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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 - 2008-7-13 19:58:00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因为梦见你离开,我在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第1章 序章(纯广告,可略章节)
  公元XXXX年,M国。N任总统小卡特宣誓就职仪式。

  黑宫宴饮。名流云集,巨腕毕至。
  规模盛大的宴会后,在特别助理的陪同下,总统单独会见H大学教授M国国际关系研究机构首席学者著名汉学家M籍R人梅泽惠斯先生,宾主双方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梅先生(微笑):“不知道总统阁下新一轮的对华政策将会作出哪些方面的调整?”

  总统(搔搔脑袋):“呃,这个,还没来得及想。我在内华达农场种花生的时候——”

  “总统阁下!”特别助理打断了总统先生的话,“您没有种过花生,正如您的形象顾问跟媒体描述的那样,过去几年您一直是在致力于植物学方面的研究,我想您的工作场所应当是在您农场的实验室或者书房里。”

  总统(思索):“哦,这样啊?那――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梅先生(郑重):“这个恐怕是您必须考虑的。我希望总统阁下对华夏国的政治经济及军事状态保持高度关注,因为该国是我们M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的威胁,最强大的对手。”

  总统(痴呆):“这样啊?让偶想想,关于外交关系。偶在书房搞植物这个研究,查资料的时候,常常会感觉到很累,偶就会蹲下身来,拍拍手上的泥,看着身边的奶牛说――”

  梅先生(惊奇):“总统阁下?我听错了吧?您的书房会有奶牛?”

  总统(恼羞成怒):“梅先生,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你就不会搞个报告上来让我签个字划个圈的吗?不要以为我只会种花――呃这个我可知道,人家华夏国就是这么干的,不会弄的话你乘早滚蛋,别唧唧歪歪地找麻烦!”

  梅先生(无语):“…………………”

  “总统阁下!”特别助理打断了总统先生的话,“对不起,我想我应该提醒您一句,梅先生所代表的财团,为您提供了八十万M金的竞选经费。此次黑宫宴会,五千M金一张的席位,他们也定过几十张。我想您应该充分考虑他的意见。”

  总统(转怒为喜):“哦,这样啊?对不起啊梅先生,原来您是出过钱的?早说嘛。”

  梅先生(淡淡随意):“总统先生不要说这些,提到钱就俗就没劲了。不过刚刚总统阁下说到签字划圈的事情,我想我有义务告诉阁下,现在华夏国的这种政治风气已经米有了,成为历史了。”

  总统(大惊):“不会吧?偶还在考虑以后的行政事务朝这个方向努力,搞搞无为而治……”

  梅先生(神情复杂):“签字划圈这种东西,是好是坏,也不太好说。不过我想我不得不在此向阁下提起一个人,就是在他的呼吁鼓动下,废除了这种模棱两可很形式表面的政治动作。观察家们认为,这个伟大国家的政治,正在开始向廉洁高效积极迈进。我提到的这个人,在以后我们对华夏国的政治关注中,视线可能很难避开。嗯,或者可以说,他是一种现象,他让这个星球上人口最多的国家里的人民为之着迷,政治因为他而改变。”

  总统(神往):“还有这样的人?听说华夏国的政治是地球上最复杂的游戏,他居然能做到这些——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华夏国的最高领导人?”

  梅先生(摇头):“不不不,总统先生您误会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长官,一个城市的首席官员。当然,我们刚刚收到的情报,在昨天降下帷幕的华夏国执政党第N届全代会上,他已经取代他的前任,高票当选为新一届的中央委员,同时被增选进其任职省份的省委常委,出任省委书记。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地位,跟您家乡内华达州的州长差不多。”

  总统(混乱状):“请不要一次性陈述这么多的政治名词,你让我头晕。还有我的顾问们曾经跟我告诉过我,不要理会那些小人物。他们跟我说,我是这个世界最牛B的人,对细节过多的追求是一种资源浪费,将会导致我的精力分散,这个世界上值得我关注的事情人物有很多。比如你知道现在还站在外头等候接见的R国小矮人,他们也曾表示希望参加我们的黑宫宴会,但是我觉得他们弄错了一点,就是对R国,我没有任何好感。在之前的竞选过程中,他们也一直企图参与进来,搞个政治献金什么的,被我拒绝了,我不喜欢黑金政治――当然,主要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种族,很讨厌,呃,就是这样。偶在想如果能来一场战争,也许我们可以在那个岛国搞一次灭绝――”

  “总统阁下!”特别助理气急败坏地打断了总统先生的话,“我想您喝醉了!”

  梅先生(东张西望神色尴尬):“米有关系米有关系,这是私人场合,米有外人听到,当然,说说而已,您可不能真的这么干。”

  总统(拍脑门):“呃?偶可能是喝得有点高,让我们回到先前的话题上来吧,梅先生好象在提醒我要注意一个州长一类的政治人物?甚至他的州长职务都是刚获得的?凭什么要让我了解他?我连自己国家的州长都不能全部认识,50个,天哪,太多了!”

  梅先生(坚决):“您可能不需要了解您的每一个部下,但是很显然,华夏国这位姓沈的官员您必须加以研究―――也许在他身上,反映了那个伟大国家的历史趋势政治走向,从而也将决定我们M国以后的外交策略军事态势,甚至有可能进一步影响到未来世界的整体格局--”

  总统(打呵欠):“好了好了梅先生。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直接点。虽然有点困,但是我会努力听完的――如果你一定要让我知道地球上另外一边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的话。”

  梅先生(摇头):“您错了,那位沈先生绝对不是一个小人物。事实上,他是目前该国家最年轻最高调最有前途最具亲和力政治品德最为优秀的一位官员。”

  总统(轻蔑):“他姓沈?就是您要介绍给我的?还很年轻?难道是我们经常提到的华夏国的那些什么太子党之类?这个名词我经常有听到过,我没什么兴趣。”

  梅先生(出神):“沈先生出身最草根最有性格也是当今华夏国政坛最争议最具江湖色彩的官员,很神奇,不是吗?这位政坛新秀绝非出身豪门,和您完全一样,而且他显然也非常讨厌这一类事物。沈先生有句名言:‘世家无子弟,王候多狗P’,流传很广。他没有华夏国那些传统的派系关系网络,没有相对独立的所谓政治圈子,对此嗤之以鼻视若无物。甚至沈先生多次公开表示这是一种政治危害,不但抵触,而且有企图清除这类现象的打算。”

  总统(诧异):“草根?江湖?关系网?我不能完全理解这类词条的含义,但是显然梅先生是在告诉我,这个人比较平民,没有背景,而且很激进。但是据我所知,在华夏国,这根本不能算什么高明的政治姿态,他很快就会消失的,我们不用担心他。”

  梅先生(认真):“NONONO,您错了总统先生。显然您对华夏国的政治还是存在一定程度的了解。确实如此,一个政治个体,妄图挑战传统势力,挑战整体政治氛围,与世勋权贵为敌,一定会遭致失败,下场悲惨,华夏国的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证。但是我向您保证,这位沈先生绝不会因此垮台,他是一个另类奇迹。事实上,该国政治最高层对其相当看好,他有着最广泛的民众基础,而且他跟该国大部分的高级官员包括军方高层关系也非常好。我们通过大量的信息情报分析,可以作这样一个判断:这位沈先生的下一个政治位置将会是华夏国执政党纪律系统的首脑,并且极有可能从此位置进入权力核心、常委――呃,我想这个意思您应该明白。事实上来说,他现在仅仅只有33岁。”

  总统(惊奇):“不会吧?梅先生,你是在跟我说一个神话吗?”

  梅先生(得意):“您终于有兴趣了吗?我会详细地跟您分析这个传奇人物,对,传奇,就是这个词。沈先生的政治崛起一直是个谜,他好象是以理论起家,当然从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绝不仅仅如此。最奇妙的是,他对自己的职务高低权力大小全不在意,他似乎觉得这些可有可无。富贵于我如浮云,就是这样,呃,当然,这句话您不一定能理解。他的传奇甚至包括很私人的一面——沈先生的爱情故事也同样最具浪漫色彩,最唯美最曼妙,缠绵悱恻,荡气回肠,一直在世间传唱,令人动容。”

  总统(迷惑):“你说的这位沈,他的特性,我不太了解,不过听上去很复杂,不是吗?”

  梅先生(思索):“不,他相当纯洁,呃,好象应该说是纯净,这也是来自华夏国高层政治人物对他的评价,象水一样纯净。”

  总统(沉吟):“水?什么意思?”

  梅先生(亦沉吟):“最醇和,最柔软,最低调,最无为。同时也是最博大,最坚强,最高深,最持久——”

  总统(讥讽):“你说的这些还是水吗?我知道的水,很容易被污染变质的,会很臭的哦,我是研究植物学滴我了解这玩艺――”

  梅先生(愤怒):“对不起,我想您错了!沈先生对水有一句名言:‘真正纯净的水,永不腐败。’您认识的水,可能只是从种花生的经历――”

  “梅先生!”特别助理严厉地打断了梅泽惠斯教授的话,“请注意你的措词!你是在跟总统先生说话!”

  总统(生气):“梅先生,你应该醉得很厉害,你说的那个沈,是神吗?我记得以前有人提醒过我,说话不能过于夸张,要尽量使用理性的词语。你的说话可不是这样,你好象提到了很多最什么最什么的,这可能吗?”

  梅先生(激动):“总统先生,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态。因为我非常欣赏这位沈先生,同时请原谅我的词汇量太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位最神奇的年轻官员。事实上,我的太太跟我的女儿都是这位年轻人的崇拜者,他是一个最伟大的爱情主义者,最深情的男人,呃,我好象又用到这个该死的词,对不起,我有点乱。”

  总统(微笑):“梅先生,没有关系,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也很想了解你所说的这个人物,因为你的描述,非常夸张有趣。这个人,有意思,很矛盾――呃,助理,昨天你教我的这个词语也是来自华夏国吧?”

  梅先生(得意):“是的,矛盾,就是这样,最为矛盾,您看,又是一个最。您希望了解沈先生,是我的荣幸,这代表我这两年来的研究方向没有错,显然您也知道他的重要性,谢谢,您鼓励了我。”

  总统(痴呆):“呃——这些情况好象都是你告诉我的。”

  梅先生(耸耸肩):“哦?是吗?当然,想要全面了解这个人物,进入到他的内心,很难。这会让人思绪混乱的。”

  总统(发呆):“那确实,你让我也有点乱了。呃――我们从哪里开始,了解这个沈?我好象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梅先生(拿出一本书):“这是华夏国刚刚出版的沈先生的一个回忆录,对于我们的研究工作很有帮助,很有价值。让我看到了以前很模糊的一些情况。”

  总统(急切拿过书):“我看看,嗯——不认识,没翻译的啊?你们怎么做事的?”

  梅先生(尴尬):“事实上来说,这是出于那位沈先生自己的手笔,尽得华夏文字的精妙。您知道,最高深的汉学,我们的翻译人员不太对付。当然,我勉强能看懂,也可以帮您加以分析――”

  总统(失望,将书掷还):“梅先生,还是算了吧,也许你是在向我介绍一个完人,一个理想中的人,但是我对那些虚伪的道德文章没什么兴趣。”

  梅先生(神秘):“总统先生,我告诉您,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这本书告诉我,这位沈先生曾经是一个道德意义上最无耻的恶棍流氓,通过法律认证的。他有过大量的情人――或者说,从性目的出发,有过很多动物意义上的女朋友……”

  总统(两眼放光,抢过书翻寻):“有这种事?不会吧?有没有什么细节描述?呃――完全看不懂。或者,梅先生可以将这一部分译过来让我看看先?”

  梅先生(两手一摊):“对不起,总统先生,很遗憾。书里提到了他的这段经历,甚至很详细。但是没办法翻译,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沈先生在行为描述的时候没有使用到一个脏字,没有描写到器官,没有描写任何具体的细节,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这样,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如果您想知道他说的具体是什么,您可能首先需要修习汉文字,当然,这样也不能保证您能完全看懂,因为同时您还要理解大量华夏国的政治军事文学术语——”

  总统(愤怒):“你在忽悠什么啊?吊老子胃口,我打――”

  特别助理一把抱住暴跳如雷的总统先生,H大学教授M国国际关系研究机构首席学者著名汉学家梅泽惠斯先生抱头鼠窜,手里的书掉到了地毯上,现出封面上的一排汉字――――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1:00
第2章 横刀一笑
  所有的事情,从一个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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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魂鬼王这个名字是谁叫出来的啊?真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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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N次把秋叶从鬼门关边上拉回来后,我开始对这次猎杀行动的后果产生怀疑,如果不是带来的瞬间回复药水够多的话,我想现在倒在地上的猎物应该不是面前那个强横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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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象搞不定……我们跑路吧,还能省点大药。”我小心翼翼地提议。

  “你去死好啦!”秋叶的回答永远简洁明快。

  还能说什么呢?我叹口气,要死一块死。灭魂鬼王?---把我们神魂俱灭了吧。

  ……………………

  秋叶大马金弓地硬顶着,手里挥动她那把著名的屠刀天决,嘿哟嘿哟地跟咆哮的鬼王缠斗不休,他们依偎得那样紧密,看上去好象在进行一曲人鬼情未了的现场合唱。我躲在秋叶后边,愁眉苦脸地把一个个治疗的恢复的魔法往她身上加,还得不时左右跳动,闪避那些满天乱飞的元素伤害。

  这样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小时,如果不是暗黑行会的巫师们来了,我想我们会把这个演唱会继续开下去。

  黑暗巫师们来了!

  战斗结束了!

  灭魂鬼王被围剿了!

  我们被干掉了!

  我和秋叶躺在地上,郁闷地看着这帮垃圾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卑鄙!”

  “卑鄙是卑鄙者的避孕套,高尚是高尚者的壮阳药。”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想弄你们玩。”对方的老大望着秋叶,笑得很淫荡的样子。

  靠!我大怒,重重的一掌拍在键盘上,连台灯也给砸灭了。

  眼前一黑,当机。

  ……………………

  再次启动机器,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系统,开开关关了N次,一直黑屏。我有种冲动,就想把这破玩艺一脚踹飞出去──假如我够力的话,假如我够钱的话。

  事实上,我对自己的力量没什么信心,就象我对自己的钱包同样缺乏信心一样。所以我只能躺下来,点上一支烟,望着窗外小院子的灯光发呆。

  已经是秋天,院子里的那棵枫树叶儿全红了,一经霜,更象开了满树艳艳的花。过不了多久,这些叶也会落了吧?我长长地叹口气──是的,我想她了。

  秋叶是我的妻子,半年前,我们结的婚。这半年多以来,我们一直在一起,走过无数山山水水名城胜地,吃过很多苦也享受过无上的荣耀──她很要强,有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事实上,这个过程中秋叶一直都是在扮演着我的守卫者、保护神的角色。基于她的火爆性格和杀人如麻的业绩,很多人都说她不可能是女人,是人妖。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因为和别人一样,我没见过她本人──这,就是网络,这就是游戏。

  那又怎么样呢?我觉得这并不妨碍我对秋叶的思念。只要在一起时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关怀,哪怕是一条狗,我也不在乎。

  因为现实世界给予我的温暖,实在太少太少。

  ……………………

  有人敲门。

  我知道是谁。“工作中,闲人勿扰……”

  然后伊琳进来了。

  “讨厌,这么大的烟味。”她走到桌前拧亮台灯,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象只可爱的小猎狗。然后她把窗子也打开了。“说过多少次啦,不许你在床上吸烟,总不听……”

  “别老打偶主意行不?大姐,这话可是老婆跟老公才说滴。”我喜欢跟琳子开些没边没际的玩笑。

  “美得你……人家是怕你引火自焚,连累着把我们家房子也给烧了。”伊琳笑着说,“怎么今天没上网啊?”

  “引火自焚不至于,挥刀自宫倒是有想过。”我懒洋洋地说,“不上了,戒了。”

  “得了吧,电脑又坏啦?”她倒是料事如神。

  ……………………

  伊琳是房东的女儿。是的,房东的女儿──想必看H书的朋友应该知道,这个关系可是YY分子们钟爱的永恒主题之一。事实上,在看到这些情节的时候我也总是习惯于把自己和伊琳的形象代入其中,纵情声色,极尽想象。

  不过老实说来,伊琳绝非性幻想的最佳对象,她不属于那种火热诱惑的辣妹类型。秀美?清丽?淡雅?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小家碧玉邻家女孩的那味道。所以在一次次的YY过程里,我一直都只能把她理解为被动接受型,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好伊琳淫荡的模样,这一点让我很沮丧。

  自打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宿舍里搬到这儿,我在她们家的屋檐下已经呆了三个年头──大学两年,然后是无业一年。这段不算太短的时间里,每天我都会和伊琳遇到,有时在巷口,有时会在过道,然后互相打个招呼再去做各自的事情。她和我同一年毕业,不过她没上大学,高中后直接去了个连锁超市做营销。

  ……………………

  常常是在黄昏晚饭后,我跟伊琳的老爹伊老爷──也就是我的房东,一人一把躺椅,在院子的枫树下乘凉吹大牛。伊老爷多半刚喝过点小酒,然后把红通通的马脸伸到我面前,小眼睛眨巴眨巴地,兴高采烈地跟我探讨他的家史:“咱们老伊家的前辈,那可真叫一个了不得,响当当的铁帽子王爷!咱家琳子可是生得晚了,放在那……那个乾隆年间,那就是一真格格!没得说,正宗王室血统!”

  其实听到伊老爷说到血统时我就想笑,以他这造型,生的女儿能长成芙蓉姐姐那样儿就是祖上积德了。先天条件这样艰难,伊琳那才叫一个不容易呐,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艰辛汗水,才努力成现今这如花似玉的模样,由此可见血统啊遗传什么的具体表现在一个人身上总还是会有点误差的。当然,我可不会提这个,那不是摁着自个脑门去找抽吗?一般情况下,这时候就会在老爷子的话里找点无伤大雅的毛病,帮他补充完善一下家庭史的记忆。

  “早几百年不兴叫老伊家,那是解放后旗人改姓改的,以前那姓老长,比如爱新觉罗啊叶赫那拉什么的………”

  “对了!”王族后裔伊老爷兴奋地一拍躺椅的扶手,算是找到了知音,“还是大学生文化高,就是这个,叶赫那拉……”

  伊琳在边上听了不乐意了,“爸,您知道啊?慈禧太后才姓这个的……”这时候她总是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帮她老爹捧着个紫砂茶壶,笑咪咪地看着我们,样子乖巧得让人心疼。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咱家那历史长着呐……”老爷子一般自说自话,不去理她。

  “就是就是……不过这也不能怪咱琳子,那会儿她都还没生呢。”我当然帮她开脱,一边跟她挤眉弄眼,小妮子总是笑吟吟的,而伊老爷这时候自然是沉浸在王府奢华生活的超强YY中,不能自拔,多半会很有气势地挥挥手,作伟人状,结束聊天。至此,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三年多以来,这种场景经常出现,周而复始。伊老爷──这位下了岗的城市平民,从这样的座谈中获取了足够多的精神快感,无比欣慰;而我,因为又一次免费晚餐带来的物质享受,洋洋自得。

  “一休哥,弄好了。”(忘记提了,我叫沈宜修,第一次见到琳子时,她就把这个和尚的名字赐给我,开始大呕,后来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伊琳走到对面的沙发边坐下,一边拍着手上的灰尘,轻松地说,“显卡松了。”

  我感到一阵羞愧,一个大老爷们,修电脑这种体力活还得小女生来代劳,是有点说不过去。谁让我是学中文的呢?什么是中文系?靠,这都不知道?谁要是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头头是道,动起手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这人多半就是学中文的。

  还有这台破电脑也让人窝心,从宿舍那帮哥们淘汰到我手里,就从来没消停过。多亏了这琳子这丫头,有什么问题都是她给我包了。

  “谢谢你,琳子。”我说,这是真心的大实话。

  “没事啦。”她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一休哥,我有点烦,你帮帮我行不?”

  ……………………

  “哦?……”我看着她,突然有点紧张。伊琳抱膝坐在沙发上,眼神清纯忧郁,长发从肩上瀑布似地滑下,真就象广告片里拍的那样乌黑,更把脖颈的肤色衬得细腻洁白。应该是刚洗过澡,小房间里弥漫着她的清香。我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地说:“什……什么事?”心里却在想,这丫头深夜前来,莫非是要我……

  “今天又让经理K了好一顿,”伊琳嘟着嘴说,“我们组四个人就我业绩最差,经理说了这个月要扣我工资啦。一休哥,你口才好,教下我这个销售怎么做行不?”

  “哦。……”我给了自己一大嘴巴──当然,是用意念打的。禽兽!想什么啊?看来还是平时那些H书A片看多了。

  我定了定神,“嗯,这个这个不太好办啊。”做销售的怎么说呢?就是追着撵着地把东西卖给别人,需要的时候坑蒙拐骗的手段都可以用上。我了解伊琳的性格,她面儿薄,跟陌生人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其实这个工作并不适合她。

  可是,总不能这么直白地跟人家说你不行吧?那多打击人啊。于是我转弯抹角地说:“你们那还有别的岗位可以做啊,比方说……”我想了想,可是实在想不出一个超市除了经理跟卖东西的还能有什么。“会计、物流、调度……”伊琳小声说。“对对对,会计物流什么的……”“不行啊,那些都是管理岗,要大学文凭相关专业的。”

  “…………”我语塞。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文凭不行,有文凭专业不对也不行,专业对口了,又说你没工作经验,还是不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真他妈经典啊!

  “慢慢来吧。”我说,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我开始恨自己没出息,这个时候帮不上一点忙。“有机会换个工作吧。”也跟没说一样。

  “哦,知道了。”伊琳一向都挺乖,“我回房了,你早点睡,别弄得太晚。”她起身,带上门出去了。

  真是个好姑娘。看着她纤巧的身影,我在心里说。

  ……………………

  “对不起,您申请的用户(横刀灬一笑)已在别处登陆,请您稍后再试或者联系游戏客服。”

  我就是横刀灬一笑。这个名字很有王者之气,天下虽大,舍我其谁,就是这种味道。我在网上就叫这个。不过那四个点我打不出,是伊琳教我的。至于到了这游戏里是不是名如其人,真有没有什么狗屁王八的气味,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秋叶在上我的号。

  再次登陆进去,就看到她发过来一个怒气冲冲的标志。“掉线掉这么久?快来,跟SB虫干架!”

  当然没有人名字会叫SB,她说的是过江狂龙──暗黑行会的老大,我们俩的死对头。“传!”我说──这个游戏的设定,夫妻号可以互相传送。然后眼前一黑,我就到了一处地下城里。

  “等等,你怎么这么猴急啊?”我马上开个回城,“没带药水……”

  “猪!”秋叶火大了。“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呵呵你老公是猪……”我笑嘻嘻地说,“你也没什么光彩的。”

  “………………”看样子气得不轻。

  “好了,传吧。”

  我们潜伏在地下城的一个角落,远远地望着对面的城堡。那个SB虫带着两个手下正在围攻尸王。

  “可以上了吗?”我悄悄地问。

  “等等,BOSS还没到红血。”

  秋叶就是这样。张扬、疯狂、冷静、隐忍,几种极端的性格在她身上可以同时体现,而且居然共生得很和谐。我佩服她,真的。郁闷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可是这个代表不了生产力。

  我们有自己的行会,就叫做一笑秋风。呵呵,这名当然也是我取的,当时还得意了一把,觉得我俩的名字都嵌在里边,那可是相当地艺术,秋叶当时不置可否,我就当她默认了──然后有行会耻笑过这名字垃圾,说什么衰败之象必定仆街云云,我们就带人抄家伙灭了那丫的,把他们的嘴打进了肚子里,也就没人再说了。是啊,如果不满意一个新生事物,你就吐吧,吐着吐着还不习惯你就打吧,赢了你说什么都好,打不赢连呕吐你都得给我忍住。当然这需要强大的实力来证明──而我们,曾经是这个区的最强大行会。说曾经,是因为现在不行了,快完蛋了──还真被那个乌鸦嘴给有幸言中。

  不是说秋叶没有组织水平,相反,公认地,她在这个方面的能力很强,行会在她领导下打过的国战城战行会战,很多是以少胜多堪称经典的战例。

  为什么现在衰落成了这样呢?我想是秋叶太高傲,高傲得基本上不屑于跟别人交谈。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在线的时候实在很少,平均算一天最多两小时吧──而且这点时间里还总在打BOSS、炼装备,哪有时间去处理行会的小事?一个没领导,或者说有领导却老不在的团体,衰落是必然的。网络虽然虚幻,但是关系到每个人的相关利益时同样很现实,当我们逐渐失去了国和城不能庇护行会成员时,人也就慢慢地离开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是的,很实在,就算秋叶是最厉害的,那又怎么样?再跟着她混甚至连生命的基本保障都没有了,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会被人海扁一顿,而且投告无门,因为找不到老大──即使走运等到她了,她还不一定鸟你!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够你伤心好几回的了。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1:00
第3章 英雄无敌
  事实上,一笑秋风这个行会,目前还有两个成员---就是秋叶跟我。因为人数太少,可能过几天就会给系统注销了。不过倒没看出秋叶有什么不高兴,她好象并不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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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叶是那种比较典型的人民币玩家。级别巨高,一身名牌---从头到脚全是顶级的极品装,仓库里永远有着到达系统上限的金钱,从来没见少过。其实我一直不清楚她玩游戏的追求:光荣与梦想?被人崇拜或者享受荣耀?都象。又都不象。她一直就那样我行我素,只按自己的方式做事,不定时上线,然后招呼我一声。而我呢,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兴高采烈地跟在她后边做这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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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我看到秋叶的身子一跃而起,手里的天决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斜斜斩落在一个黑暗巫师的肩头。那个巫师头上爆出红字:-17000(伤害加倍)!倒地!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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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后面两个巫师的毒影也击中了秋叶,我赶紧帮她加个真元,又给她的刀再次附着加倍魔法---我是一个幻师,打架不咋地,不过治疗系和辅助系的技能就是我的长项了。

  那两个家伙绝非泛泛之辈,一看情况不妙,都冲我来了---那确实,有我在后边加血,秋叶100多级的终极BOSS也敢顶,他们那点攻击算个鸟!打秋叶纯属找死,对付我可能还靠点谱。

  当然我们夫妻之间的配合那可不是吹的:送了他们每人一个减速后我转身就跑,大兜圈子,秋叶腾空而起,大招‘绝灭斩’祭出,人刀合一直接就给那级低的巫师身上送了个透明窟窿,立马挂了他。

  现在就剩那个SB虫了,现在他的处境跟开始他偷袭我们的时候一样---不过杀人和被杀者掉了个位置---我们追着喊打喊杀,BOSS也一刻不停地用远攻可着劲地砸,眼看着他的血刷刷刷地往下掉。不过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他一边闪躲一边狂吞瞬回药水,还不停地喊话召集人马救驾。我一看急了,SB虫是现在这个区的老大,他行会里那些手下全来的话,我们挤都给挤死了。反正他也不敢还手,也不用帮秋叶加血了,我变了个身冲过去就是一顿乱抓,泼妇似的──汗!没办法,幻师打架就是这样子的,攻击低不说,还特丑。这时秋叶赶到,也是二话不说就狂挥屠刀,我觉得她那样子还真象个杀猪的: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

  SB虫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暴打?立时哀嚎一声,搁屁玩完。他倒地的一瞬间,一个金灿灿的戒指飞到了空中,哈哈哈,爆装备了!我和秋叶同声欢呼,这个精炼到顶的戒指,可是打10个BOSS也弄不来的啊。这就叫皇天不负有心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个不打吗老婆?”我指着不远处红了血的尸王问。那家伙从SB虫手里死里逃生,没了攻击目标,正傻头傻脑地朝这边张望。它的血只剩一点点了,我们动手的话要不了三分钟就会立马再给它来个死不瞑目。

  “走!”秋叶很干脆地说。

  当暗黑行会的走狗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我跟秋叶跨进传送门。我们很友好地向他们挥手致意,依依不舍。

  “我要下了。”秋叶把那个刚爆来的小极品戒指套在手上,左看右看,不太满意的样子。

  “不要嘛老婆,人家想跟你多呆一会。”

  “切!”

  “问你个问题,能回答吗?”

  “说!”

  “你真的是个男人吗?我只是好奇,不想答就算了。”想起刚才秋叶杀人时的狰狞面目,我心有余悸。“女人哪有你这样的啊?判断力这么好。”顺手再送上一马屁。

  “滚!”

  “…………”

  “我下了。记住,帮我挂机升级。还有,下次不许让我等!”

  “…………”

  “还有……早点睡,别弄太晚……”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好象伊琳也说过?是不是女人都喜欢说这种话的?想到秋叶可能还算女人,我觉得有了点安慰。

  秋叶下了,一个人呆游戏里也没劲。我把两个号放在一块自动挂机升级,最小化窗口。打开WORD,开始一天的工作。

  事实上,我是一个作家。

  作家当然有作家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坐在家里不停码字,点开各个网页东翻西找、复制、粘贴,然后上传---当然,还要经常去各大论坛转悠,到处灌灌水、拍拍砖、找人掐掐架,煽风点火、帮腔搭调,以图混个人气……综上所述,我应该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网络作家。

  平心而论,我写的东西还是不错滴---基本上能够做到立意高远、笔力老辣、行文诙谐有趣、内容发人深省;而且路线正确、政治成熟、思想健康、格调明朗;牢记八荣八耻、弘扬五讲四美、两手都抓,两手都很硬、斗私批修、批林批……总而言之,论坛里那些灌水帖上的牛B形容词,简直就是针对我的作品作出的正确而全面的评价。

  只是从来天才多薄命啊,比如曹雪芹,他是饿死滴---而现在,我怀疑自己也会步这位老先生的后尘,我哭!伟大的时代!文学死了!还有那么多的天才!老舍,死了!茅盾,死了!巴金,死了!沈从文,死了!三毛,死了!金庸---呃,这个好象没死。

  文学死就死了,我可不想给它殉葬。所以我决定奋起抗争,为了生活!于是我从此开始义无反顾地投身于网络这个时代大熔炉。现在,我的一部长稿正在著名的终面中文原创小说网发着呢,名字长了点---《不是情色:我和房东女儿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18岁(含)以下慎入]》。

  到目前为止,我收到的全部的码字报酬是RMB捌佰陆拾叁点伍元,仅够三个月的房租外带几大箱方便面,所以我的主要收入,还是靠家里的汇款---如果这个算收入的话。

  我家在一个小县城里,也没太多钱,老爸老妈的那点积蓄给我大学几年弄得差不多了,毕业后我跟他们说自己正在找工作,很多好单位哭着喊着地求我去,还没拿定主意,还在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嘛,他们很理解也很支持,只是这样一选就是一年多了。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2:00
第4章 自慰
  老实说,事实上,我做过一份工作,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怪只怪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孔孟那一套,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都只当作是封建遗毒,是糟粕,是狗P。所以当看到主管经理的手指在我左边MM丰满的臀部做弹钢琴状后,居然大惊小怪地盯着看了好几眼;第二天竟然不知深浅地又跟右边的MM再次探讨了一下这个事件(当然,我的本意只不过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幽默才华,引起MM的注意,聊博美人一笑尔。汗!)然后……结果……直到被炒几个月以后,我才得知,弹钢琴那个是小意思,原来右边MM是经常被用来拉大提琴的(狂汗!)---吃一堑,长一智,我也自此明白了夫子的微言大义,他老人家的话,那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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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还有过很多的见工经历,甚至有一次貌似很接近成功了。是一家出版社,一位美女编辑接过我的简历,很热情很客气地称赞了一番,然后跟我探讨了很高深的一些文学理论,对我的才华表示很欣赏,最后很殷勤地把我送到门口,很有礼貌地请我等通知,我于是很有信心地在那个单位门口转悠了很多趟,直到几天后很惊讶地从该社门口的垃圾堆里,翻到了我那本图文并茂设计很精美的简历,很是伤心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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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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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即使在这个城市完全混不下去,我这个三流大学的中文系毕业生,回到小县城当个中学教师什么的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那样对我来说,就是个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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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躺在床上健身。一对最大号的哑铃---30公斤一只的---被我舞弄得呼呼生风。看到对面镜子里自己英俊帅气、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庞,健美的身躯、发达的肌肉,我微微一笑---顺便提一句:很多美眉都说我的笑容特有男人味,迷死人不赔命的。

  然后琳子推门进来了,只见她长发披肩,肌肤胜雪,杏眼含春,玉面生花,曲线凸凹有致,身材玲珑曼妙。她走到我的床前,轻轻抚摸我壮硕的胸肌,嫣然轻笑。当真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一休哥哥……你真的好棒好棒啊!”琳子俯下娇躯,将脸贴在我的胸膛,她的脸滚烫滚烫地,弄得我的心跳得扑通扑通地。

  她的指尖在我身上细细游走,就象春风抚过,麻酥酥地。她的手越来越下,停留在我的……我虎躯一震,一股炽热自丹田直冲头顶,我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

  琳子跨坐到我身上,睡裙已经滑落,玉体在我眼前一览无遗……“亲爱的,我美吗?”她腻声呢喃。

  我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把抓住了她的………

  ……………………

  够了!够了!!!

  我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

  这就是我的作品?这就是想用来讨生活的东西?这就是一个有志青年对世道人心做出的贡献?腐败啊!堕落啊!可耻啊!

  如果把省略号里的内容填好空,然后全给贴到网上去,估计不用等编辑枪毙,公安局就得先把我逮了,来个先斩后揍(鞭尸啊!)无需审讯,立即执行,从精神和肉体上彻底消灭这个黄色反动淫秽恶毒的社会败类。

  我的心冰凉冰凉地。

  可是---可是我只能写出这些了,这应该属于比较高危的灌水拍砖后遗症,那些明刀暗箭、嘻笑怒骂如匕首如投枪的尖刻小文章,已经把我的全部内涵都榨干了。剩下的就是这些乌七八糟的渣滓。现在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一码字,我的脑子里就开始“耶耶耶、噢噢噢”地叫开了,根本没办法控制。

  我完了。

  我想起四个字---江郎才尽。

  ……………………

  右下角游戏图标一闪一闪,秋叶在M我。

  打开窗口,就看到秋叶站在城门前,一副意气风发、舍我其谁的样子。城里围着一大堆人,七嘴八舌地乱骂。

  “什么状况,老婆?”我凑到秋叶身旁,跟她私聊。

  “猪!不会自己看啊?”

  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够贱,哪怕心情再恶劣,只要看到秋叶M过来立马喜笑颜开地跑过去摇头晃脑,就算是给骂得没鼻子没脸地也不在乎,而且乐此不疲无怨无悔。

  其实很多次下线后我都会深刻地鄙视自己,甚至觉得只有电影里那些奴才狗腿子的形象才能形容我的丑态,鄙视之后我就告诫自己在她面前一定要酷。不过没办法,只要一看到她,冰雪立刻融化,严冬变成春天,美滋滋地什么决心努力都抛到脑后去了。

  后来也想通了,可能自己天性里有隐藏的受虐倾向吧,不过无所谓,反正这个是游戏。如果游戏里也不能放纵自己一把那还玩什么?不如当和尚去面壁吧。

  当然,秋叶并不是虐待狂,她只是性子暴骂人凶点---其实她在游戏里还真的很少骂别的人,那些事都让我代言了。应该说,如非必要她甚至很少和别人说话---这一点让秋叶看上去真的很酷,绝对跟那些吱吱喳喳多嘴多舌的女生玩家们不一样。所以,这也是很多人判断她是人妖的一个原因。

  网络就是这样,哪怕你对一个人的脾气性格了解得比自己的手指头还清楚,你也可以不认识他。也许你刚泡上的美眉,其实是埃塞俄比亚的黑人大婶(如果她会中文的话),当然也有可能是隔壁小三子家的狗狗(如果它会打字的话)。因此即便我这一年来一直追随在秋叶左右,对她的性别问题还是不能作答。不过偶尔从她不经意间流露的一句关怀的话里,我还是能感觉到女性特有的细腻的温暖---当然,这种时候很少。绝大多数时间,她对我都是大吼大叫。

  ………………

  现在,偶老婆---人妖秋叶(汗!)正得意洋洋地在跟几百个人对峙,一边朝我嚷嚷:“砖头带了吗?拍死这帮丫的!”

  又是那个死SB虫,大概是想找回昨天的场子,带了一大票人马。他的小弟们在那里污言秽语骂不绝口。这场热闹够看的了,新旧势力的两位老大掐架,围观的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区里的头面人物算是来齐了。

  我乐了。胡说八道拍砖扔臭鸡蛋的工作,我喜欢!何况我们还不亏理。我往那SB面前一站,指鼻子就来:“谁垃圾自己清楚。两个人打三个是偷袭,你们十几个打我们两个算什么?你这小样也学人家做老大?撒泡尿吧!”

  敢情这家伙拍砖的业务水平也是有段位的,“谁裤档破了把你给露出来的?”SB虫轻蔑地说,“我们人多杀你们算偷袭吗?那叫杀人!杀的就是你们!没实力从后边来的,那个才叫偷袭!多学着点吧孙子!”嘿!不错,真有才!

  “行!”我说,一面跟秋叶私聊发了个“?”

  她马上回了个“!”

  我笑了。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2:00
第5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行!有道理!实力强的就那个就不叫偷袭是吧?没说的,跟偶老婆PK一把,有实力摆出来!输的滚出这个区!别老在安全区唧唧歪歪!”我走到秋叶身前,一屁股坐下来,大模大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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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语塞。说实话,够胆跟秋叶PK的人还真不多---再说你光有胆子也没用啊,说实话的意思就是让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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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对方一个战士顶上来---还真有不怕的---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菜鸟的啦,冒死往上顶雷可不是图什么义气,只不过是想混个人气罢了。想都想得到啊,跟第一高手过招,赢了你就是第一了---当然,这种可能性实际等于0;就算输了那也正常啊,不会有人骂你垃圾的,而且全区都知道你的名头了。好小子,算盘打得挺精,炒作的本事用这来了,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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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秋叶却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连十!”她傲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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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周围人群异口同声地惊叹。那个战士脸色发白。

  连十,是这个游戏里最残酷的PK方式。游戏设定,在同一块场地被同一个对手连续P死10次,死掉的一方就会连续10天处于死亡状态,除了说话其他所有功能都被禁止,而且不能回城,简而言之,会象一具真正的尸体,称之为魂飞魄散。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恐怖的,关键还有一点:死亡者会掉三级!

  玩网游的都知道,级别对于一个高级玩家来说意味什么---秋叶是人民币玩家,升级主要是吃经验丹来的,她这种100级以后的狂战士,一个月的时间里不间断地吃丹,可以升上一级。如果不玩人民币,对不起呐您,就老老实实地刷一个月的怪吧。掉三级?那可真是会死人的!由此可见这种PK的变态程度。

  不过事实上很少有人死于这样的方式,原因很简单:被P的人可以逃跑啊,没有谁会SB到连续让你斩死10次的,即使真有什么深仇大恨约定不死不休,正常情况下,以实力而论双方都会有输有赢,连挂10次你还跟人P个屁,不如自杀好了。

  ……………………

  秋叶──全区第一杀人王,拄着那把巨大的天决神刀,扫视全场,傲气凌人,象一个真正的女王。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先前那个战士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已消失无踪---如果他敢下场单挑的话,就将成为这个区第一个死于连十的高级玩家,这一点没有谁会怀疑。

  “老婆好样的,真牛逼!”我大唱赞歌。这可不是拍马屁,游戏玩到这种气势的,真还没看到几个。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名字安在她头上应该是比较合适的。横刀一笑,对了,现在的秋叶就是这样子。

  秋叶丢过来一个自我陶醉的标志,想必此时心情正爽。

  “横刀!PK是吧?你敢来吗?你算个男人吗!”突然一个女巫师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我就骂:“什么东西?狗仗人势!要P我跟你来!”

  我愕然,这个MM我们都认识,是暗黑行会的会长夫人,SB虫的老婆,那一次偷袭我们时她也在场。

  不要脸的见多了,真没见过这样的。我的职业是一个幻师,或者说就是一医生,横刀一笑这名字虽然有点霸气,不过和实力也扯不上什么关系。还没听说过幻师跟人单挑的---即使级别一样,幻师跟其他任何职业PK都死多活少,何况她比我还高了七八级。显然这也无赖得太过份了,顿时周围觑声一片。

  我还没说话,秋叶顶上来了:“好!两对两。你跟你老公一块上!”

  我击节赞叹,秋叶这脑子太好使了。两对两,配合起来还没有我们打不过的对手,狂战和幻师本来就是最理想的职业搭档,何况我们之间的默契那是经过无数次的生和死、血与火的考验才磨炼出来滴,在这个区里,无敌!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秋叶实力超强,呵呵。

  即使对手不笨,要求分开打的话,我是肯定会挂的,但是秋叶同样也可以把另外一个连十。我死没什么,他们级比我高得多,损失可也就大多了。赌这个,借他们俩胆。

  会长夫人MM呆在那里半天,估计以她的智力水准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应该是晕菜了,因为好一会后我看到她打了几个大字顶在脑门上:“两对两。连十。分开打。”好象还怕我们不清楚意思一样,指着我又说:“我打你!”

  这个MM气疯了吗?这么恨我?那也犯不着拿她老公的性命开玩笑啊!我摇摇头。我知道自己是死定了,秋叶绝对不会退让。不过有第一行会老大给我垫背,值了!

  果然,秋叶点点头,说:“好!”

  全场轰动。

  …………………

  所有人都在起哄,气氛热烈无比。两对两的夫妻连十PK,难得一见啊!

  我整理一下背包里的药水,然后跟秋叶站到了一块,面对着满城狂热欢呼的人群,自觉英雄之气,天下无双。我想,襄阳大战时的小龙女和杨过也是如此吧,慷慨赴死,虽千万人,吾往矣!

  不过这种良好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会长夫人MM把她老公传送过来了,是个才35级的小法师!

  安静。然后人群中开始传来几声倒彩,接着便是嘘声大作。

  那个MM的老公居然不是SB虫!我和秋叶对望一眼,知道上了个恶当。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小法师问会长夫人,“这个,就是你老公?”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话问得多余,只有夫妻号才能互相传送的。

  “是啊?怎么啦?我和狂龙昨天离的婚,你不知道吗?”

  崩溃!我看到SB虫和他的手下们放声狂笑。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走出安全区,放下背包,药水都不需要用的,浪费。

  ………………

  那个女人开始砍我。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

  秋叶还是拄着刀,一动不动。那个35级的小法师早站出来了,义字当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舍生取义慷慨就义的恶心嘴脸,秋叶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他。

  我一次一次的倒下,身上的装备爆得满天飞。其实给人杀上十次也没什么,反正自己身上也不疼,只是装备爆光让我心痛了,这些东东都是我跟秋叶辛辛苦苦一样一样精雕细琢的磨出来的啊。

  “你逃吧。”秋叶私聊我说。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是第一次。

  “不。那会丢你的脸滴。”

  “…………”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3:00
第6章 魂飞魄散
  “对不起。”秋叶发过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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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为你死,我乐意。”我发回一个微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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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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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杀完成了。我躺在草地上,两眼望天,死不瞑目。鲜红的血水在身下淌流一地(靠!第一次发现,这个游戏的色图做得这么真实的)。秋叶走过来,默默地注视着我。那个小法师居然还跟在她身后,拉拉扯扯地要求给他两刀,以全了他的名节。我靠!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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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叶低下头,抱起我的尸体(汗!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别扭),“闪开!”她说,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她的眼睛平视前方,缓缓穿过。所有的人都默默地注视着她,没人说话,气氛很悲情。

  “停!停!”我跟她私聊,“别搞得这么煽情行不?恶心人哪?想把我弄哪去?”

  “找个地把你埋了。”

  “谋杀亲夫哪!”我笑,“随便扔哪算了,别搞复杂的,偶怕怕!”

  “不行!”

  秋叶顺着小道,往城后大雪山就上去了,她双手托着我,就这么慢慢地走啊走的,一走就是个把小时---真的是一个多小时啊!跟她说话又不回,弄得我毛骨悚然。设计这游戏的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这时候不能回城,又召唤不了骑灵兽来坐,走路的速度比平时还慢好多,真够垃圾的---不过一想也是,魂飞魄散了你就死哪呆哪啊,没事让人抱着到处蹓哒什么?到底谁有毛病啊?游戏设定时可没想到有人这么无聊。

  ………………

  到地方了,雪山的山顶上。

  秋叶终于把我放下来了,“没事吧你?”我问,这一路吓的,我都不敢叫她老婆了。

  “没事。”她说,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来。

  还好点,我松了口气。就怕玩游戏玩出个精神问题,还是给我害的,那可就罪大了。

  秋叶在我身边一坐又是好久,不说话。

  “喂!还在吗?”我忍不住又问。

  “在。”

  这时我看到山下雪粉乱飞。然后是骑灵召唤兽的嘶鸣震动山谷。“有人来了。”我说。

  “知道。”

  ……………………

  还是SB虫那伙人,好几十个追着上来了。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只剩下一个人了。

  “快走吧。别管我!”我急着说,其实我也真没什么好怕的---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还用怕谁吗?“我在这里躺几天就活过来了啊,你回吧!”

  “…………”

  SB们的坐骑围了个圈子,把我们圈在里边,他们准备动手了。“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毛主席他老人家天才的战略军事思想深入人心啊。

  “你们不就是想要装备吗?拿去,我想安静呆会。”秋叶说。

  天哪,我没听错吧?装备给人家,你还玩什么?

  没听错,因为秋叶已经把她的刀---全区唯一的一把极品天决---扔出去了。

  “你做什么啊?”我快要疯了。

  那些人已经疯了,秋叶的装备可是这个区里所有战士的梦想!秋叶一件一件地扔,他们一件一件地抢,因为一个项链,甚至几个人自己打了起来。

  扔完了。秋叶继续在我身旁坐下来,若无其事。她身上只剩下一身素白的单衣。

  “…………”我无话可说。

  所有的东西都抢完了,那个SB虫---我发誓,只要他还在这个区里,只要他还在这个游戏里,我绝不放过他---现在在笑:“死人妖,你不是特牛逼吗?今天我看你还牛什么?”

  他开始动手杀秋叶。一次,两次,三次。

  秋叶不躲,也不还手。当然,从事实上来说,失去所有装甲武器的战士,还不还手已经没什么分别了。“回城啊!”我不停地打字,不停地把感叹号问号发给她,虽然是用键盘的,可是我怎么觉得自己已经喊得声嘶力竭了?

  “你傻啊?会给人家连十的!”我心急如焚,“你想做什么啊?老大!!!”

  “陪你。”秋叶说。

  “…………”我失语。

  ……………………

  秋叶的身子一次次地飞到空中,雪山的烈风舞动她长长的衣袖,她就象只翩然惊飞的白蝶,轻盈可人,飘飘欲仙,然后渐渐落下,渐渐地死去。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死亡也可以这样美丽的。

  最后一次倒下。她不再飞了,连十,魂飞魄散。她倒在了我的身旁。

  那些SB意犹未尽,又骑着召唤兽在我们的尸体上来回践踏,尽情发泄。一边还污言秽语地乱骂,山顶上一片乌烟瘴气---把秋叶这个区里曾经的最强者踩在手下,是能够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兴奋的。因为秋叶现在也什么不是了---掉了级,没装备,而且是死的,一点复仇的可能都没有---失败得够彻底。

  有人说,网游把人的恶性最大化了,因为没人知道你是谁。我不同意---现实中的收敛只是因为害怕承担后果,一旦条件合适,在蹂躏别人不需要付出代价不会受到惩罚的前提下,人的恶性就会表露无遗---就象我和秋叶所遭遇的。

  ……………………

  终于,结束了。整个世界清静了。

  我们并肩躺在雪山顶上,身子就这样紧靠在一起。雪一直下着,无休无止。我们都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身周全是皑皑的白雪。

  “你看,多好。这里还是这样美。那些人离开了,却连一片雪花都带不走。”秋叶突然说。她的话很有诗意,不过也很白痴。

  “冷吗?”我下意识地问。然后马上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跟刚刚秋叶的话有得一比。有毛病啊?游戏而已,什么冷不冷热不热的?还有如果这里的雪花能带走的话,游戏的美工就该发财了。

  “冷。”秋叶很认真地回答我说。

  我倒。我开始担心她的精神状况。能感觉游戏里的温度,那可不是一般的强。

  “没事吧?”我问秋叶。

  “没事。”秋叶说。“我挺好。”看起来她确实很平静,好象没什么问题。我放心了,“呵呵就是,做女人,挺好。”我开了个小玩笑,“可你是人妖啊,大哥!没得挺!”

  “滚你的!”秋叶骂我。然后就看到她发过来的一个微笑。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4:00
第7章 梦B生花
  无边无际的旷野,四下里鬼影獞獞阴森可怖,雷声轰隆,不停在我的身边炸响,到处硝烟弥漫,好象世界末日提前到来了。我狼奔豕突极力躲避终于不敌,一个巨雷无比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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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愤怒至极地指天大骂:“没长眼啊!那么多人该劈,你偏劈老子!要劈也劈准点,不会就别学人家劈人!看清楚了照这里来!”我拍着自己的脑袋上蹿下跳。然后一道巨大的桶型闪电(寒!闪电还有这形状的?)自上而下,正打中我的头。我靠!敢情丫前面那发雷是算试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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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瘫倒在地,悲愤莫名。我这个人小毛病是挺多,比如读书逃学偷看H书爱占点小便宜什么的,可这也罪不至死啊!就算没出息该死,这世界没出息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该只死我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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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沿着那道光束从天而降,“哇噻会飞耶!神仙啊!”我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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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对了!我就是神仙!”老头自报山门。

  “好好好……你是神仙行不?拜托,神仙也不能站我头上啊!什么眼神?”愤怒ing……

  “不好意思,坐标有问题落点不大对,GPS这个不大好使,下次注意下次注意!”老头这才看到我给他踩在脚下,赶紧跳起身,落到我的面前。

  汗!神仙也用GPS的啊?

  “你是……呃,这个这个……饭岛──爱?”神仙一本正经地问我。

  我倒。AV的也就算了,还是小日本!还是个女的!!还过气那么久年龄那么大的!!!再次愤怒,“搞清楚状况!我可是一大老爷们!业务这么生疏,还做神仙,假的吧?”我满怀疑惑地转到老头后边,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吊威雅,别是什么地方扯下来忽悠我的。

  “哦?呃……”神仙老脸一红,看上去有点尴尬。他搔了搔头,犹犹豫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翻,很不情愿的样子。

  “嘿嘿,平时不温书,临时抱佛脚,出糗了吧?”我转了一圈,没见到有什么特技道具之类的,姑且信他一回。“神仙大大,这么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总有点好东东送我吧?比如金银珠宝啊名车豪宅啊月光宝盒什么的都可以……”

  神仙老头把书又倒过来,翻了几页,大概终于找到了答案,抬起头来笑咪咪地说:“哦,你是一休。啊,又猜对了!偶可真是给你送宝贝来的,你看这个!”变戏法一样,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只棍状物体,黑黝黝的又粗又大。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这宝贝约有一尺多长,前面长得跟个乌龟脑袋似的,下面有个枝叉,再下面还有一根电线连着,电线那头是一个带按钮的电池盒。一摁按钮,那东东居然活了一样,在我手里扭来扭去的。

  这是个什么宝贝?我纳闷。

  神仙吓了一跳,赶紧从我手里抢过宝贝,慌慌张张地塞进怀里,结巴着说:“呃,错了错了……这几天房事──哦不对……是事情太多,这个这个搞错了……”

  我鄙夷地看着他,神仙面有愧色,又从身上掏出一手电筒。又倒!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棍棍的啊,掏出来的都是这种形状的玩艺?神仙好象有点心虚,说话还是不利索:“这个……这可是个好宝贝,那个……那个梦笔生花你知道吧?就是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还梦B?装B吧?”我拿过电筒前后瞄了瞄,这宝贝一头有毛,顶上放光。哦,以为它是电筒,原来是支毛笔。

  “嘿!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毛笔,其实他是一支神笔!”神仙气喘匀了,开始吹上了,“江淹知道不?王勃知道不?还有那个那个谁……”

  我最烦有事没事提拎个古人就来卖弄学问的了。没兴趣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立马打断他的话,“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你说的那些个我都不熟。我就小时候听过神B马良,是那神B吗?”

  “神笔马良?那个是神话……”

  “别忽悠!你不就是神仙吗?你不就是在说神话吗?”

  “…………”神仙语塞。

  “神B好啊!我先给他画辆法拉利再画座豪华别墅再画上个仙女美眉……”擦了擦淌到胸前的口水,我突然想到自己完全不会用毛笔,而且好象也不会画画的,马上改口说:“不行不行,这东东看起来前宽后窄、左重右轻,完全不合格嘛!我不收次品,给别的什么好啦,直接点,10个500万的彩票号码怎么样?这个又不用你掏钱……”

  啪地一声神仙立马消失,我一瞧──原来掉地上了。不好!这家伙胆子这么小,不象是首长啊高干那个谁,没那派头!指不定就是天上一打杂的。彩票号码这玩艺应该牵涉到天机什么,让他操作可能不靠谱。不行,得换项目!于是我把神仙拣起来,拍打拍打灰尘又继续游说,“怕?怕你就说嘛,这么不声不响坐地上会压坏花花……嗯,这样吧,跟那些个YY小说里一样,你给我几个超能力行不?一般都有三个的吧?我想想……就那个那个点石成金吧还有金刚不坏之身还有还有金枪不倒呵呵……这仨条件怎么全带金的啊?那就算一个好了,再来两个什么好呢──”

  神仙又消失。

  我正低头在地上找呢,手里一松,宝贝神B给人抢走了。

  只见神仙老头把他那把长胡子一拨,搭到肩膀上,原型毕露,杀气腾腾地举着笔就打过来,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臭猴子!臭流氓!你以为你是谁?老子今天真还不侍候了!”

  我抱头鼠窜,靠!不是天上的神仙吗?怎么就这素质啊──跟人间一当官的似的!死老头手够黑的,追上来提拎起我的衣领,一笔就砸在我脑门上。嘣的一声,眼前金光灿烂……

  ……………………

  大叫一声,我从梦里痛醒过来。眼前金光灿烂──哦不对,应该是金星乱溅。

  我从地上捡起一个手电筒一样的黑色棍状物体,差点把它扔飞了。就是这宝贝刚才从天而降,砸我脑门上的.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4:00
第8章 鸟肉麻辣烫
  可是不敢扔,因为这宝贝玩艺是我的──手机,我一直把它挂在床头墙上的。这时候我摸着额头,暗暗庆幸自己几个月都没去缴过电话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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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欠费,所以停机,所以不用充电,所以没电池──如果上了电池,估计刚刚已经出人命了──这破手机实在是太大、太沉、太土、太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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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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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休哥,起来了吗?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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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惊,看下桌上的闹钟,真就到中午了。“进来吧。”我一边答应一边走过去开门。

  嘣!──“啊哟!”

  我坐在地上,昏头昏脑,眼前金星乱溅,都能数出有几颗来──好家伙!我把自己脑门又撞门边上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到伊琳站在门口,惊慌失措地看着我,手里端着一锅汤。

  “琳子,怎么不带敲门的啊?”我两手撑在身后,有气无力地说。完全不记得是刚刚自己叫她进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伊琳连声道歉,“我腾不出手,用肩膀挤的,撞到你了,”声音满是愧疚,“疼吧?”

  真疼。耳朵里轰隆轰隆地响,撞在同样的位置,不过这一次重多了。我呲牙裂嘴地说:“没事没事,自己撞上的……”一手撑地,挣扎着想爬起来,伊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好象要来扶我。于是……我也下意识地去拉她的手,可是──

  她的双手端着一锅汤。结果──

  锅翻了,该死的汤倾倒下来,一滴不剩。最变态的是那锅汤居然全部倒在我的──裤档里!

  我大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刹那间脑子闪过一个信息:“完蛋!真是完蛋了!”

  伊琳大概被我恐怖的叫声吓到,赶紧蹲下,慌不迭地来擦我身上的汤汤水水。擦着擦着,她好象感觉到什么,触电一样缩回手去,接着象受了惊的小鹿一样,跳开了。

  这时候我的意识终于也回到大脑──那汤是凉的──不过确实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被加工成了鸡肉麻辣烫。

  伊琳出去了,脸红红的。不一会她又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纱布。

  “你流血了。”她说,低眉敛目,声音细而羞涩。

  ……………………

  “西四羊肉胡同那个,你是没去看过,嘿!那可真叫一气派!饭厅子里摆上个几十桌酒席都没问题……”

  我坐在伊家的王府饭厅里,目光呆滞,神情委靡。饭是吃完了,所以接下来还是例行公事的陪聊,不过今天我真没心情说话,听着伊老爷子一成不变地吹嘘祖上的豪阔,只是胡乱点头,以示首肯。

  “爸,一休哥受伤了,你让人家回去休息吧。”伊琳从来都是这么善解人意。

  是的,我受伤了。虽然下身无虞,换条裤子就行,脑门却是结结实实地给撞破了。伊琳帮我包扎时,我坚持不用绷带,我总觉得脑袋上围上那么一圈就跟个国民党伤兵似的,结果就在额头上贴块胶布完事。不过说实话,她干这个的手艺是有点潮,那胶布贴得皱皱巴巴不说,还是歪的,下边一直糊到我的鼻梁上了,弄得我变成个白鼻子小丑。

  伊琳今天看上去神情怪怪的。按说我这个狼狈样子,会让她笑得抬不起头来,可是刚才饭桌上,她一直不说话,有点严肃,弄得午餐的气氛挺闷。

  “没事没事,我就爱听老爷子讲这个。”我含含糊糊地说。吃人家的嘴软,天天管你的饭还免费给你讲故事,这样的美事哪里找去?嫌说得不好?爱上哪上哪听去,只要你丫有钱!

  我没钱。

  自从毕业后,连学校食堂都没得吃了,餐餐盒饭方便面地打发自己,弄得面有菜色三月不知肉味。伊琳心细看出来了,加双筷子,每到吃饭时间就来叫我。还好在她家蹭饭也不是一顿两顿的啦,所以半推半就羞羞答答了几天后,我就开始原形毕露,变本加厉,一日三餐都在这蹭上了,每天胡吃海喝,兼带吹牛,一人吃得比他们全家加起来还多──不过伊琳家也就两个人,她妈妈几年前不在了,现在伊家的生活全是琳子料理。

  当然,其实我的内心其实还是满沉痛羞愧的,一个大老爷们能混到这份儿上也真叫不容易。

  “我听伊伯说的精彩着呢,王府那派头,甭说见过,平常人那就想都不出啊,老爷子这是在给我长见识呐!”我讨好地朝伊琳她爸笑了笑,脑门的伤口扯得生疼。

  “就是!”老爷子用力一拍大腿,大约是觉得此人孺子可教,出言深获我心。我痛得一哆嗦──他拍的是我的腿。

  “累了就回房歇着,晚上接着聊。”老爷子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说。

  伊琳把我送进房间,看着我躺下才出去。不过马上又转了回来,“你好好休息啊,可不许上网。”

  “轻伤不下火线,多少劳苦大众在盼望解放军啊!我得上啊。”我想开个玩笑。

  “你敢!老老实实待着,小心我拔你网线!”她毫不退让。

  我的网线是从伊琳电脑的路由上接过来的,事实上自从搬到这儿,我就没掏钱付过网费。只是有时候上网时间过久,她也会提醒我休息,当然也有威胁要拔网线之类的,只不过她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

  “别别,呵呵,拔了网你不等于砸我饭碗吗?”说这话时我有点心虚。

  ………………

  伊琳当然不知道我在网上做些什么,每次她一敲门我就会按老板键把游戏藏起来(当然,我上网可不全是在玩游戏。除了这个,我还会经常看些H书A片什么的)──比防贼防记者还小心。虽然我知道自己这样儿没什么出息,每天就是混吃等死,却不想让她也这么看。

  我一直都跟伊琳很谦虚地说自己其实是个作家,每天的工作就是通宵达旦地伏案──不对,是伏电脑写作,当然我的大作还没完成,如果完成将会如何如何地惊天地泣鬼神云云,并且还拿过几张数额从十几块到几十块不等的稿费汇款单给她看,以资证明。不过伊琳对我吹觑的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好象并没什么兴趣,看过我颇为自鸣得意的几个小东东(当然,那篇已经太监了的房东什么的垃圾,可不敢让她看到,我还想多活几年,汗!)她会称赞几句,不过听得出来,是纯礼节性的,这一点让我很失望。

  伊琳倚在门口,看着我,“一休哥……”好象要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啦琳子?”我问。

  她又犹豫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有人约我……嗯,是个男孩子。”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5:00
第9章 你删,我也删
  伊琳的生活从来就是简单而有规律的:每天准时上班下班,做完家务(声明一下:本人曾经申请过洗碗这项很有创意的工作,而且绝对真心实意,不过被她坚决拒绝),看看电视,上网也很有节制,估计就是听歌看连续剧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出去玩,都是跟几个女同学,而且回来绝对不会太晚,总而言之,是那种非常非常传统的乖乖女──在看到伊琳以前,我一度主观地认为这样的女孩已经跟国宝大熊猫一样,濒临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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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挺好啊。”我突然觉得口有点干,“人怎么样?”老实说,她这样的女孩子没人追的话那才叫天理不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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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吧──”伊琳轻声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约过我几次,我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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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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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他啊!”她抬起头,很惊讶的样子。“为什么要答应他?”好象我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我倒。真不相信这是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女孩。“你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啊小姐?见一面不就认识了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意思。”伊琳说,“我不想去。”

  没来由地一阵轻松。“没感觉的话就不去好了,这个你自己可以拿主意啊。”

  她歪着头,又想了会才说:“所以人家不知道怎么办才来跟你说的啊,那个人跟我们经理是朋友,经理也来帮他说话。”

  “噢──”我说。

  “去吧,约个会见上一面也没什么的,他又不会吃人。”我停了停又说:“不放心的话你跟俩同学一块去啊,找个熟悉点的地方。”本来想说我陪你去的,后来一想人家约会你一老爷们去凑哪门子热闹啊,跟你又没什么关系,纯属多事。

  “对啊──可以跟别人一块去啊,我怎么没想到?”伊琳喜悦地说,好象我出的这个主意很高明一样。“谢谢你啦一休哥。你知道的,我这人太笨,胆子又小,一个人去就怕说不上话来,其实……其实那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什么嘛?不想去?这不一分明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吗?

  我心里空荡荡地,有种失落的感觉。

  ………………………………

  一觉醒来,我又奔游戏上来了。

  “对不起,您申请的用户(横刀灬一笑)已在别处登陆,请您稍后再试或者联系游戏客服。”

  秋叶在上我的号。

  再次登陆。

  还是在那片雪地里。两个人并排躺着──我跟秋叶的尸体。

  “在吗?”我问。

  “在。”

  “上来怎么也不M我?这里多无聊啊,我还可以陪你说说话。”

  “我喜欢。”秋叶的回答永远简洁。

  “你不用自己来的,我帮你挂着机就行了,上来也没什么好玩。”我说。那确实,开着电脑就对着这个固定的场景,很枯燥的。没办法,谁让我们魂飞魄散了呢?什么都做不成。

  “我喜欢。”还是这句。

  “什么时候来的啊?”

  “两点。”

  我吸了口凉气。天!三个多小时了,而且就看着这个一成不变的画面──这一点毫无疑问,因为我一上线她就在。我觉得她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了。

  “这么长的时间──你在做些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在看着你。”

  “…………”

  “有点想你了。”秋叶打过来的字。

  “一点点。”她说。

  ……………………

  我感到有点受宠若惊,一点点,呵呵。“是你本人吗?怎么风格都改了啊?”我说。“想骂人的话就骂好了,我挺得住。你这么说话,我有点怕怕。”

  “我能见你吗?”秋叶说。

  “能,你现在不是见着的吗?”我说。

  “见你本人。”

  “…………”

  “明天下午5点,本市海天楼瑞雪厅。”

  “哪个海天楼?不认识。”这是实话。这个城市的娱乐餐饮什么的我真还不知道几家。

  “自己问。”她不紧不慢地发字过来,那话看起来冷冰冰的。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爽。“老大!你也是这个城市的啊?从来都不提的。平时我可什么都跟你说。”

  不过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好抱怨的,也没人强迫你说啊,自己贱而已。

  “好了好了,去就去!”不就是网友见个面吗?很平常。说不定还能碰到点香艳的事呢,呵呵。我开始想象秋叶的形象──上帝保佑,能够漂亮点风骚点最好还能有点──不对应该是有很多钱──当然,最为关键的不能是人妖。

  “海天楼瑞雪厅是吧?怎么碰面啊?是不是手里都拿本杂志什么的,那个就要拿特殊点的,别跟人家搞混了……”我开始迫不及待了,跟她推敲起见面的细节来。

  “不用。”

  “你有好办法?或者互传个照片,先认识一下也行。”──这样更好,可以避免踩到恐龙人妖之类的超级大地雷。

  “不用。你见不到我。”

  “????????”

  “我不会让你看见的。”

  “…………”我语塞。搞什么玩意?逗我玩啊?

  “就算看到,你也不可能认识我。”秋叶一句一句地说,丝毫不带感情色彩。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

  “…………”

  “瑞雪厅里有个水池,你就站中间那桥上。那里只能站一个人,我可以看见你。你站10分钟,5点过10分你就可以走。”

  “*&^&%$##@!%$!”救命啊──

  我真的生气了。“什么意思啊老大?没这么忽悠人的吧?我是一猴子站那里让人观赏的吗!不就见个面吗?互相看看就会死人?你可以看我,又不准我看你,你自己说下这样公平吗?”一连串的问号打过去,你你我我的我自己也弄晕了。

  “去不去随便你。”秋叶好象无所谓。“我要删号。以后就不上了。”

  什么?删号?不用这么绝吧?──要知道秋叶这样一个高级战士号,仓库里带那么多的钱和装备,人民币都能卖出好几千块了。当然,谈到钱只是想说明一下这个号的价值,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事实上要卖她的号我随时都可以──游戏帐号和密码我都有。

  我想可能是自己太投入了吧,不知道别的玩家怎么样,反正我在游戏里就是把秋叶当成最亲密的伙伴,可以同生共死的爱人,居家旅行必备的──妻子,真的我就这么想的。没人会把亲爱的老婆拿去卖钱吧?

  只是删号的话确实让人伤感,因为这代表别离──永远的。

  “想好了?真的要删?为什么?是不是身上装备没了不想玩了?”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不是。”

  “不能玩下去了。”秋叶说。

  “那也不用删啊,把号放我这,你想回来看下就上线行不?”我做无谓的挣扎,其实我知道,秋叶作出的决定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不行。”果然,秋叶不为所动。“你照样可以玩下去,我把仓库里的东西都给你。”她说。

  我笑了笑。一句词很恶俗地被想起:“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我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说。“你删,我也删。”

  “那是你的事。”

  “好了好了,你定下的事,哪次我不是陪你玩到最后?明天5点是吗?”我一边打字一边想,我这个果然就是一贱人。
行云流水 - 2008-7-13 20:05:00
第10章 愚蠢的猴子
  心情很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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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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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5点过5分。我站在海天楼的瑞雪厅的水池中间的石桥上,觉得自己完全象只愚蠢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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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天楼在这地儿应该算个知名的,一问就问到了,瑞雪厅就是这楼里一餐厅,中间有个水池,看起来周围环境挺雅致。水是活的,从边上一米多高的几个竹筒流淌下来,稀里哗啦地。水里有鱼,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锦鲤,各种颜色,在水里游动,很漂亮。池上有座石桥,拱的,跨过水池,象一泓新月。这些都没问题。一字形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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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石桥,因为实在是太小了,真的只能站上去一个人──而只能站一个人的意思就是:设计它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用来站人的。

  而我现在就站在不能站人的石桥上,明显地能够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中的怪异。更倒霉的是,这池子里居然还有个该死的间歇性喷泉,过一分钟就会自动来水,哗地一声天女散花,全往我头上落!弄得我手忙脚乱、抓耳挠鳃──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这个德行已经很接近某种动物了。

  本来池子边上只有两三个人在观鱼,后来越来越多,围了一圈──他们好象应该不是来看鱼的,因为这些人好奇的目光让我联想到动物园里猴山边上的人群。

  不就坚持10分钟吗?我做得到!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手扶桥栏,对那从天而降的喷泉水花完全置之度外,视而不见,摆出一副得意洋洋悠然惬意的样子,与民同乐,一起赏鱼。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不过很快,我就乐呵不起来了。因为我看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个认识的人。

  伊琳!

  她同两个女生站在一块,惊讶地注视着我,目光怪异,神情尴尬。

  我吃了一惊。算了,还站个P。真他妈丢人!10分钟应该够了吧?我下意识地从衣服里扯出手机,想看下时间。这时候,我终于再一次充分体会到自己手里这根手电筒一样的黑色棍棍状物体的强悍了──

  因为有人爆笑起来!紧接着,围在池子边上的人群集体狂笑。

  又一股水流落下来,灌进了我的衣领。

  …………………………

  我从桥上跳下来,在一片暴笑声中狼狈逃窜。这时候有人拉住我。回头一看,是伊琳。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笑,边上两个女孩更过分,笑得白眼直翻,擂胸跌足,好象随时都会猝死过去。

  我把湿淋淋的头发向后一挼,镇定心神。很严肃地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心里却在不停打着小鼓,天哪,怪事不会这么多吧?秋叶──难道是她?千万不要是她!

  可是事情往往会向你不情愿的方面发展,即使那是个很怪很难预料的情况。

  伊琳渐渐地忍住笑,努力严肃地回答我,“我在等人。”然后她用很狐疑很诧异的目光看着我问,“你上那桥上去做什么?也在等人啊?是在等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难道你是──”估计现在她的脑瓜子也正处在短路状态,这该死的网络!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你才等人哪!”我慌慌张张地说。“我就是想站上去看鱼啊,那地方高,看得清楚,可就没想到有个喷泉。”──这个他妈的不知所谓的间歇性喷泉,差点把我搞成间歇性精神病了,我恨恨地想。

  我这个人不是不能出糗,只要不让熟人看见就没事。拍屁股走人就好了。丢脸?没人认识这张脸,能丢哪去?

  可是今天,我出糗了,丢脸了。我现在唯一的最后的想法,就是不要让伊琳知道我就是那么一整天游手好闲没心没肺外加白痴笨蛋的人;或者说,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对她深情款款无微不至体贴有加的网络老公──就是我。

  之所以说得这么复杂,是因为事实上,这些情况出现得太突然太意外太抽象,已经超出了我的智力水准能够理解的正常范围。我只知道现在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伊琳就是秋叶!天啦!怎么会这样?

  “哦?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吃饭吗?”伊琳不笑了,很认真地审视我。

  “吃饭?呃,对,吃饭──”她的目光让我不敢正视。这时有个男人从门口进来,我随手指了指那人说,“我走啦,朋友来了,我跟他吃饭去。你们继续等人吧。”说完就想溜走。

  可是──

  如果你想撒好一个谎,那么一定要先准备另一个谎言来圆场,如果第二个也不能收场,那就立马再编出第三个救场。三个都失败?赶紧找条逃跑的路线!没地方逃?你还算个人吗?那你除了象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好做的了。我现在就在──等死!

  那个男人径直往这边走,满面笑容,很明显是冲我们来的。我心说不好,什么人不好指我指他做什么?可是这时候总不能撒腿就跑吧?

  果然伊琳侧过头来,低声问我:“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苏静威──你们认识?”

  我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家伙约的伊琳,上帝保佑,伊琳(或者说是秋叶)就只是在等他,看到我只是个意外──当然,我希望伊琳也这么想。

  那个男人走到我们面前,很绅士地向伊琳微微颔首,彬彬有礼,笑容可掬。“伊琳小姐好啊。”老实说这家伙长得不错,真他妈可以称得上是剑眉星目,面若敷粉了。我心里微微有点酸。我这人身材不高不矮长得不好不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色,而且遇见美女就发怵,看到帅哥就犯悚,天生一贱人胚子。可是现在都这样了,不行,他再帅也不行,我得自救图存。

  不过这位帅哥看上去也太白太光滑了点。嘿嘿,还真的好象脸上擦了粉。“白马王子啊──”我不无恶意地地跟伊琳悄悄嘀咕,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另外三个字。

  趁王子跟俩女同学招呼的时候,我又凑在伊琳耳边轻声说:“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很久没联络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请我,大概想通过我来套你的吧。”

  伊琳疑惑地看着我,估计脑筋还在网络与现实的巨大反差中转悠呢。我可不愿意等她想清楚,因为那个王子已经转到我这边来了。先下手为强!我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很夸张的语气招呼说:“啊──苏大帅哥!好久不见!不认识了吧?”

  王子怔住了,再借他俩脑瓜子,也谅他想不起究竟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跟他打招呼的这位。有本事你就说啊,说不认识我啊。那样我就会埋怨他没记性,老朋友都能忘了──女人最讨厌的品德之一就是不念旧没感情,估计他不会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见到这个白马王子开始,我就对他怀有某种莫明其妙的敌意。

  果然,这家伙也绝非等闲之辈,眼睛转了转就想明白了,立马握着我的手用力摇上几摇,“记得记得,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哈哈!”然后他转头问伊琳,“你们也认识的?”

  我刚想说话,伊琳就赶紧说:“他是我表哥。”好象生怕我泄露她什么秘密似的。

  我苦笑,成表哥了。不过也好,总比介绍说这个是我家房客什么的要合适吧。

  白马王子点点头,也不去考虑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了。很有礼貌的对我们说:“对不起,大家稍等我一会,我去下就来。”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姐在这,我去跟她说一句。”
行云流水 - 2008-7-14 11:07:00
第11章 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趁苏静威在水池边上跟一群人说话,我悄悄地问伊琳:“什么感觉?这个小白──白马王子够不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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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琳还没说话,边上一女生就抢着说:“人家没你帅!”然后另一个也不甘寂寞,立马加入耻笑我的行列,两人齐声朗诵:“你帅!你帅!头顶一窝白菜……其实你是衰神二代!”这俩宝贝我都认识,是伊琳的同学,前面一个叫徐冰茜,后边的叫云菲菲。两人常来伊琳家玩,我们还一块侃过大山吹过牛,平时随便惯了,这下看我倒霉,也不表示下同情关怀,尽幸灾乐祸了,忒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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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笑不得,不过我现在这样子真的是有够衰的。想想这两天的遭遇,睡觉睡到脑震荡,等人等成落汤鸡,倒霉到这份上了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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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苏静威就过来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请大家随我来。我姐想见下伊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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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什么人啊?这么大架子?得让人迎上前去打招呼?还有这个苏静威,貌视庄重有礼举止得体,可怎么就透出一股子的假模假样?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也得去啊,我一面腹诽不已一边很不情愿地跟着他们往里边走。

  然后眼前一亮,看到了苏静威的姐姐。

  艳光四射,不可方物。

  …………………………

  应该说,我这人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是一生中接触过的女人那是数也数不过来的,可谓阅人无数──这倒不是吹牛,毕竟我们生活的世界里女性比例占了百分之五十对吧?真的,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曹植这个纨绔子弟太子党为人处世很失败,可是一手文章写得那是真不错,把女人的美写到这份上,古住今来都没人比他厉害。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至强!亏他想得出。以前在论坛跟人掐,对手拍砖说我其实没什么文化,这一点我承认,我这人水平不高不太会说话,所以索性就让曹情圣来帮我说,因为用他的东东来形容面前这位苏姐姐,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当然,洛神赋这玩艺,我从来没背过的,太拗口记不住,可是现在居然就茅塞顿开地想起来了──甚至每个字都能在脑海里看得很清楚,真奇怪──可见美女是艺术的源泉这句名言(有人说过吗?还名言呢!汗!)那叫一个经典。

  现在,美女苏姐姐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们微笑,身边围着一群人,众星捧月一样把她拥在中心──理所当然的,这种超级极品美眉,随便往哪一站,周围的人就都会象个陪衬捧角的──比如现在她边上还有几个女人,看上去就象没进化完全的史前怪兽一样,四个字:惨不忍睹。

  伊琳她们三个女生,本来还在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地,现在全傻乎乎地站在那,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我想,可能是让这种摄人心魄霸道无双的美吓着了吧。其实按一般标准来说,她们三个怎样说都能称得是上美女,可跟对面那位一比,也就是幼稚园里还没发育的小朋友──当然,我指的是气质而非身材,呵呵。

  苏静威应该是很满意这种震撼性的效果的,他微笑着跟我们介绍,“我姐,苏──”

  “苏静美。”美女姐姐打断了她弟弟的话说。其实不用苏静威说,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姐弟俩的眉目间看起来太神似了,而且都很白晳──这种白,放在苏静威身上是油头粉面,太女性了,可是到他姐姐那就了不得了,可真叫一个肤如凝脂,吹弹得破,我想如果自己是卖化妆品的,这时候毫不犹豫就会拍出本支票薄,立马请她做个代言。

  苏静威大概二十七、八岁吧,从外貌上看他姐比他小,象他妹妹。不过苏静美是那种庄重成熟的味道,加上穿着一身很素雅很职业的羊毛套裙,显得气度沉稳,雍荣典雅,从这一点上看,倒跟他妈一样了。

  “您好。”伊琳她们三个老老实实地打招呼。

  为什么要说您呢?那不是把人家美女叫老了吗?暴殄天物啊!我心里想着一面张嘴就来,“苏姐姐,你好!”本来还想叫她苏美眉呢,到嘴边给咽回去了,毕竟不是很熟,呵呵。

  好象这声招呼打得不怎么地道,因为我说完就看到周围的人全瞪大眼睛,奇怪地看着我,跟看个怪物一样──不会这么夸张吧?我说的话有这么离谱吗?

  苏静威咳嗽一声说:“我姐──你不认识的啊?”听得出来,他的话里带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开玩笑,我怎么会认识你姐?如果跟这样的美女打过交道都不记得,岂不是老年痴呆症提前发作?我又仔细看了一眼苏静美,才想起刚刚在水池边上好象见到过,而且应该就是她第一个笑出声来的。只不过那时候手忙脚乱的,哪有心情鉴赏美女?

  而现在,苏静美也正瞧着我,好象很有兴趣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当然,就算我再花痴,也不会去想这个美女是否会对自己有什么兴趣,不过是刚刚的丑态让她想起好笑而已,想到这里,我简直无地自容,在美女面前丢脸,人生至痛也。

  “这位──是伊小姐的表哥对吧?”终于听到苏静美说话了,她的声音圆润悦耳,不疾不徐,听起来很舒服。“对的,是这样。呃这个──”我结结巴巴地,本来还想对开始的事情解释一下,突然感觉有人扯我衣服,一看是伊琳,她偷偷看着我,眼神中全是恐怖,好象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一愣,就算是美女,杀伤力也不能这么大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说个话都不敢了?

  这时候就看到一个大堂经理匆匆跑过来,一脸谄笑,对着苏静美点头哈腰地说:“包厢那边菜全上好了,苏市长您看……”

  他后边说的话我没怎么听到,因为我吓了一跳,苏──市──长──?我觉得脑袋有点短路,偏过头去看看伊琳,那三个女生一脸的诚惶诚恐战战兢兢。

  难道她就是长川市传说中的那位美女市长?
行云流水 - 2008-7-14 11:07:00
第12章 网络还是现实,这是个问题
  我这人基本不好电视这一口,对那些所谓的政治也没什么兴趣。不过本市这个人气美女市长倒是时有所闻,就跟伊琳云菲菲她们聊天都有听说过吧,应该她们也有向我提过苏静美这名字,可这名儿俗啊,不带那种过耳不忘的属性,听过也算白听,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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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美女市长苏静美向经理摆摆手,又跟她弟弟轻声说了句话。然后苏静威就招呼我们说,“可以入席了,大家请。”他的样子很客气,眉宇间有种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个也自然,谁有个这样漂亮又有权势的亲姐姐都会洋洋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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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了不起,话都不跟我们多说一句。我愤愤地想,不就一副市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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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心里还是知道那是了不起的。长川市虽然不算太大只是个中型城市,也有着好几百万人哪,副市长这个可不是小儿科,那是大拿了。何况苏姐姐这位副市长也太年青太那个──呃漂亮了吧,虽然以前听说过,可是今天亲见本人,还是不免防御狂降,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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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静威看到我发呆,又多招呼了一句:“这位──表哥,一块来啊。”

  我就见不得这种惺惺作态的劲儿。你姐是市长又怎么啦?美女又怎么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侧头看看伊琳,正跟在苏静美后面,扭扭捏捏地跟个小丫鬟似的,苏静美一边走一边跟她低声说些什么。

  没有人在意我,这个场合里,我是最卑微的一个角色,跟谁都没关系──当然,我本来就是小人物,小人物的喜怒哀乐从来就上不得大台盘。

  我拿出自己最后一点自尊,拒绝了苏静威。“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大公子意味深长地笑笑,很随意地说:“既来之则安之,有事也得先吃饭吧?”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正跟着伊琳她们,瞟都没瞟我一个。

  “不了,谢谢。”

  ……………………………

  上了公车,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里虽然拥挤,可我觉得比刚刚那个洁净雅致的瑞雪厅舒服多了。

  然后我发现自己钱包不见了。

  ………………………………

  走了十几站路,终于回来了。我换身衣服,然后习惯性地看看游戏。两个号还是挂着的,秋叶不在。是啊,她怎么会在线呢——正在饭局上跟市长的帅哥弟弟聊得火热吧?

  我感到有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汗!)。一年多来,每天在网上跟秋叶一起的时间是我为数不多的一点生活乐趣,可是现在,没乐趣了,说离开的时候到了。

  快到9点,伊琳才回来。然后马上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怎么样啊?吃得还行吧?鲍鱼几头的啊?”我一脸讥讽地问。

  “一休哥,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还这么小心眼呢!跟个小孩子似的。”伊琳笑嘻嘻地说,“不就一块吃个饭吗?招呼都没一个就走人——现在吃过了吗?”

  “我小心眼?你们拿我开涮哪!那个什么苏市长,你们全知道,就我蒙在鼓里。早知道我不去了!还有那苏静威,不就一当市长的姐吗?你看那神气劲儿!还好才一副市长,要是省长部长的我们还能活吗?”我发牢骚,也不知道这火是冲伊琳还是苏静威去的。

  “我开始也不知道他是苏市长的弟弟啊,人家可没说。”她吐了吐舌头,好象还在后怕。“我们也是看到苏市长后才知道的。”

  听她一口一个苏市长的我就烦,当然,主要是烦她那小白脸弟弟。“那个苏静威,是不是见个女孩就得把他姐给带上?那她这副市长也不用干了,每天光选美就好啦!”

  “人家苏静威得罪你啦?”伊琳嗓门大起来。“还说呢,人家根本不认识你!你去海天那做什么?你说!”从来没见过这丫头这样的,我想起她在游戏里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形象,打了个寒颤。

  “他这种公子哥眼睛都长脑门上了,能认识谁啊?”我心虚地辩解,有点儿心惊肉跳的感觉,终于问到这个上面来了,我得闪闪,顺带再给苏大少损一句,“他就知道认识你,泡妞泡出健忘症来了──瞄你好久了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伊琳显然对我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很不满。“还没说你去那做什么哪,是不是跟踪我们去的?”

  我松下口气,只要不说我就是那个横刀一笑,怎么都行。“我就是跟着你去的行了吧?怕你遇上色狼行了吧?做护花使者暗中保护你们呢!”心里一轻松,就得开开玩笑。

  “谁是色狼啊谁是色狼啊你说清楚点!”伊琳可受不了了。“人家斯斯文文的,可不象你这样,一点正经没有。”

  “是啊,真正经啊,还有个那么正经的姐──”我拖腔拉调地说。这话其实是有所指的,因为苏静美这位独身美女市长的风流韵事,在长川坊间可是人气话题。

  不过话一出口我就立马后悔,有点过了。

  “你──无聊!”伊琳果然发了火,在我的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真希罕。是不是——为情所困、意乱情迷了?

  郁闷。

  …………………………

  有人敲门。

  伊琳进来了,两眼红红,手里端着一碗面,上面还卧着俩鸡蛋。

  …………………………

  伊琳──还是秋叶,这是个问题。为什么个性会相差这么远?难道网络真能让人性格变异得这么彻底?如果是秋叶的脾气,今晚这样还能有宵夜吃?吃个绝灭斩吧。

  我闷闷不乐地上线。

  秋叶还是不在。

  ……………………

  秋叶消失了。跟伊琳一起消失的。

  自从那天见面后,我在网上就再也没有等到过她。

  伊琳去了北方大学。前几天她兴高采烈地回来说,单位组织人员培训,她也给选上了,培训回来就转管理岗,还说单位的经理们称赞她大有潜力属于培养对象。我没她那么乐观,机会毕竟不象阳台上的花盆──可以无缘无故从天而降砸中你的头。当然我会联想到那位苏公子和他的市长姐姐在这个事件中的背后推力。

  不过我不会说,毕竟我这为人还没那么卑鄙,没凭没据的事就拿出来乱讲,这个是要给人告你诽谤的。我也就是阴暗点,因为貌似阳光的表层下我只看到黑幕──光明给了我光明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黑暗。

  我也不忍心打击伊琳,宁愿她满怀天真地认为这个是她应得的,是对她努力工作的最好奖赏。再说了,是那公子哥使的力又怎么啦?人家有这能耐。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然后就会酸溜溜地说些你别去这是个阴谋之类的狗P话吧?

  总之。很无奈。
行云流水 - 2008-7-14 11:07:00
第13章 大棋士
  我上线,秋叶永远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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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试了试用她的号码登陆。一成不变,仓库里的东西,她的最近联系人名单,什么都没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曾经上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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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具尸体并排躺在雪地里,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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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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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想很想。

  这是一种很复杂很微妙很奇怪的想法。因为我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伊琳或者说是真正的秋叶。而且我搞不清我应不应该跟她说,如果说的话,我又搞不清我是应该跟秋叶说我是一休哥,还是应该跟伊琳说我是横刀灬一笑。搞不清楚状况──这就是我现在的状况。真痛苦。

  我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到街上,找个公用电话打给伊琳。我要告诉她我想她了──是的,搞不清楚的就不去搞,我现在就想说我想她。

  电话通了。“琳子……怎么样?在那边还好吗?”

  “好啊。挺不错的。我爸怎么样?”

  “不错,也挺好,刚还在跟我下棋呢。臭棋篓子──输了就骂人,呵呵。”

  “谢谢你啊一休哥,帮我照顾我爸。”

  “没事啊,应该的,再说还不知道是谁在照顾谁呢?呵呵。”这个话实在,老爷子又不是真的老,生活完全自理。

  “看你说的,我知道你人好。”

  “……”

  “对了,家里天气怎么样?这边好冷了。”

  “啊?”我紧张起来,“那你得多穿点,别着凉了,衣服带够了吗?”

  “我也就是说说给你听,衣服带着的呢。没事。”

  “哦,那我就放心了,呃,琳子──”

  “在听呢──”

  “我想──”我咽了口口水,还是紧张。

  “快点说啊,一休哥,我在教室外头等着呢,马上得进去了。”

  “哦,没事,那没事了。”我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想──问下,你在那边上网不?”

  “这几天没上,哪有时间啊?以后课少点的话应该会上的。”

  “哦,这样子啊?好啦你要上课不多说了,自己保重啊,还有多吃点,回来看你瘦了可要罚你。”我给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说这些怎么这么溜了?

  “好的,谢谢。”

  “那你挂了吧,有事我会打给你。”

  就是这样的──我的话说完了,然后我往回走,一边扇自己的嘴巴。

  ……………………

  一滴水在键盘上。忧郁感伤,象颗泪珠。

  “我是一滴来自远方孤星的泪水/藏在你心里已几万年/所有你的心事都被我看见/让我温暖你的脸──”

  你的心事我却看不见。

  可是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自己选择留在这个城市的原因。

  我打开WORD,开始码字。

  ……………………

  小院里一树枫叶正红,我和伊老爷子端坐树下,仿佛入定。一人一壶茶,面前一局棋,神情清雅,状若神仙。

  “我这大雪崩定式,一共有七百二十变,变化无穷,你要小心了。”伊老爷子两眼半睁半闭,手里拈着个白棋,沉吟良久,方才放到棋盘上。

  “老爷子,您为什么每个棋都要考虑这么久啊?”

  “这个就叫长考,深思熟虑方得妙手啊。”

  “……您肯定这个就叫大雪崩吗?我怎么瞧着棋盘上这总共才四个子啊?还带您刚下的这个?”我有点疑惑。

  “哦?我是说我的后续手段──后续,知道吗小伙子?你如果应对不好,在我这边挂角,我就可以把它演成大雪崩了──这个可就复杂了,你不懂。”

  “哦,这样啊?那我不下这里了,我去那边挂角。”我一边说一边拣起刚下的棋子,我这个人就怕复杂。

  “不许悔棋!”

  “就这一次,刚刚你也悔了……”

  “没那回事!”老爷子急了,“悔就算你输!”

  “…………”

  因为悔棋不成,我不免有点恼羞成怒。这老爷子还真以为他会玩围棋,懂得什么大雪崩小雪崩的,三连星都摆不好,臭棋篓子一个!可是郁闷的是,我还下不过他──是真的下不过。

  ……………………

  我们还在争争闹闹,忽然有人在院子门口喊:“伊老爷在吗?伊家宝伊老爷接旨!”接着一个胖阿姨走进来。是居委会的杨大妈,跟我们都很熟的,平时也常开个玩笑。一见我们出来,就拿出几张纸递过来。我一看上面的抬头:“关于同兴里8-65号整体拆迁安置工程的通告”。我吓了一跳,我住这伊家的房子不就在这地段上吗?怎么?要拆了?我看了眼伊老爷子,他戴上老花镜,拿着那通知正仔细琢磨着内容呢。

  杨大妈在边上解释说:“以前说拆那边的,大庆北路,现在规划改了,改拆这边了。”

  就听到院子外头吵吵嚷嚷闹成了一片。一大帮子人拥进来了,全是这片地的邻居。有人在大声说:“什么规划?还不是有人要占咱们这块地?伊老爷子,别看了,咱们不搬!”

  说话的是住左边的一户姓刘的。他拿着一叠同样的纸,挥舞着大声嚷嚷:“这不坑人吗?没这个道理!这个什么正东房地产公司,明抢啊这是!”

  然后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不休,我在旁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不满意这个拆迁安置的赔偿方案,拆迁嘛,这是个老问题了。

  那姓刘的邻居愤愤不平地说:“我算过了,按他们这算法,我们家房子最多赔上个50万顶天了!”50万?不少了啊?可是转念我就想到不行,象我这穷的刚学校毕业出来的,觉得这钱挺多,可现在这城市地价多少啊?小五千了,这50万买个100平方的房子,再办个房产证国土证交契税开个水户头电户头煤气户头就差不多了,这还是一空房子,就算家具现成的总还得弄装修吧?得,装修得另外再拿钱。象这户人家的情况,本来房子连个小院落怎么也得有200多平方,这换个100平方的还得倒拿钱装修,这亏可不是吃得大了去了吗?

  “可以换同等面积的房吗?”我问,有人马上接言:“换个屁,他们那拆迁安置房在安集!还都不在路边,又没公交,住那里买个菜都得打的!”安集,是长川市郊很荒僻的地儿了。而这条路的小院落虽然房子旧点,可毕竟还在市内啊。这个换面积瞧起来也是挖坑埋人的。

  就听到又有人说:“不行,咱们得齐心,一块找他们去,不谈好条件,谁都不敢拆咱们的房!”这些邻居平时本来关系就不错,家家户户都爱互相串个门什么的,我以前就感慨这个现象是现在城市里难得一见的风景了。现在大家同仇敌忾,自然是同心戮力,只见个个摩拳擦掌,义愤填膺,一群人浩浩荡荡就杀奔那个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去了。
行云流水 - 2008-7-14 11:08:00
第14章 故事,因爱而生
  伊老爷拿着那几张纸发呆,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我搬把椅子扶他坐下了,又拿他的茶壶想递给他,伊老爷子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手一挥,说:“我不搬!不走!多少钱都不行!”我猝不及防,手里的紫砂壶给他啪地一声摔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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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却看都不看一眼他那宝贝茶壶,站在那里扫视自家的院子,无限感慨的样子。好半天才对我说:“连我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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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小院子本来有种特温馨的感觉──即使换个不错的套房,能有这样的枫树、露水、月光和虫鸣吗?可能这话有点矫情,不过老爷子在这里一辈子了,让他马上搬走,估计一时三刻是难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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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饭时间,我把饭菜弄好了,可是伊老爷不肯吃,执拗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祖产。我劝不动他,只能在这陪着。心想他可不能绝食,那我可没法跟他女儿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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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老爷子性格还是挺乐观豪放的──呃不对应该是豪爽,伤感了一把之后,院子里又响起了他的大嗓门。

  “爱怎么怎么地吧,我们就不搬,几十户一块,他们还真敢给铲平喽?”

  “那是那是,您还是先吃点吧,吃过再算。”

  “不吃了,沤得慌。”老爷子挺有原则,“小沈子啊──谁把我茶壶砸坏啦?得赔啊!”

  “行行行,我赔我赔──您开个价吧。”

  “啊这个赔钱就免了──再陪我下盘棋吧,不过咱得先说好,可不许再耍赖悔子,赌奸赌诈不赌赖啊这个……哈哈!”

  “…………”

  ……………………

  “对不起,您申请的用户(横刀灬一笑)已在别处登陆,请您稍后再试或者联系游戏客服。”

  !!!!!!秋叶在线了!!!!!!

  再次登陆。心扑通扑通地跳。

  还是那片单调的白色场景,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就那么舒服啊?当然是因为有秋叶在了──心情不同,风景就不同。

  “在啊?”我忐忑不安地问。

  “在。”

  “在做什么?”

  “在等你。”

  “…………”

  “…………”

  “等我为什么不M?”

  “为什么要M?”

  “那天见到我了?”我开始小心翼翼地迂回,放个试探手先。因为我虽然每天都在等秋叶,可是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开始这场艰难的对话。

  “不知道。”她的回答让我的迂回落空了,这句话不在我考虑的范围。

  “我不知道看到的是不是你。”

  我笑了。果然,这个见面事件中,我是洞若观火,而她呢?盲人摸象。

  现在,是让我来摊开底牌的时候了。是的,我要说,我想她。

  我深吸一口气。“你看到的就是我,你的一休哥。”网络聊天的一个好处就在于,哪怕你很紧张、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会很结巴,象我现在这样,打起字来却一样可以流利无比。

  “????????”秋叶发过来一长串的问号。

  知道你不理解,不理解你就说嘛。“是的,琳子,我也知道是你。”

  “!!!!!!!!!!!!!!!”一长串的惊叹号。

  估计她现在正处在崩溃边缘。

  没办法,现实总是需要面对的──即使那是一坨XX。

  是的,就算我是那一坨XX,我也要说出来,说给她听,然后交给她来裁决,哪怕她把我冲到太平洋里。

  “你失望了吧?”我说。

  “…………”

  等了很久,秋叶发过来一个哭泣的头像。

  “不管你会怎么想,反正我想说的是──我想你,秋叶,我想你,琳子……”我冷静沉着,神情自若地打出这一行字。可是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此刻有多么地波澜壮阔、山呼海啸(汗!)。

  秋叶不说话。

  从哪里说起呢?三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个在上高一的黄毛丫头呢。一年前?嗯,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感觉是什么开始的。

  那就从网络开始吧。我对秋叶的迷恋,我对秋叶的依赖(再汗!),我对秋叶的死心不悔。

  我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一件件经过的事,一个个路过的人。

  我发誓,我这一生中,从来没有哪一次在聊天的时候说过这么多──当然,从另一角度来说,也是因为从来没有过一个女孩,可以那么长久地倾听过我。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因为天快要亮了。

  中间秋叶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字。可是我能够感觉到,她就在那里,在网络的另一端,安静地坐着,默默地倾听。

  ……………………

  “究竟你喜欢的是秋叶,还是琳子?”当我长长的叙述抒情终于告一段落后,秋叶问我。

  “本来就是一个人,有什么分别吗?”

  “有,”秋叶说,“游戏里你可以为秋叶而死,可是现实中呢?你也会为琳子而死吗?”

  我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是让我痛苦的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结果。

  “不知道。”我说,“真的,这个我答不上来。”

  “不要逃避。”秋叶说,“回答我。”

  我又想了很久,“不会。”我说。确实,同生共死的人在游戏里。现实中永远不会有人抱着我的身体上雪山,然后跟我一块同归于尽。

  “………”

  如果这个问题有一千种答案的话,无疑这是最糟糕的那个。秋叶长时间地沉默,我能想象到她的失望。

  “忘掉游戏里的秋叶,去爱现实中的琳子;而且,象爱秋叶那样去爱琳子。好吗?”,秋叶的字终于传过来,一字一句,我甚至能够看到说话时她脸上的泪光。

  我沉思了一会。

  “我会努力的。”我说。

  “我等你。”

  这是秋叶跟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删号了──游戏世界里,秋叶这个角色,连同所有关于她的记忆永远消失无踪,了无痕迹,好象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

  我在电脑上打完最后一个句子,结束了小说。几天来,我一直在写这个。是的,秋叶消失了,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她的痕迹,可我会让她在小说里永恒存在,当然,还有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一个星期,三十万字──我这速度是不是有点慢?输入法用的是五笔,而我码字的水平又不高,一分钟才60个左右,跟那些网上传说的拼字大神们没得比。事实上,这一个星期里我每天坐在电脑前16个小时,期间除了思念伊琳,上线等秋叶,当然还得发呆、上厕所、咳嗽、挖鼻孔。我粗粗估算一下,真正用于码字的时间不会超过12个小时。这个估算结果表明:这12个小时里我没有过停顿,不需要思考,才能打出这么多的字。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文思泉涌,句不加点。我从来没有过哪篇东西写得这样快,哪怕是用复制粘贴的方式来发大段大段的灌水帖──那个至少也得看一下复制的原文吧?总不能让自己引用的东东来扇自己耳光。

  我想这个就叫做文由心生,有感而作吧。怎么是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能够比的?比如小说的结尾,只需要把刚刚跟秋叶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这个故事就完成了。

  是的,小说写完了,我和秋叶之间的故事也结束了。伊琳,现在就让我们,马上开始这段感情吧。
行云流水 - 2008-7-14 11:08:00
第15章 34D的美女主编
  我想马上就打个电话给伊琳。可是现在是清晨5点半,我找不到一个营业的公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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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荡荡的街上转悠了一阵,我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时一个男人拿着个手机边打边走,到我的身边刚好挂线,我决定跟他开个口。虽然知道这样有点冒昧,可是没办法──不是有句名言吗──只要是为了爱,上帝都能原谅(谁说过的?汗!)“朋友,对不起,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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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五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