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涛 - 2008-9-20 12:44:00
第1章
翠茜拉上皮靴,挂上手提袋便往外走。
“二小姐”玉姐由里面追出来:“你要出去,不回来吃饭?”
“为什么不回来,我只不过去买张唱片。”
“会不会经过超级市场?
“你又在向我打主意,忘了买酱油?
“我想托你替我买两磅急冻牛扒。
“牛扒?你早上到菜市不是买了一只鸡。
“刚才大少爷打电话回来,要我准备六个莱,晚餐有客人。”
“大哥带女朋友回来?”翠茜非常高兴。
“他没有说是男是女,不过他似乎很开心。
“一定是女的;看来我快要有嫂嫂了。”翠茜咬着下唇,
黑眼珠子在溜转:“我应该穿什么衣服见我的未来大嫂?一条长裙,绿色的,对!
“二小姐,你肯不肯替我去买牛扒?”
“肯!买什么都可以,来,告诉我,让我列一张单!”
“那就好,我真的要买许多东西。
翠茜捧着两袋东西,那两个纸皮袋几乎完全阻挡了她的视线。
走进大厦眼看电梯门就要打开,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就电梯的人口处,蓬!翠茜手中的袋子全被碰在地上,马铃薯滚得好远。
“天!我的蕃茄,我的鸡蛋……”翠茜一肚子气正要骂人,对方已先开了口:“你是怎样走路的,你妈咪没有教你?”
“什么?”翠茜把唯一接住的苹果也掷在地上;”你碰到人,不道歉,反过来骂我?”
“是你碰我;还是我碰你?”
“当然是你碰我,”翠茜理直气壮:“否则我的东西怎会撒满一地”
“我早就站在这儿,是你象瞎眼苍蝇般直冲过来。”
“你骂我瞎了眼。好啊1我决不饶你,赔偿,赔偿!”
“赔偿什么。”
“鸡蛋,蕃茄,苹果……全部要赔。”
“那我胸口的烂蕃茄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凶。“你赔我一套西装。”
“休想!”翠茜抬起头,压扁了的蕃茄在蓝色西装上象朵大红花。
翠茜忍住笑,刚才的恩怨,一下子烟散瓦解。她弯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拾起来。
“你不赔我西装,起码也应该向我道个歉!”
“为什么,”
“当然为了我的西装。”他似乎也心有不甘。
“那我的鸡蛋,蕃茄和苹果呢?”翠茜把最后一个马铃薯拾起来。
“你的芝麻绿豆能跟我的西装比?”
“干洗一套西装要多少钱?三十?五十?哼!别自高身价了。”
“你真没有礼貌。”
“你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半斤八两。”翠茜按了电梯,
不很久,电梯停了,门打开,翠茜想窜进去,他那高大的身体一档,翠茜差点撞进他的怀里。好可恶的小子。“你到底要怎么样?”
“道歉!”“我没有道歉的习惯。”“证明你没有家教,应该有人好好地教你。”“你竟敢骂我的父母!”翠茜提起皮靴用力踏了他一脚。“你……”他高举起手,面皮气得红通通。
“你是不是要打我嘴巴?”翠茜咬住下唇摇着身:“如果你敢动手打我,算你是个男人,否则,嘿!你就是乌龟生
啪!
“啊!你竟敢打我?”翠茜又羞又痛又愤,她扔下两袋东西,翠茜的脑中就只有东尼的女朋友。东尼快三十岁了,还是个标准王老五。生得一表人才,可借有双重性格,一方面怕女人,看见女孩子就脸红,另一方面又大男人主义,他从来不肯主动约女朋友,他曾经说过,如果女孩子喜欢她,就该追求他。翠茜几乎把学校里所有的女同学都介绍给东尼,结果不是他嫌人家,就是人家被他的大男人主义吓倒了。
她穿上浅绿的长裙,连披肩的。正在刷头发,突然有人敲、房门。
“进来啊;
“唷!怎么打扮得那么漂亮?”进来的是东尼,穿着翠茜为他编织的宝蓝羊毛衣。
“今晚宴请贵宾,我怎能不为自己打扮一下!”
“你怎会知道我安排她来的”.“合指一算,哥哥,她一定是个大美人?”
“大美人?”东尼瞪了瞪眼:“你见过了,就知道,我可不敢说。
“啊!跟我客气起来了,你呀,为什么不穿新缝的西装,不大尊重客人。”
“我和她已经不在乎这一套!”
“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快要结婚?”
“也得等你过目啊!要是你不喜欢怎么办?”
“她来了没有?”
“刚来,我是来带你去见他的。”
“你怎可以抛下人家?快去陪她。我穿上鞋子立刻就出来。”
“好吧,”东尼拍一下她的肩:“别忘了洒香水,嗯。”
翠茜兴奋死了,看哥哥和她的情形,她快要有嫂嫂啦。
她走出去,看见东尼正在和一个人低声说话,那人背向着她,奇怪,怎么好象是个男的。
“我家小公主来,这是我的妹妹翠茜,这是我的好朋友包天奇。”
“张小姐!”他站起来,旋转身,四目交投,彼此后眼睛立刻燃了怒火。
他已经换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身上当然没有“大红花”,可是,翠茜认得他,那可恶的小子。
“哼!”翠茜掉头便跑,听见东尼叫他,她也不管。
回到房间,脱下长裙,穿上牛仔裤,套上短靴,披上纯白的及腰免毛外套,由后门溜到五楼。
她在方小宗的家里吃了一顿饭。她一直不开心,小宗怎样逗她,她也不笑,绷着面孔。
小宗追求她三年了。不单他全力以赴,连他家人也助他一臂之力,可惜翠茜对他始终忽冷忽热。
翠茜在方家看完了一套电视西片,时间已经很晚,她相信姓包的已经离去。
回家,按铃,开门的是东尼,他拉长着脸。
“你去了那里?一声不响的出去,我们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才吃饭。”
“在小宗家。其实姓包的如果聪明,他应该告诉你不要等我。”
“我请朋友吃饭,你是主要陪客。可你竟然跑到小宗家去。”
“哥哥,那姓包的到底是你的什么朋友?”
“大学时候的同学,他比我低两级,但是我们一直很谈得来。”
翠茜脱下外套,坐在椅子里,玉姐给他送来了一用鸡汤。
“你好象一直没有提过他?”
“他大学毕业后就到外国深造,半年前回来,我上星期才碰见他。”东尼坐在她身边,“你知道吗,念大学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他,想要他做我的妹夫,但是那时候你太小,我不能向你们提这些事,现在他学成归来,而你也长大了,所以……”
“啊!原来想替我做媒,今天的晚宴,不用说,又是为了我。”
“不惜,天奇这男孩子,英俊,聪明,又能干,而且……”
“省了,”翠茜手一挡:“我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他。”“你知道天奇是个什么人?家庭情况怎样?”
“他是个白马王子,父亲是石油大王,他是个独生子,博士,石油大王的继承人,噢!”翠茜恶作剧地摆一下手:“我差点忘了说他很聪明,很能干,比他那石油大王爸爸还有本领。”
“你只猜错一样,其他都猜对了,他不是石油大王的儿子,他爸爸开飞机修理厂,还有船业,总之很富有。”
“有一个阔妹夫,可以叫他投资你的小公司,说不定你这大舅子也变成了半个企业大王。”
“翠茜!”东尼低喝一声:“你怎可以这样说话?”
“对不起!”翠茜垂下头;“我心很烦,我是无意的!”
“我从来不会怪你。”东尼拥住她的户膀:“自从父母亲去世,十年来。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我实在得关心你。”
“对不起,哥哥。”翠茜往他怀里靠,眼睛都红了。“我们虽然没有别人富有,我们的广告公司也是小规模的,但是我们过得温饱,活得快乐。因此,我绝不会向人家的金钱打坏主意,我只要你幸福,过好日子,我答应过妈妈,要为你找个好归宿。”
翠茜说:“有钱并不一定幸福,尤其是包天奇这种人,我连跟他生活一天也不可以,就别说一生一世。
“你难道知道……”
“他自大?是不是?其实,他岂只自大,而且欺人,哥哥,他太富有了,我们攀不上的。”
“他是个很自负的人,不过,他内心是善良的,你可不可以和他来往几次,了解一下?”
“我太了解他,根本不必来往,哥哥,换一个话题好不好?”
“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宗?”
“他没有什么不好,家庭环境不错,自己也有一间小公司,而且他非常尊重我。”
“你喜欢就好,小宗做我的妹夫我也不会反对。”东尼微笑说。
“小宗?别谈这个,等找到了嫂嫂再说。”
“我会有人喜欢吗?你忘了做过多少次媒?你失望过多少次?”
“只要不太挑剔,我担保你有一个美娇妻!”翠茜拿起外套:“晚安,我明天还要上班。”
翠茜在中区的商场开了一间小小的精品店,面积前前后后不过三百尺。
翠茜中学毕业后,东尼要她继续升大学。两年前,东尼公司的生意并不好。翠茜不想负累他,坚持不肯人学。_那一年内,翠茜到商科学校进修,又学过法文和日文,另一方面,她又替小孩子补习,应付自己支出的学费。
方小宗一直想帮助她,愿意负担她就读大学的全部费用,但是,翠茜拒绝了。直至一年前,东尼的广告公司开始赚钱,他把一角一分存起来,他知道翠茜想开一间精品店,半年前,他买下了一个铺位,为翠茜开了一间店,也作为她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最初的两个月,翠茜没有赚过一角钱,后来情况慢慢好转,生意也日渐多起来。几个星期前,翠茜聘请了一个女助手,每逢节日及每天午餐和下班的时间翠茜实在应付不来,顾客一堆又一堆。
这天,比蒂去买点心了。四点钟。客人通常不多,翠茜就利用这段时间吃下午茶。
她弯下腰去清理空着的盒子。店门是开着的,又铺了地毯,有人轻轻走进来。翠茜也不知道。
蓬!蓬!有人用手指敲着饰柜的玻璃。
“小姐,你需要些什么?”她站起身。看见了穿着黑色天鹅绒西装的包天奇。
他向她笑,笑得很邪门,象个来捣蛋的孩子。
她提防他,退到饰柜后:“我的店子只替女顾客服务。”
“我知道!”他侧起头,笑着,这花花公子:“我正要买一只镯子,是送给小姐的!”
“镯子在这边,看吧!镀金,镀银,象牙,玛瑙,木制的全都有。不过都是假的,小店子不卖名贵的东西。”
“这只象牙的的确很不错,我可不可以看看?”
翠茜把镯子放在玻璃上。态度显得并不友善。
“手工不错,只是不知道戴起来好看不好看,你是店主吧,可不可以把镯子戴上让我看看?”
“对不起!我不是模特儿”
“但,顾客永远是对的!”
“嘿!”翠茜一翻眼,随手把镯子往手腕一搭:“看个够吧!”
“啧!刚才这镯子挺平凡的,戴在你这漂亮的手腕上就完全换了样,美极了,我买下!”
“一百九十九元五角。”
“那么便宜?”
“嫌定宜就不要买,到前面吧!前面有间珠宝公司中,十几万的戒指多是!”
“我没有说过不买!”包天奇在签发票。
“我们这儿是收现金的,两张一百元已有余了。”
“我很少有一百元,五百元可不可以?”包天奇说。
“可以,先生。你有多少张一千元就搬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吧!我这小店家还没有见过一千元的钞票,笑话得很,是吗?”翠茜把镯子放在盒里,用花纸包上,然后扔下三百元零五角。
包天奇拿了东西,向她摇摇手,说声再风。
“嘿!”翠茜向着他的背影扮鬼脸。
刚巧比蒂回来,看见她的样子,忙着问:“张小姐,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闲着无聊吧!你买了什么好吃的点心回来。”
“芝士批。新出的,现在还热呢。”
“我们赶快吃,一到五点钟,客人就逐渐多起来了,那时候,想喝杯茶的时间也没有……”
第二天,也是四点。
包天奇又来了,生锈红的高级羊毛衣,浅杏的大衣,带着笑容进来。
“嗨!老板娘,你好吗?”
翠茜嘴里不说话,心里说,看见你这阴魂不散的,怎能好。
“我要买东西!”
“进这儿不买东西,想打动?”
“我象吗?”
“穿几千元一件大衣的你,象个暴发户。你到底要买什么?”
“晤!”包天寿一本正经的:“你说呢?”
“我说呢,你什么都不要买,省得你付钱的时候又嫌便宜。”
“唷!那有赶客人出门的老板。好吧!让我自己来挑,晤!我买这条珊瑚项链。”
翠茜把链子拿出来。
“不错。就是不知道戴起来……”
翠茜把链子套在脖于上,一肚子的气。
“啊!这红珊瑚配上你那美丽的脖子,漂亮极了,老板娘,有你这个活的模特儿。生意一定好得不得了。”
“你到底买不买?”
“买,买,”
“三百六十五元。”
“真珊瑚也那么便宜?”包天奇放下五百元。
“我可不担保是真是假,怕受骗,最好不要买!”
“假的也够便宜了,如果是真的就算我走了好运。”
翠茜象昨天一样包好盒子,扔下余款款。
第三天,翠茜抢着去买点心。
“怎能由你去?这是我份内的工作。”
“难得一次嘛!”翠茜拿起手袋便往外走。
她故意在外面流连了一会才回店子。
她放下食物盒:“顾客多吗?”
“清闲得很,别说没有卖出过一样东西,连来参观的人也没有!”
“那,他……”
“谁呀?”
“没有什么,吃午点吗!我买了春卷,你最喜欢吃的。”
翠茜逃了两天,包天奇没有来过。星期日,因为商业大厦的写字楼休息,因此“翠屋“也休息了。
翠茜在家里一觉睡到下午,一起床小宗的电话就来,他说已经订好了桌子,正在等翠茜去吃中国茶。
换上一条红底绣白花的丝绒裙子,白长靴,长发散下来,象一幅瀑布。
电话铃响了,翠茜以为小宗来催她:“小宗,你急什么,才……“
“张小姐,是我!“
“你是谁?”
“包天奇。”
“我们这儿是不买东西的!”
“所以我没有叫你老板娘。”
“此时此地,你不再是我的顾客,再会!”
“慢着,现在我的身份是你哥哥的朋友,张小姐很懂礼貌,不会不尊重兄长的友人!”“我哥哥不在家。”
“我是找你的。我知道你下午没有空,因为你约了刚才那位叫……小宗的先生。晚上我请你上夜总会听歌,肯不肯赏面?”
“谢谢!可是我不喜欢听歌。”
“我们去看电影?”
“对不起!我今天的节目早已排满。”
“明天呢?”
“明天要上班!”
“我是说晚上。”
“下了班习惯回家吃饭睡觉。”
“那下一个星期日吧!好吗?”
“谁能知道?下一个星期日我和你是否还在人间仍是未知数。”翠茜很不耐烦:“我该赴约了,再见!”
翠茜放下电话,走出客厅,小宗已在等待。
为了避开包天奇的电话骚扰,翠茜答应和小宗玩一整天。
看完两点半的电影去美丽华的“公主咖啡座”吃下午茶,刚坐下不久,翠茜就看见包天奇和一个女孩子走进来。
翠茜正在皱眉,包天奇已经走过来打招呼:“张小姐,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翠茜微张-下嘴唇,连笑容也省了。
“相请不如偶遇。我们一起吃下午茶好吗,人多热闹。”
“好呀,”小宗说:“两位请坐!”
翠茜用力踏了小宗一脚,他咬着牙,抚着脚,有点莫名其妙。天奇看在眼里,心内好笑:“让我来给大家介绍,苏珊小姐。张翠茜小姐,东尼的妹妹。我叫包天奇,这位是……”
“方小宗!”
“啊!方先生。”
大家叫了饮品和饼食,天奇不断逗翠茜说话,翠茜有时听而不间,有时又故意和方小宗谈话。
宾司最难得的是苏珊,她虽然受尽冷落,可是一直保持着笑容,在天奇的身边驯服得象头小绵羊。
翠茜实在忍不住了,她主动去和苏珊聊天。
“苏珊小姐仍然在念书?”
“是的!你呢?”
“我念完中学就没有再念大学,我……”
“张小姐在中环开了一间精品店。精品店内,有许多美丽的饰物。”天奇抢着说。
“是吗?改天我一定要去看看,买点东西。”
“象牙镯子和珊瑚项链,你都喜欢吗?”
“镯子?项链?”苏珊诧异地睁着大眼睛。
“我没有把那些东西送给她。因为我有许多女朋友。”天奇自负地昂一下头:“也许,下一次吧!”
“你?”翠茜更诧异:“不在乎他有那么许多女朋友?是闹着玩?”
“是真的,天奇有许多女朋友,我只是一大堆当中的一个。”苏珊说,“我不是不在乎,是没有力量在乎。”
“力量?”
“如果她有足够的魅力,”天奇看了苏珊一眼说:“我没有量由再去找别的女孩子。”
“你……”翠茜替苏珊忿忿不平:““你怎可以在苏珊的面前说这话话?你不怕伤害她的自尊心,其实,苏珊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你不要误会,翠茜。天奇向来心直口快。”苏珊价为天奇辩解:“他是没有恶意的。”
“你真好!“翠茜由衷地说:“换了我,一定受不了。当然,我不会喜欢自大狂的人。”
“我也不欣赏骄傲的女孩子,个性太强,缺乏女性美。”天奇问方小宗;“你呢?小宗。”
“我?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完全是凭直觉,而且相信缘份。我不喜欢交一个以上的女朋友。那太……”
“太滥交是不是?”天奇又在笑,带点嘲弄:“你对翠茜,一定是痴心一片。”
方小宗看了翠茜一眼,甜甜的,充满无限深意。
“嘿!”翠茜仰头低哼一声。
“吃完下午茶,我们的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天奇在问小宗。
“我和翠茜说好了去唱片店和书店买东西,八点吃晚饭。”
“好主意,我和苏珊一起参加!”
“小宗。”翠茜盯了小宗一眼:“我哪儿都不想去,我要回家。”
“可是,你答应陪我玩一整天,而且现在包先生和苏珊小姐加入,大家一起玩,会很开心。”
“那你开心去吧「”翠茜穿上外衣拿起手袋:“我自己回去。”
“不,等结了账我陪你回去。”小宗关切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错!我看了我不想看的东西,就不舒服。”
“你看见什么?”小宗到处张望。
翠茜恨不得给他一个巴掌。天奇阴沉地笑着,一面叫侍者结账。“小宗,付钱呀!”翠茜忍无可忍,推了他一下。“啊!呀!让我来!”“不要跟我客气!”天奇按着他的手:“等会儿你请吃晚饭好了!”
“可是……”
“翠茜不舒服,我们一起送她回家,等她人舒服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好主意!包先生,还是你有办法!”
“叫我天奇嘛!”翠茜站起来;
天奇立刻说:“账未付清就要走了?”“
我去洗手间。
“啊!苏珊,陪翠茜一起去!”
“苏珊小姐,不用麻烦你了,我……”
“不行,苏珊,你一定要好好陪住翠茜,因为她身体不舒服,可能在洗手间晕倒,也可能由洗手间出来,找错了方向,出错了门口。”
“你……”翠茜恨得想用手提袋打他,用高跟鞋踢他!
****
虽然天奇看穿了翠茜的心事,可是,她还是有办法摆脱苏珊。毕竟,苏珊是个头脑简单的女孩子。翠茜离开美丽华商场,不敢回家,也不敢停留,连忙坐计程车离去。
“去哪儿?”她在问自己,突然,她想起了一个好同学。
到美宝家,很幸运没有碰门钉。
“美宝星期日,为什么不出去玩?”
“姐姐回来了,我陪陪她!”
“你姐姐?美芝她不是一直在美国念书吗?”
“回来不到一星期。”
“她好象已经去了很久!”
“六年。”
“啊!我记得她很漂亮;现在我恐怕认不到的了!”
“现在此以前更漂亮些!”
“一定有很多男朋友。”
“你知道的,她和我的性格完全不同,我喜欢静,她喜欢动,她有很多男朋友。”
“不是快要结婚了吧?”
“她没有说,不急嘛!才二十三岁!”
“她人呢!”
“刚进了洗手间。”美宝走进去大喊“你能不能快一点?”
“什么事嘛!”声到人到,一个很漂亮的少女走出来。
“美芝姐!”
“你……”美芝侧起头在想:“你是美芝学校的校花--有刺玫瑰!”
“姐姐,你记性真好,她就是翠茜,嘴巴顶厉害的!”
“让我想想,好几年没有见你了,六,七年了吧!你现在已经亭亭玉立,是个标准的美人。”
“美芝姐太过奖励了,你才是美人。
“比你还差了一级,你刚才刚我什么?”美芝拉翠茜坐下来,她果然不同,热情,健谈,很容易和人亲近,不象美宝,总是静静的。
“我叫你美芝姐。”
我不喜欢,要吗,你叫我美芝,或者跟美宝一样,叫我“姐姐”
“乘妹妹!”她抚一下翠茜的头发,想了想,突然站起来说:“你等我。”
“你姐姐到哪儿?”
美宝耸一肩。
“这条项链,我去年在法国买的,你看着喜欢不喜欢?”
****
项链吊着一个很美丽的链坠,是个很精巧,细致,镶了假宝石的爱神--丘比特。
“姐姐,翠茜是开精品店的,她们店子也卖装饰品。”
“是吗?”美芝有点失望:“那你一定不喜欢,我改送衣服给你。”
“我喜欢的,姐姐。”翠茜由衷地说:“我们店子没有这种项链,我们没有卖法国货,我真的喜欢。”
“你们多数卖什么国家的饰物?”
“日本,台湾,泰因,菲律宾,美国。欧洲方面,我们完全没有入货。”
“你喜欢亚洲的产品?”
“不!不瞒你说,姐姐,我的精品店只不过豆腐干那么小。所有的货物,全部邦由我哥哥的朋友代办,他开进出口公司的!”
“你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去欧洲选购?”
“欧洲?”翠茜苦笑一下:“我们店子最近才开始赚钱,去外国要花钱,我跑开了,比蒂一个人也应付不了!”
“你会说法文吗?”
“总算进修过,不过也只是有限公司,大致可以应付过来的!”
“那就够了!去欧洲,不懂法文很吃亏。”美芝拍一下翠茜的手:“等你储够了钱,我和你结伴我想再去一次法国和威尼斯,那儿有很多我喜欢的东西。”
“姐姐,你在美国是念那一科?”
“让我数一数,室内设计。广告设计,还学过服装设计。”
“姐姐真是多才多艺。”
“全是半桶水。有一次,那时候我在一间服装店做事,我替一个客人设计了一袭新装,谁知半途出错,整个样子都坏了,但是客人等着要货,没有办法,厚着面皮给她,我等着捱一顿骂。”
“她骂你了?”
“她赞了我!”美芝哈哈大笑。“她说我为她设计的时装,既有风格,又富美感,是她有生以来见到最漂亮的衣服。”
翠茜和美宝也笑了起来。
翠茜和美芝说得很开心,比和美宝在一起还要快乐,结果,翠茜在她家吃过了晚餐才回去。
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美芝和东尼的影子竟然会连结起来。以前,翠茜也曾经介绍美宝给东尼认识,可是大家见过一次。东尼就没有再提起她。
美芝不同,有学问,人漂亮,活泼风趣。她相信东尼会喜欢她。
她决定做这个媒。
***
第二天,精品店来了两个客人,翠茜希望多拉点老主顾,便介绍比蒂给她们认识,叫比蒂好好侍候。她刚在整理饰柜里的指环,那令他讨厌的声音又响起来:“老板娘!”
翠茜连头都没有抬起,要不是有别的顾客在,她的声音也不会那么柔:“包公子。怎么今天换了时间。”
“等女朋友嘛!”包天奇伸头出门外:“露丝,进来!”
一个打扮得彩雀似的女孩子走进来,媚眼如丝。
“露丝小姐,这位就是老板娘。”
“好年青啊!”露瞄了天奇一眼。
“露丝小姐。”翠茜对她倒是很殷勤的,顾客嘛:“你喜欢要些什么?”
“天奇!”露丝的声音嗲得叫人毛孔扩张:“你说我该买些什么!”
“你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只要拿出五张黄纸,你就可以买个够,这儿的东西便宜得惊人,不过都是假货。”
“什么叫黄纸?”
“一千元,笨蛋!”
“唔!我不要你叫我笨蛋。”
“买东西吧!你看中了,叫老板娘拿出来!”
“老板娘?她那么年青就结了婚!”
天奇面孔一板:“你到底买不买?要是不买就走。”
“买,买,老板娘,我要这些,那些……天奇,我带假货爹地会说我丢脸的!”
“天天带钻石,不厌?嫌丢脸就不要买,我包天奇就是喜欢买假货。你不喜欢,我就去找罗丽坦!”
“不要找她,她好衰,人又作状。”露丝用手挽住天奇:
“不要生气,我一切全听你的!”
翠茜差点没有被这两个活宝贝弄晕。
结果,露丝真的买了五千元:手镯,项链,别针,戒指一大堆。
他们走了,翠茜才松了一口气。
“张小姐,你刚才做了一笔大生意!”
“不做也罢了!那个女人,完全没有脑,买一个别针,也要问那男人几次,又罗罗唆唆,娇滴滴得令我发毛。”
“你好象认识那位先生?”
“包天奇!有钱仔。你没有听见我叫他包公子?”
“他很英俊,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爱上那个女人,那女人除了漂亮,一无所有。”
“我不认为他爱上她!”
“他不是跟她一道吗?”。
“跟她一道未必就会爱上她。他的女朋友,一天一个,他能爱谁?”
“他命好运又好,年青,英俊,富有,怪不得所有的女孩子都追求他!”
“他就给那班女人宠坏了,这个人,说话自大,举动自大,讨人厌!”
“张小姐,要是他追求你,你会不会喜欢他?”
“如果是世界末日,只剩下我和他,我宁愿跟大伙儿死掉。不过,他也不会喜欢我,在他的眼中,我是个死对头!”
“不会吧!如果他讨厌你,他为什么要带朋友来买东西。让你赚钱?”
“你没有听见他叫我老板娘,他到这儿来,不是有心关照,只不过存心侮辱。“
“可是,他付出五千元!”
“你知道吧?他爸爸是开银行的,五千元,就等于我们五毛钱。如果五千元可以侮辱一个人,那算是最便宜的了!”“张小姐,你会生气吗?”
“他是想我生气。我偏不中计,我不单不生气,而且还高兴呢!正如你说的,我们又做了五千元生意。噢!顾客上门了!”
以后一连几天,天奇每日都带一个不相同的女孩子到来,每次都买五千元东西。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无论千金小姐,电影明星,歌星,女艺员,个个对他都千依百顺,连比蒂也认为他很有本领,把那班女孩子,弄得贴贴服服。
“要不要看一场好戏?”翠茜笑着问比蒂。
“现在我们不是天天看戏?而且还有机会见到闪闪发光的明星!”
“我说的是大场面。”
“大场面?”
“不借!今天等他来,用激将法,要他把他的女朋友全带来。”
“哗!你不怕挤爆我们的店子?”
“可以请她们去走廊,通道那么阔,二、三十个人,容得下。”
“要是她们打架。我们店子的东西会不会遭殃?”
“叫那位包公子赔偿!”比蒂也是个贪玩的人,她很高兴:“等会儿他来,你别忘了对他说。”
“忘不了!”
五时三十七分包天奇和一个最近常常闹新闻的小银幕小明星廖妙妙到来。
“包公子,你真本领。”
“何所见而云?”
***
“你光顾小店恐怕已经有十次了吧,每次身边女朋友都不相同。”
妙妙看了翠茜一眼。
“对不起,廖小姐,我只不过跟包公子开玩笑,请你不要生气!”
“你用不着道歉,”天奇看一眼廖妙妙:“她知道我有许多女朋友,所以,你绝对不会令她生气。不过,我本人特别欣赏女孩子生气的样子,可借一直没有机会看见,我的女朋友,脾气都那么好!”
“世界上,竟然有完全没有脾气的人,你真好福气。”
“她们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她们聪明,懂得找发出气的对象。”
“他们知道对你发脾气有害无益!
“当然。有一次我们吃下午茶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恃宠生桥,向我大发娇嗔,我一生气,站起来便走,连账也要由她自己付。所以女孩子绝不敢在我面前逞强。”
“你所有的女朋友都知道你有非常多女朋友,她们仍然肯跟你来往,她们也是不敢妒忌,是不是?”
“不错!你看,每一个在我身边的女孩子都很听话!”
“天奇,”廖妙妙在那边叫:“你看这项链好不好?”
“你自己决定,喜欢就买!”天奇故意显得很不耐烦。
“包公子,听你说话,你是个很有办法的人,要是你的几个女朋友在同一时间内碰在一起,你也能应付,令她们相安无事?”
“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过有点贪婪,你每天带一位小姐来,买五千元东西,如果你一连带几个来,我岂不是可以赚更多钱?怎么?你害怕,那就不要勉强。“
“翠茜,我很明白你心里怎样想,你是想看我的女朋友打架,你和了半天激将法,无非想看一场好戏!“
“包公子,你想到那儿去了,我刚才不是说过了,我纯粹为了想多赚点钱。再说你那么本事,又那么有魅力,你一定可以令你的女朋友贴贴服服的,打架事件,绝对不会发生!”
“好!明天你想我带多少个女朋友来?五个,十个?”
“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千万不可勉强,我……”
“得啦!你明天等着瞧吧!我一定会带一大堆漂亮的女朋友来,把你这间精品店的东西全买下来!”
***
“不,不,包公子。”翠茜急得几乎喘气:“你千万不要带那么多人来,刚才的话,算我没有说过。”
“为什么突然害怕起来!”
“那是为了我的小本经营,万一那些小姐们忍受不住打起架来,拆了我的店子,我岂非血本全无。”
“你对我没有信心?”
“不是你,是那些小姐们!”
“天奇!”廖妙妙又在叫。
“别吵,比蒂不是在招待你吗?”天奇又对翠茜说:“我有能力控制她们!”
“万一,我是说万一,女人有时是不可理喻的!”
“你说得对!若是有任何损失,我愿意全都赔偿!”
“不行,包公子,忘了刚才的话吧!我不想损害你,也不想连累自己,”
“我已经决定,你不能阻止我,你到底还担心些什么?我已经愿意赔偿一切。放心吧!你不会受牵连的!”
“你虽然肯负责赔偿,可是店子重新装修期间,我们必须停业,时间上的损失,还不是由我自己负担!”
“说到底,还是钱。好吧!我答应你,你所有金钱上的损失,全部由我补偿;你的店子,你的营业时间!”
“真的?”翠茜认为目的已达,十分高兴。
“我不喜欢说假话。”
“包公子,你人那么好,我不想你有麻烦,还是算了!”
“说过算数。妙妙,好了没有?你再不走,我可要先走
了!”
那一直自呜清高的廖妙妙,乖乖地跟他走了。
翠茜和比蒂极力忍着,直至肯定包天奇和廖妙妙确已离开,她们才不约而同的爆笑了起来。
“明天真的会有好戏看!”比蒂边笑边说:“你猜他会带多少人来?”
“管他的!有了钱,我要换一个法式饰柜,还有墙壁,我会全部装玻璃,使铺面面积看来大一些!”
“你肯定有人会打架?”
“初进门不会,到挑选东西的时候,这个喊天奇,那个喊天奇,你争我夺,初而吵架,随着动手,自然现象。”
“对!女人天性是爱妒忌的,大家不见面,无所谓,碰上了,怎能忍得下对方。”
余涛 - 2008-9-20 12:47:00
第2章
翠茜自从父亲去世后,心情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开朗过。她穿一袭粉红色的阔身长袖、松腰的丝质及膝裙。一条镀金的腰带束紧腰间,脚上是一双粉红色的俏丽高跟鞋,配上了手袋,那长长的鬓发旁,用粉红和金色的丝带,连着头发结了两条小辫子,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发型啊!
今天天气很温暖,太阳也很柔和,翠茜哼着歌,披上了金色披肩,出门而去。
“翠茜!”
“咦!哥哥,你还没上班?”翠茜回过头去,看见东尼拿着公文箱。
“忘了拿东西,回来一趟。”东尼抚一下她的秀发:“你今天好象心情很好,人也特别漂亮!”
“我预测今天可以赚大钱。哥哥,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今晚请几个商家吃饭!”
“唔!真扫兴,我正想请你吃饭庆祝,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忙!“
“要是不忙,表示公司生意不好,你不想我赚钱吗?“
“好吧!改期明天,你不准推!“
“妹妹的约会是推不得的。我开车送你上班吧!“上了车,东尼说:”你也应该学习驾驭,等你领了车牌,我送你一在部车!”
“小甲虫?”
“那要看我那时候的生意怎样,如果赚钱多,我送你一辆跑车。”
“我一有空就去考笔试,没有车,上下班真不方便。”
“最近仍然常常和小宗拍拖?”
“一个星期见一次面。”
“看样子感情没有增加,小宗应该加油,他是老实人,你应该给他一些暗示!”
“暗示叫他娶我?哥哥,你不再喜欢我了,急着要把我赶走!”
“我还没有结婚呢?你怎可以扒头?你现在要结婚,我也不会批准。”
“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好不好,那女孩子呀……”
“慢着!现在是赚钱第一!”
“你是怎么搅的嘛!年纪那么大了还不结婚!人家茱莉的哥哥,二十五岁就已经结婚了,你真是……”
“我的小公主,你该下车了!”
翠茜一面下车,一面说:“明天我要好好地跟你谈。”
翠茜走进大厦商场。远远地,看见她的精品店门前挤满了人!
翠茜心里一跳,为什么围上一大堆人,“翠屋”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遭爆窃了?
“请让开,请让开。”她排开众人,走进去,那时多么奇怪的现象,那些穿红着绿的年青小姐们,竟然很守秩序,一个跟着一个,在待候购买东西,其中还有苏珊。
“张小姐,”她微笑叫她。
“苏珊小姐,买东西……”
“张小姐,张小姐。”比蒂忙得满头大汗,她正在把一包包的东西包裹:“请你快来帮忙,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我看不用一盒一盒的包。”一个叫天娜的女孩子,她曾经和包天奇来买过东西:“每人一份用袋装着,不是省时间多?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对!反正自己用的,不用包了!”另一个说。
“小姐,”翠茜放下手袋立刻帮忙:“你要什么?珊瑚,玛瑙。”
“耳环,项链,镯子,别针,每样要一些,够五千元就行了!”
于是一个又一个,直至翠茜把存货全部搬出来,连一只小指环也卖光了,外面还等着几个女孩子。
“都卖光了,明天请再光临好吗?“翠茜喘着气陪笑。
人一哄而走,翠茜倒在椅子里,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比蒂,你今年一定可以分到花红!“
“啊!那些人,奇!为什么没有人打架!”
“不知道,我要省口气,噢,天,我手指都麻痹了……”
外面又是一番景象。
“你们都是善心人,肯帮助那位可怜的老板娘!”
“她真的那么惨!”
“好惨!她的爱人亏空公款,如果她筹不到钱,她的爱人要坐牢的。”
“天奇!陪我吃午餐!”
“我呢!”
“别忙,我会给你们时间。现在我先去看看那位张小姐的爱人。看看他们还欠多少钱!”
“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好!”
“那位老板娘的哥哥,曾经救过我一命。有一次我们爬额菲尔士峰,我几乎摔下来,全靠她哥哥救了我。各位回去吧!等我电话!”
他把一个个送出大厦,包家的司机全部出动,把她们载走!
翠茜还在喘气,潇洒风流的包天奇进来了。
他敲了敲饰柜说:“没有什么损失吧,老板娘。”
“还好,谢谢你的捧场。”翠茜连忙站起来,一副温不经心的样子。
“你知道吗?我还有许多女明星都买不到东西,她们都非常失望。说实在的,你的存货也太少了。”
“小本经营嘛!”
刚才我和令兄通电话,告诉他你一下子就把货全卖光了。东尼很高兴,他说一定要你今晚请我们吃饭。
“什么?”翠茜既诧异又生气:“哥哥怎可以?……”
“我知道你一向很尊重兄长,一顿饭也不肯请,太吝啬了吧。”
“我要请我哥哥吃饭,一天两顿都可以,正如你说的,我不会吝啬。”
“我立刻通知东尼!”
“我没有打算请你。”
“你哥哥代你邀衣我的。啧啧,你也太不给你哥哥面子了!”
翠茜在未回答包天奇之前,忽然想起了东尼和美芝。她一直想把美芝介绍给东尼,可是,每次约他,她象故意逃避,不是说开会,就是要应酬,今天难得他自己要出来,为什么不抓紧机会?于是,翠茜一反常态,说:“好吧,七点半你到我们家里来!”
“谢谢,”他摇一下手:“晚上再见!”说完,他走了。
“张小姐,我看这位包公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他对你……”
“啊,是的……”翠茜指一下脑部:“他这儿有毛病!”
“有神经病?”
“他由青山出来不很久!”
“啊!”比蒂连面色都白了:“原来他是个危险人物。”
“你用担心,他不会杀人也不会打人,只是有点心量不正常,自大狂!”
“喜欢花钱,表示自己富有,是不是?”比蒂问:“他今天花了很多钱。”
“毛病发作嘛!”翠茜背上手袋:“今天关门休息,比蒂,我给你两天假期!”
“谢谢张小姐……”
翠茜在美宝家中吃下午餐。
“……你的主意不错。”美宝说:“姐姐和你哥哥很合适!”
“但是东尼是个问题人物!”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姐姐和我完全不同,她对男孩子很有办法,不过就是怕她不喜欢你的哥哥。”
“她会喜欢东尼吗?”
“你哥哥条件不错。是要先让她们认识,一切都不能靠估计。今晚你请客,刚好介绍他们认识。”
“我担心你姐姐不肯去!”
“她对你不会摆架子的。她现在正我爸爸的公司做事,你打电话跟她谈话,把一切告诉她,看她有什么意见?”
“告诉她,把东尼介绍给她?”
“你一定要说真话,我姐姐脾气很怪,她不喜欢别人有事瞒着她!”
“好吧!”翠茜鼓足勇气:“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好一会,翠茜由客厅走出露台,满面春风。
“姐姐答应了?”
“唔,她叫我八点钟开车来接她,她真爽快,喜欢你姐姐!”
“你第一步成功啦!”
***
包天奇,翠茜,东尼和美芝四个人,在尖沙嘴的日本料理吃了一顿日本菜,虽然只一顿饭,美芝和东尼谈得颇为投机。
翠茜看在眼里,十分高兴,总算为哥哥找到了一个女朋友。
翠茜的一切,也落在包天奇的眼里,他同样认为有机可乘。
“东尼,吃过晚饭,要不要附设一个娱乐节目?”
“我赞成,但要征求小姐的同意!”
“古小姐!”包天奇先向美芝下手:“喜欢跳舞吗?”
“好喜欢!”
“那我们一起去跳舞?”
“天奇,你还没有问我宝贝妹妹呢?”
“翠茜是个很随和的人!”
翠茜瞪他一眼说:“哥哥,你和美芝去玩,我想回家!”
“这……”
“是不是不舒服?”天奇开心地问:“东尼,你妹妹不舒服,你怎能安心去跳舞,你还是赶快送她回家吧!”
“哥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翠茜痛恨天奇破坏她的计划。
“那怎么可以,大家一起来,大家一起回去!”天奇十分开怀的样子。
“包天奇说得对,我们回去吧,要玩,改天一样可以!”美芝附和天奇。
“不要改变原意,我根本没有什么,我只是怕夜总会吵闹。”
你不喜欢上夜总会,可以去俱乐部。”天奇似乎一直在逗她开心。
“俱乐部?那些跳脱衣舞的色情场所。我才不去呢。”
“我们去绅士俱乐部,东尼,你认识庄西文吗?”
“不认识,但是知道这个人,他爸爸是东南亚的橡胶大王,香港也有生意。”
“他是绅士俱乐部的创办人,我是会董,要是信不过我的人格,也应该相信庄西文,庄西文是个正人君子。”
“庄西文是可以信赖的,”东尼说:“翠茜,去玩玩吧?”
翠茜点一下头。
***
庄西文的俱乐部,在半山的一间别墅内,一共分三层。
顶楼是仁义室,分开好几间,一些非正式的商业仁义,都可以在这儿进行。
二楼是酒吧,游戏室和餐室。
楼下是休息室,会员可以在这儿谈天,也可以进舞厅跳舞。
这儿的确很正派,连穿旗袍制服的侍应生,也规规矩矩。
舞厅并不热闹,只有十对八对的绅士淑女在跳舞。乐队倒一流的,还有一个嗓门很好的黑人女歌手在唱情歌。
“不错吧!“天奇得间地说。
“气氛和灯光都不错!“
他们找了桌子坐下,一个穿制服的侍者过来:“包先生!”“我们这儿只供应酒水和小吃,如果想吃宵夜要到楼上。”天奇问:“古小姐,你要喝点什么呢?”
“小香槟。”
“东尼,你呢?”
“X牌威士忌。”
天奇回头对侍者说:“两杯X牌威士忌,一杯小香槟,一杯橙汁。另加几碟焗杏仁,腰果,炸芋条和薯片。”
“谁要橙汁?”翠茜老大不高兴。
“当然是你。翠茜,我知道你是不喝酒的。我没有记错吧?”
翠茜没有回答他,对侍者说:“请给我一杯薄荷酒。”
天奇若无其事。他问:“庄西文先生在不在?”
“来过,刚走了。”
***
“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天奇陪笑着:“我们去跳舞,好吗?”
翠茜全心全意地在脱手套,没有理他。
“翠茜,”天奇凑近她耳边,“你不想美芝和你哥哥单独谈谈?”
翠茜掷下手套,站了起来,天奇立刻紧随她。
天奇轻抱着她的纤腰:“想不到你还是跳舞能手。”
翠茜有意无意的踏了他几脚。
“你知道吗?翠茜,你生气的时候,是最美的。”
“少说废话。”
“翠茜,我们不要斗气好不好?其实,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我不高攀。”
“我承认我们的开始很不愉快,不过只是一场误会。当时,我的确很生气,可是,事后我反而喜欢你,也许,你和我其他的女朋友不相同。”
“是不是多吃了鸡肉,想换换口味,吃些青菜?”
“对,我正是这个意思。”包天奇很高兴,也许他想说这句话已经很久,可是一直不懂得怎样说,现在,翠茜终于代他说出来。
翠茜勃然大怒:“你竟然不把我当人,我是一道菜吗?我是青菜吗?”
“你为什么又突然生?”
“你这个人,夜郎自大,目中无人,你是玩弄女性的魔鬼。”
“轻声点,这儿所有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求你不要大呼小叫,这儿……”
“这儿是高尚地方,不是市场?”
“是的,”天奇到处张望,不少人都向他投以诧异的目光,天奇不停地向他们点头微笑。
“包天奇,不要装模作样了,无论你怎样掩饰自己,谁也知道你是个仗着有几个臭钱霸道横行的花花公子。”
“嘘,轻声点,我们不要跳了,回座位去吧,省得在演戏给别人看!”
“想我回去,除非你道歉。”
“道什么歉,别胡闹,否则……”
“否则你要打我了是不是?不过,包天奇,这一次你没有机会。”翠茜话刚完,乘包天奇左盼右望,她举起手狠狠地掴了他一个巴掌。
拍,多响亮,象小型炸弹。
“你!”天奇抚住脸呆了。舞厅内包括会员,人客,侍役全停下一切注视着他。他想到要还手时,翠茜已走了!
***
“翠茜,你怎可以在绅士俱乐部打天奇?”东尼一回家就妹妹的房间:“你知道吗?他是那儿的会董?”
“连我不能解释刚才的举动,也许,我一直就不喜欢这个人,心里压抑过久的怒火在今宵终于控制不住爆发了。”
“俱乐部里,有很多他生意上的朋友,事情一传开来,他以后还能见人吗?”
“当时,我没有考虑那么多,只觉得他的行力,说话,甚至笑容都可恶透顶,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不喜欢他,你对他有成见,这些我都不管。你们之间,纵使有什么新仇旧恨,你也不应该在那种场合打他!”
“哎……”
“你甚至可以在我们家里打他,但是当着那么多人!唉,刚才我真替他难堪,他像傻了一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我千方百计劝他走,送他回家的路上,他没有说过半句话,看样子,他连我都生气。”
“也许我过份些。”心里的气都得到发泄,翠茜也显得心平气和。
“知道错就向他道歉!”
“不能道歉,他这个人也相当可恶。总之,我不恨他就是了,道歉是永远不会的。”翠茜用力摇一下头。
“你令我失去一个朋友。”
“哥哥,我抱歉……”
***
“张小姐,那位包公子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来光顾我们了。”
“你以后也别想做他的生意。”翠茜把一盒新致富以的项链开箱,“最初,我还以为他会买打手来捣乱,我不知道有多担心,他不来我就高兴!”
“你以为他是不是仍然生气?”
“不会吧,都三十多天了,他已经把我忘记了才是真的!”
“谁能忘记你?”一个高个子走进来,那声音,那身影,翠茜吓得倒退两步。
“包公子!”比蒂立刻走过去招待:“是不是要买东西?刚来了不少新货。”
“是的。”穿深灰色西装的包天奇,看来稻严肃。
“你喜欢买点什么?”
“问她!”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翠茜,深深地注视她。
“比蒂,你招呼老主顾。”翠茜一直心跳,手掌渗出了汗:“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翠茜走出去,正要踏出门口,突然天奇一手捉住她的右臂。
“啊!”翠茜低叫:“你握痛了我的手臂!”
“对不起!”天奇立刻放松一点,轻劝把翠茜拖回店子里。“我想买点东西,希望你能替我选择,行吗?”
“那……当然,你是顾客,顾客永远是对的。对吗?翠茜回到饰柜后,知道他没有恶意,她也安心了:”想买点什么?“
“我第一次来是买镯子的,我仍然想要镯子!”
翠茜把象牙镯子拿出来,搭在手腕上。
“有没有项链,我想买一套!”
“有的,还有耳环和指环。”
“红玛瑙!喜欢吗?”
“我不知道女孩子戴什么好看。”
“那要看看你送给哪一个女朋友,如果你的女朋友皮肤白,那就买红玛瑙吧,那会令她更艳光照人。”
“我要整套红玛瑙!”天奇毫不考虑!
他付了钱,翠茜把盒子包好,然后叠起来,再多包了一层彩纸,上面还加上一个金色的纸花球。
“谢谢!”翠茜把盒交给他。
天奇接过后,又立刻把盒子交回翠茜的手上:“送给你的!”
“我?”翠茜看了比蒂一眼,她对天奇说:“这怎么可以?”
“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可以的事情,假如你拒绝接受我的礼物,我会很难堪。”
“但是,总要找个理由!”
“理由是,今天是好日子,你跑到街上看看,阳光多明媚!”
“这也算是理由吗?”翠茜笑了起来。
“收下吧!有顾客进来不好意思!”
“谢谢!”
“你晚上有没有约了小宗?”
“你想见小宗吗?”
“不,假如你有空,我想请你吃饭!”
“我有人,不过……”
“又要找理由,是不是?你是我好朋友的妹妹,如此而已!”
“但是……”
“你的性格很爽朗,不是那种要考虑几个小时的无脑娃娃!”
“我哥哥会去吗?”
“我会请他,希望他有空。”
“好吧!我答应了!”
“我来接你下班!”
翠茜一拉身上的裙子:“我想回家换衣服。”
“我八点钟到府上接你!”
包天奇走后,翠茜整个人松弛下来,倒在一张椅子上。
“他刚才走进来,我以为,他会找你算账。”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我想溜之大吉!”
“那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不单没有来骂你,而且他还送给你礼物,约你吃晚饭。”
“很奇怪是不是?我也猜不透原因,他到底想把我怎样?”
“我看,他是爱上你!”
“没有可能,他有那么多女朋友。”
“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不过瞎猜也没有用,晚上你们一起吃饭,一切都会揭晓!”
***
坐在希尔敦的EAGLE‘SNEST内。
穿着水蓝色晚礼服的翠茜和穿黑色晚服的包天奇,坐在一起。
翠茜一直在想心事,那天在俱乐部打了他一巴掌,又大吵大闹,他不单不来寻仇,而且还送礼物,请吃晚饭,她是否应该向他道歉。
吃完了头盘,侍者把汤送来的时候,翠茜正要开口,天奇已经先说话了。
“翠茜,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
“道歉?我……”
“我一直对你的态度都不够庄重,而且那天在俱乐部,我又说错了话,令你生气,我觉得自己缺点真多,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其实应该是我,过去你对我不庄重,我对你又何曾有礼貌?以前的事,总该拉平了。只是那天在俱乐部,我实在不应该动手打你!”
“也拉了吧!”
“你真大量,我一直都看错了你,那天在俱乐部,是否有很多你的朋友?”
“所有的我都认识!”
“他们事后……没有取笑你吗?”
“当然有,其中几个很恶作剧,直到现在仍以此为话题!”
“真对不起!天奇,我正式向你道歉,原谅我吧!”
“我早就原谅你了!否则,我怎会请你吃饭。”
“现在我心里才舒服一点。”翠茜笑了,突然间,她觉得包天奇一点也不讨人厌。
包天奇咧了咧嘴唇,他面上那种阴沉,嘲弄的神情似乎没有了。
“你打过电话给东尼?”
“亲自去找过他,今晚他在‘翠享顿’请客,都是一些厂商!”
“他老是那么忙,我真没他办法!”
“我知道你想撮好东尼和美芝,因此,今晚我也准备请美芝。”
“你也知道?”
“证明我很关心你!”
“谢谢!”翠茜很高兴听他这样说:“你认为美芝怎样?”
“不错!很适合东尼,而且,我知道她也喜欢东尼!”
“你又知道?”
“你以为我是木头?”
“不,你很聪明!”
“真的?和小宗比呢?”
“小宗?”翠茜禁不住笑。
“为什么这样好笑?”
“小宗是个可爱的小傻瓜。人是挺好的,就是笨了一点!”
“你认为老实人比较可靠?”
“你老实吗?可靠吗?”
“我当然承认自己老实又可靠,人部是看自己好,不过好与不好,应该有别人去评判。你认为我如何?”
翠茜轻轻耸一下肩:“我不知道,虽然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也一同吃过饭,但是我不对你一点也不了解。在未了解一个人之前,怎能下判语。”
“对!以后我会让你多了解我!”
“还是天天到我的店子买东西?”
“你始终把我当顾客?”
“你不承认像我的老主顾吗?”
“如果我坦白告诉你,我以买东西为名,其实想接近你呢?”天奇那双黑白分明年眼睛,充分显出了真诚。
“为什么?”
“想跟你交朋友!”
“你的女朋友还不够多?”翠茜没忘记露丝和廖妙妙,“要我变成一百几十个当中的一个?”
“你和她们是不同的!”
是的,我和她们不同。我不是千金小姐,不是名女人,不是明星也不是歌星,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跟她们在一起,我应该自卑的,对吗?“
“不对!因为她们都象小宗一样,可爱的小傻瓜!“
“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们吗?“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交上一大堆女朋友,并不是我感情不专一,而是没有一个人有魅力可以慑住我,假如有一个女孩子令我为她而倾倒,我还会再去交其他的女朋友吗?”
“直到现在,还找不到令你倾倒的女孩子?”
“不要再谈人家,好不好!翠茜,我希望能够和你交个朋友!”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不算朋友?”
“这还不够,你应该了解我,看看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要是发现你是个吸血僵尸怎么办?”
“赶快找一个十字困,和一枝尖的桃木!”
“哈……”翠茜愉快地笑着:“你是常常这样逗女孩子开心?”
“不!”天奇用力摇头:“我们去跳舞好吗?”
天奇的追求是超音速般丝毫不松懈的,每在翠茜关铺前天奇一定来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去吃茶吃晚饭,有时跳舞,有时看电影,有时会约东尼和美芝一起,总之天奇一分钟也不放过翠茜。
这样,天奇和翠茜在雍雅山房吃下午茶。翠茜望着沙田公路,沉思不语。
“在想什么?”天奇凑近她的身边问。
“我们在一起有多少日子。”
“二十天。”
“连想都不用想?”
“因为我每天在计算着日子!”
“为什么要为这些事花心思?”
“我想知道到底用多少时间才能得到你的欢心?”
翠茜看着他笑了。“你已二十天没有和你的女朋友在一起了,天天看着我,不觉得讨厌?“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是用情不专的人,过去,只法过打不到一个令我倾心的子孩子。”天奇用手掌按住她的手背。翠茜企图把手抽出来,但按按得很紧,翠茜那雪白的脸颊添上了粉红的姿彩。
“十二天就决定了自己的观感,你不觉得太快?”
“一见钟情又怎样?”
“我们决不会是一见钟情,我们第一次认识就打架!”
“你虽然刁蛮,但很可爱!”
“你不应该喜欢象我这样的女孩子。”
“为什么不应该?”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结果的!”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爱人?除了小宗还有别人?”他很紧张的抓住的她的手!
“没有!”
“我们在一起,你不开心?”
“你是很会讨人欢心的!”
“那到底为了什么?”天奇烦躁起来。
“我刁蛮,不够柔顺,不听话,不能容忍你那堆女朋友,我炉忌心重,总之,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女孩子。”
“我喜欢怎样的女孩子,我自己心里最明白。我说喜欢你,我不计较你所说的缺点,我甚至乐意接受,够了没有?”
“你们有钱人是要门当户对的,我们张家,攀不上。”
“这些话不应该是你说的,我想不到你的想法会那么老土?起码我的父母都不会计较这些!”
“你……”
天奇用两只手包围着她的小手。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只要彼此相爱就够了,别的都无关重要。”天奇吻着她的手指。
“你不是向我求婚吗?”
“你会答应吗”天奇的眼睛闪耀时特别漂亮。
“我不会在短短二十天之内去决定嫁人,也许你觉得我太落伍,我对婚姻是非常重视的!”
“我们要了解,你要考虑,好呈?”天奇突然说:“明天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是不是早了一点?”
“我恐怕你仍在担心门当户对的问题,我要你亲耳听到我的父母喜欢你!”
“改天吧!”
“还等什么?”
“我应听听东尼的意见!”
“他一定不会反对,因为东尼曾经见过我的父母!”
“奇怪,哥哥应该知道你有很多女朋友,他为什么还要介绍我同你认识!”
“是我央求他介绍的,因为我曾经在他的办公室里,见过你的相片。”
“一见钟情啦?”
“不错!”
“你的情真多。”
“只对你一个人多情,不好吗?”天奇拖起她的手:“我替你拍照!”
别瞧翠茜刁蛮,牙尖嘴利,在情场上,她还是个仅够资格挤进幼儿班的黄毛丫头。不但没有恋爱的经验,而且还是个没有接触过真正的男人的女孩子,虽然小宗喜欢她,但是,他在翠茜的眼中,只不过多添了一个哥哥。
天奇的英俊、风度,甜言蜜语吸引了她,他那一漂亮的面孔,她在梦里也会看见。虽然她嘴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承认喜欢天奇,但是,她实实在在,已经对他入迷了,一天看不见他,就会失魂落魄,而且醋味越来越大,她和天奇一起走过,他看一眼其他的女人,她也会妒忌一整天。
翠茜已经见过天奇的父母,两位老人家果然十分开通,不但待儿子如老朋友,而且也很喜欢翠茜。包夫人还特地送了一个由瑞典买的宝石音乐盒给翠茜,礼物十分名贵,精致。
余涛 - 2008-9-20 12:54:00
第3章
现在,该是幕暮春三月了吧。
香港到处开满了杜鹃花。
三月十二日,港督府开放,让市民参观港督花园内的杜鹃花,翠茜嚷着要去看,缠着要天奇陪她。
天奇摇一下头:“港督开园游会,我们家一定有请柬,我带你去才有面子。”
“我不是要见港督,我只是要去看杜鹃花,你知道吗,港督有近二百株杜鹃花。”翠茜坚持己见。
“原来你想去看杜鹃花,我带你到我家别墅去,那儿除了有许多杜鹃花,还有其他不少奇花异草。”
“有一百几十株吗?”
“当然没有,但是,我不想带你去那些地方挤,一来人多,也不方便。”
“不方便?”
“是的,杜鹃花盛放,我正要替你拍些活动电影,留为纪念!”
“到港督府去嘛!”
“你真不听话!”天奇点一下她的鼻尖:“人山人海,别说猎取镜头,就是要替你拍一张大特写,也难呀!”
“你真的不肯陪我去?”
“我答应你,十二日那天,我替你排满一整天节目,好不好?”
“不好又怎样?你要面子,一定要港督发请柬来请你!”
“当然啦!你知道我爸爸对英国有多大贡献,他曾经接受女皇的邀请,到伦敦接受女皇颁发的徽章。”
“我知道,你爸爸是慈善大王。你家汽车违例泊车,警察认得出车牌,立刻掉头而去,装作没有看见!”
“你千万不可到处乱说,人家会以为我们姓包的很霸道。”
“你们不霸道吗?”
“刁蛮女,电影已经开场,你到底要不要走?”
“啊!七点四十分了!你为什么还不结账?”翠茜连忙去找手袋,拿着便走。
“这位小姐,真难侍候……”
“怎么跑了这么一大段路?”翠茜看见车外的路上冷清清,有点扫兴:“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带你去红番区,把你卖了!”
“别开玩笑嘛,我好害怕!”
“怕什么?怕我真的卖了你?”
“起码?你应该让我知道你要带我到什么地方?这儿我没见过!”
“赤柱!”
“赤柱?为什么?”翠茜吓得坐直了身子:“我又没有犯法。”
“赤柱地方这么大,并不是只有一个监狱,那儿有学校,有房子,我们家有一幢古老别墅在那儿!”
“你家别墅不是在浅水湾吗?”
“我们有好几间别墅,最近爸爸在粉岭买了一块地,准备起一间最大的别墅,沙田有赛马场,每到赛马季节,我们可以住粉岭,省得挤海底隧道。”
“三个人,住五六间房子,真不公平!”翠茜呶了呶嘴。
“不会永远只有三个主人,将来我要养十二个孩子,三十年后,我可能有百几个孙子。”包天奇说。
“那你去要一头猪吧!”
“我们没有听过,有人把自己比喻做猪,你真好玩,真可爱!”
“谁说要像你?”
“到了!”天奇按了号角。
翠茜看见眼前的屋子象一间堡垒,围墙高得很。一会儿,一个男仆走出来,一连开了三扇大铁门。
“哗!门禁森严!”
“以防万一!”
“这儿治安应该很好。”
“要是囚犯逃了出来呢?”
男工迎上来;“少爷!”
天奇把汽车驶进屋里去。一个很大很大的园子,果然里面有不少花草树林。另一个女工出来迎接。天奇一面拖翠茜下车,一面吩咐佣人准备点心。
“渴吗?”
翠茜摇一下头。
“我带你到处参观!看!这儿是网球场,不算很大;这是泳池,我们很久没有来,池里连水也没有;这是花房,这是喷泉,这是乘凉的有盖休息室,这……”
“看!这草地多大,草短短的,齐齐的,绿油油的,象一张绿色的天然褥子。”
“这是高尔夫球场。等会儿我和你打高尔夫!”
“我不会!很多玩意儿我都不会,天奇,我是不是很“笨?”
“我教你,你很聪明,担保你一学即会。”
“行吗?”
“来吧!”天奇拖她下去,她倒在天奇的怀里,俩人收不住脚一起倒了下去。
天奇换了一个姿势,他伏在草地上,双手抱紧翠茜,并且用自己健壮的胸膛压住翠茜,使翠茜心房一阵急跳,人也瘫软了。
两片嘴唇只差一线就贴上了。就在这时候,天奇突然坐起来,他喘息着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她很想告诉他,他没有做错什么!
他很想告诉她,假如他吻她,她会不会给他一巴掌?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会,天奇站起来说:“你休息一会。我去去就来。”
天奇走了,翠茜有一种失落和茫然的感觉。
他不爱她!不,不可能。他甚至说过要娶她。他为什么不可以爱她多一点?
她在检讨自己,她对他不够好?不!假如她不能抓住他,那末别的女孩子就会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别急,耐心点,要得到一个白马王子,怎能连起码的耐性都没有?
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一连发生过好几欠,每次到最重要关头,天奇必然急忙引退。急煞了翠茜。
这天,下着倾盆大雨,天奇和翠茜被困在天奇的大房车翠茜把身体移过了一点,天奇伸出手去拥住她,翠茜顺势他的肩膊好阔,她很舒服。
“翠茜!”
“唔!”她仰起脸,立刻又碰上他那迷人的眼睛,她整个人又紧张起来。
天奇用手指抚着她的嘴唇,翠茜痒痒的,实在有点春心荡,眼看天奇要吻下去,突然他轻轻放开她:“雨停了!”
翠茜托着腮,眼睛呆定的望着店门外,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了。
“张小姐!”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比蒂关心的问。
翠茜摇一下头。
“我们烧一壶咖啡好不好?”
“比蒂!”翠茜突然叫住她:“你认识当奴多久了?”
“两年。”
“他吻过你吗?”
比蒂脸一红,终于点一下头。
“他认识你多久才吻你?”
“三个月!”
“三个月?”翠茜喃喃的,“我认识天奇已经快半年了!”
“张小姐,你说什么?”
“比蒂,能不能告诉我,当奴第一次吻你的情形是怎样的?”
“他认识我不久,就想吻我,可是我不肯,难为情嘛!他当时很生气,他说,他爱我,才会吻我,我不肯让他亲近,就表示我不爱他,终于,我投降了!”
“你认为男孩子吻女孩子,是不是真正的爱她?”
“我认为是的。当奴的确很爱我!”
“你们除了接吻,还有什么?”
“爱抚……张小姐,太难为情了,还是说说你的吧!”
“说什么?”
“你和包公子的事。你们不是正在热恋吗?”
“热恋?他根本就不爱我!”
“他天天接你上班、下班,每天陪着你,怎能说他不爱你?”
“他是不爱我,坦白告诉你,我和天奇认识了半年,他从未吻过我!”
“怎么会?你那么漂亮,又那么迷人。是不是你拒人千里?”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他每次要吻我,总是中途放手。”
“张小姐,你是不是很喜欢包公子?”
“他不是很讨人喜欢吗?仪表、样貌、风度、学问、家世,都是一流的!”
“也许他太爱你,怕冒犯你,所以不敢亲近你,其实,你可以暗示一下。”
“怎样暗示?叫他吻我?”
“用不着叫他,每次你在他怀里,你们两个在一起,你极力接近他,我不相信他会不动心!”
“他是个大怪人呀!”
***
包天奇的确是有点怪。
假如说他不爱翠茜,怎样也说不通,因为他不但天天陪着翠茜,而且整天爱呀爱的,翠茜连在梦里也听见包天奇说爱她。
这天,翠茜又和天奇去“水晶殿”吃饭跳舞。
他们跳完一个舞,由舞池回来,突然有人叫:“天奇!”。
天奇回过头去,看见一个很斯文,皮肤黑黑个子高大的青年人。
“西文,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回马来西亚,老爹六十岁生辰。”
“来,我们坐下聊聊!”
西文没有反对,他看着翠茜。
“让我来给你们介绍,张翠茜小姐。这位是绅士俱乐部的创办人-一杜绅士一一杜西文先生,他算是最年青的香港绅士。”
翠茜向他微笑点头。
“张小姐,”杜西文皱起眉头在想:“我们好象在哪儿见过?”
“不会吧!我很少在外面交际应酬,杜先生一定认错人!”
“很面善!”
“说不定天奇有一个女朋友和我有点相似,所以,你认错了!”
“不,与天奇无关的!”
“杜西文,你见过的,不是翠茜,是演《梦断城市》的妮妲妮活。前些日子,你曾说看过这一套旧片。”
“噢!天奇,我差点弄昏了,怪不得好象曾经相识,原来张小姐和妮妲妮活相象。张小姐,我是妮妲妮活的形迷,她以前红的时候我还小,所以常看她的旧片。”
“怎能拿一个美女和我相比?我和她差远了,是不是?天奇。”
“西文这么一说,我几乎把你当妮妲妮活,你除了比她年青,一切都很相似。只不过,她很柔顺,而你……”
“我怎样了?”
“你?……你也很好呀!”
“百分之一百的相似!”
西文问天奇:“我可以和张小姐跳一个舞?”
“当然可以,请吧!”
西文和翠茜在舞池中,西文突然问:“张小姐。你是天奇的特别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你为什么这样问?”
“你……不知道天奇有很多女朋友?噢!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这些!”
“我早已知道!”
“张小姐,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天奇自从和我来往之后,他已经没有和其他女朋友交往。”
“啊!这证明天奇对你很专一,把过去的坏行为改过了。”
西文似乎有点失望:“你不是天奇的朋友,看样子,你和天奇快要结婚了!”
“我不知道,我甚至分不清楚,我是天奇的好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你对天奇呢?”
“那要看他怎样对我?”
“张小姐,你愿意和我做一个普通朋友吗?”
“我们在一起跳舞,难道还不算是朋友?”翠茜浅浅一笑,说:“何况,你还是天奇的好朋友呢!”
“我是……希望能再见你!”
“想在我身上找寻妮妲妮活的影子?”
他笑一下,牙齿很整齐。皮肤黑的人,都有漂亮的牙齿。
“我开了一间精品店,带你的女朋友去买东西,我特别打一个七折。”
“地址呢?”
“等会儿我给你一张名片,你也象天奇一样有许多女朋友?”
“我和天奇不同,过去,天奇喜欢混在脂粉丛中。我也有很多异性朋友,但是,我不喜欢和她们接近。”
“啊!我还不知道,你结了婚没有!”
“没有,连要好的女朋友也没有。我自己的条件不够好,但是,我找女朋友是非常挑剔的!”
“你有权挑剔,也有条件挑剔!喜欢你的女孩子,相信不会少过天奇!”
“他不同,他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喜欢他。”
一曲已终,西文送她回座:“张小姐,你的舞技很好!”
“过奖了!其实,我也很少跳舞!.”
“你们有说有笑,”天奇说:“似乎十分投契!”
“张小姐是一位很完美的女孩子!张小姐,很幸运能认识你!”
西文拍一下天奇的肩膀;“珍藏宝物!两位再见!”
西文走了!天奇看着他的背影问:“你认为杜西文怎样?”
“颇老实!”
“你们谈了些甚么?”
“他问我们的感情!”
“你怎样回答?”
“我说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爱你!”
“你爱我吗?”翠茜嘲笑地反问。
“我说过多少遍了,你没听见?”
“说说就行了吗?”
“你到底要什么?”
“我不知道!”
“要保证?那你嫁给我吧!”天奇拿起她的手,在她那细嫩的掌心搔着:“爱一个人,要牺牲的,你知道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别搔嘛!好痒啊!”翠茜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为了你,和所有的女朋友断绝来往,专心一意的为你,你呢?”
“我也没有理小宗。”
“你根本没有喜欢过小宗,我付出过不少,但是你又怎样?”
“你到底要我怎样?”
“用行动去表示你爱我!”
“用什么行动?”
“我没有理由教你怎样去爱我的,是不是?”天奇吻一下她的掌心:“我们去跳舞吧!”
宵夜后天奇送她回家,两个人照例互相拥抱,结果到最后关头天奇吻一下她的面颊就分手了。
这天,天奇又将翠茜接到赤柱别墅,别墅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息。
“仆人们呢?”
“都放假了。”
“全放假?那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翠茜瞪大了眼睛。
“你害怕吗?”
“唔!有一点。”
“既然不信任我,那么,我送你回市区,我们上夜总会。”
翠茜心里想:你连吻我都不敢,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怕你,是怕黑,那么一大间屋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有我在,不用怕。”天奇环抱着她的腰:“你今晚特别美!”
“那是因为你的漂亮新衣。”
“喜欢吗?”
“喜欢,就是太暴露了一点。”翠茜下意地,用手掩住胸脯:“佣人走了,是不是要我们自己烧饭。”
“不!她们已经准备好一切。”天奇向饭厅一指:“你看!”。
翠茜向饭厅一瞧,餐桌上放着两具烛台,烛台上点燃了蜡烛,餐桌的中央,还放着一大盆红玫瑰。
“喝一杯香核,”卜的一声,酒瓶塞飞跳出去。“庆祝一下。”
“庆祝?”
“庆祝我生辰快乐!”
“今天是你生日,”翠茜低叫起来:“我连礼物也没有买。”
“但是我买了!”天奇把一双天鹅绒盒子拿出来:“送给你的!”
翠茜揭开盒揭一开,是一只闪亮的钻石指环。
“在你常常说的珠宝店买的,一提到翠茜的美清丽女店主,他一减就是一万。”
“那……这钻戒是多少?”
“你认为它值多少?”天奇碰一下翠茜手中的酒杯:
“Cheers!”
“生辰快乐!”
“喜欢我的戒指吗?”天奇为翠茜倒另一怀酒,
“很名贵,价值也不少吗!”
“我正要你猜!”
“你知道我专卖假货,真货我不懂,我好奇,告诉我!”
“先把第二杯酒喝了。”
“我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酒。”
“还要喝第三杯呢,怕醉,要防我,那就不喝。”
“防你什么?……三怀都喝光了,该告诉我我了吧?”翠茜觉得身体暖和和的。
“二十四万!”
“啊!那么贵!”
“送给你的,这是今晚第二份礼物。”
“为什么要送这样名贵的东西给我。”
“因为我爱你,”天奇放下酒杯,走过去。
“今晚我们订婚!”
“不!”翠茜把指环塞进天奇手中:“我不能接受!”
“你不爱我?”
“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爱你,是不是要我多数说一百遍。”
“爱一个人,不会常常把爱字挂在唇边。”
翠茜想起天奇每次想亲近她又不敢,心里非常不舒服,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不会连一个吻也省了。
“要用行动去表示我爱你,是不是?”
天奇紧握翠茜的手。
“跟我来,你会看见你喜欢见到的东西。”
两个人跑上二楼,天奇拉她进他的房间。她有点犹豫,因为她从未进过他的房间。
“不敢进去?那就算了!”天奇放开她的手,一脸孔不高兴。
“不敢?我怕什么?”翠茜的确不怕,她不是一直怨恨天奇她太冷吗?她始终认为,如果天奇爱她,应该对她亲热一些。
翠茜走进去,天奇跟随其后,面上开始有了笑容:“看,墙上有什么?”一张很报巨型的相片,是翠茜的。
“那么大,象全身镜。”
“家里,别墅,我所有的房间都有一张,我爱不爱你?”
“但是……”
天奇把她拖进怀里,一面为她套上钻戒一面说:“我爱你,我愿意为你献出一切,你呢?”
翠茜轻轻点了点头。
天奇双手拥抱她,缓缓退到床边,他开始吻他的额角,鼻子,面颊,耳珠,一直到嘴角,他突然停住了。
“唉!”翠茜心里在叹息,还是这样子,最紧要关头他就退了,他为什么不肯吻她?她有什么不好?
“翠茜,”天奇贴住她的脸:“你爱我吗?”
“你应该知道的!”
“有我爱你那么深吗?”
“那还用说吗?”他说着就朝天奇靠了过去。
天奇轻轻地然而又是坚决地把翠茜按倒在床上。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然后是一阵疾风暴雨似的亲吻。天奇先是吻她的眼睛,下额,脖子,然后又解开地的衬衫和胸罩,在她洁白的乳房上气喘吁吁地流连往返。被吻的满脸通红,象一朵盛开的月季,全身瘫软无力,象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样心醉神迷地任凭天奇亲吻爱抚。不知不觉中翠茜除去了所有的衣裙……
***
一连几天,翠茜沉醉在天奇的爱抚之中,沉醉在与天奇结婚的幻想中。天奇告诉她,他将送给她一份很大的喜悦,他将为她重新营造一个新翠屋。新翠屋一定要富丽堂皇,那才是真正适合翠茜的精品屋。
这天,翠茜在打份,东尼进来了。
“过去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把天奇介绍给你,以前我不知道,我现在都明白了,天奇是个花花公子,他玩弄女性,感偕不专一;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
“以前他的确有许多缺点,不过,他早就变了,哥哥浪子回头金不换!”
“他有没有甜言蜜语,或者耍什么手段欺负你?”
“没有呀!他一向很尊重我,也没有说过甜言蜜语,天奇很傻的,最初他连亲近我都不敢。”翠茜想起来,心里还甜得象蜜糖一样。
“那么说,你和他要好,完全是心甘情愿的?”东尼直视她。
翠茜拿过晚装手袋,翻着,弄着。
“翠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活,”东尼显得很焦急,叹气连声。
“我们相爱,彼此奉献,彼此占有。很公平的,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你这傻孩子。”东尼用拳头擂着手掌:“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给他占了便宜了。这种事,永远不会公平。吃亏的也总是女方,你明白吗?”
“我没有吃亏啊!天奇什么也没有骗我,他一直对我很好!”
“但是,他骗了你的贞操,你本来是个好女孩,是他害了你!”
“我现在还是好女孩,我没有变坏!”
“但是,你你已经不再是……处女!”
“哈!”翠茜笑了起来,笑得很开放,毫无保留:“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处女,每一个女孩子都会由少女变妇人,将来美芝做了我大嫂,也是一样!”
“但是,在我未和美芝结婚之前,我绝对不会侵犯她!”
“哥哥,你怎能拿自己跟天奇比?你一向古板,你是个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依计划,一步也不能走错。我和天奇都不同,我们不保守,我既然深爱天奇,天奇也非我不娶,我注定了要跟他一辈子,我的心,我的人,迟早都是属于他的!”
“要是他玩腻了你……”
“哥哥,”翠茜勃然大怒:“你侮辱了天奇,也侮辱了我。”。“我只不过举例,假设……”
“放心吧!只有我抛弃天奇,天奇绝对不会抛弃我!”
“啊?你有信心!”
“当然!天奇需要我,没有我,他根本活不下去。”
“是他对你说的?”
“是我自己感觉到的,我是个女人,他对我的感情,难道我还不知道。不信,我不理他一天。担保他就要发狂。”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东尼把手插进裤袋里,显得非常悠闲,又问:“订了结婚的日子没有。”
“还没有定,但是也快了,等我的新店子开张,我们就筹备婚礼。”
“开店和结婚,根本是两回事”
“店子是我的嘛!天奇说,先搞好事业,才讲私情,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你以为嫁到包家去,他的父母还会让你抛头露面去做老板娘?
“假如天奇的父母不喜欢,天奇也不会花两百多万替我开店。天奇的父母是不管事的,民主得很!”
“但愿天奇真心爱你就好了!”
“哥哥,你看,订婚戒指已经在我的手上,这颗钻石,价值二十四万!”翠茜说;“我们四个人,一同举行婚礼好不好?”
“我和天奇不同,他家富有,只要他喜欢,哪一天结婚都可以。我现在最主要的是做好生意,打好经济基础,将来结了婚,我不会让你嫂嫂出外做事,我要她在家里过得舒舒服服。”
“美芝有福了!”
“我承认和美芝很合得来,但是我们了解还不够深,所以,我不能确定将来是否和她结婚。”
“不要三心两意,”翠茜拨开窗幔:“天奇的汽车驶进来了,哥哥,有话明天再说,好吗?”
“好!你去吧!大家约好了,明天我们四个人一同吃饭。”
“知道了!”翠茜挽住东尼的臂膀:“送我到楼下,和天奇聊几句。”
“我不见天奇了,明天吧!我送你去搭电梯,早点回来,不要闹通宵……”
“明天到我家吃饭,美芝想见我,哥哥要和你详谈。”
“谈什么?”
“当然是我们的婚事,他一直担心你不负责任,怕你欺负我。”
“明天不行,你忘了,明天杜西文请客,一个星期前早就约好了!”
“噢!我完全记不起来了,改期不行吗?我忘了杜西文为什么要请客。”
“为了你!他要他的朋友见见你,因为他到处对人说你象妮妲妮活,所以人人想见你!”
“无聊!”
***
天奇始终没有到张家吃过一顿饭,他也没有去找东尼详谈。他的借口一大堆,他本身业务忙,还要兼顾翠茜的新店铺,又要陪伴翠茜找节目娱乐。其实,只要翠茜肯用脑去想,就知道天奇所说的都不能成为理由,反正她每天都要和天奇一起吃饭,回张家吃饭,和在馆子吃饭又有什么不同?不过,翠茜已经被天奇迷住了,他说的每一句话,纵然毫无道理,也会变成很有道理,所以东尼和天奇的面谈,就拖住了。
新翠屋终于开幕,天奇为他请来了好几个大小明星剪彩,开鸡尾酒会,非常热闹,翠茜开心得差点没有晕倒。
东尼和美芝一早前往道贺,本来他应该有机会和天奇谈谈,可是,天奇以大半个主人的身份,简直忙得不亦乐乎。
“天奇!”
“嗨!东尼!”
“很久没有见面了,我们聊聊好吗?”
“为什么不好!’”天奇把一杯酒放进东尼的手里:“今天来的客人,都很有体面,以后翠屋不愁没有生意,你看,这新店子怎样?”
“很高级,很豪华!”
“那些货物特别出色,全是欧洲货,卡士高了,品味也加了几级。”
“今非昔比,有你的帮助,翠茜当然更成功。天奇,关于你和翠茜……”
“你认为新店子的前途如何?”天奇截住了他的话。
“铺位大而旺,宣传功夫又做到十足,以后的生意一定兴隆!”
“翠茜听到了一定很开心!”
“天奇,我想跟你谈谈翠茜”
“好啊!东尼,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他突然高举着手,大声叫:“喂!徐老板,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一句失陪,天奇就走开了!
“东尼,你真没有发觉?”
美芝走到东尼的身边。
“发觉什么?”
“天奇似乎不想跟你谈翠茜!”
“怎么会?他忙嘛!”
“不,不会那么简单,他在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有关他和翠茜的事。”美芝遥遥地看着天奇:“他可能怕你迫他娶翠茜。”
“你看他对翠茜的店子多热心。而且这儿每一角钱都是他的,如果他不想娶翠茜,他肯花这笔冤枉钱。”
“以包天奇公子而言,一、二百万算得了什么?”美芝不以为然。
“但是他爱翠茜,追翠茜不容易呀!我不让翠茜嫁他可能会打我呢!翠茜那么漂亮,还要迫才有肯娶?你千万别让她听见,否则她会不高兴。”
“翠茜的确很漂亮,可惜太孩子气了,”美芝摇一下头:“我只是怕她吃亏。包天奇这个人不简单。”
“翠茜很聪明、很有思想、做事很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那你又为什么担心?”
“我没有担心,我只不过认为翠茜年纪还小,我不想她太早嫁出去,我并不希望天奇娶翠茜。只是要确定天奇对翠茜的诚意。毕竟,他过去的情史太多了!”
“你不是说过,你不担心翠茜嫁不出去?天奇非要娶翠茜不可?”
“话分两头说,他要娶翠茜是事实,他把她娶回去,会不会又故态复萌,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你们在说什么?”翠茜走过来,穿一袭紫色的雪纺长裙,外披一件荷叶形披肩,头上一串紫丁香,漂亮得闪光。
“在谈你的店子!”
“好吗?”
“很欧化,很美。”
“全部是天奇设计的!”翠茜仰起头,到处张望,一脸的兴奋与甜蜜:“天奇说,这间店子能够开业,就等于把十月怀胎的孩子生出来那么开心!”
“他很重视你的店于!”
“其实也是他的店子,我们之间,没有分彼此的。”
“你和天奇,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该快了吧!”翠茜含羞垂下了头。
“翠茜,你可不能走在我的前面。”
“哥哥,你怎么又变卦了。那天你还担心我嫁不出去!”
“傻话!我就只有一个妹妹,你出嫁了,我会很寂寞的!”
“有姐姐陪你,不会寂寞。”翠黄摇着美芝的手:“姐姐,求你赶快嫁给我的哥哥吧!”
这一次轮到美芝满脸通红:“自私,自己赶着出嫁就迫人嫁。”
“你不喜欢我哥哥吗?”
“不跟你说,”美芝拉开翠茜的手,刚巧天奇走过来:“我介绍几位太太给你认识,将来她们都会是我们的主顾。”
翠茜看了美芝一下,走了!
新翠屋开业后的一个星期,翠茜坐在她的经理室里,现在她有了三个售货员,除非突然来了一班贵客,否则她不会再在铺面露面,大概是下午五时吧,天奇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我今天不来接你下班了!”
“要开会?我等你!”
“不,我有点私事。”
“私事?有什么私事,是我不能知道的?”翠茜戒备着坐直了身体。
“我没有说你不能知道,如果你有兴趣。你可以来,我们现在在康乐大厦的美心。”
“你们?你和谁?”
“你来了,见到了,自然就会知道。”天奇拍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翠茜托起腮在想,他到底和谁在一起?莫非和东尼?
对,他一定和东尼讨论他们的婚事,天奇说道,等新店铺开幕,他们就结婚的。
翠茜笑一下,拉过手袋,把化妆袋拿出来,对着镜子涂上一层口红。
她跟比蒂交代一声,便步行到康乐大厦,她要看看天奇在搞什么花样。
走进美心,五点多种,这时候,顾客可不少,翠茜站定了,左看右望,终于看见了天奇,可是坐在他身边的,并不是东尼,而是一个拍毛片的青春肉弹。
翠茜呆了呆,继而怒火中烧,她直冲过去,大声问:“喂!她是谁?”
“这儿又不是市场,你这样大声喊做什么?你看,每一个人都瞧着你。”天奇又在嘻皮笑脸:“坐下吧!你不是要演戏给人家看吧?”
翠茜用力坐下,压低声音说:“她是谁?你们怎会坐在一起?”
“让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翠茜精品店的老板娘张小姐。这是电影明星玛利。”天奇凝视着她:“玛利,你不是很喜欢小饰物?到翠屋去,老板会给你打一个七折。是不是?”
“看在老板的份上,七折就七折。”
“但是,我不认识老板。”玛利问:“张小姐,你不能作主的吗?”
“你这傻瓜。”包天奇捏一下玛利的脸:“人家还没有结婚的,那儿有老板。”
“天奇,”翠茜一咬牙,极力压低声音:“你们庄重些!”
“好,老板娘,全听你的!”天奇举起双手:“你们坐会儿,我去洗手间!”
天奇带好烟盒走了!
“天奇是我的未婚夫!”翠茜老实不客气的对玛利说:离开他!”
“好!我立刻就走!”
“你那么合作,以后你去翠屋买东西,我给你打五折!”
她笑一下,抿抿嘴,走了!
翠茜叫了饮品,安心坐下来等候着天奇,准备等他由洗手间出来,立刻带他回家,来一个大审讯。
可是等了十五分钟,仍然没有天奇的踪影。
翠茜开始有点担心。
就在这时候,一个侍者走过来。
他把一个银盒递上来,上面有一张白色的纸条。
翠茜打开纸条一看,登时变了面色。亲爱的老板娘:我和玛利看电影去也。唏!别忘了结账,吃霸王菜,要罚洗碗碟的,再见了,亲爱的!啊!我差点忘了,玛利多谢你给她打五折。
翠茜把纸条揉作一团,她手一挥说:“结账!”
翠茜到过包家,见不到天奇的人。她又到过别墅,也没有天奇的影子,她只好拖着疲乏的脚步回家筹候天奇的电话。
翠茜不知道天奇在玩什么把戏,总之,她不相信天奇会喜欢玛利,因为玛利跟她比,差得太远了!
翠茜一夜未睡,一直守在电话旁,可是,天奇根本没有来过电话,翠茜看见天亮了,立刻回房间,她怕东尼知道她通宵未眠而为她担忧。她在床上靠了一会,直到八点种,她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新衣服,看见东尼出门上班了,她连忙拨电话到包家找天奇,包家的佣人说天奇已经上班了!
翠茜打电话到银行,她的秘书说他有事,今天不回银行。她又再打到其他属于包氏的机构的公司,所有的回答都是没有见过他。
最后打电话到别墅,终于找到天奇。“嗨!宝贝,我们正在玩得高兴呢!你立刻来好不好?”“你……”翠茜怒火攻心:“你不上班,竟然躲在别墅里泡扭?”
“今天是我生日嘛!爹地、妈咪叫我放假的!”
“你生日?三个月前那天晚上……”
“那一晚是我跟你闹着玩的,今天才是我真正生日,不信去问我妈咪,是她养我的,问她最清楚!”
“原来所有都是假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翠茜气得全身发抖。
“开玩笑嘛!你为什么一点幽默感也没有,喂!你到底来不来?”“你是不是和玛利在一起?”
“什么玛利?你赶快来,很好玩的。我够你啊!”
“喂!”翠茜正想要天奇开车接她到赤柱,天奇已经挂上了电话。_翠茜买了一套名贵的口扣和呔针,然后包了一部红牌车进赤柱。
走进别墅,穿过花园,就听见里面有男女嬉笑的声音。
一听见这种声音翠茜就头痛,她跑快几步,到游泳池,她看见天奇拥着两个女人,她们都穿着比基尼,而天奇又赤裸上身,三个人拥作一团又笑又叫。
翠茜心痛欲绝,妒火狂燃,她上前用两只手推开她们。
“噢!”天奇仰起头:“老板娘!”
翠茜抛给他一件毛巾衣;“穿上它!”
天奇耸耸肩,一面穿在一面说:“这老板娘好凶啊!”那副无赖相又呈现出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于,看见外人“今天我生已请了不少朋友,她们都是我的贵宾之一,我怎能赶他们走?”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生日?”
“一个农历,一个阳历,其实天天都是我生日,只要我高兴。”
“你今天生日请客,为什么事前不告诉我?”翠茜质问他。
“我打电话到精品店,她们说你没上班,你家里的人又说你出去了!”
“昨天玛利的事又怎样解释?”
“哪一个玛利?‘’天奇懵然地闪着眼睛:“这儿没有玛利呀!”
“你……简直是想气死我,”翠茜实在忍无可忍,嗓门提高了:“你昨天抛下我跟玛利走,害我找了体半天一在,昨晚我一夜未睡,你知道吗?”
“到我姐姐的房间躺一会!”
“不!”翠茜揉着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又变了,变回了以前那个无赖,下流的包天奇!”
“我本来就是这样,我并不觉得我下流。也许是你更清高了!”
传来一阵娇笑声,翠茜的头痛很象针刺:“叫她们走!”
“不!”
“你不叫,我叫!”
“你凭什么赶走我的客人?”
“凭什么,凭我们的关系。我们是未婚夫妻,”翠茜扬着手指上,天奇送给她的钻戒;“我们快要结婚了!就凭我是别墅的半个主人!”
“你不是!这儿的主人只有我。”天奇冷静无比:“而且,你也搞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
“什么?”翠茜垂下手,呆在那儿:“你不是说过,等新店子开张,我们就结婚的吗?”
“我只是说过,先顾公,后顾私。结婚?我为什么要结婚?我现在多好,交一百个,一千个女朋友都可以,但是,如果我结了婚,我就会失去自由,我不会用一条铁练绑紧自己。”天奇得意地摊开了手。
“你……”翠茜整个人倒在椅子里:“那……我们……”
“逢场作戏嘛!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大家开心,就玩玩!”
“你一直没有想过娶我做你的太太?”
“没有!”
“那你为什么污辱我?”
“污辱你?天!我又没有用枪指住你,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你知道吗?爱情的最高峰,会升华到性爱!”
“你沾污了我还说风凉话,我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好女子,我……”翠茜的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处女,如果你不是处女,我又怎会送你一间超过二百万的精品店,还有你手上那二十四万的钻戒?”天奇若无其事,仿佛说的话都与他无关。“你又不是第一个和我发生关系的女人,如果个个送二百几万,我早就破产了。告诉你吧!你是最突出,最完美的一个,所以你所得到的代价可以说是空前的,其他的人,只值十万八万!”
“你……”翠茜喘着气站起来,噼啪就是两个巴掌:“魔鬼!魔鬼!”
天奇抚着脸,叹口气:“我不会还手的!你喜欢打,尽管打好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今天会挨打。”
“你下流,卑鄙,该杀……”翠茜热泪盈眶:“你毁了我的一生!”
“不要讲得那么严重,你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你只不过不再是处女!”
“我已经完了!”翠茜昂头吸口气。
“别傻!是不是处女根本不重要,你身材那么迷人,会有很多男人喜欢你,而且,你还有小宗呢。”
“你为什么那么坏?你为什么占了我的身体又玩弄了我的感情?”
“我不是赔偿了吗?”-
“赔偿?”翠茜用力把钻戒拉出来:“给回你!”
“啐!幸而不是玻璃。你不喜欢不要紧,我改天送你一支更大的!”
“你想用钱收买我,对!你买了我,但是我的感情呢?”
“我们仍然是好朋友!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分手?”
“那,以后我们算什么,我还要不要陪你睡觉。”
“假如你喜欢……”
翠茜举起手袋向天奇迎头拍下去:“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烂女人,我是个好人家的女儿。除了我的丈夫,我不会和任何人鬼混。这一次,算我有眼无珠,算是我的惨痛教训!明天派人去接收新翠屋吧!”
“你什么东西也不要,那太吃亏了!”
“认识了你,已经注定了我这一生,我完了,包天奇,我这一生都毁在你的手上,你笑吧,尽管笑吧!”
“翠茜…”
翠茜直冲几步,突然停住了,她用手帕擦掉眼泪,天奇已追上来;“收回新翠屋,算是我的补偿。”
“有几句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我可不可以再到你的房间一次。”
“当然可以,跟我来吧!”
“不要跟你的朋友说一声?”
“我的事,她们管不着。”
上二楼,到天奇的房间,她忘了曾经到过这房间多少次。
她抬起头,看不见她那幅巨型相片。
她身体内,一阵阵的冷,眼睛有点迷濛。
但倔强的她,咬一下牙,咽一下,转个身擦了擦眼睛清了清嗓门;“你对我的-切,都是有计划的,是不是?”
“可以这样说!
“为什么,我曾经开罪过你,一开始你就想着要向我报复?是不是我在电梯口碰到你,蕃茄把你的西装弄污了,所以你痛恨我?”
“不!我承认我们第一次见面,彼此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但这都是无意的。坦白说,我第一次应东尼之邀到张家作客,看见你穿着翠绿的长裙,我就很喜欢你,但后来你跑了,我还失望了好一会!”
翠茜背着他,把凝满眼眶,快要掉下来的泪水抹去。
“我没有灰心,尽一切力量追求你,我天天去旧翠屋,是不是,看!”天奇唏哩哗啦的在翻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在你店子买的,我没有送给女朋友,我走进翠屋只是找藉口,想见你!”
翠茜走前几步,扶住窗框。她越来越冷,头顶上好象有风在打转。
“可是,你太骄,太狠,我对你那么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你还要在绅士俱乐部当众打我。我的父母都没有打过我,你敢?”天奇的声音开始有点沙哑:“假如不是当着那么多人,我也许会忍,可是,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了,一个传一个,人家叫我什么?缩头龟,女人奴隶……他们当众笑我,背后说我,我实在受不了!于是,我在他们的面前发誓,我一定要你得到报应,我要他们知道这是你栽在我的手里,我现在胜利了,可以昂起头做人了!”
“报复,就为了那一个巴掌?”
“是的!假如你认为我玩弄了你,那末,是你先侮辱了我!”
“你的报复是不是太狠了一点,我只不过打你一下,但是你毁了我一生。”
“我也曾被你毁过!”
“你除了面子,还有什么损失?而我,我被你……”
“面子比生命更重要!”
“天奇!”翠茜极力把自己压制着:“你能不能告诉我,由开始到现在,你有没有爱过我?”
“有!最初的时候!”
“现在呢?”
“现在我们是对立的!”
“假如!”翠茜困难地说:“我愿意在你的朋友面前……当众向你道歉?”
“你--”天奇一愕,随着他用力摇一下头:“不,人家会说,失败的是我,因为你已把我征服了,不,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
“你生存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当然为了自己,可是男从大丈夫,在社会立足,面子重要,舆论也不能不管!”
“我们之间,就这样完了!”
“对不起!我没有再见你的打算!”
翠茜身体晃了一下,前面仿佛突然落下一块黑幕,她太爱天奇,她受不了这些打击;“天奇,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
“我知道!可是,很对不起,我实在不能再爱你!你也可以报复的,是不是?你可以买一个杀手!”
“是的!”翠茜突然爆出了一下笑声。她紧握双拳要把失去的力量拉回来。
“你会要回新翠屋吗?”天奇所关心的还是这些。
“不会!我明天就结束它!”翠茜咬紧牙关,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坚强了,张翠茜,毕竟是张翠茜。
“你什么也不要吗?以后……”
“我张翠茜不会要你一角一分,给我的东西我会派人送回来!”
“那……我内心会不安!“
“就让你不安好了!”翠茜尝试走了几步,步伐很稳啊!于是她昂着头向前走:“再见了,包天奇公子!”
翠茜头也不回,直奔下楼梯,穿过大厅,冲出花园,直至离开天奇的别墅。
天奇没有追出去,他弯下腰,拾起床单上一根鸟亮的发丝,那是翠茜前晚留下的,前晚,他们还一起躺在床上。
翠茜是个很标致,很可爱,很迷人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她很纯洁。这样的女孩现在很少有吧,不过如今一切已完了!
翠茜千辛万苦离开包家别墅,她再也支持不住了,人晕昏昏的,几乎倒在地上。
余涛 - 2008-9-20 12:55:00
第4章
一辆汽车停在她身边,她毫无反应,有人下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翠茜。”
“嗯!”她回过脸去。
“翠茜,你怎么了?”杜西文看见她那苍白的脸满是泪,大吃一惊,“哪儿不舒服?我扶你进别墅,休息一会。”
“我刚由里面出来,我不会再进去,永远不会”。
“你和天奇吵架?我去找他来向你陪罪!”杜西文说:“你到我车上坐一会,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我愿意坐在你的车上休息一下。不过,我不要进去。”
“我陪你,”杜西文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进车厢。
翠茜打开手袋,拿出手帕,把脸抹得干干净挣。内心的伤痛仍未平复,她的脸上已经展笑容。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也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天奇请我来吃饭,今天他生日。”
“是吗?那你该赴约了。”翠茜开了车门:“刚才谢谢你收容我,再见!”
“翠茜,”杜西文一时情急,搭住她的手。”你去那儿?”
“回市区。”
“你没有驾车来,怎么回去。”,
“我下个星期就考车牌。”翠茜抽出了手:“现在我向前走,希望运气好,碰到一辆的士。”
“你每次走,都是这样碰运气的吗?”杜西文已走出汽车。
“不是,还是第一次。”
“以前你怎样回去。”
“当然是天奇送我。”
“为什么今天走得那么早,没到吃晚餐的时间吧?天奇为什么不送你。”
“他忙,他是主人。”翠茜垂下头,她又快要哭了。
“我们一起进去,吃了饭,如果天奇忙,我送你回去。”
“你自己进去好了,我是不会踏入包家一步。”
“为什么?”
“你进去,天奇会告诉你。”
“我不明白,有事吗?你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告诉我?”
“我是个受害者,也是个失败者,所以我无权说活。”
“你一定和天奇吵架了,天奇是我的好朋友,他人也好,不过,就是给宠坏了,脾气硬得不得了,我真要好好的教训他,来吧!翠茜,我们一起进去,我为你们出个和事老。”
“不,谁也不能帮助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翠茜哽咽着:“求你不要再提他,行吗了”
“可是,两个人好好的,好吧!你要回市区,我开车送你!”杜西文一直很小心注视翠茜,他不想令她更难过,于是,立刻打开车门。“天奇不是请你吃饭吗?他今天生日,你不用向他道喜?”
“我不去了。礼物会吩咐管家送去。”
“我也有一份礼物,劳烦贵管家替我一起送去。”
“好的,我们走吧!”到市区,杜西文问:“你准备去哪儿?要不要去喝杯咖啡轻松一下。”
翠茜想了想,本来,她应该回家的,可是,她又好象不想回去,她怕什么?大概是怕东尼,如果东尼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他将会怎样?又会对天奇怎样?
东尼肯定不会和人家打架,他为了爱护翠茜,只会求天奇,翠茜就算不喜欢他求天奇,因为她已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好好痛打天奇一顿,她太懦弱,太没有志气了。
“好的,我们去喝咖啡!”
“你喜欢去哪儿?”
“绅士俱乐部。”
“我们俱乐部的咖啡不错。”“那就去吧。”
于是,她和杜西文消磨了一整天。回家,已经在凌晨二时。
分手时,杜西文答应明天开车来送她到新翠屋。
经过几天的时间,翠茜在把翠屋交回给天奇,要回自己投资的股本,带着比蒂,准备另开一间小翠屋。
每次杜西文只负责接送,新翠屋的事,他一次也没有过问,因此,完全没有人知道,杜西文天天和翠茜在一起找另一间小铺位,杜西文帮了不少忙
“为什么选这样窄小的铺位?和新翠屋相差太远了。”“因为我只有很少的钱。
“以前听天奇说,新翠屋一共花了两百多万。我认为数不算大,我可以付得起,让我来帮你开一间华丽的新翠“谢谢,可是我不会接受别人那么贵重的礼物,我无以为报。”
“你能接受天奇的新翠屋,为什么不可以接受我的?”
“因为我和……”翠茜不想把话说下去:“我不是把翠屋交回给天奇了吗?我并没有接受。”
“你喜欢独资经营是不是?”
“不错,我不喜欢求助别人。”
“你们这一次分手,会不会是因为新翠屋的问题。”
“分赃不匀,怎么会呢?”翠茜浅笑一下,说:“你不用急,不久之后,自然会有人把一切告诉你。”
“关于什么?”
“我!西文!我已经名誉扫地了。其实,你和我在一起,并无好处。”
“你答应过和我做朋友的。”
“我并没有收回我的话。”
“这样就好,人家说什么?管他!”
“你真的不怕人言可畏?”
“我杜西文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不过,我也不会软弱。到受人摆弄,而且……”杜西文顿了一会,有点难为情:“我对你已倾慕。”
“西文,我不是真的妮妲妮活,我的缺点很多,我是不配跟你交朋友的。”
“我知道你不是妮妲妮活,每个人都有缺点,我认为能够和你交朋友,是一种光荣,如果你没有和天奇分手,我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我感激你,西文。”翠茜这些日子实在不好过,在东尼和美芝面前老要装笑脸,因为,她知道他们一直很注意她,如果她愁苦着脸,甚至叹一口气东尼立刻追问他和天奇的事,至于小宗,他偶然到张家,可是她总不能把她和天奇的事,向他倾诉啊!所以,西文算得上是他的患难知己:“不过,当你一旦了解事情的真相,我相信你不会再跟我交朋友。”
“不会,我不相信你会有什么事!”
翠茜苦笑一下,喝口苦咖啡,望着玻璃窗外的街景。
这天。杜西文接了一个会员的电活,约他在绅士俱乐部见面。
他交给杜西文一张请柬。
“谁请客?”
西文翻开请柬。
“包天奇!”
“他不是又生日吧!”
“他在电话里说是庆功宴,所有的宾客都是男士,听说……好象和张小姐有关!”
“翠茜?”西文连耳朵也竖了起来。
“唔!就是最近你每天陪她来的张翠茜小姐,她以前和天奇很好的。”那位金公子说:“我也感到奇怪,她本来是天奇的女朋友,两个人没有来往,她的身边忽然又换了你。西文不是我多嘴,你和天奇也是朋友,何必为了一个女孩子……”
“天奇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是否很生气?因为我和翠茜来往。”西文眉头紧皱,“其实,我并没有插在他们的中间,我是在他们分手之后,才追求翠茜的。”
“天奇没有提起你,只是叫我把请柬交给一个老朋友。看样子,他还不知道你在追求张小姐,不过,他已经告诉我们,他和张小姐分手了。”金公子说:“西文你刚才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奇怪你不应该和张小姐来往,不过,你和天奇是好朋友,你和张小姐在一起,碰巧遇见天奇,那么多尴尬?”
“我不介意,但求问心无愧,如果翠茜没有和天奇分手,我怎样也不会打翠茜的主意。”
“西文,你好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