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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38:00
一 、两只老虎
七溪乡在资阳县的南部,这里山区较多,百姓生活相对清苦。改革开放的春风好像与此地无缘,刮遍东南西北中。还真怪,刮来刮去就是刮不到七溪乡。老百姓好像也无所谓,只要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就行了,祖辈上不是有句话吗?“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世态清平。”可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呢?老百姓的脸上没有以前的笑容了,上前一问才知道这里出了两只老虎。而且还是一个公的一个母的。“公老虎”叫曹一平,是七溪乡的乡党委书记。“母老虎”叫钱小小。在乡政府中当任办公室副主任。
“公老虎”曹一平,“母老虎”钱小小,是今年换届的时候调过来的。这里边有两个小故事:曹一平和钱小小刚来的那一天,乡政府把乡里唯一装饰豪华的乐口福酒楼给包了,用来接待曹大书记和曹夫人。喝酒的时候,连乡上的干部带家属估计有四十多人。光这一子,就花了一万多元,相当于乡上月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那天,曹大书记直喝得头脑发胀。当他摇摇晃晃从酒楼出来时,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抬头,眼前出现一老头。他哪管三七二十一,一伸手就是一耳光,然后顺势一脚踢过去。口里还不停地嘟噜:“找死啊,敢撞我啊!”说完又是一脚下去。那老汉吃不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带着哭腔指着曹大书记:“你打我,我到派出所去告你。”“你敢告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先上任的乡党委书记。”“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告你,这里告不了,我到上面去告。”老汉好像一根筋地钻到底了的样子。“你他妈的,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往上告,你知不…知道,我上面有人。”曹大书记打着酒嗝骂道。并用力的揣着老汉还要动手,这时乡长出来劝道。“何老汉,你干什么吗?曹书记第一天上任,你又发倔了是吧,敢紧给书记道歉。”“我管他是书记还是老虎,打人就不对,应是他给我道歉。”何老汉委屈地说。“妈的,还顶嘴,老子就是…老虎,有本事…来打我啊。”曹大书记边说着边歪着脚步来抓何老汉。这时候,围观的赶紧过来拉开,并劝何老汉离开。后来,何老汉回到村里,逢人就说,乡里来了只“老虎”。有一天,一个调皮的后生在乡里碰到何老汉便问道:“老汉,今天有没有打老虎。”何老汉翻了他一眼,说“迟早要拔了这只虎。”至此以后,曹大老虎这号就传开了,何老汉敢摸老虎屁股也受到了好些人的尊敬,并给了一个外号叫“何大胆”。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39:00
何老汉有个女儿叫小英,长得非常漂亮。一天,她去乡卫生所给何老汉买药,正好碰到刚喝过酒来拿胃药的“曹老虎”。曹大书记突然觉得眼前发亮,定眼一瞧,嘿,好靓的妹仔啊。心里想啊,“我来这穷山沟有好几个月了,终于是看到一点腥了。”想到这,并不由自主地靠了上去,东问问西问问的。小英知道这位是何人,但又不敢得罪。于是,朝着门口喊道:“你家老婆来了。”“这只丑母老虎才不会来了”。曹大书记边淫笑的说着边用那张带着酒气臭味的嘴往前靠。小英拼命地往门外挪,双手同时护着前胸。这时,钱小小突然进来了。说也奇怪,没人告秘,钱小小是怎么进来的了?原来,钱小小一直对曹大书记就不放心,卫生所本来就有两个长得还可以的女人,自打来了这位曹大书记,不管没事有事就往这钻,或者借喝醉酒后来这,名义上是来拿胃药,实际上是来逗女人的。还好,这两名妇女的丈夫就在乡上当干部,没事的时候就回来帮忙。再说,钱小小也知道曹大书记好色,于是,经常地到那些有漂亮女人的地方转转,搞得曹大书记心里特痒痒。今天,算是撞上了。钱小小二话不说,捏着曹大书记的耳朵就问:“谁是母老虎啊?”曹大书记酒被吓得醒了大半,颤声地说“我是…老虎,你是我的…亲娘。”钱小小一只手捏着曹大书记的耳朵,一只手叉在腰间,两腿呈大字形样。活像母老虎的样子,望着曹大书记骂道:“那我还是母老虎啊”。钱小小骂完后,卫生所一片大笑。至此以后,一公一母两只老虎就传开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39:00
二 、钱 小 小
钱小小,是市政府副市长钱一通的女儿,长大后,只有高中文化的她靠他父亲的背景进了市政府办公室当办事员。她长像有点丑陋,五短身材,手指特短,两边的眉毛浓而密,发起怒来特别吓人。二十七岁那年,嫁给了同是办公室办事员的曹一平。说起这段婚姻,还带点有趣的故事。曹一平这个人,长相一般,平头,中等身材,带副眼镜,天生皮肤就有点黑,两条眉毛浓而密,还有点相连。另外,他有点好色。有一次,市政府与电厂举行联欢会,曹一平第一个就上去找漂亮的舞伴。当舞会进行一半时,突然就停电了,曹一平心里可乐了。伸出手就往姑娘堆里送。摸着摸着,好像对方没有怎么生气和反应,于是更大胆了,手竟往姑娘内衣里探。恰好,这时电来了。当曹一平定眼一看时,差点没吓着。原来,屋子里太黑,再加上近视,摸来摸去,竟摸到了钱小小的内衣里去了。这下不打紧,钱小小又哭又闹,说丢了面子,丢了名声。曹一平可算摸到屁股了,天天担惊害怕。后来,钱小小的父亲丢下一句话,“要么滚蛋,要么娶我女儿”。曹一平没办法,为了伟大前程,只好娶了钱小小。后来才知道,钱小小是故意让他摸的。联欢会那天,钱小小虽穿得花枝招展,脸上涂满了粉,可没有人邀请她跳舞。停电后,她使尽的往舞场中挤过去,刚好挤到曹一平身边,并感觉有支男人的手摸过来,这像她既兴奋又脸红。但更多的是兴奋,长了二十七岁了,终于体会到了这种酥麻的感觉。后来,灯亮了,为了挽回颜面,对着曹一平又是抓又是挠的。其时,心中巴不得有个男人对自己又摸又亲了。后来,还是副市长的老爹起了关键性作用,一句话,就给自己挣来一个老公。可惜色是色了点,但总比嫁不出去强得多了。不过打那以后,钱小小对曹一平看得那才叫一个紧了,不管他调到何方,我也跟着你。这不,曹一平高升七溪乡党委书记那天,钱小小立马动用父亲那点关系,到乡上谋了个办公室副主任。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0:00
三、曹 一 平
曹一平,脸黑,眉粗,好色。自打娶了钱小小后,天天被管得难受,可又不敢言。于是,拼了命的想外调。不管有事没事,总要天天到其岳父那去磨一次。钱小小知道他的心事,每次见他去找他爹,总是比他提前到。曹一平知道这样不行,于是,他找了办公室主任,塞了一万元钱给他。主任没有推托,拿了钱后,找到组织部,写了推荐书。过了一年,组织部下了任命书,曹一平担任七溪乡党委书记。这下钱小小可不干了,找到她爹,扔下一句话“爹,他曹一平要去可以,我得跟着。”就这样,钱小小形影不离的跟来了。曹一平暗骂不已,可也没啥办法。不过心里这样想“我下去后是一把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给她钱小小知道就是了。”想到这点,曹一平不由得开心地大笑。
可人还是倒霉的时候比走运的时候多,曹一平没想到给钱小小抓了个现行。而且还是在离乡政府不远的卫生所里,这还了得吗?钱小小二话没说,拧着曹一平就往乡政府走。边走边道:“走,现在就回县里,让县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曹一平听了这话后,吓得人都癢了。后来还是乡里的其他领导为其担保才算平安度过,不过曹一平当晚也不好过,跪了一晚的搓衣板。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0:00
四、何 小 英
提起小英,不论是村上,还是四邻八乡的人都知道。小英长得非常漂亮,凤眼,柳叶眉,樱桃嘴,一米六五的个头,苗条的身材。大专毕业后,在县完小教书。漂亮再加上有文化,不仅成为远近青年追求的对象,就连城里头都有好多青年对她穷追猛打。可小英谁都看不上,别人都说她眼光高。她的回答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只要心地诚实就行。”她爹何老汉也支持她的主张。这次放暑假回家来帮她爹干农活。今天,她爹病了,来卫生所拿药,居然碰到了“曹老虎”这只色鬼。幸好她家的母老虎来了,不然,今天还真不知怎么脱身。
回到家后的小英越想越气,并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何老汉。何老汉一听不打紧,立即跳将起来道:“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当面给你笑哈哈,说我们是什么弱势群体,要照顾,背面就吃公款,喝名酒,欺负我何老汉不说,现在又来欺负我女儿。走,上县城告他去”。“爹,你冷静点,你没证据,怎么告他。再说,曹大老虎不是经常说他‘上面有人吗’”。小英拉住正要往县城里走的何老汉。“难道就让他这样逍遥法外吗?”何老汉叹了声气坐到在地上,拿起那杆抽了几十年的老烟枪,吧叽吧叽地吸起来。“爹,你急啥,坏人终有坏报的。只是时候末到。我听说新上任的县委书记,还公道,等我回城后写封举报信给他,不过这段时间,得收集他的罪证。而且还得找证人就可以告到他。”“真的吗?”何老汉眼光发亮,嗖的站了起来。“当然是真的,法律讲的就是重证据。”“好,我这就替你收集‥”话没说完就火燎燎地出去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0:00
五 、何 老 汉
何老汉前后共生育了一个女儿,叫何小英。小英十岁那年,老伴就去世了,是她当爹又当妈的拉址长大。何老汉今年五十四岁,国字脸,中等身材,皮肤健康有劲,一看就知道是种庄稼的好身板。年轻时候当过兵,服员后,在农村务农种田。他性格火爆,有正义感,军人的那种气质依然存在。那天要不是乡里和百姓拦着,他非揍那“曹老虎”一顿不可。当今天,听到女儿受辱后,何老汉真想打死那只老虎,可听女儿话后,决定收集“曹老虎”的罪证,用法律的手段对付他。
当天,何老汉就跟那些受了气的村民通了气,说第二天,大家在一起开个会,咱们列举“曹老虎”罪证,告倒他。好多人表示同意,有的人怕得罪“曹老虎”,没有赞成,但也没有反对。决定明天先看看情况在说。何老汉没有强求,但希望他们第二天过来,发言不发言可以自愿。
第二天,人都陆续地到齐了。村长王喜贵、村党支部书记何邵勇也来了。何老汉见人已到齐,并宣布会议的主题,“我们这次开会,主要收集曹大老虎的罪证,希望大家有冤说冤,有案说案。记录由我女儿小英担当,现在开始。”
大约过了十五钟后,仍没有人说,会场相当沉闷,何老汉干着急,连跺了好几次脚。还是小英有办法,站起来说道:“大家伙不肯先说,那就我先说吧。”说完后,把他爹是如何的挨曹老虎的打,自己是如何受其欺辱一事在会说了出来。直说得激情燃烧,语气激昂。大伙听后直骂那狗娘养的曹老虎。这时候,现场的气氛好像突然被炮火点燃了一样。大家再也没所顾虑。你一言他一语的说起来,都是曹老虎如何欺压老百姓,如何调戏妇女,如何吃公款,受贿等等。最后会议一直到下午四点才散,会议记录下来的证词足有二十页之多。
第二天,小英编了一首歌唱道:“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1:00
正月里来二十五哟嘿,
上山打老虎里哪个嘿,
大家齐心协力一条心。
老虎尾巴藏不住哟,
咕个隆冬按倒地呀,
家家户户哈哈笑呀,
心里头呀哪个痛快哟。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1:00
六、捉 虎
小英回城后,很快就将整理的资料寄给县委书记周从明同志那。周从明接到举报的资料后,很是吃惊,指示秘书尽快安排了与小英的见面。“小英同志啊,首先感谢你对我们政府的信任,接到你的举报信后,我感到很惊讶,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害群之马在我们党的队伍当中为害百姓。我在这里给你担保,如查明属实,我们一定按照党的章程,国家的法律给予严惩。”周书记一见面就对小英认真地说道。小英首先很感谢政府对我的举报材料的重视,随后,讲了一下案情的情况。周从明书记也认真地了解和核实了一些情况后,通知了市纪委的同志,并将情况给予了告实。市纪委当天就组成调查组秘密进入了七溪乡。
小英从市委书记办公室出来已经很晚了,这让她感到很庆幸,那就是我们的党是向着老百姓的。记得从书记周从明办公室出来时,她问了个问题,她说:“周书记,我听说曹一平上面有人,这是否会影响你们办案。”周从明书记给他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不会,如果他确如检举的那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听完后,小英轻松地走了。
一个月后,县电视台播了“曹老虎”被抓的消息,同时还有他的岳父和他的那只“母老虎”。
再过了一个月,七溪乡鞭炮阵阵,喜气洋洋,在何老汉门前贴满了贺喜的对联。横批挂的是“天作之合”。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3:00
牛委员,真名牛二蛋,第十九届南县县政协委员。自打当了这么个玩意后,就有了“牛委员”称号。此人五短身材、平头、肥肚、小学文化。此种跟他姓氏一样,爱钻空了,尤其是法律空子。这不,一夜之间暴富,成了县里有名的企业家。这人啊,有钱了,地位也就高了。什么“优秀民营企业家”“十大县里杰出青年”“大慈善家”“……”,一应俱全。县领导也挺配合的,给你十几个头衔,先盖得你头晕不说。接着天天往你那蹭,吃死你只狗日的。
三月前不知哪根神经短路。嫌头上戴的那十几顶名帽过时,就像那百年老店倒闭又挂起,感觉有点虚,不实在。想弄顶实在的。牛二蛋屁颠屁颠的走进县委大楼,闯进王书记办公室,把意思给说了。王书记二话没说,叫李秘书进来,批了张字条,上面写道:“请人大、政协办理,要么给牛二蛋人大委员,要么给个政协委员,你两家商量着办。”人大、政协如得圣旨,立马在三个月后的政协会议上给牛二蛋扣了顶“政协委员”的帽子。含金量可是足了,可以参政了吗,也能在大会上有发言权了。俗话说得好啊,有钱不如有权。有权才有钱吗?牛二蛋这回可神气了,自打选了个破玩意“委员”后,大摆宴席三天。那些个什么书记,什么长,什么主任、委员的,一个没纳下。酒会上,牛委员长,牛委员短的就叫开了。把牛二蛋直叫得个心花怒放,红光满面。就像烧红的烙铁,红得发紫,发烫。他是烧了,他老婆的心那可是痛死了,三天算下来,十一万漂了。那个钻心的痛啊,就像那猪肉铺里卖猪肉的在剁排骨,一下一个痛。心里再加上油儿酱儿糖儿醋儿倒在一起,酸的、苦的、甜的、咸的,人间味道和痛楚三天里全给体验了。牛委员可不管这些,老子有钱,我愿意。
话说牛委员当了这“官”后,神气劲更上一层楼了,就可惜文化差了点。每当听到人家作报告,他就打心眼里佩服。瞧人家报告作的,“高举邓小平理论、坚持三个代表……”等等词汇,捏来就能说。这还不是复杂的,复杂的是人家在报告中能提到几十次,一讲就好几钟头。他纳闷,那些个人家怎么能有那么多词,而且就这几句,就能在一篇报告中安排得井井有条、井然有序,从不蹩脚,也不绕口。听起来让人感受到五谷丰登、五子登科、五光十色、五马渡江,真是服了个五体投地。他们学问也不深啊。难道学问不深就不能博吗?想想也对,不博怎么有博士这称谓。他们就是因为博,所以对事物样样留神,事事细心。才能坐在领导位置上来改造全人类的世界观、人生观、生活观吗?这样的官儿是干才。干才吗?知识就多,看人家官儿,肚子突得像个马桶,敢情里面装的不是高级海鲜、五娘液、茅台、猪儿牛儿的,而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经世之才。哪像自个的肥肚,全是垃圾。
人可不能这样活着的,牛委员决心学学文化。说不定哪天学成后,政府给自己颁发个‘荣誉博士、名誉博士’什么的。反正现在流行这个。流行吗,就得赶趟儿,不然这风停了,就捞不着这称号了。不过牛委员有自知之明,‘荣誉博士、名誉博士’他不指望,捞个学士称号就行了。
王书记听到牛二蛋想学习的要求,是第二天。二话没说,立马在组织部给他报了个名,准备让牛二蛋上省委党校马列主义本科班学习。而且关照上面的人,要让牛二蛋完美毕业,连华业证带学士证一起颁给他。牛委员是感激涕零,千作揖,万磕头,就差点没喊他亲爹。唉,真不愧是酒中知已,比亲爹还亲啊;真不愧是急人民之所急,想人民之所想,忧人民之所忧啊。
牛委员这下更牛了,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脸上仿佛刚刚在战场抢过敌人的三挺AK自动步枪似的。在一大批长啊,局啊,委啊,亲友的护送下,吹着二十米的大喇叭朝着省城开进了。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4:00
“老楼”姓杨,是一位近七十岁的退休工人。浓眉大眼颇具英雄人物的气韵,只是体态臃肿大腹便便的体型,比英雄人物更具亲和力。老楼总是乐呵呵,极具幽默。哪里有他,哪里就有快乐和欢笑。因为开朗健谈乐于助人,被邻里街坊冠以名誉楼长的称谓。久而久之,人们就淡忘了他的本姓,称之为老楼。后入住的小青年都叫他“楼叔”,他也不加解释欣于应诺。
每天早晨七点半,老楼端着个茶杯,拿个马扎儿,在上班上学人的一片致意声中准时“上班”。主要工作内容就是与那些留守的大爷、大妈、下岗在家的男男女女们,一起共话家长里短,儿女情长。待到正午时分,在楼婶儿的一声:“当家的,吃饭啦!”的吆喝中,忙不迭地上楼用膳,午间小憩将近一个半小时,又出来开始“检查工作”一直到晚饭前。晚上不过十点半从不“打道回府”。日日如此,闲适平淡。
一次,一对外地租房的母子因离开时忘了带钥匙,只能是有家难回。眼看天色渐晚,母亲看着身边已经饥饿难耐的幼儿仍手足无措,一直在旁边好言相劝的老楼匆忙上楼。一会儿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刚出锅儿的热腾腾的包子。他把盘子递给那位外地妇女:“先吃几个包子吧,一会儿粥得了再给你们端下来。”
那妇女不好意思,再三推托,老楼有些急了:“你假客气什么,你能忍,孩子呢?”并拿起一个包子塞到孩子手里。孩子仰脸看了看妈妈,就自顾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老楼看着孩子欣慰地说:“看见了吧,你不心疼孩子,就是摧残儿童。”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我刚才已经给开锁公司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来。下回想着带钥匙,对了,一定要记住明儿个先换锁。”
外地妇女操着的一口乡音有些哽咽:“大爷,真的谢谢您!我们娘俩儿今天遇到好人了!”直到那母子俩安全进家时,还在不住地向老楼道谢。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5:00
这是个老小区,虽由物业公司管理,但还没有业主委员会。为了安全起见,许多住户都想安装楼道对讲防护门,许多人找老楼反映。老楼赶忙找到物业公司联系,经过几天的磋商终于联系到厂家,定好价格,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收钱”,款到安门。
老楼开始了挨家挨户 “南征北战”。遇到积极赞成的住户可以是马到成功,如果遇到还在犹豫或反对的住户一般都会碰上软钉子或吃闭门羹。一周下来,还有七家没交钱,已经交钱的住户开始抱怨老楼效率太低。物业公司、门的生产厂家也纷纷给他家打电话。此间经常会看到老楼拖着臃肿的身躯,楼上楼下大汗淋漓口若悬河般地“舌战群儒”。
又过了一周,门安上了。老楼看着崭新“装备精良”安全门,高兴得合不拢嘴。
晚上,从李新的家里传来剧烈的争吵声。夫妻二人都是下岗职工,一个在报刊发行站负责送报纸,一个临时在社区搞卫生,收入菲薄还要供养正在读高中的儿子。
“不许你交钱!这破家有什么可偷的,我压根儿就不同意安这个破门!”
“你小声点儿,总不能让楼叔垫钱吧。”
“我就这么大嗓门儿,他爱垫就垫!真把自己当楼长了,谁知道他什么居心,这么积极,肯定是无利不起早吧!”
“你怎么这么浑!有没有一点公德。”
“什么公德,我只知道谁也没权利强求我做任何事!”
“那咱们今后怎么办?不交钱,没楼门钥匙,连家都回不了。”
“怎么办!打110呗。”
……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6:00
楼里还在唇枪舌剑,楼外的老楼已经是面色煞白,瘫坐在地上。旁边的楼婶儿呼天抢地哭喊起来:“你这是何苦呢?搭钱搭脸,磨破嘴,跑断腿,落下这种结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子骨儿,冠心病连小区都走不出去,还逞什么能啊!”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一边放平,拨打了120。一会儿,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开进小区。
老楼住院了,听说这两天还在ICU重症室监护。在外面聊天的人明显减少,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老街坊们议论纷纷,李新夫妇每次出入小区也是总低着头。
一个多月后,老楼出院了。大家纷纷去他家嘘寒问暖,老楼还是那副谈笑风生的神态。又是一阵敲门声,肯定还是老街坊。楼婶儿笑盈盈地打开门,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门外站着李新夫妇。楼婶儿想关门,被李新媳妇挡住了:“婶儿,是我们年轻不懂事儿,今儿我们是专程向楼叔认错来的。”
“你们还有错,是我们家占了天大的便宜呀!”楼婶儿还是不想让他们进来。
李新惭愧的低下头:“婶儿,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您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当面儿向楼叔认个错吧!”
楼叔在屋里听到了动静,赶紧招呼:“是李新吧,叫他赶快进来。”
“你这个浑小子,你知道我着了多大的急啊!你楼叔差一点儿……”楼婶儿又急又气地捶了李新的肩膀一下,把他拉了进来。
李新满面羞愧走了进来,看见周围人都注视着他,更加使他抬不起头。蹭到楼叔的床前,磕磕巴巴地说着:“楼叔,是我,是我对不起您,您打我几下吧!”说完捶胸顿足拉起楼叔的手打自己。
“这事儿不怪你,我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楼叔诙谐的开着玩笑。
“要不是我那天犯浑,您怎么能?物业的找我了,说您为了给大家省一百块钱,已经打了二十多个厂家电话了,我还说您,我真的太浑了,您还是打我几下出出气吧。”李新声泪俱下。
“得啦,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这事儿我也有错儿,事前没有广泛地征求大家的意见。我这个名誉楼长也得做自我批评。”
天天心情好 - 2008-9-21 10:47:00
李新媳妇拿出一个信封儿,放在桌子上:“楼叔,婶儿,这是我们应交的265元钱。”
楼叔示意楼婶儿拿过钱递给李新:“你拿回去吧,我也跟大家说了,说你们家确实困难,又住在一楼,安对讲机也没多大用,商量只收你们20元的钥匙钱。”
“楼叔,太谢谢您和大伙儿了!”李新紧紧拉着楼叔的手,并用感激的眼光向周围的人致意,他媳妇在旁边抹着眼泪。
“不用谢!咱门十几年老街坊的情分比这点钱可重多了。”退休的张老师拍着李新肩膀说。
“我今后得更好地为大家服务,争取把名誉的帽子摘掉,当上正式的楼长。”楼叔打趣地说。
“你这个官儿迷”楼婶儿在一旁嗔怪着。
周围一片笑声……
刘老师 - 2008-9-21 20: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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