,那莫忧就叫你承烈。”

  李承烈楞了一下,问道:“你今年几岁?”

  “十岁。”

  “我十七岁,大你七岁,足够当你的哥哥吧?”

  “可是我不要叫你哥哥?”小女孩的双眸染上一层梦梦幻幻的色彩。

  “为什么?”虽然他不反对她叫他承烈,甚至比较喜欢她这么叫。

  小女孩甜甜一笑,吐吐舌头说:“因为我比较喜欢叫你承烈。”

  沉浸在她天真笑颜中的他,不再多言,又吻了她额头一记。“好吧!就叫承烈,我们回去了。”

  “好!”莫忧像支爱撒娇的小猫咪般溺在他怀里。

  人与人之间的情份是很其妙的,有的人相识了十几二十年,依然只是点头之交;有些人却一见如故、一拍即合,才初识数小时就比相识了几十年的人还熟棯彼此。

  李承烈和莫忧就是属于后者,尤其在经过命名之后,两人之间的情谊无疑又大大的提升了许多。

  这算不算忘年之交呢?李承烈不知道。

  不过他很喜欢这份感觉,可能的话,他想就这么一辈子拥她在怀中,共忘人世间的一切烦忧!

  而莫忧虽然没有告诉李承烈为什么她不叫他大哥哥,而要叫他承烈的原因,但是在她幼小懵懂的心灵深处,却隐隐约约知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是特别的,非常特别……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39:00
第一章

  听到“花间集”这个名词,你会想到什么?

  不错,它可以是一本古书的名字,一本结集晚唐温庭筠、皇甫松以及五代韦庄等共十八大家名作的词集。

  不过,它也可以是一个组织的名字,一个成员都以花草命名的其妙组织,不论男女,都以“花名”为代号。

  水仙、仙人掌、雁来红、使君子、绿珊瑚、含羞草、忘忧草……,天下琪花瑶草都可以在这个组织中找到自己的名字。

  “花间集”的创始人叫丁盼荷,是个女的,据说就是因为她的名字中有个“荷”字,所以她才把这个组织取名为“花间集”,意思是:集合天下所有奇花异草之意,和“花间集”

  那本结集五百首词的古书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任副会长是会长丁盼荷的儿子叫丁雨默。

  那么,“花间集”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用最简单的话说,它是一个结集许多替身演员的代工组织。不过,它不是电视、电影上当看到的特技演员那一类的明星替身,而是融入日常生活与真实社会中的替身演员,也就是在真实人生中替人演戏的人。

  例如:有对夫妇为了让即将死去的父亲再看一看失踪多年的孩子,他们就委托“花间集”

  派会员假扮他的儿子去陪他,直到他满足的死去。或者,某个因被男友抛弃的女人,为了出口气而找他们假扮条件更好的新任男友,去向上一任男友炫耀,这也是常见的委托。还有,朋友少得可怜的人,结婚时为了充场面,好显示自己有很多朋友时,也会找他们。

  其他当然还有更多的情况,有平凡的、有不平凡的、冒险的、悲哀的、刺激的、有趣的……!

  凡是世间的人可能遇到和“人”有关的疑难杂症,都在他们受委托的业务范围内。

  为了应付各种五花八门的情况,所以“花间集”的会员,除了需要有精湛的演技,同时还要有至少一项以上的特殊长才才能入会。

  说穿了它就是一个结集了来自世界各地、各路英雄好汉的菁英组织。

  “寻荷云居”则是会长丁盼荷最钟爱的别墅。

  既然取名“寻荷云居”,就该有个好大好大的荷花池。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0:00
现在并不是荷花应该盛开的季节,然而这荷花池却是个例外,满池盛开的荷花,有深紫色的、白色的、粉红的、蓝色的、桃红色的、淡紫色的、大红的、黄的,嫣红垞紫,一片灿烂。

  从屋内的落地窗往荷花池看的人正是丁盼荷,一身淡紫的美丽中年贵妇。

  她穿了一袭极为舒适、淡紫色的丝绒长袍,腰上系着深紫色的中国结腰带,显露出她美好的身段。

  她的皮肤保养得相当好,已近五旬看起来却不到四十岁的模样,雪白的脸庞上漾着雅致动人的魅力。

  “你现在还是经常跑到‘风谷’去找你爹?”她对身旁的少女问道。

  “是啊,而且待会儿就要再去!”少女巧笑倩兮的说。

  “会长,‘忘忧草’来见你了。”丁盼荷的秘书来报。

  “让她进来。”丁盼荷又转向少女笑道:“水楼,你先坐一下,我处理好公事再陪你聊。”

  段水楼随便点了点头,心思全被甫听到的“花名”吸引祝忘忧草?好巧,承烈大哥念念不忘的女子也叫忘忧草呢!

  她因而好奇心大作,探头看看甫进门的“忘忧草”是何方神圣。

  噢!好美的女孩!两个年纪相仿的俏女孩同时被对方的美吸引祝“你好,我是段水楼!”

  她主动示好。

  段水楼?原来她就是“风谷”的段水楼,那个“花间集”的忌禁中唯一的例外,“忘忧草”

  君莫忧暗自吃惊,对她印象很好,很想和她多做交谈。

  不过碍于丁盼荷在场,她只好作罢,随便和她点个头就不再搭理她。

  谁教“花间集”有条铁律、禁忌——凡是“花间集”的会员都不准和“风谷”的人往来,否则必须退会。而君莫忧暂时并无退会的打算。

  段水楼自然也知道这个禁忌,未多做为难就自己跑到外头的荷花池畔嬉戏。

  嗯!还是回“风谷”去比较好玩,那儿有“小泄、有承烈大哥,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人和新鲜的事,比外面这个世界好玩多了……虽然她唠叨的老爹也在那儿。

  “好!说走就走!”于是段水楼很快就消失在“寻荷云居”。

  风谷,我来罗!

  眼看段水楼像支闲不住的小云雀,渐行渐远的消失在她的视界,“忘忧草”君莫忧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凄然。

  曾经,她也和段水楼一样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生活过,就像她的名字——莫忧一样。

  直到四年前,她生命中的太阳陨落,消失在她的世界中,她的世界瞬间转暗,从此再也没有一丝阳光和欢笑。

  但,她不相信她的承烈真的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只凭四年前一具深埋在六尺地底的空棺,教她如何相信她深爱的承烈已经永远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果然,她的痢情感动了苍天,她的承烈真的没死!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逃走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0:00
她收拾激动的情绪,把视线的焦点移回“花间集”美丽的会长丁盼荷身上,以坚定不容改变的口吻道:“我想暂时退出‘花间集’。”

  “给我一个理由。”丁盼荷不动声色的保持笑容。对君莫忧,她一直有一股疼惜之情,一来是因为她和段水楼年纪相当,二来是因为她在君莫忧眼中看到自己曾经有过的痴情。

  君莫忧尽量不去违逆丁盼荷,早在初识丁盼荷时,她就对了盼荷有一种惺惺相借的感觉,虽然她们之间的年纪相差少说一轮以上,但她却在丁盼荷眼眸中看到另一个自己,所以她一直都避免去伤害丁盼荷,然,这一次不同,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坚持到底。

  她润润唇,整理整理自己紊乱的思路才道:“我即将为某种特殊而重要的私人因素,而和风谷的人有所接触,所以,我向副会长说明了原委,副会长听完后告诉我,要我直接找您谈。”

  从丁盼荷的表情,可以轻易看出她并不是很满意这个理由,所以君莫忧进一步说:“我一直深爱着一个‘风谷’的‘死人’,为了得到他,所以我必须扮演好这次的角色。”

  “什么角色?”她这番话触动了丁盼荷内心深处的感情。风谷的死人?虽和她的情况不尽相同,但其中的痴、傻却是一样的,当然还有恨!不过她看不出君莫忧有没有恨……,“花间集”的会员全是一些演戏高手,尤其擅长真真假假的障眼法,君莫忧是“花间集”的一员,自然也有不差的演技。

  “我自己!”君莫忧这话说得格外意味深远。

  “你自己?”丁盼荷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花间集”的会员扮演过各式各样、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替身角色,但就是没有一个会员说要“扮自已”,而且还为了“扮自己”而暂时退会!

  “对!就是我自己。”君莫忧并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重覆一遍。

  “请会长成全。”

  “为了一个风谷的死人?”丁盼荷神情变得有点恍憾,话说得像在问君莫忧,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是的,请会长成全。”她从没见过优雅迷人的丁盼荷在人前如此心不在焉,但她已顾不得其他的,为了她的爱,她志在必行。

  时间在桌角的砂漏里的白砂愈漏愈少中默默的流逝,直到砂漏的白砂流光,丁盼荷终于有了最后结论——“好,我答应你,你去吧!”

  “谢谢会长!”

  望着像一阵轻柔春风飘去的君莫忧,丁盼荷内心升起一股百感交集的情愫——如果当年,她像莫忧一样,对自己的感情如此率真,那么,她的恋情或许就不会演变成今天的结局了!

  “风谷”的清晨,别有一番使人性灵为之迷醉的独特魅力,尤其是在这个沾染着薄薄雾气的湖畔。

  晨曦初醒,决不过暖,像是俏皮温柔的天使给予人们的早安之吻般,令人睡意全数散去。

  从百花怒放的山林那头吹送过来的风儿是温驯的、夹带着一股幽远澹香和一息滋润的水气,摩挲着它所遇见的每棵绿树,每株碧草的曼颜,轻轻绕过它们的肩腰,像是在向他们示好,又似在捉弄他们。

  仅管远处的高峰峻岭间,有终年不敬的山岚和浓厚的雾霭缠绕,然而,“风谷”内的空气却总是明净的,丝毫没有受到远方天际那些像守护神般缭绕盘旋的岚雾影尝,反而因他们的尽职守护,显得更加迷人,遗世而独立。

  湖畔的碧茵上,有着半梦半酸的朝露,留恋地胶附在碧草摇曳生姿的机柔腰身上,舍不得离去。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0:00
滨水的绿柳、垂杨、绛樱、紫荆,青翠的叶与鲜红的花,都争相将他们的身影倒映在湖面上,幻出无数的幽媚情态。

  湖面的波涛,似被晨曦唤醒了,邻邻的波光,群起欣然的舞着,曼妙的舞姿赢得了岸边不时涌起的白涛赞叹,而迸射起云样的水花和拍岸声回应,彷佛是给他们的掌声。

  这便是风谷一隅的清晨之美。

  李承烈一如往常,一大清早便来到这个潜藏盎然生趣的湖畔,独享这一湖世间少有的良辰美景,在风谷无数奇景中,他最爱这一方景致。

  从绿荫的缝系穿梭漏洒下来的点点光子,正巧落在他那略嫌凌乱的漆黑色长发上,像极了一流灵活的乌金。

  他那一双睫绒密绣下的翡翠绿眸,也和他那乌金般的长发一样散发着动人的光采,在一泻清澈之中,泄漏着几分的忧郁凝滞,更泄漏着几分的无奈落莫,像清翠的秋山轻罩着几痕淡淡的雾紫。

  四年了!

  他从浮华人世逃开消失,而藏昵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风谷”已足足四年了!

  这四年之中,他并非从未出谷半步,反而三不五时就和那一群“臭气相投”的“狂”字辈伙伴们到外面的世界四处去冒险作乱,出任“特殊保镖”的工作,生活惬意逍遥至极。

  “风谷”的另一个称号:“逍遥谷”的意境被他们五人发挥得淋漓尽致。

  所以他并非拒绝出谷,也不是异于出谷的——虽然他是个“死人”!

  只是以往的“出游”,都是以“破坏狂”的身份行动,像一个星期前,他才顺利圆满的完成一位法国当红模特儿的保镖工作,身心两方面都获得舒解和成就感,十分充实快意。

  还有,范修罗那个“护花狂”的秘密小窝“逍遥居”也是他常去串门子的地方,虽然修罗那小子所在的地方,对他而言是个“危险的敏感区”,但“风谷”里多的是擅长乔装易容的奇人异士,每次他要出谷,他们就争相替他打造一张“新面子”,所以他一点也不必担心以“死人”的身份在外面的世界游荡时会被以前的熟人发现,反而乐在“千面人”的游戏中。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1:00
尤其修罗那小子又好死不死的有一双能“明察秋毫”的“邪眼”,不论他如何乔装易容,范修罗都能一眼识破——这也是风谷中的易容高手们争相为他打造新面孔的主因之一——想和范修罗的“邪眼”较劲,看看是范修罗的“眼力”了得,还是他们的“巧手”厉害!

  三天前,他从段仲刚的口中得知,又有一个“特殊保镖”的委托案进来了,只是这次的委托人身份很特殊,竟是他最敬爱的大哥李承瀚,而且指名要他出任这次的“特殊保镖”任务,似乎是和李家有重大关系的事。

  因此,他犹豫了……

  并不是因为李家有什么令他深痛恶绝的惨痛记忆之故,而是因为李家有个他想见却今世不能再见的人儿!

  莫忧……

  他无奈怅然的仰天深叹。

  “承烈大哥,承烈大哥!”

  远处的香径传来银铃般的呼唤,不久一个带着一支金黄色豹子的少女倩影便落入他的眼帘——和那支身材魁梧的黄金豹子。

  那少女看来不足二十岁,茶褐色的发,临风蓬松着,用一条湖水色的丝带络祝她穿着一龚“改造”过的唐朝服饰——上半身依然留存着浓郁的唐风,只是衣裳的剪裁和设计简化许多,看来比传统唐装清爽,却不失唐装特有的轻盈和特色,腰下的长裙则被裁剪成迷你裙一般的长度,下半身再多着一件同样漾着浓郁唐风的紧身七分裤,如此融合古典与现代的搭配,非但没有掩去唐装的柔美,亦未破坏现代风情的韵味十分难得,充份显现设计者匠心独具的巧思和过人的设计才华。

  她那秾纤合度的身段、健康亮丽的肤色、捷灵敏巧的肢体、愉快明朗的神采,恰好与清晨自然的蓬勃气象和合一致,相互辉映。

  她像飞燕穿帘似的,从绿树浓馥的荫下疾扫而来,间或和身旁的“同伴”黄金色豹子嬉戏追逐,偶尔用她那白皙滑嫩的小手去理理被豹子弄乱的外裳,调皮的风儿又时常挑翻她的裙缘,像荷叶反卷似的,泄露了她的裙下风光,还好裙下有那条七分裤“护驾”,黄金豹也“护花”

  心切的对坏心眼的风儿警告似的轻吼几声,像是在告诫风儿说:“不准捉弄我亲爱的小主人!”般。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1:00
那一路伴着她前进的草香花味、树色水声、云光鸟语,一一成了她原来欣快的心境里的所收藏,更增加了不少欢畅的材料。

  她,就像山中无忧的小鹿那般的美、那般的活泼——和他记忆中的莫忧有着多处相仿的神韵,他因而经常看得呆掉了。

  “承烈大哥,你决定接承瀚大哥委托的case了吗?”段水楼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掠齐凌乱蓬松的茶褐色头发,天真无邪的仰首问道。

  李承烈爱怜的摸摸她可爱的头,似无奈又似坚定的浅笑,“是啊!

  都已经四年了,再不回去看看,只怕我今后都会生活在这样的迷惑之中。”他当下决定。

  虽然对很多人而言,段水楼是出了名的“鬼见愁”,但他却和她处得非常融治和谐。

  段水楼了解的点点头,四年来,她一直是他无所不谈的红粉知己,对他的事自然了解透彻,“是该回去看看了,否则你心中那株‘忘忧草’可就真的要花落别人家罗!”

  “小丫头!”他用拳头轻敲她的头,沉郁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

  段水楼这才满意的捧住他的双颊,用水灵灵的双眸望住他,认真热情的说:“承烈大哥,你振作一点,不要一副死德性,这和平常那个我所熟悉的你一点也不像,我不喜欢,小小也不喜欢,”“小泄是她身边那支黄金色成豹的名字,“相信你自己也不喜欢,所以你不要再往坏处想,赶快恢复你原有的模样,以平常心去面对李家,最好把那株让你念念不忘的‘忘忧草’带回‘风谷’来,咱们三个人一齐过快乐的生活,0K?我相信咱们风谷的‘主人’一定不会拒绝那么可爱的女孩成为我们的同伴的。”

  说完之后,她还俏皮的眨眨灵活有神的眼眸,小嘴呈现漂亮的上扬弧形。

  李承烈被她可爱逗人的模样惹笑了,“小丫头,放心吧!我会好好振作的,否则就没有资格当你的承烈大哥罗!”

  “嗯!这才对嘛!”段水楼见他笑得像平日一样的豪爽,总算满意,双手叉在腰间,一副“通过”的表情频频点头。

  她条地又想到什么,“对了,我这回从‘花间集’来风谷前,在丁会长的住处遇见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会员,很巧的是,她的‘花名’正好也叫做‘忘忧草’哦!你说巧不巧?”“花名”是“花间集”会员代号的别称。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说不定‘花间集’那个叫‘忘忧草’的女子,就是我的‘忘忧草’是吗?很抱歉,你要失望了,莫忧她不是那种型的女子——”何况她现在应该早已经为人妻了!想到这儿,他的眼神不禁黯淡下来。

  “你不要忘了女人是善变的哦!算起来,你离开她时,她才十六岁,现在应该已经二十岁,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没听过女大十八变吗?”

  “这话用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对的,但那绝不是莫忧!”他口气是不变的笃定。

  “反正你就是认定‘花间集’的‘忘忧草’和你的‘忘忧草’只是同名之巧,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就对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1:00
李承烈以笑代答,又摸摸她的头,“好了,我要去见段叔,待会儿再和你聊。”

  “啊!我差点忘了,我爹地就是要我转告你,要你立刻去见他的。”段水楼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行啦!我不会多嘴的。”他宠爱的捏捏她的粉颊。

  “谢谢承烈大哥。”这么一来她就不必担心挨老爹叨念了。

  湖畔的薄雾不知何时已全然消散,李承烈步伐稳健的绝尘而去。

  和黄金豹子小小一齐留在湖滨的段水楼,被生趣盎然的湖水吸引,“水兴”大发,轻轻俯下身躯,双手背在后头,和形影不离的“大猫”

  小懈你知我知”的对笑半天,便一齐投进沁凉清澈的碧蓝之中恣情的戏水。

  “抓不到,小小是大呆瓜,抓不到我,哈——”

  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和一支金黄色的“大猫”,就在那一湖湛蓝中玩得不亦乐乎,道靖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的隽趣。

  李承烈沿着弯延曲折的岩石小道,随山势渐渐升高,最后抵达建筑在半山腰凸出的崖石平台,那儿有一座用松枝和绿竹搭筑而成的轩亭,取名“听涛阁”。

  殷仲刚就坐在“听涛阁”最靠峭崖的那一端,悠然自的独自品茗,听彷若自然交响乐般的松涛声。

  “段叔!”李承烈轻唤道。

  在“风谷”,晚辈都管叫殷仲刚为“段叔”,和段仲刚平辈的人就叫他“老段”、“阿刚”

  之类,比殷仲刚年长的长长辈和长辈,则喜欢叫他“小段”、“段小子”等等的浑名。

  “坐!”殷仲刚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他给人的感觉是稳重而莫测高深,威严中带着慈祥,让人打心坎里觉得他可靠、无条件的信任他——这也是他被选为“风谷代理人”之一的原因。

  “狂党”尤其和他格外亲近,因为有关“狂党”出任“特殊保镖”

  任务的事以及和风谷的讯息传递,都是由他一手包办的。

  李承烈也是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本能的信任他,对他撤除所有的心防。

  “你应该有最后的答案了。”殷仲刚的语气百分之百肯定。

  “嗯!我决定接受我大哥的委托。”

  “很好,果然没让我失望,什么时候走?”

  “听完段叔对这次保镖工作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之后就启程。”

  “没有内容。”

  “呃?”

  “你大哥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答应,就要你直接到‘忘忧小篆’去找他,等见了面,他再详细告诉你,如果你没答应,那一切就当作没发生过。”

  “原来是这样——”李承烈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我明白了,我去。”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2:00
“那我就和你大哥联络了。”

  “谢谢段叔。”

  殷仲刚拍拍他略嫌僵硬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凡事尽力就好,别想太多,无论你这次出谷后,会不会再回来,‘风谷’永远欢迎你。”

  “我一定会回来的!”李承烈以坚定无比的口吻,像在立咒般说道:“只有这个地方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想回的家,只有在风谷里,我才能活的像真正的自己、我想要的自己,所以,无论这次出谷会遇上什么事,我终究还是会回到这儿来,一定!”这和他的身份是“死人”

  并无关系。

  他的心声也正是每一位属于“风谷”的人的共同心声。

  殷仲刚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像个慈父,温和而令人觉得勇气倍增的握紧他有点冰冷的手说:“去吧!无论发生什么事,别忘了你还有一群‘风谷’的好伙伴!”

  “嗯!”说起风谷这一群令他深觉不枉此生的同伴,李承烈情不自禁的打心坎里漾起了深刻的笑意——尤其是“狂党”那几个家伙。

  殷仲刚和段水楼父女俩,外加段水楼的宠物“小泄一齐目送李承烈出谷。

  段水楼对即将远行的李承烈再三叮咛,“承烈大哥,你一定要回来,而且一定要带着你的‘忘忧草’一齐回来哦!”

  李承烈朝她挥挥手,含笑未答,前一句话他一定会兑现,但是后面那半句,他则无能为力。

  送走了李承烈,段水楼转身就想带着“大猫”小小开溜,却被殷仲刚眼尖的唤住,“水楼,你今天整天人都躲那里去了?下星期要考的范围和功课做好没?水楼!”

  “哈!哈!哈!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啦!”段水楼像在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逃得比谁都快,一下子就溜得无影无踪。

  爱说笑!风谷里比做功课、K 书好玩的事比满天的星星还要多,就算让她玩上八辈子也玩不完,笨蛋才会放着无限春光不去蹓跶,苦哈哈的窝在书堆里做念书、写功课那种无聊的苦差事呢!真要当呆书生,她又何必跑来风谷啊!笨老爹。

  “这丫头真是——唉!”段仲刚面对调皮好玩又坐不住的宝贝女儿,除了摇头叹气,也无可奈何。

  也罢!反正他也不求女儿成龙成凤,只要她成天开看心心,少给他惹麻烦,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宠溺的想着、笑着,明知道正是自已这份盲目的宠溺惯坏了那个调皮的丫头,但每每看到她那张无邪开朗的笑靥,和好似永远用不完的充沛精力,他就想更加宠溺这个宝贝女儿。

  真是罪过哪!他嘴上虽如此叨絮,脸上却漾着无尽的慈爱。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2:00
第二章

  在君家座落于台北郊区的老宅,一早便传出石破天惊的吵闹声,不过看家上上下下,以当家老主人君老爷为首的一夥人都没多事插手,因为李承岚和君莫忧的争闹,在君家早已不是新闻,四年下来,君家老小早都习以为常,哪天他们小俩口不吵,他们才会觉得奇怪呢!

  “我再说一次,我不准你像以前一样,趁我到公司上班不在时逃家!”

  像这样的话,李承岚不知已说过多少遍,尤其是近两年来,然,说归说,若莫忧从来就没有遵守过。

  “承岚哥哥,你这又是何苦,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我们之间根本——”

  “不要再说了!”李承岚粗鲁的截断她的话,他不想一再的从她嘴里听到他一直心知肚明的话。“一直是这样的,从小,你就叫大哥为承瀚大哥,叫我为承岚哥哥,只有对二哥,你永远都叫承烈——对一个在四年前背叛你,又突然死去的无情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连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

  他又恨又怨,更有满腔的无奈。

  “承烈没有死——”

  “是啊!因为四年前他驾游艇出海遇难沈船,找不着尸体,只埋了空棺,所以你始终认为二哥没死,四年了——如果二哥没死,他为什么不回来?连捎个讯息回来也没有?”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并不是他要咒自己的二哥,承烈是他从小时候起,就最崇拜的偶像,绝无仅有的音乐天才,他憧憬的梦,他怎么可能咒他?他又何尝愿意相信自己的二哥已在四年前死去?然,李家和君家动用了多少人马,锲而不舍的找了一年多,就是找不到他二哥的下落,他除了死心还能如何?毕竟他们依然活着,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啊!

  可是莫忧却固执的不肯面对承烈的死亡!因为她深爱着承烈,他知道。所以承列在世时,他只能把自己对她的爱慕深埋在心底。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2:00
只因一个是他最崇拜的二哥,一个是他一往情深的女子,他两个一样在乎,一样不愿失去,所以他选择沉默,在远处祝福他们两个。

  没想到四年前,情况出乎意料的变化,破坏了原有的平衡,承烈的死固然令他伤心,但同时也释放了他对莫忧多年来的爱意。

  可,莫忧却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只因为她的心早已被承烈占得满满的,不论承烈是生是死都一样,无论他如何爱她、呵护她都无法改变。

  所以他开始怨恨,恨承烈死时竟把莫忧的心一起带走,完全不给他机会,但在恨承烈的同时,他又清楚的明白,承烈是无辜的,因此他无法原谅自己去怨恨自己最崇拜的二哥。

  于是他变得更厌恶自己,偏偏每当面对莫忧的拒绝,他又忍不住怨恨,如此恶性循环,弄得他愈来愈痛苦矛盾,却又无可奈何。

  “承岚哥哥,你别这样,我——”君莫忧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李承岚拒绝再和她争执,强硬的说:“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不准趁我不在逃家,你该知道我的本事,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他说完便转身出门,开车去上班。

  君莫忧倚在门边轻叹一声,凝视着在飞沙中远去的车影,心中满是歉意——抱歉,承岚哥哥,我又要毁约了!语毕便像一阵轻烟似的消失在君家老宅。

  “台风”过后,打扫家务的两位清洁妇人,一面做事一面聊起来——“承岚少爷和莫忧小姐不是兄妹吗?怎么姓氏不同?”新来的好奇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因为我们君象的老爷是承岚少爷的外公,承岚少爷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会住在这儿,事实上李家的根据地是在南德巴伐利亚一带,至于莫忧小姐则是我们老爷领养的当然姓君,住在这儿了。”称得上元老级的另一位道。

  “这么说来,承岚少爷和莫忧小姐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了?”

  “表面上看起是这样没错,实则不然,内幕重重,一言难尽哦!”

  “说给我听嘛!”充份表现出人们对别人家闲话的好奇心。

  “好吧!我就告诉你一点点,事实上当年领养莫忧小姐的人不是我们老爷,而是英年早逝的承烈少爷,只是那时承烈少爷年纪太轻,才十七岁,在法律上无法当领养人,所以才由我们老爷出面领养,因此莫忧小姐才会姓君而不姓李。”

  “承烈少爷?啊!是不是四年前死掉的那个有名的天才音乐家?”

  “就是他!”

  “然后呢?”新来的愈听愈感兴趣。

  “然后——”说的人也愈说愈带劲。

  两个中年妇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了。

  这是第一次!

  自从李承烈成为风谷的名产“死人”之后,四年来他第一次以自己真实的面孔到外面的世界来。

  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大胆了才决定用真面目重返凡世的,而是因为——真正的理由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不过他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他:也许是因为这趟到台北来,是应自己的大哥之托,加上即将面对的事又和他睽别四年的李家有关,所以他在内心深处,潜藏着一抹淡淡的企盼,希望能在茫茫人海中,偶遇他永生难忘的“忘忧草”,且希望她能认出他吧!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不过,在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有任何人认出他来。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3:00
矛盾哪!

  他自嘲一番,旋即想到此刻并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他刻意比和大哥李承瀚约定的日子提前一天到台北来,就是为了先去找范修罗那小子,同他打听“李氏国际扬声”的近况,究竟有些事是不便直接问大哥的,而且就算问了,大哥也不见得会的告诉他,所以旁敲侧击就成了搜集他想要的情报的最佳选择。

  另一个让他提前到来的原因则是因为今天是圣诞夜,属于情人们的二十四号!

  想着、走着,不知不觉中,他已到了目的地,抬头看了一下建筑物的名称,几个斗大的熟悉字眼立刻跳进他的眼帘——“飞讯影视传播暨商业广告大楼”!

  就是这儿,修罗那小子的秘密小窝“逍遥居”正是在这栋大楼的秘密夹层里。

  他像往常来找范修罗时一样,神色自若的走进大楼里的电梯区。

  “飞讯”大楼一共有六部供人搭乘的公共电梯,左边三部,右边三部。

  李承烈和以往一样,在无人同乘时,进入右边的中间那部电梯,按了两次顶楼第二十四层的按键。

  电梯一向上升起,他又利用二十四个数字键,迅速的按下其中十个键所组成的密码,在密码输入完成后,电梯立刻亮起“客满”的指示灯,也就是说这部电梯一直到达他所指定的最顶楼之前所经过的楼层都不会停。

  他继续迅速的在数字键上,连续输进了三组都由十个按键所组成的密码,电梯在三组密码全部输入,并确定无误之后,突然加速上升,楼层显示灯依然是以正常的速度跳动,但李承烈确信电梯确实一直在加速中。

  当楼层指示灯停留在第十二层要转换成第十三层时,电梯突然停下不动,很奇怪的是电梯的楼层指示灯依然以正常速度跳动,静止不动的电梯和门口相对的那一面冷不防的开启,里面是个隐密而漆黑一片的秘密空间。

  李承烈并没有丝毫迟疑,旋即和以往一样迅速走进那片漆黑,他身后的电梯立即封闭,解除“客满”指示朗第二十四层继续上升,而他所在的秘密夹层也阖上和电梯串联的那道密门。

  接着,他面对的是一座变化多端的诡异迷宫以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但这对他来说算不上是太困难的挑战,因为他虽然没有“护花狂”范修罗的“夜光眼”,却有一双在黑暗中的功能足以媲美“夜光眼”的“神耳”。

  所以面对每次来障碍都不同的迷宫屏障,他一点也不觉得伤脑筋。

  顺利通过迷宫后,迎接他的依然是一片漆黑,他的唇在黑暗中勾起一弯帅气的上勾弧形,“我知道你在那儿,别躲了。”

  漆黑中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四周紧跟着化成满室光亮,“怪哉!我明明暂时停止呼吸了,你怎么还会发觉黑暗中的我?”

  一个长相极为出色,身高约莫一八0 公分上下的年轻男子斜倚在另一道门边,啧啧称奇的盯着他瞧。

  李承烈双手率性潇洒的交抱在胸前,处之泰然的为他解惑,“你可别忘了,我虽然不像你,拥有一双足以媲美夜视器的“夜光眼”,却有一双比声波探测器还要敏锐的耳朵,虽然你可以暂时不呼吸,却无法命令你的心脏暂时不要跳动。”

  吁!范修罗不禁吹了声口哨,“好家伙,一段时间没见还是一样犀利呀!”

  “你对我或许是一段时间没见,我对你可不尽然。”李承烈故弄玄虚。

  “什么意思?”

  “上个星期,芷云才托水楼带了一支叫做‘老婆不要不理我’的广告录影带回风谷给我们欣赏,好奇怪,那支广告里,在地上一面爬一面哭着叫他老婆不要不理他的男主角背影及侧脸和你好像噎!”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3:00
“该死……”范修罗低咒一声,他知道那支广告迟早会流入风谷,却没想到会是经由他亲爱的老婆大人手中传入,他恼羞成怒的瞪他,“你还好意思说,那一次的事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和芷云暗中串通来设计我,我也不会那么狼狈悽惨,我都还没去找你算那笔帐,你竟敢占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他舍不得怪罪亲爱的娘子,当然就把全部的罪都算到好友头上。

  “你这番话敢情是指桑骂槐,明着骂我,暗地里是在骂你贤慧的老婆,这怎么得了,芷云,你在这儿吗?快出来,我告诉你,你老公在说你的坏话。”李承烈拉开嗓门,以宏亮的声音向四周扩音。

  范修罗靠在墙上,满不在乎的说:“你尽管喊好了,不过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芷云不在这里,”他顿了须臾,改说:“应该说她现在人不在台湾。”

  “她终于厌倦你,抛弃你了?”他不安好心的接腔。

  “去你的乌鸦嘴!”范修罗用眼睛中白色的部份瞪他,“芷云怎么会不要我这个标准的好丈夫啊!她是因为学校工作的关系,和其他三位老师陪同学校的交换学生到新加坡的‘姊妹校’去实习,大概要到这个学期结束才会回来。”

  “你舍得?”这个超级黏老婆的小子肯放人他才不信。

  “当然舍不得,”范修罗老实招认,“但是我不想限制芷云,她有她的天空,就像她从不责怪我因工作而经常出国或晚归一样,所以我不能太自私。”

  “怪怪!真不得了,只是这么体贴成熟的话好像不是你会说的高级词汇!”

  “我爱芷云,所以我训练自己变成一个体贴成熟的男人,怎么?你有意见?”他难得在“狂党”的友人面前摆出如此认真的态度。

  他变了!其他的部份或许有待商榷,但在爱情和婚姻上,他的的确确变得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盲目追求“天使妻子”的“护花狂”。

  面对如此认真的他,李承烈不好再调侃他,收起戏谑的表情,正色的问:“常飞到新加坡去和芷云小聚吗?”

  “那当然!”范修罗深情不悔的说:“我现在可是‘小别胜新婚’一族的标准成员呢!”

  不知怎么搞的,他有一点羡慕修罗,如果他当年有他一半的勇气和坚强,或许他和他的莫忧就不会演变成如今“各自相思使人愁”的落寞结局。

  不,先别想这些,他不想被尘封的记忆攫获,赶紧找了一个话题:“叙飏、维平和希文他们三个最近混得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各忙各的,维平那个‘实验狂’八成闲来没事就泡在他的实验室搞各种新玩意儿,希文那个‘偏执狂’这阵子好像在为下个月要举行的‘伊莉莎白女王盃’马术赛做密集练习,至于叙飏那个‘纪录狂’八成和他老婆云游四海或者窝在哪儿写他的旷世巨著了。”

  “你呢?”

  “段叔没告诉你?”

  “你想那个惜字如金的闷葫芦会多言吗?他只说你最近会到台北来办私事,可能会来找我。”范修罗从刚才见到他,就发觉这家伙和平常不同。“怎么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3:00
“你在听音乐?”

  “对,最近有一个知性节目要推出,我在试听片头配乐。”虽然他问的并不是这个“怎么了?”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李承烈的问句。

  “第十六小节到二十一小节改为稍快板,再加几个装饰音和切音,还有第二十六小节到第三十六小节在适当的地方采滑音方式效果会更好,钢琴部份最好独立出来,用真正的钢琴演奏,不要用电子合成的方式表现,改善这几个地方以后,整首曲子会更流畅而具震撼力,另外就是贝斯在第三、十四、三十二和四十二小节的地方有走音和错弹的瑕疵。”李承烈先是静静的表示,但很快便坐不住,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范修罗真是左右为难!有这个音乐天赋过人的“音乐狂”跨刀相助是再好不过了,问题是这家伙虽然才华洋溢,却也是出了名的“破坏狂”。

  李承烈绝对不是故意的!但是经过他“爱抚”的乐器,不论是小提琴、钢琴或其他乐器,都很容易短命阵亡。

  所以,这一年来,李承烈是帮了他很大的忙没错,但也榨去他不少乐器购置费哪!尤其这家伙对乐器的音质又挑剔得不得了,根据乐器“高品质、高价格”的不变定理去推断,可想而知他的钱包失血有多严重。

  范修罗真是搞不懂,眼前这个家伙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是一个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优雅贵公子,哪来那么大的蛮力,老是弄坏乐器?——这也是他“破坏狂”名号的成因之一。

  李承烈才不管他怎么想,早就大剌剌的闯进设备精良齐全的音乐工作区,坐到主控台前,面对令人眼花撩乱,目不暇给的各种控制键熟练的操控,把方才对范修罗提出的建议,一一的加以修改。

  经他巧手改造后的曲子,彷佛脱胎换骨般成了天籁妙音,流畅而令人印象深刻,范修罗听得两眼散发出赞叹的光采。

  “这儿交给你,我去弹琴,你听听看配上真正的钢琴演奏后效果是不是更好。”李承烈说完便迅速交棒,离开主控台,坐到白色的演奏式钢琴前,抓准切入的小节,轻巧灵活的弹奏起动人的旋律。

  果然如他所言,以钢琴演奏的效果非常好,再配上片头的剧情,更见相互辉映的效果。

  在他法力无边的音乐魔力吸引下,范修罗早忘了他上个月才被这家伙弄坏送修的钢琴,很可能有再度阵亡的危机,完全沉醉在扣人心弦的演奏中。

  当测试结束,范修罗毫不吝啬的用力拍掌,大为激赏,“厉害,不愧是‘风谷’出了名的‘音乐狂’,我真该建议我们老董高薪把你聘来我们公司当音乐艺术总监才对!”明知李承烈不可能答应,他还是说得煞有介里,兴致勃勃。

  李承烈和往常一样,笑着摇头拒绝,“你还真是不死心,我早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很喜欢在风谷的生活,无意‘还俗’,由‘死人’变回‘活人’,你打消愚蠢的念头吧!”

  “好啦!闹着玩而已嘛!”只不过他的言语间还是有明显的遗憾之感就是了。

  “对了,你们公司跨行流行乐坛的事,进行得怎样了?我记得上回来时,你说你公司那些大头们,已经接受你的建议,以结盟联手出望的方式进行,后来呢?有没有决定哪一家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4:00
“我就是想找个时间跟你说这件事,上个月初我们公司就和‘李氏国际扬声’签订合作契约,我们这边就由我负责,至于李氏那边——怎么了?”他发现他不太对劲。

  李承烈似笑非笑的表示:“我只是觉得很巧,我这趟来就是想向你打探‘李氏国际扬声’的近况。”

  范修罗反应很快,马上做大瞻联想,“你也姓李,又和李承瀚、李承岚那对兄弟一样是中德混血儿,该不会他们是你的兄弟吧?”

  “你已经肯定这个答案了,不是吗?”李承烈倒也大方坦率。

  范修罗一副大彻大悟的神情,“看来你就是李家那个在四、五年前名噪一时,却英年早逝的天才全能音乐家李承烈了,难怪你的音乐造谙这么高超,我本来还以为是同名之巧,因为你和李家那对兄弟长得并不像。”

  “我大哥和三弟像父亲,我则像母亲,不像是很正常的。”

  范修罗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他比较感兴趣的还是天才李承烈本身。

  “据我所知,李承烈是个顶尖的小提琴家、指挥家和作曲家,钢琴造谐也不差,而且他从小就是古典乐坛出了名的音乐神童,三岁开始学小提琴,五岁就正式登台演奏,十岁的时候已经是获得多项国际大奖的小提琴演奏家,并成为各大知名交响乐团竞相邀约的首席小提琴手,十二岁站上了指挥台,开始在指挥家的领域里大放光采,十四岁时,完成第一号创作曲,作品一公开旋即获得国际肯定、脍炙人口,接着又连续发表第二、三、四号的作品,连战皆捷,从此确立了他小提琴家、指挥家和作曲家三项全能的崇高地位,加上他的钢琴演奏也独树一格,虽然他因为对钢琴不及对小提琴热衷而未致力发展钢琴演奏生涯,但其钢琴演奏水准却有国际比赛得奖的实力,所以‘二十世纪最年轻的全能天才音乐家’的封号便不迳而走,逐渐传遍国际古典乐坛,没想到他十五岁以后,音乐生涯却出现致命的挫折——”

  他沉默下来,看着李承烈没什么表情的脸,没有再接续下去。

  李承烈自己主动接腔,“十五岁以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凡是和李承烈合作演出的其他知名演奏家,都会被他强烈且侵犯力极强的演奏风格影响,而失去自己原有的演奏风格,导致严重失常、公演失败,之后李承烈令人印象深刻的演奏方式一直停留在他们脑海,让他们无法恢复原有水准,甚至不会演奏了,在重创的绝望下,纷纷走上自杀一途,慢慢的李承烈就被冠上‘音乐杀手’的名号,但希望和李承烈合奏的演奏家还是接踵而至,于是‘音乐杀手传说’便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李承烈终于厌倦古典乐坛而在十七岁以后渐渐将重心转向流行乐坛发展是吗?”范修罗按照自己的推理编织后续的发展。

  “结果是对的,但转往流行乐坛发展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那个傅说。”他耐人寻味的说道。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4:00
听完他的话,范修罗似乎明白了某些事情,但他没有立刻问,反而把话题导向另一个方向。“李氏国际扬声是目前台、港、东南亚一带的流行乐坛中,赫赫有名的四大龙头之一,虽然目前的第二任音乐总监李承岚也经营得不错,但比起第一任,同时也是李氏国际扬声的创始人之一李承烈而言,李承岚还是略逊一筹,那家伙简直是天生的音乐鬼才,当他初跨流行乐坛时,各方都抱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古典乐坛和流行乐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音乐的表现方式也不尽相同,就算他在古典乐坛虽被誉为全能的世纪天才,但这并不保证他在流行乐坛也能一样吃得开,然而,那家伙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当音乐王者而诞生的,转向流行乐坛后,他所创作的第一支流行乐曲便非常成功,不但缔造了空前的销售量,让他一夕成名,同时也捧红了当时唱这支曲子的歌手,之后,他每次的作品都一次次的创造销售量奇迹,他的知名度和实力也愈来愈不容小觑,很快的,他在他大哥李承瀚的全力配合下,兄弟两人共同创立了‘李氏国际扬声’和脍炙人口的种种音乐奇迹,李承瀚是有名的商业鬼才,李承烈是全能的音乐天才,两人的结合可说是天下无敌的最佳拍档,这在当时还是流行乐坛流传了好一阵子的热门话题呢!他们兄弟两人百战百胜的合作关系,一直到四年前李承烈骤逝,老三李承岚接任为第二任音乐总监之后,李承烈所缔造的奇迹式旋风才划下休止符,不复出现,那时李氏国际扬声已经在流行乐坛站稳四大龙头之一的地位,所以李承烈的死对李氏的公司实际运作并没有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反而在李承岚接管后顺势进入稳健成长的阶段,一直到现在。”

  范修罗一口气说完,连忙灌了半杯的矿泉水补充流失的口水。

  李承烈太了解这小子的个性,不疾不徐的问:“你花了这么多口水歌颂我过去的丰功伟业图的是什么?”

  “当然是想解惑。”

  “解惑?”

  范修罗食指在他鼻前左右幌动:“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当时你为什么要选择台湾的中文流行乐坛来发展,而不留在李家势力范围所在的德国或者欧洲其他各国,甚至是美国,难道是因为你外公君老先生在台湾的中文流行乐坛占有一席之地的缘故吗?还有,你四年前又为了什么会突然‘死亡’,从这个世界销声昵迹,而成为风谷的‘死人’?”

  李承烈浅浅一笑,一副卖关子的味道:“好了,我大概知道李氏国际扬声的概况了,我待会儿要去找大哥那儿,你呢?”

  “我?”他很识趣的配合着转移话题——谁教“狂党”个个都是“封口”高手!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4:00
“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圣诞夜,不打算飞去和在新加坡的娇妻共渡吗?”

  “我和芷云已经在上个星期提前庆祝过了,今晚她们将应邀去参加当地华侨为她们举办的耶诞夜party ,我则要忙和你大哥合作的事罗!”

  “你真的肯一个人过圣诞夜?”他还是不相信这个超黏老婆的小子会有这么理智。

  范修罗叹了一口气,才认真的说出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实话,我是很舍不得芷云,恨不得立刻飞到新加坡去找她,来个两人甜蜜约会,但是我不能,我刚刚就说过了,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不想束缚着她,让她因为我自私的独占欲而失去属于她自己的私人空间。”

  “好家伙!”李承烈拍拍他略微寂寞的肩头,算是服了他了。对方芷云“失而复得”果然让他成熟不少,身为死党,他深深替他高兴。“我看这样吧!咱们哥儿俩就自己过个属于咱们的圣诞夜吧!”他试着安慰他。

  包括范修罗在内的“狂党”一族,全都爱极李承烈的这份体贴,他是他们公认最会安慰人的一个。“我正有此意,我看就到你大哥的“忘忧小筑”去狂欢吧!我今晚正好和你大哥约在那边见面。”

  “你去过‘忘忧小筑’?”李承烈十分意外。

  “从一个月前正式签约后你大哥就一直约我在那里见面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只是感到意外,忘忧小筑可说是我大哥的秘密空间,也是他这四年来和我秘密见面的地方,所以那个地方除了我和大哥之外,几乎没有别人知道的,更别提自由出入。”

  范修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并没有说出来,打算就此结束话题——“别小题大作,可能是你大哥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吧!”他的说法并无不妥,既然李承瀚知道“风谷”的存在,也知道承烈住在风谷,承烈又属于“狂党”的一员,李承瀚知道他的身份就不足为奇了。

  “说的也是!”

  “好了,我们走了。”

  “你先过去好了,我想到街上逛逛再过去。”李承烈淡淡的说。

  “回忆和某人的甜蜜往事吗?”范修罗眨眨眼,听得出来是在套话。

  李承烈只回他一个不置是否的浅笑。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5:00
第三章

  李承瀚的“忘忧小筑”确实隐密难寻,单是从市区到这儿已经有一段距离,更何况这宅子还不是建在主要的大道上,而是在大道侧的弯延小叉路中的小叉路里,沿途两侧尽是目不暇给的茂密树林,没有铺上柏油的林间小石路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枯叶,好不容易穿越宛如遂道般的树林后,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参天的树墙。

  像氾修罗这样拥有“夜光眼”和“闪光眼”的厉害角色,要不是这个月来经常跑这儿,还真会找不着,更遑论一般贩夫走卒了。

  爬满藤蔓和绿草的镂空金属大门适时自动打开,范修罗的车子才“得其门而入”。

  意外的是门里又是别有洞天的一番气象,庭院面积并不很大,只有二十多坪,但景致却相当特殊,看得出下过一番功夫去做庭园景观设计,只是在美不胜收的景致背后,隐藏了许多最新科技的红外线防盗监视器,李承烈和范修罗都在初次到访时便发现了这点——一个靠敏锐的“神耳”,一个凭藉凌厉的“邪眼”。

  李承瀚斜倚在屋子门口,有趣的看着他“过关斩将”一路走近他,挺佩服他能轻松闯越他的重重关卡,真不愧是来自风谷的人,果真有两把刷子!

  范修罗很意外这个时间能看到他,“真巧,你也提前来?”

  “不,我只是来拿东西,我还有其他事,晚上见。”李承瀚说着就往外走。

  “等一下,承烈也提前来了。”范修罗故意说道,他知道他们约的是明天。

  “你遇到他了?”李承瀚如他所料一点也不惊讶。

  范修罗见状笑道:“你果然早就知道我和承烈认识!”

  “你想说什么?”李承瀚提防着。

  “没事,晚上见!”

  李承瀚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才走人。

  就像往年的圣诞时节到来时般,台北的街头,处处弥漫着浓郁的圣诞气氛,录音带行不时传出应景的圣诞音乐,大小书局摆满了五花八门的精巧圣诞卡,以反许许多多和圣诞节相关的饰品,百货公司也不甘寂寞的插上的一脚,折扣、拍卖、特价,样样都来。

  至于餐厅饭店则是以“圣诞大餐”做为压轴,一切都和四年前他“去世”前一样,只是一年比一年热闹又翻新花样罢了!

  望着街上成双成对,卿卿我我的甜蜜恋人,李承烈不禁有些恍憾和强烈的失落感——他们应该早已结婚,过着神仙眷侣般的幸福生活才是!

  闭上双眸,记忆中那株永不凋谢的“忘忧草”便浮现脑海,占据他整个心屝。

  莫忧,你现在在那里?和我同在这个东方城市,亦或在德国的老家?往事历历令他歔欷不已。当初逃走的人是他,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低叹?彳亍之间,已是灯火阑珊的夜晚,街上往来的行人愈来愈少,他不知不觉间又走到十年前和莫忧初次邂逅的“蓝桥”上。

  十年了,这座蓝色的桥依然不变,他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无限感慨。

  和莫忧初次邂逅,也是在四下无人的圣诞夜里。

  今夜,他却形单影支,缓步升高之际,万千怅然。

  他忽然想起他最爱的那部片子“魂断蓝桥”。

  剧中那位英俊的男主角英军上校洛伊。克罗宁在浓雾弥漫的深夜,独自在那座滑铁卢桥上沉思,追忆和女主角麦娜。蕾丝妲的遥远往事时的心境,此刻的他完全能体会。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6:00
莫忧!你现在幸福吗?想我吗?

  此时桥上还有一个静静伫立在天桥正中央,凭栏凝视着桥下车河的少女,只是夜太深,少女又未出声,想着自家心事的李承烈并没发现她。

  而少女似乎也没有发现李承烈的存在,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跳吧!只要闭起眼睛跳下去,一切的事就解决了,跳吧!

  少女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便轻巧的跃上栏杆,闭上双眸,准备往下跳!

  飒!飒!飒!一阵狂风似乎有意助她一臂之力似的,吹得她长发、围巾、裙摆都放肆的迎风乱舞,害她重心不稳的跌下去——“哇——”

  咦!哇——?我没叫呀!而且这叫声好粗好难听,不可能是出自她的玉喉!少女偷偷睁开一支眼睛——嘿!居然有一个多事之人扯住她的长发和她的围巾,弄得她头皮痛得发麻,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还有被迫往后弯成拱桥形的纤腰,险些折断。

  “快放手啦!杀人啊!”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吼。

  “喂!小姐,你讲不讲理啊!是你的头发和围巾缠住了我的脖子,害我动弹不得耶!”

  那个被迫当“救命恩人”的倒霉鬼李承烈,正是惨叫声的制造者,他的情况并没有比少女好,可怜的脖子也被她的围巾和乱发缠得透不过气。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妨碍我的——唉呀——好痛哦,你扯痛我的头发了啦!大笨牛!”

  少女因头痛欲裂的拉扯而支撑不住,往后仰躺跪坐在地上,后脑勺正好枕在李承烈半跪的大腿上。

  本来就被迫屈膝半跪在地上的李承烈经她一扯,为了可怜的脖子着想,不得不顺势俯下脸来。两人因而面对面冲突,不,其中还隔了李承烈鼻梁上的墨镜。

  莫忧!

  在惊见少女面容的刹那,李承烈差点儿叫了出来。

  真的是莫忧?怎么可能?他像被雷“亲”到,呆楞不动。

  “你——唔——”少女才想说什么,突然痛苦的低吟。

  “怎么了?”李承烈紧张兮兮的捧住她的脸追问。

  “我的胸口好痛——”少女喘着气,左手握拳紧压在胸口,像西施捧心,“老毛病了,不要紧,倒是你——”她右手死命抓住李承烈披散的长发,像怕被他逃走般,“你这个多事之人,我本来是要自杀的,谁叫你冒出来搅局,害得我现在已经没有自杀的勇气了——”

  “小姐,你——”

  “我不管,既然你多事救了我,就要负责我今后的人生,听到没!”百分之百耍赖到底的赖皮型语气。

  “我——”这丫头怎么好像修罗那家伙的女性翻版?“在那边!快追!”

  “小姐——”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6:00
莫忧!你现在幸福吗?想我吗?

  此时桥上还有一个静静伫立在天桥正中央,凭栏凝视着桥下车河的少女,只是夜太深,少女又未出声,想着自家心事的李承烈并没发现她。

  而少女似乎也没有发现李承烈的存在,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跳吧!只要闭起眼睛跳下去,一切的事就解决了,跳吧!

  少女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便轻巧的跃上栏杆,闭上双眸,准备往下跳!

  飒!飒!飒!一阵狂风似乎有意助她一臂之力似的,吹得她长发、围巾、裙摆都放肆的迎风乱舞,害她重心不稳的跌下去——“哇——”

  咦!哇——?我没叫呀!而且这叫声好粗好难听,不可能是出自她的玉喉!少女偷偷睁开一支眼睛——嘿!居然有一个多事之人扯住她的长发和她的围巾,弄得她头皮痛得发麻,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还有被迫往后弯成拱桥形的纤腰,险些折断。

  “快放手啦!杀人啊!”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吼。

  “喂!小姐,你讲不讲理啊!是你的头发和围巾缠住了我的脖子,害我动弹不得耶!”

  那个被迫当“救命恩人”的倒霉鬼李承烈,正是惨叫声的制造者,他的情况并没有比少女好,可怜的脖子也被她的围巾和乱发缠得透不过气。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妨碍我的——唉呀——好痛哦,你扯痛我的头发了啦!大笨牛!”

  少女因头痛欲裂的拉扯而支撑不住,往后仰躺跪坐在地上,后脑勺正好枕在李承烈半跪的大腿上。

  本来就被迫屈膝半跪在地上的李承烈经她一扯,为了可怜的脖子着想,不得不顺势俯下脸来。两人因而面对面冲突,不,其中还隔了李承烈鼻梁上的墨镜。

  莫忧!

  在惊见少女面容的刹那,李承烈差点儿叫了出来。

  真的是莫忧?怎么可能?他像被雷“亲”到,呆楞不动。

  “你——唔——”少女才想说什么,突然痛苦的低吟。

  “怎么了?”李承烈紧张兮兮的捧住她的脸追问。

  “我的胸口好痛——”少女喘着气,左手握拳紧压在胸口,像西施捧心,“老毛病了,不要紧,倒是你——”她右手死命抓住李承烈披散的长发,像怕被他逃走般,“你这个多事之人,我本来是要自杀的,谁叫你冒出来搅局,害得我现在已经没有自杀的勇气了——”

  “小姐,你——”

  “我不管,既然你多事救了我,就要负责我今后的人生,听到没!”百分之百耍赖到底的赖皮型语气。

  “我——”这丫头怎么好像修罗那家伙的女性翻版?“在那边!快追!”

  “小姐——”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6:00
天桥的一端扬起了两三个没情调的男声,并朝他们飞奔过来。

  少女脸色大变的对李承烈大叫,“他们来了,快走!快带我走,快!我说过,你既然救了我,就得负责我的一生,快!”少女咄咄逼人的直扯他的衣襟。

  李承烈果真抱起她,逃命似的往另一端的楼梯冲。

  他只是想弄清楚,怀中这个少女究竟是不是他的莫忧,他的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然而,抱着一个人想跑赢三个年轻力壮,身手灵活靠追人辽人混饭吃的大男人,根本是天方夜谭,所以他只好动用“小人招术”,从上衣外套内侧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灸用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别在那三个男人的“夹脊”、“背俞”、“秩边”及“环跳”几穴,刺上几针,那三个男人立即东倒西歪,寸步难行,被迫放弃追赶,瘫在原地,眼睁睁看他们两人逃走。

  “你好厉害哦!咻咻咻的两三下就把他们解决了……我——”她笑着昏倒。

  “莫忧——!”在少女昏倒的刹那,他失控的低叫出声。

  好不容易甩掉追兵,李承烈便把昏迷的少女带到“忘忧小筑”。

  范修罗一见到他怀中的女子,便吹了声口哨,“怪怪!她不是李承岚的未婚妻君莫忧吗?”

  “未婚妻?”她果然是他的莫忧!覆皇瞧拮勇穑俊顾敲挥薪峄* ?为什么?!

  “这个问题你与其问我,倒不如问你亲爱的大哥。”

  李承烈不再说话,回心一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看看莫忧有没有怎样比较重要!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上二楼一个舒适的房间。

  这些年来在“风谷”里向高人们学来的中医医术正好派上用常经过详细把脉诊断,确定她没什么大碍,李承烈心中悬挂的石头群,才掉了几颗。

  他静静的、仔仔细细的将沉睡的少女端详数遍,才重重的吐一口气。

  是莫忧!真的是莫忧!他的忘忧草!

  望着她清丽动人的睡颜他心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与爱怜,还有满腹的疑问:为什么自杀?为什么没有成为明星?

  为什么没和承岚结婚?她和承岚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天桥上那些像是保镖身份的人要追她?当他回过神时,他的唇已经几乎贴上她的。

  他赫然惊醒,像被电电到般跳离床缘,急促的喘息着。

  该死!他在干什么?当年是他“抛弃”她的,事到如今他凭什么亲近她?

  为了不让自己造次,他强破自己离开房间。

  范修罗正在一楼工作室那部设备齐全的多媒体型586 的个人电脑前,进入一个和古典音乐有关的专业国际网路“CMD ”,搜寻他想找的资料。

  李承烈悄悄的进门。

  “君莫忧没事吧?”范修罗并未因他的到来而中断正在进行的事。

  “没事,你对她的事知道多少?”

  “近几年来,演艺圈内一直有个传闻说李承岚原本是打算将她捧成亚洲最闪亮的明星的,只可惜君莫忧的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没有进行那个计划。”

  “身体不好?”他刚刚替她把过脉,除了有类似“瘖补的现象外,应没什么大病才是,而且,在他记忆中,莫忧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的。

  “据说是心脏方面的毛病,由于她每次发病的时间,都正好是在李承岚尝试安排她登台练唱的时候,所以圈内人都管叫她的毛病为‘登台恐惧症’,至于真正的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7:00
“你的意思是说她既没有和李承岚结婚,也没有成为明星?”

  “正是如此,怎么,难道你对她有兴趣,或者你以前就认识她了?”他语气暧昧的说。

  “是后者!”李承烈这回意外的乾脆。

  范修罗退出“CMD ”,结束上网时间,转身面向他,“你的意思是说你承认那个君莫忧就是让你念念不忘的‘忘忧草’?”

  他是不清楚他的“忘忧草”长得是圆是扁,更甭提芳名为何,只是每次到“风谷”去,都会听段水楼那个烦死人的“鬼见愁”在那儿忘忧草长、忘忧草短的喋喋不休,害他想不知道这小子早已心有所属都很难。

  李承烈嘴角微微往上勾翘,划成一个性感好看的半弧形,算是默认他的话。

  范修罗吹了一声口哨,好人做到底的说:“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事实上我们和你大哥的第一次合作,预定推出的第一位歌手就是你那株忘忧草,只可惜到现在还搞不定,你大哥和你三弟也很伤脑筋,尤其是你三弟,他似乎非常想把君莫忧推上明星宝座。”

  “你认为呢?”

  “你知道我对音乐界是外行,不过君莫忧若是来拍广告或当演员,我倒是很看好,她是块难得的璞玉。”

  李承烈相当欣慰,“能被广告影视圈的鬼才制作人这么说真是难得啊!”

  “别再恭维我了,我倒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他换上认真的表情,“如果我保证你的真实身份不会外泄,你能不能帮我写几首歌?”

  “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无意——”

  “我是认真的!”

  “怎么回事?”瞧他一脸罕见的严肃,李承烈也感染了他的认真。

  范修罗吞吐了一口烟,面色凝重的说:“你知道我的个性,不论做什么事,我都是要做就要做得虫虫烈烈,否则就乾脆不要做,这次进军流行歌坛虽然不是我决定的,但既然公司把这份重责大任交给我,我就一定要把它做得有声有色,以目前的情势而言,想要一炮而红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明年即将举办的‘第一届亚洲华语流行音乐大赛’大放光采。”

  “亚洲华语流行音乐大宝?”

  “嗯,这个大赛可说是近半年来流行歌坛的国际盛事,不论是咱们台湾这儿、或者香港、东南亚等地,想藉这个大赛扬名国际的有心人多如过江之鲫,尤其是最佳金曲奖和最佳男女歌手演唱奖,更是兵家必争之地,根据实力评估的结果,我们的最大竞争者是TCM ,就是那个和李氏同样来自欧洲,并列当今流行歌坛四大龙头之一的集团,所以我才想藉重你过人的音乐才华。”

  “我——”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7:00
范修罗的眼底赫然映入一幕景象,他突然不怀好意的笑道:“我看你暂时把这事搁下,先担心已经逼近楼梯口的‘暴风雨’比较好一点!”

  “呃?”李承烈寻着他的视线方向回眸。

  莫忧?!

  他着着实实的吓了一跳。

  她何时下来的?!太过专注于和范修罗的对话,让他忽略了她到来的时间。

  一克车过境君莫忧像出柙的母老虎,眼露凶光,力拔山河兮的旋开门把,如坦步伐重得连地板都为之雀跃。

  范修罗发挥日行一善的美德,为有如蒸汽火车头的君莫忧开启门儿,存心看李承烈的笑话。

  李承烈只想赶紧拿起墨镜,遮掩住自己绿宝石似的双眸,偏偏就差那么两三公分,害他搆不到在桌上纳凉的墨镜兄。

  “你这个大混蛋!”君莫忧咆哮的同时,高举右手朝他的面颊,“劈劈啪啪”的左右开弓,像用苍蝇拍打苍蝇一样,赏了李承烈好几记耳光。

  李承烈因为内心负疚,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任她直掴耳光。

  君莫忧大概是打够了,才收手,揉揉自己泛红发烫的右掌,高高在上的说:“回去告诉雇用你的笨蛋,别以为找来一个面貌有点相似,又有一双绿眼珠的白痴能够骗过我,要我乖乖的登台当歌手,我才没那么好骗,别白费心机了,听到没?”

  咦?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李承烈以为自己是被打坏头壳,听错了。

  “莫忧——”

  啪——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记!

  “谁准你这个来路不明的替身笨蛋直呼本大小姐的名字了,你给我放尊重一点,要叫莫忧大小姐!”君莫忧凶神恶煞的指住他的鼻尖,“听到没,替身笨蛋!”

  呃?替身笨蛋?李承烈愈听愈迷糊,充份表现出“当局者迷”的意境。

  “旁观者清”的范修罗看不过去,站出来帮了呆头鹅兄弟一把,笑脸迎人的引开君莫忧的注意力,“莫忧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欺负李承烈的若是自家人,他不但不会阻止,还会帮一把,落井下石,但外人可就不行了。

  “你不是前一阵子,电视上那支脍炙人口的婚戒广告‘老婆不要不理我’篇里,那个在剧情里糗态尽出的蠢蛋,‘飞讯’鼎鼎大名的呆瓜制作人范修罗吗?听说人人都封你为‘现代阿修罗’,但我认为‘真正大呆头’更适合你耶!”她以抬高八度的刺耳音调取笑他。

  范修罗呆楞了一下,顿时语塞。这丫头的性格怎么和她那精灵似的外貌一点也不搭,反倒比较像段水楼那个“鬼见愁”,害他还对她升起“护花狂”特有的护花欲呢!对他而言,“精灵型”的和“天使型”的长相算是亲戚,同列入保护范围。

  哈哈哈!李承烈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卖笑的不成?”范修罗和君莫忧各朝他的大头砸了一个不明飞行物体,企图给他那颗可恶的大头一个小小的教训。

  不料都被李承烈以“缩头乌龟功”闪过,双双锻羽坠地。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8:00
看在他“卖笑”的样子挺讨人喜欢的,范修罗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继续对君莫忧解释道:“他是我的朋友,不是李承岚派来抓你的手下,请相信我,莫忧小姐。”脑中则继续进行他的思考工程。

  “真的?”君莫忧两眼吊得老高,满面狐疑。

  “如果我是骗你的,你现在早被带回李承岚身边了,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联络承岚哥哥,通知他我在这儿?”君莫忧表情变化之速,连光速老兄也自叹弗如,“我可警告你,不准你通知承岚哥哥,否则我就把你的糗事说出去。”当然是指他在“老婆不要不理我”篇的广告里的“表现”了。

  “喂!小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范修罗连声抗议,君莫忧却不理他,走到李承烈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李承烈不暇思索的说:“艾森,幽默艾森。”

  “幽默艾森?真可笑,一张死人脸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叫幽默?我看叫你‘苦瓜艾森’还比较恰当些。”君莫忧对他有着明显的嘲弄。

  她蛮横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李承烈因为怕露出破绽始终没有吭半声,君莫忧约莫是端详够了,才重重的叹了一声,以免为其难的口气道:“好吧,我就委屈一点了,谁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现在告诉我,你家住哪儿?你是做什么的?来这儿干嘛?打算待多久?”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塞了好几个“?”给他。

  “你问这些做什么?”他被弄得一头雾水。

  “对于我要托付终身的男人,当然得把身家资料调查清楚啊!”她一副理当如此的自在神情直视着他。

  “你。托。付。终。生?!”李承烈以为自己过度震惊听错了。

  君莫忧很快就让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他没有错听,用她那三寸不拦之舌——“当然,我在天桥上不就说得很清楚了,我本来是要自杀的,谁教你鸡婆的瞎搅和救了我,害我没有勇气再去自杀,却又深感前途茫茫,无处可去,不知以后的人生要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你鸡婆救我造成的,所以你当然得负责我以后的人生,虽然你看起来不太可靠,也不像是能期待会有什么大作为的‘衰’相,不过既然我倒楣被你救了也只好认了,唉!”瞧她说得好像自己是多么委屈的苦命女呢!

  “可是——”

  “难道你想赖皮不成?”她像支随时的会展开攻击的凶猛斗鸡,咄咄逼人,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艾森当然不是这样——”范修罗很够朋友的站出来打圆唱—说穿了是爱搅和——而且合作无间的改口称李承列为“艾森”。

  没想到他的“好心”却给雷“亲”到——“没你的事,闪一边凉快去!”君莫忧和李承烈异口同声的把他三振出局。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8:00
范修罗像小媳妇一样,委屈极了的躲在一边大声悲叹,“反正我是多余的,反正——,”

  见四支“凶眼”正向他齐放“杀人射线”,他很识趣的“转台”陪笑,“我知道你们渴了,相信我!我是全世界最棒的‘观众’,现在马上去替你们准备餐点,你们慢慢聊。”他改采“偷窥窃听”的战略,躲在一旁观战。

  君莫忧又主动开口道:“我想你还不致于想逃避责任,你当然不会,因为如果因你的拒绝照顾我,而害我又想不开去跳楼自杀,你一定会终身负疚,良心不安的,对不对?”

  李承烈索性顺水推舟的探问自己想要的答案,“你既然要我负责,至少该让我了解一下你的事吧!”

  “有道理,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荆”她拍胸脯保证。

  “那我问了,”李承烈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的将满腹“?”全盘托出,“问题一,你为什么自杀?问题二,天桥上追你的那些人又是谁?问题三,你刚才把我误认成谁?还有你所说的‘雇主’又是指谁?最后一个问题,听说你是‘李氏国际扬声’的现任亚洲音乐总监李承岚的未婚妻,是真的吗?”

  “你的问题还真不是普通的多耶!”君莫忧看着他啧啧的摇头,“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她表情在瞬间出平常转为黯淡悲伤,缓缓的仰起头,双眼盛满伤悲和无尽哀愁的凝视着没有尽头的远方,久久才出声,声音是幽幽怨怨,充满无奈与落寞的——“我是李家的养女,说正确一点应该是李承烈的养女,是他捡到孤苦无依的我,将我带回君家,并且把我养大,承烈非常宠我、疼我,我们并且约定,等我满十七岁时,他会把我捧成全亚洲华语流行歌坛最闪亮的明星,我一直相信他,为了实现我们共有的梦,我每天每天都很努力,天天盼着我成为巨星、承烈成为我的制作人和专属经纪人那天的到来,可是——”她眸底的悲伤又加深几许,晶莹的泪珠在眼角闪烁着,声音变得更沙哑哽咽,“承烈却在我十六岁那年,离开了我——”眼角的泪珠此时已滑落双颊,沾湿了她的衣襟,“他怎么能就那么毫无预警、那么突然的死了,把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世间——他怎么能——那时我根本不敢也不愿意相信——我只是每天不停的哭泣——不停的哭泣——”

  “莫忧——”

  迎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身躯和梨花带雨的小脸,李承烈心痛欲碎,排山倒海而来的歉疚几乎淹没了他,他好想狠狠的抱住近在咫尺的伊人,替她拭去令他心碎的串串泪珠。但是他却不能,只能握紧双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在心底疯狂的呐喊着:别哭!莫忧,我的忘忧草,你别哭啊!求你!

  若莫忧深吸了几口气,让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接续下去:“在我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帮助我,把我从心碎的深渊救出来的是承岚哥哥,他一直对我无条件的付出,处处呵护我、包容我,就像承烈对我那样的宠我,但是我却只能把他当哥哥看,就像对承瀚大哥一样,”一说到对她一往情深,痴倩不移的李承岚,她就心痛,“就在我不知如何面对承岚哥哥的深情时,长年待在娘家看家养病的妈妈,因为失去儿子的打击,让她病情日益加重,妈妈她一直希望我能和承烈、承瀚大哥或者承岚哥哥其中一人结婚,永远待在君家不离开,所以为了安慰妈妈,大家都很希望我能和承瀚大哥或承岚哥哥订婚,加上承岚哥哥的连番游说,告诉我订婚只是为了让妈妈安心而已,我在反覆考虑之后,为了妈妈的病情答应了,于是,我便成了承岚哥哥的未婚妻,后来,妈妈的病情终于逐渐好转。”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8:00
此时更深更沈的悲痛袭上了她仰望着天花板的脸,眼前的雾气愈发浓密,说话声调转来也更教人心酸——“我曾试着要自己去爱承岚哥哥,但是我的心就是那么顽强的忠于自己最真的感情,无论我如何努力,我还是只能把承岚哥哥当哥哥对待,然而承岚哥哥却对我愈爱愈深,爱得我满心歉疚喘不过气来,无论我如何劝他、告诉他我无法把他当成情人,他都不肯死心,最后,在无计可施之下,我只好开始逃避他,于是我经常逃家,然而,无论我逃到那里,终究还是被承岚哥哥的手下捉回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日子就这么过下去直到我满十七岁——”

  说到这儿,君莫忧又沉默下来,而她上仰的双眸早已泛滥成灾,任由滚烫的泪珠恣意的滑落双颊,看得李承烈痛彻心肺,连五脏六肺都被震碎了,但他却什么事也不能做,什么话也不能说,只能像具木乃伊一样的杵在那儿,满心愧疚的凝视着无依的可人儿。

  半顷,君莫忧又缓缓开口,“承岚哥哥在我满十七岁那天告诉我,他将代替承烈和我共同筑梦,把我捧成亚洲最闪亮的巨星,但是我还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每次一登台,站在水银灯下,面对着摄影机的镜头,或者走进录音室对着麦克风,我就会心痛冒冷汗,然后不醒人事,承瀚大哥和承岚哥哥为了我的痛,寻遍了天下名医,最后得到一个结论,我患的是‘登台恐惧症’,潜意识在排斥登台成为明星,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很希望成为明星的啊,为什么却无法如愿,承瀚大哥和承岚哥哥也不懂,尤其是承岚哥哥,他依然想尽办法要栽培我,让我顺利站上舞台,却总是徒劳无功,慢慢的我发现了真正的原因——”

  她笑得好凄凉、好凄楚,“原来我没有承烈还是不行的——我只想在承烈的手中成为明星,其他的人都不行,所以承岚哥哥知道后深受打击,但还是不肯放弃,千方百计的要我登台,搞得谣言四起,‘李氏国际扬声’里更是鸡飞狗跳,怨声载道,最后承瀚大哥出面制止,承岚哥哥才不再那么强硬的强迫我登台,然而,从此以后,承岚哥哥对我的追求攻势却愈来愈激烈,我只好更加拼命的逃开他,如此追追躲躲几年下来,我真的累了,好累了,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这样对我、对承岚哥哥和夹在我们两人中间左右为难的承瀚大哥都没有好处——”

  “想着想着突然产生一种念头,既然我再如何等、如何盼,承烈也不可能死而复生的回到我身边,那么我何不自己去找他,所以才会想自杀,偏偏每次都无法如愿,原以为这次会顺利,没想到却被多事的你坏了我的好事——至于在天桥上追我们的人,就是承岚哥哥派出来捉我回去的手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她用手拭去了眼中的泪,哽咽的说:“至于你长得像谁——”

  “我失陪一下——”李承烈不等她说完,就像搭上喷射机般飞快的冲进洗手间,把门重重的锁上,否则他一定会把持不住,泪洒当场,这么一来就穿帮了。

  门才阖上,他便全身脱力的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无力的瘫痪,热泪盈眶的心声重覆着相同的歉然。“原谅我——莫忧——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天天心情好 - 2008-5-23 8:49:00
第四章

  说来真巧,李承烈前脚才进浴室带上门,李承瀚便紧接着回来。

  “莫忧,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又和承岚吵嘴翘家了?”李承瀚一进门见到君莫忧便讶道。

  “我是又和承岚哥哥吵嘴了没错,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我自己来这儿的,而是范大哥一位长得很像——承烈的朋友,叫什么艾森的带我来的。”

  “原来是艾森,他已经来了?”李承瀚又是一抹讶然。

  “难道大哥也认识艾森?”这回讶异的是君莫忧。

  “艾森是我特地请来的老朋友,我当然认识。你呢?你又是怎么认识艾森的?”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演下去了,还是从实招来吧,否则待会儿承烈出来了,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嘴巴会很安份的紧闭着不说话哦!”范修罗一副“别想矇骗我”的表情,对他们发出最后通牒。

  想要用演技矇混他这双超人一等的眼睛,真是天方夜谭。

  君莫忧和李承瀚眼神交会几秒,达成了共识。

  于是君莫忧开口道:“好一双厉害的眼睛,真不愧是来自风谷的‘邪眼’修罗,任何演技都瞒不过你,好了,你现在想怎样?”

  她倒也乾脆,反正她本来就没有天真的以为能瞒过他,否则也不必把他也算计进来了。

  范修罗把眼前狠狈为奸的兄妹仔仔细细的端详一遍才说:“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让我来猜猜你们把承烈拐来的目的如何?”

  君莫忧一派挑战的姿态应对,“很好,我倒想见识见识风谷赫赫有名的‘护花狂’真正的实力。”

  对于别人的挑战,范修罗一向不会令对方失望,这回也一样,他很快回道:“我想你们的目地应该是留住承烈,设法让承烈‘死而复生’,由风谷的‘死人’身份变回这个真实社会的‘活人’和你们重聚;或者想办法让承烈答应带君大小姐你一起回风谷,所以李先生便利用委托风谷‘特殊保镖’出任务的方式,把承烈引来到这儿来,要他担任君大小姐的贴身保镖,趁机争取时间打动承烈,但是你们又知道我和承烈是好朋友,加上听过我的传说,怕我会看穿你们的把戏,向承烈拆穿你们的骗局,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拖下水,和你们站在同一阵线了,对不对?”

  范修罗综合自己所看到、所知道的一切,做出这样的推断。

  君莫忧鼓鼓掌,算是褒奖他。“全给你说对了耶!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这个人一向很识时务,当然是做你们希望我做的事了。”范修罗表现得很合作,心里却偷偷的盘算着另一件事——没想到报一箭之仇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临了,嘿!承烈啊!你和芷云联合起来骗我的那笔帐,咱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我果然没看错人!”君莫忧和李承瀚都很满意。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是如何知道承烈没死的?”范修罗精得很,他敢打包票,君莫忧一定是最近才知道这个秘密,否则说什么也不会拖到今天,早就采取行动了,而且也不可能是李承瀚告诉她的,李承瀚真要说,这四年来多的是机会,犯不着留到今天。

  为了争取范修罗这个举足轻重的盟友,君莫忧很乾脆的据实以告,“我是前一阵子在法国巴黎的国际机场看见承烈才知道他没死的,发现之后我就立刻跑回去问大哥,大哥知道瞒不过我,才老实告诉我承烈没死,我也才知道原来承烈一直住在风谷,和一群叫‘狂党’的同伴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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