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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出版社 - 2008-2-13 14:25:00
1938保卫大武汉  序.第一集1--9



    旁白:

    1938年4月,中国抗日正面战场,在歼灭日军近一万余人,取得台儿庄大捷之后,蒋介石决定扩大台儿庄战役的战果,将各战区精锐部队大批调往徐州,准备在这里同日军决战。一时间,第五战区的兵力一下子增加到64个师另3个旅,约60万人。

    与此同时,日军大本营密切关注着台儿庄战役,当发现中国徐州地区国民党集结重兵集团后,认为逮住了沉重打击中国军队主力的绝好机会,决定用华北方面军的四个师团,由第十四师师团长土肥原中将指挥,向陇海沿线进攻,封锁兰封以东地区,切断中国军队退路。日本华中派遣军派出三个师团,以畑俊六上将为总指挥,从南面策应华北方面军作战。日军出动兵力总计约30万人,企图将国民党军主力一举消灭在徐州地区。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部队在徐州附近逐次激烈抵抗,但未能挡住日军的攻势。5月15日,日军南北两路完成了对徐州的战略包围。同一天,国民党军政委员会决定放弃徐州。第二天,李宗仁下达撤退命令……

    第一集

    1、日本东京,日军大本营。

    日本陆相杉山元大将,正在看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形图。地图上,徐州会战的态势一目了然。整个徐州地区,日军各部已经完成了对国民党军队的合围。

    陆相转过身来,对一班幕僚们:“支那的60万的大军,已经被团团包围,成了我们的瓮中之鳖。只要吃掉他,用不了多久,整个支那就全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天下啦!哈……”

    一帮幕僚们也跟着狂笑起来。

    2、徐州战场。

    整个徐州被战火和硝烟掩盖。

    日军一个炮兵阵地,士兵们早已经脱下了外面的军装,身穿白色的衬衣,不停地向火炮装填炮弹。刚填上一发,就转身去搬下一发,一个个累得汗流夹背。

    整个炮兵阵地,虽然指挥官们还在按作战要求,拼命地喊着:“开炮!”的口令。可混成一体的开炮声早已经盖过了他发出的口令,士兵们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动,根本听不到他在喊什么。实际让他们知道要开炮的,是指挥官手里不停地挥下去的指挥旗帜。

    3、日军板垣师团指挥所。

    板垣征四郎站在瞭望孔前,用望远镜观看着炮击的情况。

    透过他的望远镜,眼前徐州已经没有了一块完整的地方,整个城市象被耕了一遍。

    一个高级参谋走到板垣面前:“板垣君,我们连续炮击已经象下雨一样地发射了30分钟。目前看来,不但主要目标已经全部被摧毁,而且在我军强大的火力攻击下,徐州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了,你看是不是可以……”

    板垣满意地放下望远镜:“我看支那的所有部队恐怕已经全都变成一堆烧熟的肉馅了。好,停止炮击!命令部队全面出击!”

    各参谋纷纷向各单位下达着:“停止炮击!”和“立即出击!”的命令。板垣不等他们的命令下达完,就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指挥刀,抓起一边的人员递来的钢盔,戴在头上,冲出了指挥所。

    4、徐州城。

    前边已经进城的日本官兵,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进入徐州城后,纷纷登上已经被打的千窗百孔的城墙和建筑物上,拼命地将手中的“膏药旗”用力的挥舞、兴奋地呐喊着:“胜利!胜利!”。

    一个联队长见板垣一群人过来,连忙跑过来:“板垣君,徐州已经被我们占领了。不过,没有见到支那军队的影子,看来他们早逃走了!”

    板垣:“什么!你再说一遍!”

    “城内没有发现支那的军队,看来他们早已经逃走了!”

    “八格!猪、猪!胆小的支那猪!”说完抽出军刀,将身边一棵已经炸成半截碗口粗的小树一刀劈成两截:“命令部队,给我追!就是跑到天边也要给我追到!”

    “是!”转身告诉身边的军官:“迅速传达板垣师团长的命令,各队马上集合,立即前进,追上支那军队,与他们决战!”

    “是!”各军官纷纷跑开,边跑边喊着:“集合!赶快集合!”日本士兵们收住了刚才的喜乐,在各自军官的喊叫声中,纷纷集起合来。

    板垣:“给华中司令长官部发电:我师团已经攻占徐州,但未能按预期消灭支那的有生力量。我部决定,立即向前,继续进行追击。”

    5、日本,日军大本营。

    日陆军作战部长桥本群少将手拿电报,带着一个参谋,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杉山陆相,华中派遣军方面来电。”

    “念!”

    “我部已全面占领徐州地区,支那60万军队除个别师被我击溃外,多数部队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

    “什么?”陆相说着一把抢过电报,看完后气极败坏地将电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一场精心准备的大餐,却只吃到了几盘小菜。彻底解决支那问题的时间,又不知会拖到何日了。”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

    参谋小心地将电报拾起,展开。来到地图前,对着电报将一个个已经在包围圈内的国民党军番号,一个又一个地拿掉。地图上形成了只有5、6面蓝旗,大片是日军红色箭头围着的空白圈。

    陆相杉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仰视着天花板,半天才说:“60万人一下子就不见了,高,实在是高。看来,支那军队有人有超人的能力,真是逃跑有术啊!仅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支那军队高级指挥官的素质,下一步作战我们可不能低估啊!桥本君,近期五相会议开完之后,你去支那战场一趟,给我一线大日本皇军官兵鼓鼓士气吧。”

    桥本:“是!”

    6、蒋介石武汉行营,委员长办公室。

    蒋介石与何应钦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眼盯着作战势态,一动不动地在那里沉思着,仿佛时间停止了转动。良久,转过身来,紧盯着何应钦。

    蒋介石:“你对当前敌我势态有什么高见啊。”

    何应钦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边指边讲道:“总裁,恕我直言。虽然这次我军60万大军得以安全撤出,但形势依然十分严峻。自开封沿陇海路往西到郑州,是豫中大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土肥原第14师团与矶谷第10师团、板垣第5师团皆是侵华日军的精锐。其在石门、漳河作战时,表现得十分强悍,实为劲敌。且土肥原是中国通,精通我国兵要地理,他的师团已经到达兰封。日军由中岛指挥的第16师团,已经从鲁西的金乡推进过来,现已占领丰县,他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直插归德(商丘),与土肥原的第14师团形成呼应之势。照这样的发展趋势,估计开封失守的日子已经是近日的事。”

    讲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看蒋介石,见蒋介石正在认真地听着,便顺着自己的思路进一步讲下去:“反观我军,自淞沪苦战三个月后,元气尚未恢复,又接踵进行了南京保卫战、台儿庄进攻战、徐州会战。老兵多已折损,将士皆十分疲惫。如果开封再失守,凭实力,恐郑州也难保。”

    蒋介石:“难保也要保!”。说完伸手按响了叫工作人员进来的电铃。

    侍从室主任林尉悄无声息的闪进门来:“委员长有何指示?”

    蒋介石:“你马上发几个电令。”

    林尉听说后,连忙帮打开记录夹和钢笔,准备记录。

    蒋介石自顾着自己的思路讲道:“1、命令薛岳为前敌总司令,统一指挥攻击土肥原的部队。2、命令胡宗南第17军团向罗王寨发起进攻。3、命令豫北朱怀冰军向柳园口运动,切断土肥原的后方补给线。4、给郑州平汉铁路局局长何竟武发报,让他在郑州火车站拦住并转告黄杰。叫黄杰不要到武昌中央训练团当大队长了,让他到归德,任第8军军长,指挥第8军,给我守住归德。要告诫各将领,如有畏敌不前,攻击不力者,按律严惩!”

    蒋介石口述完了,挥挥手,林尉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刚要出门。

    蒋介石:“慢!给我准备飞机,我要到一战区去看一看。”

    林尉回了声:“是!”就停在那里,见蒋介石确实再没有别的吩咐了,才悄声走出门外,随手关上了门。

    蒋介石转身对着何应钦说:“你就留在这里好啦,有什么紧急情况,及时报告给我。”

    何应钦连忙立正答道:“是!”

    7、河南,三义集日军指挥部。(夜)

    几个日本军官正在与几个军妓调着情。一个个边喝着酒,边与身边的军妓逗着乐。边上几个日本艺人,伴奏着音乐。

    一个身材矮小、结实肥胖,脑袋奇大,蒜头鼻子,留着小平头的中年日本将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起酒杯一下子把酒倒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拉起身边的军妓,嘴对嘴,将酒给了对方。他就是日军第14师团师团长土肥原。

    “好!精彩!”另几个军官兴致勃发地起着哄。

    一个参谋走了进来:“司令官,寺内大将来电!”

    土肥原放开军妓,接过电报走到墙边,念道:“方面军命令,决定占据兰封、归德、永城一带,并准备以后的作战,解除原陆军本部关于作战地区的限制。”念完,土肥原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解除关于作战地区的限制……”他的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寺内大将真是大手笔啊!”说着几步上前,“哗”地一下子拉开挡在地图前的布帘,伸出短粗的五个手,在地图上抚摸着。地图上,以三义集为中心,黄河以南三面都是中国军队的番号。这些标志的东北方向,鲁西的金乡一带,一个椭圆形的红圈里,红铅笔画着:16D。

    土肥原猛地转过身来,对正与军妓调情的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第16师团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命令第28旅团旅团长酒井隆少将率领一个加强联队,务必近日拿下兰封。尽早拿下开封,我们说什么都不能让107师团占了先机。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摧毁支那军队的斗志,近快解决支那问题,天皇陛下才能够高枕无忧啊!”

    佐野连忙放开军妓,起身道:“是!”说完就要去传达命令。

    土肥原:“佐野君,不用急,先快活地干活。至于支那军队,根本不甚一击。来喝酒、喝酒!继续喝酒!”

    佐野回到了小桌边上,继续搂住刚才放开的军妓与土肥原一起喝起酒来。

    8、兰封,桂永清军指挥所。(日)

    指挥所内一片平静,也听不到枪炮声,国民党第27军军长桂永清正与率200师战车营前来助战的邱清泉下着象棋。

    桂永清:“土肥原师团现在已经在我们30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我看这一仗恐怕没有我们的事了。”

    邱清泉:“也真是,不知老头子是怎么想的。桂军长,我们这里可是集中了国军最精锐的部队了。你说不让我们这些人去立功,反到把围歼土肥原师团这么重要的立功机会给了别人。想想真叫人憋气。”

    桂永清:“老弟啊,我看你也别着急。这仗一两个月打不完,你还是养着点精神,把你的战车好好保养一下,等着有了机会再立大功吧。”

    邱清泉:“算了,军长,我看咱们这棋也别下了,我带一些弟兄出去转一转,看看周围的情况怎么样。”

    邱清泉:“也好,别让你的战车停得都生锈了。”

    9、延安。

    掌声四起。

    枣园的大礼堂里,主席台上一个横幅上写着“延安抗日战争研究会”,台下坐满了听报告的人。

    毛泽东正在讲《论持久战》的报告:“我们也不是不喜欢速胜,谁也赞成明天一个早上就把‘鬼子’赶出去。但是我们指出,没有一定的条件,速胜只存在于头脑之中,客观上是不存在的,只是幻想和假道理。因此,我们客观地并全面地估计到一切敌我情况,指出只有战略的持久战才是争取最后胜利的唯一途径,而排斥毫无根据的速胜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毛泽东接着讲道:“为什么是持久战? 现在我们来把持久战问题研究一下。“为什么是持久战”这一个问题,只有依据全部敌我对比的基本因素,才能得出正确的回答。

    “我们说抗日战争是持久战,是从全部敌我因素的相互关系产生的结论。敌强我弱,我有灭亡的危险。但敌尚有其他缺点,我尚有其他优点。敌之优点可因我之努力而使之削弱,其缺点亦可因我之努力而使之扩大。我方反是,我之优点可因我之努力而加强,缺点则因我之努力而克服。所以我能最后胜利。”

    台下掌声四起。

    “目前敌尚能勉强利用其强的因素,我之抗战尚未给他以基本的削弱。其人力、物力不足的因素尚不足以阻止其进攻,反之,尚足以维持其进攻到一定的程度。其足以加剧本国阶级对立和中国民族反抗的因素,即战争之退步性和野蛮性一因素,亦尚未造成足以根本妨碍其进攻的情况。敌人的国际孤立的因素也方在变化发展之中,还没有达到完全的孤立。这一切,规定了我之抗战不能速胜,而只能是持久战。

    “中国方面,弱的因素表现在军事、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的,虽在十个月抗战中有了某种程度的进步,但距离足以阻止敌之进攻及准备我之反攻的必要的程度,还远得很。且在量的方面,又不得不有所减弱。其各种有利因素,虽然都在起积极作用,但达到足以停止敌之进攻及准备我之反攻的程度则尚有待于巨大的努力。在国内,克服腐败现象,增加进步速度;在国外,克服助日势力,增加反日势力,尚非目前的现实。这一切,又规定了战争不能速胜,而只能是持久战。”

    掌声再一次响起,人们边鼓掌,边兴奋地议论着。
南方出版社 - 2008-2-13 14:25:00
1938保卫大武汉  第一集10--20



    10、郑州火车站。

    几辆小车飞快地驶进郑州火车站。平汉铁路局长何竟武带着一大帮官员纷纷下车,在车站等待着。

    身边一个官僚:“局座,这年月到哪里都是在打仗,到了这个时候,咱们这个车站哪天还不来几个将军,一个黄杰值得您这么兴师动众吗?”

    何竟武:“你懂个屁!这黄杰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可是老头子的嫡系。这次他本来是要到武昌上任中央训练团中将大队长的,可没两天老头子又变卦了,让他直接到归德任第8军军长,到了这个时候,他本人还不知道,也不知他会怎么想。我说,你们几个可听好喽,到时候可要小心伺候着,别给老子惹了霉头!”

    “局座,你放心!保准没错!”几个人连忙应着。

    “你们看!车到了!”有人喊着。

    火车从远处轰轰驶来,转眼间就减速停了下来。

    何竟武来到包厢前,服务员见状立即立正:“局长好!”

    何竟武:“黄长官在车上吗?”“是,局长,请跟我来!”说着把他带上车,到了黄杰的包厢,正要上前敲门。何竟武摆摆手,亲自上前,敲了敲车门。

    一个军官将门开了一个缝:“什么事!”

    何竟武:“鄙人是平汉铁路局局长何竟武,奉总裁电令,请黄将军下车。”说完,从怀中掏出电报,双手递了上去。

    军官接过电报,关上了车门。很快,一个年轻的中将(时年37岁)出现在车门前一边回头训着:“亏你跟我这么多年,一点事都不懂!怎么能把何局长关在门外!”他胸前的青天白日勋章,显得格外的耀眼。

    何局长连忙陪笑道:“没事,没事。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月,弟兄们出来混也不容易。为了长官的安全,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黄军长就不要责怪他们了。”

    黄杰转脸笑道:“鄙人黄杰,劳你局长大人亲自大驾光临,真不知让黄某该如何是好了。”

    何局长:“黄军长过谦了,这也就是沾了您在火车上的光,如果不是这样,何某就是想与黄军长亲近一下,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啊。请!”说着几个人下了火车。

    来到各自的汽车前,各自上了车,一个长长的车队,驶出了郑州火车站。

    11、铁路局的招待大厅。

    丰盛的酒菜摆得满满一桌。

    何竟武陪着黄杰走了进来,后面一帮军地官员,一个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黄杰笑着:“何局长,我看你这是太破费了。值此国难当头之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些?”

    何竟武:“那里、那里。黄军长是抗日的英雄,这青天白日勋章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得到的。再说了,我是奉了委员长的电令,代委员长在这里行地主之宜,如果太寒酸了,委员长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啊!”

    黄杰:“哪里,哪里。委员长亲自给你发电,足见委员长对你是另眼相看的。再说了,我这强龙是压不住你这地头蛇的。”

    何竟武:“黄军长,我看咱们也就别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说完先站了起来:“来,各位在座的兄弟,我们一起举杯,祝黄军长马到成功,干杯!”

    全体人员一起站起来:“祝黄军长马到成功!”

    一桌人有说有笑,黄杰更是春风满面,频频举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见一桌的饭菜已经基本上见底了,何竟武:“黄军长一路风尘,我看你是不是早点休息,在我们这里住几天,散散心,再去到任?”

    黄杰:“谢谢了,何局长。你的一片热心鄙人领了。不过鄙人身为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委员长已经命令鄙人为第8军的军长,鄙人自当马上到位。”说完,对副官说:“准备汽车,我们立即赶往归德,到第8军司令部报到。”

    12、招待所外。

    三辆吉普车、十几个装备精良的卫兵都已经到位。

    一帮人陪着黄杰出来,纷纷道别。黄杰和副官上了第二辆车,其他人纷纷登上另两辆车。黄杰很有风度地向一群相送的人挥挥手。所有人举起手相应着。三辆汽车,卷起一路尘土,渐渐远去。

    何竟武的手放了下来,收住了堆在脸上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想错了,我还以为他不愿去第8军呢,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不过长城抗战,就属他丢失的阵地最多,却得了个青天白日勋章。此去上任,该不会是赛翁失马吧。”

    后面人问:“局座,你说什么?”

    何竟武自觉失言,连忙掩示道:“没,没。我什么也没有说。”进而对全体人员说:“走,回局里去。”

    13、杞县、第一战区薛岳指挥部。

    随时可以听到时大时小,时远时近,一直不间断的枪炮声。

    电话铃声响起,一个参谋接了电话:“是,是!”向着岳薛:“长官,您的电话。”

    薛岳接过电话:“啊,是林主任啊,我是薛岳,什么风把你可吹出来了?有什么训令吗?”

    电话那端,林尉:“岳司令官见笑了,我那有资格给你这个第一集团军司令发令。只是总裁让我通知你,现任命你为第一战区前敌总司令,攻击土肥原的部队由你统一指挥。另外黄杰也已经被总裁任命为第8军军长,估计他现在也已经到任了。总裁希望你这员虎将,再创一个歼灭日军一个整编师团的辉煌战绩,再灭一灭日军的威风,鼓一鼓全军抗战的士气啊!”

    薛岳:“请林主任转告总裁:薛岳一定不负总裁厚望,全力为党国效劳,血洒疆场,再所不惜!”

    林尉:“岳司令,我一定转告,你也忙,我也就是多说了。我可在武汉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再见!”

    “再见!”薛岳放下电话,站在地图前。

    眼看着自己的部队已经形成了对土肥原部队的包围,露出了难得的喜乐。

    转身对一班同样兴奋的幕僚:“我看形势照这样的发展下去,我们就可以一举拿下土肥原师团。毫无疑问,如果我们取得这一重大的胜利,不论其战果还是影响,都将大大超过林彪的平型关大捷和李宗仁的台儿庄大捷。”说完,潇洒地将红蓝铅笔丢到桌子上。

    幕僚们轻松地笑了。各自散去,开始忙各自的事情。

    14、郑州飞机场。

    第一战区司令程潜、第一兵团司令薛岳、第一战区参谋长晏勋甫、副参谋长张胥行、集团军司令孙桐萱、商震、以及平汉铁路局局长何竟武等二十多个国民党师级以上军官和一些地方政府要员站在车站内,焦急地等待着。

    机场上空传来轰轰的飞机声。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小声地叫道。

    一架飞机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从机场上方通场后不久,出现在机场的延长线上,越来越大。最后,机轮接地,冒出两股青烟。

    飞机滑到跑道头,调过头来,轰鸣着慢慢滑进停机坪,飞行员将油门一收到底,巨大的响声一下子小了下来,两个螺旋桨惭惭变慢,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所有军政要员立即按职位高低,立正站好,飞机门打开,蒋介石出现在机舱门口。后面林尉手里提着蒋介石的东西。

    程潜连忙上前几步,敬礼:“委员长好!”

    蒋介石:“各位辛苦了!现在郑州的情况怎么样啊?”

    程潜:“自徐州会战结束后,一些部队先后进驻郑州,到处可见伤兵,路上比较乱,不少地方路都堵了,一路上我一直在还担心如果来晚了。让委员长先到,那我们就太失礼了。”

    “那我们干脆到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何局长,借你的宝地开个会可以吧?”

    何竟武:“委员长光临,不胜荣幸。只是我那个地方太小了,不知委员长是否满意。”

    蒋介石:“现在大敌当前,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就这样定了。”转身对着程潜:“你派人准备一下。”边说着,简单与几个人握了握手。走到上了为他准备的汽车,一帮人纷纷走向自己的座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飞机场,路过一个岗哨,站岗的士兵立即立正,行持枪礼。

    车队行驶到郑州大街上,蒋介石用手拉开窗帘,往车窗外看去,果然到处都是兵,各种不同伤的伤兵,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拄着拐杖,有的两个人搀扶着,艰难地行走着。前头开道的汽车,喇叭不停地在鸣叫,但行人都并不急于躲避,有的伤兵还指着车子,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是在骂人。

    整个车队慢得象窝牛,在一点点前行,蒋介石放下了窗帘,满面愁云地开始闭目养神。

    15、平江铁路局,24号宿舍内,已经被布置为临时指挥所。

    程潜等高级将领已经围着会议桌坐好。室外,一声:“委员长到!”全体人员立即起立,立正站好。

    蒋介石走进屋子,林尉接过他披在身上的黑色抖蓬。蒋介石走到桌子的前端:“大家坐吧!”

    全体人员看蒋介石已经落座后,才齐刷刷地坐了下来。

    蒋介石:“徐州会战,由于敌情的变化,我们主动地实行了转进,一战区全体官兵,特别是一线的部队,积极出击,有力掩护,保证了我60万大军的顺利转进,大家功不可没,我在这里先感谢在坐的各位,大家辛苦了。”说完,用手指了指背后的地图:“地图是军人作战的必须,我也天天在看。我想在上海的畑俊六这个时候也在看。程长官,你把现在敌我的态势先讲一讲吧。”

    程潜起身,拿起指挥棒,边指边讲解道:“按照委员长的命令,一战区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确保了参加徐州会战我军的顺利转进。目前,日土肥原师团于5月12日渡过黄河后,继续向南突进,意在直插兰封,切断陇海铁路,堵住我军主力回撤郑州的退路,并攻占郑州。15日,该师团在曹县分兵两路,向陇海线要点攻击前进。旅团长丰鸣房太郎少将指挥步兵2个联队,骑、炮兵各1个联队向考城逼进,企图直取兰封;土肥原率步兵3个联队,炮兵3个联队向内黄、民权挺进,威胁归德。15日至17日,我在兰封、内黄的5个师,在宋希濂的指挥下,在考城附近,对丰鸣旅团进行了顽强的阻击,迫使其转向野鸡岗、内黄方面进攻。守内黄的沈克第106师和梁恺第195师,没能顶住该旅团的进攻,退出内黄一线。土肥原师团得以攻占内黄、野鸡岗、马庄寨、人和集一线。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请委员长明示!”

    蒋介石听完起身,走到地图前,接过指挥棒,讲道:“目前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这个土肥原,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已成骄兵,我看是到了和他算算账的时候了。为此,我决定:在兰封附近与其进行会战,其部署是:(1)以李汉魂指挥第74军、第64军第155师、第88师一个旅,第87师1个团,组成东路军,由归德西进;”李汉魂立即起立:“是!”

    “(2)以桂永清指挥第27军、第71军、第61军、第78师组成西路军,由兰封东进;”桂永清立即起立:“是!”

    “(3)以孙桐萱第3集团军和商震第20集团军组成北路军,在定陶、荷泽、东明、考城附近断敌退往黄河北岸的归路。”孙桐萱和商震同时起立:“是!”

    “这样从东、西、北三路夹击,一举歼灭土肥原师团。”说完一拳打在桌子上,好像是这一拳就把一个土肥原师团打光了似的。

    全体在座的军官一下子站起:“是!”

    蒋介石用眼认真巡视了一遍所有的人,最后冷冷地说:“当然喽,这只是一个基本部署,前线的指挥权全权交由伯陵。至于我吗,就先不回武汉啰,我就在这里等待大家的好消息。好啦,你们各自回去做准备吧。”说完他离开桌子,转身出门,程潜、晏勋甫、林尉连忙跟了出去。

    16、兰封(兰考)(日)。

    操场一排坦克车、装甲搜索车和一个步兵分队已经列队整齐地等待着。

    邱清泉已经换上了坦克手的服装,走了过来。操场上指挥的军官跑步上前,敬礼:“报告邱长官,按您的命令,装甲车队和步兵分队已经准备完毕,请长官训示!”

    邱清泉回了个军礼,走到队列前:“弟兄们,咱们吃粮当兵,可不是为了一天到晚晒太阳。小鬼子不来,咱们找他去。怎么样,有种没有,跟我出去收拾一下小鬼子,为党国立功?”

    全体官兵:“愿跟随长官,为党国立功!”

    邱清泉:“好,弟兄们,咱们什么也不多说了,跟我出发!”

    邱清泉登上第一辆坦克车,亲自驾驶,用车上的报话机:“全体人员,跟我出发!”

    一辆辆战车尾后冒出一股股浓烟,步兵们连忙爬上坦克车的边沿,战车就一辆跟着一辆出动了。

    战车行驶出没有多远,一辆战车向邱清泉报告:“邱长官,在我们的东面出现了一个马队,好像是鬼子。”

    邱清泉从观测镜望去,果然有一队骑兵。骑兵们一个个悠然自得地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打着得膏药旗已经分明可见。用报话机通报着:“所有战车注意!前面就是一队日本鬼子,估计有100多人,看样子他们也是一支搜索队。各战车成战斗队形,包抄上去,记住喽,追着鬼子,给我狠狠地打。”“02号明白!”“03号明白!”“04号明白”……

    17、日本骑兵搜索队。

    日本搜索队也发现了战车,一个士兵惊慌地叫道:“九本小队长,你看,坦克,坦克!”

    九本抬眼看了看:“你慌什么!坦克就坦克,这里又没有支那的部队,支那军队早就被大日本皇军给吓跑了,大白天的那里还敢冲着我们跑出来,那肯定是友军的战车……”

    18,战车里。

    邱清泉的眼狠狠地盯着日军的骑兵

    邱清泉咬着牙地命令道:“弟兄们,给我瞄准喽,狠狠地打!一个也别让他们跑掉!”

    一时间各战车枪炮齐鸣,开始还在战车上的步兵们,纷纷跳下战车,一会儿爬在地上,一会又跃起身来,向日军骑兵射击。不少日军骑兵和战马纷纷倒下。

    19、日军骑兵

    九本一下子被打懵了,抽出战刀,声嘶力竭地叫道:“是支那的坦克!撤退!赶快撤退!”话刚讲完,就被一个子弹打中头部,顿时血流了下来,一翻身掉到马下,马惊起,打着响鼻,随大队调头就跑。

    其他日军一个个慌忙调转马头,相互拥挤着,拼命加鞭,向后逃去。

    20、坦克车里

    邱清泉“不要停下来,注意保持好战斗队形,给我追!”

    坦克车外,日军骑兵只恨马少长了两条腿,一边不时向后乱打着枪,一边狠狠地摧马后撤。

    邱清泉所带领的战车,不停地用机枪扫射着,日骑兵和马匹时不时中弹倒下,坦克车无情的辗过日军人和马的尸体,卷起滚滚的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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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保卫大武汉  第一集21--完



    21、延安。

    毛泽东坐在一个靠被椅上,他的前面围着一大圈的中外记者。一个记者问到:“毛先生,你对这场战争的后续发展有些什么样的预测呢?”

    毛泽东:对这个问题我已经在《论持久战》中讲得很清楚了,既然你问到,我不妨再说一下:中日战争既然是持久战,最后胜利又将是属于中国的,那末,就可以合理地设想,这种持久战,将具体地表现于三个阶段之中。

    第一个阶段,是敌之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的时期。第二个阶段,是敌之战略保守、我之准备反攻的时期。第三个阶段,是我之战略反攻、敌之战略退却的时期。

    三个阶段的具体情况不能预断,但依目前条件来看,战争趋势中的某些大端是可以指出的。客观现实的行程将是异常丰富和曲折变化的,谁也不能造出一本中日战争的“流年”来;然而给战争趋势描画一个轮廓,却为战略指导所必需。

    中国由防御到相持到反攻,日本由进攻到保守到退却——这就是中日战争的过程,中日战争的必然趋势!

    22、兰封,桂永清军指挥所外。(日)

    邱清泉带着战车队,浩浩荡荡回来,见到操场上等待他们的一大群官兵,站在战车边上的步兵官兵也不顾车正开着,就一个个把枪或军帽、旗帜拼命的挥舞着、欢叫着。

    战车依依停回原地,步兵们跳下战车,在一个军官的指挥下重新集合。

    邱清泉从战车里出来,得意地看了看。

    战车里的官兵也迅速跳出战车外,纷纷好列队,带到已经站成方队的步兵后面。

    邱清泉走到队列前:“弟兄们幸苦了!大家看到了,小鬼子并不是不可战胜的神话,见到我们的战车,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快得我们的战车都差一点撵不上。”

    听到这里,官兵们都开心地笑了。

    邱清泉把嗓门又提高了八度:“弟兄们!只要我们上下一心,精诚抗战,我们就一定能够打败小鬼子!”

    全体官兵:“为党国效劳!”

    邱清泉:“好,战车营的弟兄们,解散后立即保养战车、加满油、补充弹药,作好随时都能够作战的准备。步兵分队解散休息!”

    全体官兵:“是!”

    邱清泉转身朝桂永清的指挥部走去。

    23、桂永清的指挥部里。

    桂永清坐在一个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酒杯,身边的小茶几上,摆着3盘花生米、凉拌牛肉之类的凉菜。正有一口没一口的慢慢品着。

    邱清泉匆匆从门外进来:“报告桂长官,我回来了!”

    桂永清连忙从太师椅上站起:“勤务兵!”“到!”一个精干的士兵从另外一个房子里跑出来。

    “你再拿一个杯子,把酒倒上!”“是!”士兵转身去找来酒杯,倒上酒。

    桂永清:“老弟呀,快来,坐坐。”嘴上说着,伸手去拖旁边的一个椅子,边问道:“老弟你在外面转了一圈,情况怎么样,没有与鬼子相遇吧?”

    邱清泉一面连忙上前,接过桂永清正在拖的椅子,一边答到:“桂长官,还别说。我这一出去,还真的与鬼子相遇了。”

    桂永清一下子警觉起来,关切道:“快讲讲具体情况。”说着一手拿着酒杯,走到地图的前面。

    邱清泉并不着急,他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酒杯,边向地图走着,边品了一口道:“嗯,好酒,看来是正宗的法国货!”随即,用手抹了一下嘴,边用手指着地图,边开口道:“我向城东行驶,大约十多里路,在这里遇到了小鬼子一个骑兵搜索队,大约有100多人。我命令战车散开,包抄了过去。这帮小鬼子,不经打,刚一交战,他们扭头就跑。我们一个子追出了20多里的样子,歼消了几十个鬼子,后来遇到了鬼子的一个大部队,我怕弟兄们吃亏,就返回来了。”

    “鬼子大队?有多少人?”

    “我看顶多也就一个大队吧,也就一、两千人左右。估计他们不敢向我军方面运动。就是来了,还不够我几万大军塞牙缝的!”

    “我们把你刚才所讲的情况,向薛长官报告一下。”

    24、延安。

    毛泽东正在给一批抗大干部学员讲课:我们不但看到武器,而且要看到人力。武器是战争的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

    掌声四起。毛泽东挥挥手,会场再一次安静下来。

    毛泽东:我们可以断言,持久战的抗日战争,将在人类战争史中表现为光荣的特殊的一页。犬牙交错的战争形态,就是颇为特殊的一点,这是由于日本的野蛮和兵力不足,中国的进步和土地广大这些矛盾因素产生出来的。犬牙交错的战争,在历史上也是有过的,俄国十月革命后的三年内战,就有过这种情形。但其在中国的特点,是其特殊的长期性和广大性,这将是突破历史纪录的东西。

    指导战争的人们不能超越客观条件许可的限度期求战争的胜利,然而可以而且必须在客观条件的限度之内,能动地争取战争的胜利。战争指挥员活动的舞台,必须建筑在客观条件的许可之上,然而他们凭借这个舞台,却可以导演出很多有声有色、威武雄壮的戏剧来。(掌声)

    在既定的客观物质的基础之上,抗日战争的指挥员就要发挥他们的威力,提挈全军,去打倒那些民族的敌人,改变我们这个被侵略被压迫的社会国家的状态,造成自由平等的新中国,这里就用得着而且必须用我们的主观指导的能力。我们不赞成任何一个抗日战争的指挥员,离开客观条件,变为乱撞乱碰的鲁莽家,但是我们必须提倡每个抗日战争的指挥员变为勇敢而明智的将军。他们不但要有压倒敌人的勇气,而且要有驾驭整个战争变化发展的能力。指挥员在战争的大海中游泳,他们要不使自己沉没,而要使自己坚定地有步骤地到达彼岸。作为战争指导规律的战略战术,就是战争大海中的游泳术。

    会场再一次爆发出长久的掌声。

    25、杞县,薛岳指挥部。

    电话铃响起,正在面对地图凝思的薛岳转过身来,拿起电话:“我是薛岳,请讲。”

    26、兰封。

    桂永清:“薛长官,我是桂永清啊!我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向你报告一下。”

    27、杞县。

    薛岳:“请讲!”

    28、兰封。

    桂永清:“今天早上,清泉老弟带着战车营和一个步兵分出击了一下,在我东面距10多里地的地方与鬼子的骑兵搜索队相遇,小鬼子不经打,他一个出击就把鬼子打垮了。又追出了20多里地,发现了那里有一个大队左右的鬼子。”

    29、杞县。

    薛岳:“桂军长,我告诉你,你那里配备了我军最强大的火力,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要知道现在土肥原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住,他虽是困兽,但也是一只猛兽。战场情况是千变万化的。敌13、16两个师团都有可能向你进攻,你千万不可大意轻敌,要小心从事,小心无大错啊!”

    30、兰封。

    桂永清:“薛长官,你就发放心吧!我决不会让鬼子从我这里跑掉的!”

    31、杞县。

    薛岳:“但愿如此,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再见!”

    放下电话,薛岳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1938年5月18日:“兰封会战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向李汉魂、桂永清、孙桐萱和商震部传达我的命令。我决定:请各部用3天的时间加紧进行作战准备。兰封会战定于21日零晨5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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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保卫大武汉  第二集1--5



    1、杞县,薛岳指挥部。(深夜)

    墙上的日历已经是5月20日。薛岳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像。

    卫兵从外面端着一托盘的饭菜悄悄地走进来,小心地提醒道:“司令官,饭都给您热过四遍了,您还是敢快趁热吃了吧。”

    薛岳象没有听到一样,依然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少将参谋长魏汝霖从外面走进来,示意卫兵出去:“伯陵兄,我看这仗要打,饭也要吃啊。俗语说的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遭殃。’啊,你还是早点吃饭吧。”

    薛岳转过身来:“老弟,这是一场大仗啊。委员长又亲自坐镇郑州。从人数上看,土肥原1个师团,两万来人,我们是6个军,计10个师15万人,数倍于敌。不过,我老是对这仗到底能打成什么样子,心里一直没有底。如果没打好,没办法向委员长交待啊。”说着走到放饭菜的桌子边:“你也来吃一点。”魏汝霖:“我已经吃过了,不过,陪你喝点酒吧。拿瓶酒来!”

    卫兵应声把酒和两个酒杯拿出来,放好后,正要开瓶子。魏汝霖接过,示意他可以走了,自己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边把一个酒杯递给薛岳,边讲道:“从敌我势态的估计,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尤其是桂永清的西路军,都是中央军的精锐,不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员都应该有绝对的优势。”

    薛岳抿了口酒,边放下杯子,边说着:“我最不放心的,恰恰就是桂永清方向。从以往作战的经验看,问题往往就是出在委员长的这些嫡系部队上。他们大战之前,准备时掉以轻心。打起仗来,缩手缩脚,保存实力。仗打败了又有老蒋保驾,由别人去当替罪羊。”

    魏汝霖:“伯陵兄,我看这次不至于像你想象的那么坏,委座可是坐镇在郑州看着呢。”

    薛岳:“好吧,但愿应了你的吉言。”说完,将杯中的酒一口干了,站起身来,静静地站了一会,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4点多钟。他走到日历前,将20日的那张日历撕掉。

    1938年5月21日,赫然展现在人们的眼前。他下意识地再一次抬起手来时,腕上的手表,指针显示:4点55分。

    2、归德(商丘),天才露出鱼肚白。

    整个大地一片宁静,

    一个人的手腕上,手表,秒针在有力地向前走着,一秒一秒地向5点走去,全景看时,已经是归德李汉魂指挥所。

    李汉魂一边拿着电话,一边看着手表,秒针刚一指到12:“各部开始攻击!”

    顷刻间,炮声齐鸣,大地颤抖,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向日军阵地倾泻下去。

    3、马庄寨。

    炮弹在日军的阵地上爆炸,一群群日军被打懵了,群龙无首地东躲西藏,可是无论躲到哪里,等待他们的都是复仇的炮弹。

    第28旅团旅团长酒井隆少将大睡梦中被炮火惊醒,他本就是和衣而眠,这一刻他立即起身,伸手从墙上摘下手枪和武装带,很快穿戴好,急匆匆拉开了房门。

    一颗炮弹正好在门前爆炸,气浪一个子又把他推了回来。他下意识地关了门,接着他用手扒了扒满头的尘土,狠狠骂道:“八格!”

    门被外面进来的人推开,一个中佐急急忙忙冲进来,焦急地叫道:“司令官!司令官!”

    酒井:“你慌个什么?天皇的大业未成功,上天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我走的。你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中佐:“报告司令官,支那军队从5点开始,全面向我部发起反击!”

    酒井:“知道了!”说着,两人出门,走进指挥所,丰鸣拿起电话:“给我接土肥原司令官!”

    4、三义集、土肥原指挥部(天还没亮)。

    土肥原还在睡梦中,电话铃声就将他吵醒。他嘴里骂着:“八格!”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拿起电话,没好气地:“是谁?这才几点!有什么事!”

    酒井:“司令官,我是酒井隆,支那军队从今晨5点开始,向我部发动全面攻击!”

    土肥原:“什么,你再说一遍!”

    洒井:“支那军队今晨5点向我部发动全面进攻!”

    土肥原:“八格!知道了,你先组织部队进行抵抗,搞清支那军队进攻的虚实,再向我报告!”

    酒井:“是!”

    5、东路军前线。

    第51师师长王耀武站在前线指挥所里,看着一发发炮弹在日军阵地开花,脸上充满了必胜的自信:“把我的钢盔拿来!再给我拿一支冲锋枪!”

    副师长关切地问:“师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耀武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炮火:“我要去亲手杀几个小日本鬼子!”

    副师长:“现在上去太危险了,全师可都要靠你指挥啊,师长!”

    王耀武:“这是什么时候了,上锋下达的命令十分清楚,就是要吃掉土肥原这个师团。噢,对了,你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随时处置,可以处置后再向我报告!”说完一指边上站着的几个参谋人员:“你们几个留下来,协助副师长指挥。警卫营来一个班跟我走!”说着,头戴钢盔、手提冲锋枪,向前方出击阵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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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保卫大武汉  第二集6-10



    6、三义集、土肥原指挥部(天色没亮)

    酒还没醒的土肥原摇摇晃晃地扶着桌子,刚要走向地图前,却差一点摔倒:“索嘎!”他转身走向墙角的水缸,把头一下子塞进缸里。

    过了一会儿,猛地把头抬起来,拼命地将头上的水甩了甩,用手用力地将脸上的水抹掉。走向地图,他突然感到脚下的地也跟着颤抖起来,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走到窗前,用力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他驻守部队的前方方向,炮火把天都染红了。

    他正要关上窗子,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跑了进来:“土肥原君,司令部得到报告,我前沿部队和酒井君的28旅团,同时都受到支那军队猛烈的进攻。目前,对支那军队的意向不明!”

    土肥原没有答话,走到地图前,把两军的态势又认真看了看,看完一拳打在地图上:“支那军队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要一口吃掉我们!他们的野心大大地,不过我料他却没有那么好的胃口!”说完,对着参谋长:“佐野君,你快去发两个电报:(1)给军司令官西尾寿造中将发报,把我们这儿的情况向他报告,同时请他派出空中支援。(2)速向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君致电,请他尽快向归德进攻,争取早日拿下归德,这样我们既可以与他合兵一路,共同去夺取开封、郑州,为天皇立功!”

    佐野:“是!”刚想转身出去,土肥原叫道:“等等,你给酒井君打个电话,命令他想办法抵挡住支那军队的冲锋,过不了多久空军支援就会到了。如果部队伤亡太大,就让他想办法向杨堌集撤退。”佐野:“是!”

    7、野鸡岗(封仪)、(天色没亮)。

    宋希濂在第87师沈发藻指挥部,在炮火声声中,宋希濂:“诸位,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日本鬼子自‘九一八‘以来,占我国土,杀我同胞,掳我财富,无恶不作。特别是这个土肥原,东北、华北之所以有今日,都与他有直接关系,不论是家仇,还是国耻,我们都不能放过他!”

    众将领齐声道:“请长官放心!不消灭土肥原,誓不为人!”

    宋希濂:“弟兄们!我还有一句话,要和大家讲清楚。人们都说我们是中央军,是校长的嫡系部队,装备、待遇什么都好,就是仗打不好;也有人说,校长总是讲保留实力为重,全军为上。可我本人不这么看。在我的身上一直带着一份报纸,这张报纸已经跟了我半年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已旧的纸,在大家面前挥了挥,接着说道:“这是中央社向全国各报纸发的通稿,列了受到奖励和处分将士的名字,我的大名也在里面。不过,不在奖励的名单之中!此后,我常常在想:如果仗打败了,国家没了,那我们这些军人脸面何在?还可以身居何处?!因此,弟兄们!仗打不赢,保存的人再多,让人们说我们全是些饭桶!有什么用!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有畏敌不前,违我军令者,蒋委员长可以饶了你们,我宋希濂的军纪可饶不了你们!弟兄们,热血要为国家流,何处青山不能埋忠骨!是有血性的中国军人,就应该在打鬼子的战场上把血性拿出来,让国人们看看!”

    众将领:“宋长官放心!为党国效劳!为党国尽忠!”

    宋希濂:“好!弟兄们,我就在这里等着诸位的好消息了!”说完非常动情地,一边与一个个将上前线的军官们握着手,一边一一说道:“拜托了!拜托了!”

    一班人最后一起向宋希濂敬了个礼,转身走出门去。宋希濂一直送出门外,走出很远。外面闪烁的炮火,映在宋希濂的脸上,他的眼里,已经在闪着泪花,他立正站好,向着那些惭惭远去的背影,慢慢地举起手来,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8、郑州,蒋介石住处。

    林尉陪着孔祥熙走到了蒋介石的门口:“您先等一下,我给委员长报告一下。”说着轻轻推门进去。

    见蒋介石在看文件,小声道:“委员长,孔院长来了。”

    蒋介石:“在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说有要事向您汇报。”

    “让他进来吧。”

    林尉出门:“孔院长,委员长请。”

    蒋介石见孔祥熙进门道:“你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行了,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孔祥熙:“有些事在电话里不好说清楚,只能见面和你单独谈谈。”

    听他这样说,林尉给孔祥熙倒完茶水,知趣地退出了。

    孔祥熙见林尉走了,才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几长张英文报纸:“据外电报道, 5月底日本内阁进行了改组,宇垣一成上了台,他在上台后的声明中称:中国方面有根本变化时,可能考虑和平问题。宇垣一成是您的旧交,张群为此还向他发了贺电。不过,近日从日本方面得到消息,他们认为张群本来就是全国民众共所周知的亲日派,对国内政局影响不大。所以他们通过地下管道提出,由我来出面,接触有关事宜,你看……”

    蒋介石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想了一会:“人常讲:‘打虎亲兄弟,打仗父子兵。’我看你可以与他们进行接触。不过,这件事要做的小心,做的秘密。要是被人捅了出去,那一切后果……”

    孔祥熙:“你放心,当然由我一人承担!”

    9、内黄前线(天色没亮)。

    王耀武一行人来到前沿部队,团长见到他立即跑了过来,敬了个军礼,关切地问:“师座你怎么来了?”

    王耀武:“怎么,我不该来吗?”

    团长:“长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王耀武:“好啦,别说了。部队准备好了吗?”

    团长:“师座,弟兄们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王耀武:“那边的部队情况怎么样?”

    团长:“你是问88师那个旅吧。没说的,与我们的部队一样,都憋着一股劲,急着上战场与土肥原这个老鬼子一比高下呢。”

    王耀武:“好!”说着爬上了就近的一个土坡,看到官兵们自然地将他围了起来。他开口道:“弟兄们,前面就是杀我同胞,占我国土的鬼子。现在2万多小鬼子,被我们15万大军包围了!雪国耻、报家仇、立战功的时候到了!委员长这个时候正在郑州,等着我们杀敌立功的好消息!弟兄们,我作为一师之长,自当站在杀敌的最前面,等会出击,如果没有接到上锋新的命令,我要是畏敌后退,你们中的任何人,都可是向我开枪!好!弟兄们,跟我冲!”说完,将冲锋枪一举。

    众人:“长官放心,杀敌立功,报效党国!”

    三发红色的信号弹像礼花一样,划破了初现鱼肚白的夜空。

    王耀武走下山坡:“弟兄们,冲啊!”

    “冲啊!”汇集成排出倒海的呐喊,一眼望不到边的官兵,黑压压地汇成洪流,一齐向日军阵地冲去。

    10、杞县,薛岳指挥部(中午)

    薛岳闭着双眼,靠在太师椅上,把脚放在了桌子上,似睡非睡。他突然睁开双眼:“来人!”

    一个参谋走了进来:“长官,有什么分附?”

    薛岳:“前面的情况怎么样?”

    魏汝霖:“据前线战报,东西两个方面军,全都按计划出击。宋长官现已经亲自到87师指挥部,坐阵指挥。51师王师长已经亲自到一线阵地了,现正在激战中。不过,目前进展并不太顺利。”

    薛岳:“电告各路长官,目前战局复杂,瞬息万变。如果进攻抓得不紧,我们当前的优势就可能毁于一旦。各部要以最大的决心,最大的力量,不计牺牲,不论昼夜,尽可能做到速战速决,不要给土肥原这个小鬼子有拖延和喘气的时间!”

    参谋:“是!”转身出去了。

    薛岳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突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给我接通第8军黄军长的电话。”“黄军长吗?我是薛岳。”

    “薛长官,鄙职是黄杰,长官有什么分附。”电话里传来黄杰的声音。

    薛岳:“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黄杰:“我这里现在还算平静,目前整个部队严阵以待。请岳长官放心!”

    薛岳:“黄军长,现在我军东西两个集团从今天凌晨开始,发动了对土肥原部的全面进攻,北路的阻击战也将很快打响。这个时候你那里平静肯定是暂时的。目前离土肥原最近的部队,只有敌16师团。依我的估计,你那里很快就会不平静了,而且会变为一场恶战,你的阻击,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关能不能全歼土肥原师团的大局。你要加倍小心!切记!切记!!”

    黄杰:“卑职明白,请薛长官一百个放心!”

    薛岳听完了,放下电话,心里多少感到踏实了一些。重新坐了下来,用双肘支在桌子上,用力地揉起太阳穴来。
南方出版社 - 2008-2-13 14:29:00
1938保卫大武汉  第二集11-20



    11、马庄寨(已过中午)。

    第51师和第88师一个旅的官兵,在王耀武的亲自带领下,轮番向日军阵地进行着攻击。

    日军的飞机开始在两军阵地的上空盘旋,只是因为两军交织,怕伤了自己,无法实施投弹。转了几圈后,只好把弹投到51师的后部,并没对进攻部队造成太大的伤亡,调头飞走了。

    地面上,官兵们前面的一排排倒下,后面的又紧接着冲了上去。人群中,王耀武义无反顾的端着冲锋枪,边射击,边向着冲锋。他身边的官兵,不停地有人冲到他的前面,用身体挡住飞来的子弹,倒在他的脚下,又会有人冲到他的前面……

    12、日军阵地(已过中午)。

    旅团长酒井也打疯了,他嫌头上的钢盔太碍事,就拿下丢到一边,露出新剃的光头,他抽出军刀,不停地高叫着,在后面督阵。有几个士兵感到快顶不住了,转过身来,要往下撤。酒井拔出手枪,当场打死了两个,对紧贴身后的督战队:“如有贪生怕死,擅离阵地者,杀无赦!”

    参谋长过来:“酒井君,土肥原司令官来电:如果部队伤亡太大,就不要再硬拼,可先退出战斗,向杨堌集方向集结。”

    酒井拿过电话记录,看了看。又看了看前沿洪流般不断湧来中国士兵:“支那士兵都疯了,疯了!参谋长,你立即组织部队后撤,建立第二道防线,掩护部队转移。然后,各部依次防御,直到全军脱离支那军队的接触。”

    参谋长:“是!”

    13、马庄寨,日军阵地(已经下午)。

    枪炮声惭惭地平息下来,最后只剩下零零星星的枪声,国民党官兵们谨慎地走进日军阵地,小心地搜索着,地上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日本兵的尸体。

    透过浓浓的硝烟,太阳已经变成了红色,一面面被战火硝烟洗礼过国民党的军旗飘扬着,漫山遍野的官兵欢呼着,呐喊着。

    王耀武满面硝烟,衣服也已经被战火熏烤,破损的不成样子,正十分自豪地拿着电话,向薛岳报告着:“报告薛长官,我第51师和88师一旅已经拿下马庄寨!日军主力6000余人,向杨堌集方向逃窜!”

    14、杞县,薛岳指挥部。

    薛岳激动地:“好!王师长,你立了首功啊!部队稍事休整,就立即进一步向前发起攻击,不要给鬼子以喘息的机会!”

    15、野鸡岗(太阳已经西斜在山头上)。

    同样是战旗飞扬,欢声雷动。

    宋希濂:“薛长官,我军已经拿下了野鸡岗,日军主力分别逃往杨堌集、东岗头和毛姑寨。”

    16、薛岳指挥部(天已经黑了下来)

    墙上的日历已经是5月22日

    电话铃响了,薛岳连忙一把抓起电话,紧迫地:“我是薛岳!”

    “薛司令官,我部已经突破了日军所有的外围阵地,我已与西路宋希濂将军合兵一处。并攻下了内黄、东岗头、毛姑寨等要地,土肥原师团龟缩于兰封、三义寨、曲兴集一线,已经全部陷入我军的重围!”电话里传来李汉魂的声音。

    薛岳:“好,好!我立即电告蒋委员长,给你们请功!”

    参谋人员已经按照前线战报,将地图的敌我态势一一标好。薛岳打完电话,站在地图前,认真端详了一番:“来人啊!”

    一个参谋闪身进来:“长官!”

    薛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平静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喜乐:“给蒋委员长、程司令官发电:截止今日晚,我攻击土肥原师团的东、西路两军团,已经在内黄、野鸡岗一线汇合,并清除土肥原所有外围防线。土肥原部现被压缩在杨堌集、三义集等几个大村庄,消灭土肥原,指日可待。薛岳,6月22日。”参谋记录完毕,将记录稿交给薛岳,薛岳草草看了看,改了几个字,签上了自已的名字,交给参谋。对方接过,敬了一个礼,转身出门。

    17、郑州,程潜指挥部(夜)。

    参谋长晏勋甫手拿薛岳报捷的电报,匆匆走向程潜的办公室。

    程潜正在翻阅着文件,门猛地被人推开,他一惊,抬头一看,是参谋长晏甫勋。

    晏甫勋:“司令官,薛岳来电,前线大捷!”

    程潜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几乎从晏甫勋的手上一把电报抢,看了起来。看完后:“好!太好了!伯凌真是好样的!走,到委员长那里去。”

    18、郑州,蒋介石住处。

    蒋介石穿着一身长衫,坐在椅子上,整个房子里,只开了他身后一盏高脚灯,让人感到了一种孤独与冷漠,他正在认真地读着一本书。

    门开了,侍从室主任林尉悄悄走了进来,小声说道:“委员长,程长官和晏参谋长来了。”

    蒋介石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将看的书翻扣在桌子上,书名出现有人们的眼前《曾国蕃文集》:“叫他们进来!”

    程潜、晏甫勋两人出现在门前,一立正,敬了个军礼。

    蒋介石:“你们这个时候来,一定给我带来了什么喜讯吧?”

    程潜:“委员长,伯陵从前线来电。”说完,双手恭恭敬敬地将电报递到蒋介石的面前。

    蒋介石先草草看了一遍,从又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边看边走到一整面的地图前,最后眼睛落到了杨堌集,一掌拍到上面:“电告薛岳:对全体参战军官通令嘉奖,尤其对宋希濂、王耀武提出嘉奖,等全歼土肥原师团之后,我要亲自给他们受勋!望全体官兵,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尽早全歼土肥原,解我心头之恨!”

    程潜、晏甫勋:“是!”

    蒋介石接着说道:“现在,土肥原师团已经全部被压在杨堌集一带,这可是桂永清重点防守的一线。告诉桂永清,不要畏手畏脚,该用的装备都用上,要大胆进攻,把土肥原最后的信心打烂摧毁,进而消灭整个土肥原师团!”

    程潜、晏甫勋:“是!”

    “你们可以走啦,我来这里几天没睡过一天的好觉,看来今天我也可以睡一个踏实的觉了。”

    程潜:“那委员长早点休息,我们不再打扰,就先走了。”

    蒋介石抬了抬手。

    两人在林尉的陪同下,走出了房门,林尉轻轻地把门带上。

    19、三义集、土肥原指挥部(日)。

    土肥原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停地在房子里面来回走动着,一班参谋人员,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最后他停在了地图前,认真地看了半天,然后下了决心:“从整个战势看,支那军队的表现,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以往他们总是一触即溃,这次却是不屈不挠。不过,我看杨堌集一带,守军虽有坚固的工事,但攻击力却并不算强,看来这里是支那军队的一个软肋。传达我的命令:将各部主力集中到杨堌集一线,一定要在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粉碎支那军队的包围。”

    参谋:“是!”

    20、杨堌集,守军阵地。

    天上,日军的飞机像一群飞鸟,从天边压了下来,直奔守军的阵地而来。

    守军看到飞机,有人惊慌失措的叫道:“飞机!飞机!鬼子的飞机!”

    一个个军官连忙叫道:“隐蔽!隐蔽!!赶快隐蔽!!!”

    喊声还没有结束,飞机就俯冲下来,炸弹像雨点般纷纷落下,一时间整个阵地变成一片火海,守军伤亡严重
南方出版社 - 2008-2-13 14:30:00
1938保卫大武汉  第二集21-完



    21、杨堌集,日军指阵地。

    旅团长酒井正在用望远镜看着对面的一切,当看到守军阵地,一些身上着火的官兵有的在无助地东跑西窜,有的在地上打着滚:“约希!多谢大日本空军的支持,多谢大日本空军的支持!哈哈,哈哈!”转身对着身边的几个将佐:“组织部队,出击!”

    一队队如虎似狼的日军士兵,哇哇狂叫着,涌向守军的阵地。

    22、杨堌集,守军阵地。

    一些营、连、排军官们一边不停地向天上鸣着枪示警,一面纷纷叫着:“鬼子开始进攻了,快进入阵地!进入阵地!!”

    士兵们纷纷从掩体里出来,冲向战壕,伤兵们也不顾自己的伤势,重伤的一边帮着将一个个手榴弹底盖拧开,拉出拉线,一颗颗摆好,伤轻则帮着将准备好的手榴弹,一一搬到阵地的掩体上。

    23、桂永清指挥部。

    不时有炮弹在附近落下。桂永清右手拿着电话,嘴里:“是,是!请长官放心,卑职坚决执行!”刚要放下电话。突然,一发炮弹落到了离他指挥部的房间后面,很近的地方,爆炸声中桂永清下意识地将左臂抬起,做着无畏的防护动作,房上的尘土纷纷落下,掉在了展开的地图上。

    桂永清回过神来,用手掸了掸自己身上和地图上落的尘土。对身边的邱清泉说道:“老弟,看来土肥原这个疯狗真是要和我们玩命了,你老弟是不是也该去显显身手了?”

    邱清泉:“请桂长官放心,卑职这就上去,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转身出去。

    24、杨堌集。

    两军阵地前的开阔地带上,日军在4辆战车的强攻下,离守军的阵地越来越近。

    守军官后作着殊死的抵抗,不时有人受伤、有人牺牲,同时又有人补了上来。

    日军下级军官们挥动着战刀,指挥着属下,迎着对面射来的枪林弹雨,也在不要命的在向前冲。冲在前面的,眼看着就要接近守的阵地了。

    突然,守军阵地一侧,邱清泉率战车营冲了出来。

    守军一个军官看到了,跳起来惊喜地叫道:“弟兄们,咱们的战车来了,狠狠地打呀!教训教训小鬼子!”

    整个守军精神大振,纷纷不要命地打了起来。

    日军顶不住了,向前冲的劲头开始弱了下来。

    25、战车里。

    邱清泉从观察镜中察看着日军的情况,向各战车命令道:“各战车注意,三辆车一组,对付一个鬼子的战车,分头进攻!”战车的送话器里,不时传来:“01号明白!”“02号明白!”……的回道声。

    远处看去,邱清泉的战车三个一组地分别向日军的战车冲去,没多长的功夫,日军的4辆战车,很快被全部摧毁。

    邱清泉在摧毁了日军的战车之后,接着率队,向日军阵地冲了过去。一些守军也纷纷跃出战壕,跟随在战车后面,拼命地呐喊着:“冲啊!”向日军阵地冲了过去。

    整个日本守军阵地开始动摇。

    酒井拼命地打着电话:“土肥原君,从支那守军中冲出了10几辆战车,我的4辆战车全都被打坏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26、土肥原指挥部。

    土肥原:“酒井君,你不要急,我马上派战车过去!你要发扬武士道精神,放手给我打!我们不但一定要冲破支那军队的包围,而且要打过兰封,打到开封,打到郑州,占领整个支那!”放下电话,对参谋长佑野忠义少将道:“传达我的命令:把师团全部的战车,都给我统统集中到杨堌集方向!就是不开一枪一炮,只用战车的车轮压,就要把支那部队的整个阵地和人员统统碾成碎片!”

    27、杞县,薛岳指挥部(中午)

    薛岳一手端着茶杯,茶杯里,全部都是茶叶,根本看不到水。稍近一点,人们发现,薛岳两眼通红,一脸疲倦,自兰封会战以来,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这一刻,他站在窗前,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簇蓝白相间、叫不出名字的野花,便开始一动不动地盯着它,从那一簇野花中,去寻找那早已经离去多年的和平日子,体味着难得的宁静的春天,享受着极为短暂的清闲。

    参谋长魏汝霖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切,他不忍心打扰地无声站在那里。

    薛岳头也不回,平静地问道:“你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魏汝霖:“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不过土肥原还真是一块硬骨头,我们的部队伤亡也比较大。”

    薛岳若有所思地:“舍不得孩子打不到狼啊,牺牲也是难免的。我现在就担心鬼子梦过醒来,从徐州杀来一路救兵。那样,我们全歼土肥原师团的计划,就可能功亏一篑啦!”

    魏汝霖:“司令不必担心,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我看再用三天,顶多五天,我们就可以吃掉土肥原这一块。鬼子真的反应过来,怕他也没有这个时间了。”

    薛岳:“但愿事随人心哪。”

    两人正说着,一个参谋匆匆进来:“司令官、参谋长!桂军长急电。”

    参谋长魏汝霖接过,看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了:“岳长官,桂永清把兰封丢了。”

    薛岳一怔:“什么!你再说一遍!”

    参谋长:“桂军长擅自撤离了阵地,把兰封丢了!”

    薛岳:“他现在撤到了什么地方!”

    参谋长:“已经到了罗王庙车站。”

    薛岳听罢,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桂永清啊桂永清,让你进攻你磨磨蹭蹭!让你固守,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生生让已经架在火上烤的鸭子给飞了!老子饶不了你!”说完气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你给委员长和军政部发报:像桂永清这样胆小无能的无耻小人,要是不严肃查办,以后的仗就没办法再打了!”

    28、郑州、程潜指挥部。

    程潜和晏勋甫已经得到了薛岳的战报。程潜满脸忧虑地坐在那里,晏勋甫正站在地图前,边指着图上敌我态势,边分析着桂永清丢失兰封之后可能产生的后果:“兰封一丢,战局立即变得微妙起来。土肥原占着兰封,就像一根鱼刺卡在我们的喉管上,想吞吞不下去,要吐又吐不出来。我15万大军被他实际截为两段,相互不能照应。更为重要的是,兰封一丢,开封、郑州都失去了屏障,立刻暴露在了日军攻击之下,如果徐州地区的日军这个时候到来……”

    程潜:“好啦,别讲啦。越讲心越烦!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鬼子会怎么样,而是我们怎么向委员长交待啊!”

    晏勋甫见此,小心地建议着:“情况已经如此,我看该怎么报就怎么报吧,而且越早越好,这种事是没法子隐瞒的。”

    程潜:“那你就自己过去汇报一下吧。”

    晏勋甫为难的:“你是战区司令,你要不去,我怕委员长他……”

    程潜:“就你一个人去好些,我知道委员长对你可是另眼相看的,你去他多少还会给你留点面子。我要是去了,他那火可就全要发到我的身上了。”晏勋甫还想说些什么。程潜无力地挥挥手:“就这样吧。”说完起身走出门去。

    29、郑州,蒋介石临时住地。

    太阳西沉,蒋介石正在小花园里散步。他一抬头,看见晏勋甫一个人匆匆进来,就知道没有好事,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来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吗?”

    晏勋甫一立正,敬礼:“校长。学生不才,给您带来了坏的消息。”

    蒋介石:“好啊,不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还是到屋里去谈吧。”

    晏勋甫:“是!”

    二人刚回蒋介石的办公室,蒋介石刚刚坐下,林尉也手拿文件夹急忙走了进来。看看两人的脸色,知道了他们可能要谈什么,就把电报放在了蒋介石的桌前,无声地退到一边,与晏勋甫站在了一起。

    蒋介石:“你们坐下吧,坐下谈。”两人小心地坐下,但只坐了半个屁股。蒋介石将头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你讲吧!”

    晏勋甫:“校长,桂军长把兰封丢了!”

    刚听到这里,蒋介石气得一下子坐起来,将桌子上的文件一把推到地上:“歼敌不成,反到失地。薛伯陵是怎么指挥的!军心何在!士气到哪里去了!”他本来就知道,晏勋甫一个人来,没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这样惊天动地,影响大局的坏消息,却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林、晏两人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蒋介石看他们这样,马上感到了自己的失态,慢慢又坐了下来:“你们坐,把详细情况讲一下。”

    林尉连忙上前帮着把蒋介石推到地上的文件,晏勋甫坐了下来,讲道:“据前线战报,今天下午,土肥原动用了主要战车,冲向了桂军长守卫的阵地,桂军长抵挡不住,没向薛长官报告,就自己做主,命令部队转进。在转进前,他用手令命龙慕韩师长率一个旅接替第106师,驻守兰封,令106师向柿园撤退。没想到龙慕韩畏敌丧胆,23日夜没放一枪,竟擅自率部退出兰封,使兰封成了没有守卫的空城,结果日军……”

    蒋介石再也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娘希匹!身为高级将领,这样贪生怕死,丢尽了国军的脸面!一定要严肃惩治!”说完就在房子里转起圈来。林、晏二人,再一次站起来。

    蒋介石停了下来,对着晏勋甫:“你回去告诉颂公,叫他带着军法处的人一起前往一线,将龙慕韩就地镇法,下面作战不利的军官由他们一起解决了好了。”等了一会,他又接着讲到:“电告各位将领,我数倍于敌,只要大胆进攻,不怕牺牲,就一定能消灭这股敌人!唯敢于有大的牺牲,方可有大的战果。要强调:如再有畏敌不前,攻击不力者,龙慕韩就是他们的榜样!”说完,对着林尉:“你有什么事情吗?”

    林尉赶紧上前:“委员长,除薛司令来电讲刚才晏参谋长所汇报的事之外。军委会何长官、李宗仁长官和李品仙长官今日晚纷纷拍来急电,言明敌军在长江一线调动频繁,日军下一步,就是要攻打武汉,其司马昭之心,已经明白于天下了!他们建议您速回武汉议决,将这里事,就交给程、薛长官来处理。”

    蒋介石听罢,思量着: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不但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而且会让人们说,打得不好是自己过多插手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走,是给自己一个最好的台阶,可自己也不好马上表态,反向晏勋甫问道:“你怎么看?我是回武昌,还是留在这里等着你们全歼土肥原的好消息呀?”

    晏勋甫马上明白了蒋的真实意思:“校长,从我们这个局部讲,我和第一战区官兵,都希望您能留下来。不过,我想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几个长官也不会那么急于请您回去。所以,从整个抗战的时局看,您还是应该尽快回武汉,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蒋介石听罢:“好吧,既然你也这么讲,那就听人劝吧。你回去告诉颂公,我就在武汉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你们可以走啦。”

    晏勋甫转身刚要走。

    “慢!”蒋介石不甘心地:“你等一下,我军8倍于敌,不能歼敌,反而失地,在战史上亦为千古笑柄!我写个手令,你带回去,向各位军、师长们传达!”

    林尉连忙准备纸笔,蒋介石挥笔写了起来。

    30、杞县,薛岳前线指挥部(早上)。

    程潜、薛岳、晏勋甫个个表情严肃,正在组织军师长官会议。使所有的将领们一进门,就都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因而进门后谁都没敢吭声,赶快夹着尾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薛岳看看人都到齐了,对着程潜:“程长官,会可以开始了吧?”

    程潜点点头。

    薛岳:“程长官、晏参谋长从郑州亲赴前线,带来了蒋员长的手令,下面请程长官训示!”

    程潜黑个脸站了起来:“第88师师长龙慕韩!”龙慕韩一听,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立正:“卑职在!”“蒋委员长明示:第88师师长畏敌丧胆,擅离防地,使我军4日奋战,上万官兵的流血牺牲功亏一篑。着令就地镇法!来人啊,把他给我拉出去!”

    龙慕韩一听,拼命地大叫:“程长官,兄弟冤枉!冤枉啊!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4、5个宪兵冲过来,不由分说,架着他就往外拖。

    龙慕韩依然在做着无谓的反抗,杀猪般地叫着:“程长官!程长官!你所我说!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随着声音远去,越来越小,最后一声剌耳的枪响,一切都化为一种可怕的宁静。

    会场上,人们听到枪声,都不由地一震,桂永清的冷汗流了下来,连忙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

    程潜接着高声叫到:“委员长手令!”

    全体人员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此次鲁西之敌以极劣势兵力,到处窜扰,毫无忌惮,面我军以极有利态势,至今犹未将兰封及其以西地区之敌彻底解决,言之痛心。各该军长等指挥无方,行动复懦,以致士气不振,畏缩不前,将如何以对国家付托之重,如何以对民众企望之殷。知廉耻者不至如此。兹限电至,立即反省,振起精神,载罪立功,并限俭(28)日以前严督所部将敌完全歼灭,以赎前愆,如再敷衍,玩忽因循,决不姑宽!此令。”

    程潜读完手令,放在桌子上:“大家都坐下吧。”随后对薛岳说:“伯陵啊,你把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说一下吧。”

    薛岳走到地图前,边指边说道:“根据目前敌我的态势,我决定:第17军团长胡宗南指挥李铁军第1军及36师由开封以东兴隆集一线向曲兴集、陈留口进攻;李汉魂指挥第46师、第61师、第106师进攻三义寨;宋希濂第71军进攻兰封;俞济时指挥第51师、新35师向三义寨、杨圪档、兰封口进攻。各部在今天午夜前调整到攻击位置,明日早上6点开始攻击。各位对自己的任务清楚了吗?”在他下达命令期间,被点到的人不时地起来,答过:“是!”后,便自行坐下。当他全讲完了,众将起身立正齐声答到:“清楚了!”

    薛岳:“好!下面请程长官训示!”

    程潜站起来,冷冷地说:“委员长的手令讲的已经十分清楚,伯陵把各位的任务也讲得很清楚啦。我再多说,就显得啰嗦了。各位混到这个份上,也都是一些明白人,在这个时候,我就不说为了党国的利益这样的大话喽,只说各位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下步仗该怎么指挥、怎么打,你们就认真盘算盘算,好自为之吧!”说完一转身和薛岳、晏勋甫走了。

    众将官开始纷纷离开,只有宋希濂、王耀武等几个人坦然地出来,不少人都是纷纷连忙掏出手帕擦汗,桂永清更是连衣服都已经汗湿透了。

    桂永清走到宋希濂身边,小声说道:“老弟,是你保住了我这条命啊,这仗打完了,我一定重谢!”

    宋希濂看看他的狼狈像,很勉强地笑了笑后,摇了摇头。

    黄杰从后面几步走上前,挤到桂永清身边来,一脸坏笑道:“永清兄,这天好像还不是太热吧?看看你这身汗,你也太怕热了吧?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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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保卫大武汉  第三集1--10



    第三集

    1、武昌,蒋介石行营。

    何应钦正在向蒋介石报告着他离开武昌后发生的情况:“据我侦听台发现,自徐州会战之后,日军又出现的多个师团的电台呼号,估计已经在向我大量增兵。从日军实际动态上看,进入5月下旬以来,日军畑俊六大将统率、冈村宁次和稔彦王指挥的第101、第106、第6、近卫等10多个师团和田波支队,先后集中于南京、合肥地区后,开始兵分两路:一路开始溯长江,向安庆、九江方向运动,同时逐步开始掌控我津浦、平汉两交通线。另一路,则从陆路,目标是沿我大别山一线,进行策应性进攻。这一切迹象表明,日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武汉了。当然,我们在今年初,就已经确定了保卫大武汉的基本方针。不过,时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经过几次大战,不少部队都已经人员不足,战力不全,现急需对整个防御工作进行全面的调整。”

    蒋介石起身,走到窗台前,自言自语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2、蚌埠,华中派谴军前线指挥部。

    日本新任命的华中派谴畑俊六大将正在呆呆地看着已经没有几个中国军队标记的地图前。

    一个中佐匆匆闯进门来:“报告司令官!”

    畑俊六回过头来,十分不满地:“你慌张个什么!什么事啊?”

    中佐头用力地向下一低:“对不起,司令官!卑职唐突了。是华北派遣军司令寺内大将到了。”

    “噢?”畑俊六转怒为喜:“快说,寺内君到哪里了?”

    还没等中佐回答,门外传来寺内的声音:“畑俊六君,火气怎么这么大,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呀?”说完出现在门前。

    “寺内君,多日不见,你这样的贵人我是朝思暮想,却请也请不到啊!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军神给吹过来了,快请,快请进!”

    “先别急,我来介绍一个,这是大本营本部专程赶来的作战部部长,桥本群少将。”

    “欢迎桥本君,你的到来对在支那的一线官兵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啊!”

    桥本:“畑俊六君,我个人的到来并算不得是什么喜讯,不过我到是给诸位带来了天大的喜讯。请!”“请!”

    一帮将佐站满了一屋子,见人员都站定后,寺内对桥本道:“桥本君,可以开始了吧?”

    桥本说着:“好,开始!”就走到所有的将佐前,用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打开了裕仁天皇诏书,朗朗念道:“大本营陆海军部25日下午2时20分公布:大元帅陛下,今25日上午11时30分召见两幕僚长官殿下,钦赐如下深切关怀勅语。”

    念到这里,他有意停顿了一下,所有的人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一下子都变得精神了许多。桥本进一步提高了嗓门念到:“此次徐州会战,我军得以迅速击破优势之敌获取胜利,此乃作战计划得当,各部队不畏艰苦面勇猛果敢行动,海军航空兵部队亦妥切协力之结果。朕深感满意。将此意通告将士。”

    众人听完勅语,由寺内带头,全体人员面向东方。寺内高声喊道:“天皇陛下!”众人:“万岁!万岁!!万岁!!!”

    寺内:“大元帅!”众人合着:“万岁!万岁!!万岁!!!”

    一帮人喊完了肃静下来。桥本接着道:“现在传达大本营指示。”

    众人一听再一次立正站好。“大本营陆军部令:(1)扩大徐州战果,大略止于兰封、归德、永城、蒙城联结线以东。(2)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应使参加徐州会战的部队继续沿津浦线地区进行扫荡,务必尽快向淮河以南地区转进。但第十三师团可配置于蚌埠以西的淮河河畔,预定将其转属于第二军。三、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要随着华中派遣军部队的转进,将第二军约两个师团为基干部队,配置在徐州以南至淮河沿津浦线地区。”

    读完命令后,桥本笑道:“各位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下面该是你们各位大显身手的时候了。预祝各位武运长久,马到成功!”

    一大帮将佐簇拥着桥本,将他送上汽车。桥本上车后,打开车窗,再一次向全体人员挥了挥手:“各位多多保重。再见!”汽车卷起一路尘土,飞驰而去。

    见车走远了,寺内与畑俊六相互谦让着,再一次走进指挥部。两人一起到走了地图前,一个参谋人员已经将日本陆军本部的作战要求标了出来,兰封、归德、永城、蒙城开成的一条线,让人感到格外地醒目。

    畑俊六:“寺内君,从这条限制的红线,你看陆军本部的意思是……”他故意放慢了讲话的速度,好象还没想好似的。

    寺内不满地说:“按这样缩手缩脚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占领整个支那,完成大日本帝国光荣的梦想!”

    畑俊六:“寺内君的意思是,将在外……”

    寺内:“君命有所不受!”

    说完,他们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起“哈哈”狂笑起来。

    畑俊六大喊一声:“拿酒来!”

    酒菜很快齐了,寺内、畑俊六及所有将佐们都端起了酒杯。

    寺内:“为了帝国圣战的胜利!”

    畑俊六:“为诸位马到成功!”

    寺、烟二人:“干杯!”“干杯!”众人相和着:“干杯!”。

    3、兰封城外。

    第71军宋希濂指挥部内,外面的枪炮声、“嘀嘀哒哒”的电报声和参谋人员打电话的喊叫声,混为一团,此起彼伏。

    宋希濂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静静地站在地图前。地图上,第87师进攻兰封城东北,第88师攻西南北的势态一目了然。两个大大的红色箭头,分别指向兰封城。看了良久,宋希濂道:“来人!”参谋长闻声走来:“走,跟我到前面去看一看!”

    4、兰封城下。

    一个上校团长从国民党军前沿指挥所用望远镜向前望去,城墙已经残缺不少,但日守军的轻重机枪不停地向外射击着。

    进攻的官兵,有的几个人一组,扛着临时绑扎的云梯向城墙冲去,不时有扛梯子的人倒下,旁边马上有人补了上来,已经冲到距城墙仅有不足百米的地方。只是由于敌人的火力太猛,每前进一步,都会造成大量的人员牺牲。一个军官边做手示,边高叫:“卧倒!卧倒!快卧倒!”全体攻城的人员,立即各自就地隐蔽起来。

    后面负责指挥掩护的军官:“给我打!狠狠地打,把鬼子的火力压下去!”机枪手拼命地打了起来。城墙上,敌一个个射击的位置,不时被倾泻一阵阵弹雨,鬼子只好躲下掩体,反击的力量也弱了下来。

    前面的军官见状:“弟兄们!冲!”说着一跃起,可是不跑几步,就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了下来。在他倒下的同时,也不时有人倒下,后面的人又跟着冲了上去。又有不少人倒下,后面的人跟着冲了上去……

    上校放下望远镜:“他妈的,老子就不信了!警卫排,跟我上!”

    他刚走出指挥部的掩体门口,宋希濂带着一帮将领迎面走了过来。

    上校:“军座好!”

    宋希濂:“你这是要干什么?”

    上校:“我准备带弟兄们上去,和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宋希濂严厉:“打仗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可更重要的是要拼脑子!”

    上校:“是!”

    宋希濂感到刚才自己太严厉了,马上和颜悦色的讲道:“作为军人要有牺牲精神。可是作为长官,要注意珍惜官兵的生命。拼命的事,只能在万不得已时而为之。”

    上校:“卑职谨记军座教诲!”

    宋希濂:“好啦,你讲一下战事进展情况。”

    上校:“我部组织了三次冲锋,都因小鬼子的火力太猛,没有成功。”

    宋希濂:“走,我们看一看。”说完一班人跟着宋希濂回到了指挥所。

    宋希濂拿起望远镜,向日军守着的城墙上望去。日军几个机枪阵地,无情地吐着火舌。向进攻的部队看去,官兵们牺牲虽然惨重,却依然前赴后继。

    宋希濂放下望远镜:“命令部队,停止攻击!”

    上校:“是!”转身向参谋道:“速传达军座命令,全团停止攻击!”

    部队接到命令,纷纷撒下阵来,可鬼子的各种枪支,依然在猛烈的射击,在撤退中,又有不少的士兵倒下。

    宋希濂:“参谋长,给我去调两门炮来。”

    参谋长:“是!”

    宋希濂:“各部队阵地上注意加强警戒,其他人员抓紧时间休整。”

    众军官一起答完:“是!”之后,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

    5、罗王车站(已经快要日落西山)。

    战火正盛,四处硝烟。国民党进攻部队正与守军进行着激烈的攻防战。整个地面上,满是绿、灰军将交织的尸体。

    日军在车站窗口和平坦的车站前,用麻包筑起一个个临时掩体,拼命地进行着阻击。

    攻击的官兵一个个利用平坦的大广场上凸起的物体,不时这换着位置,向前冲锋着。许多人都已经负伤,但谁也没有退缩,有人不时被击中倒下。

    前线指挥部,一个上校团长头上已经负伤,虽然缠着一层层的纱布,但血却根本没能止住,他正拿着电话:“报告军座,我们已经扫清了鬼子的外围,打到罗王车站广场了。现在小鬼子正在进行最后的抵抗。不过,我部伤亡很大啊!”

    6、第64军、李汉魂指挥部也完全浸透在战火里。

    李汉魂手拿电话:“我军伤亡是大,不过肯定小鬼子也好不到哪去。你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层皮。我们就是要争这一口气,你只要拿下罗王庙车站,这次战役你就是首功!”

    7、罗王庙车站。(同前)

    团长:“军座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拿下罗王庙车站。到时要是拿不下,不用军座动手,我自己了结!”说完放下电话,提起一支冲锋枪:“通知预备队,跟我上!”

    8、兰封城外(已是傍晚)

    两门火炮在参谋长的亲自指挥下,由众多官兵们用力地推到了阵地前。

    一个中校跑步进入前线指挥所。指挥里,宋希濂和众人坐在一起,正用一根树支,在地上边划,边说讲解着打仗的意图。中校跑到宋希濂前一敬礼:“军长!军炮兵团营长赵梦龙奉命带大炮两门,前来报到!”

    宋希濂站起,将树支一丢:“好!你过来。”说着,将自己的望远镜递了过去,边用手指着,边说道:“你看,那,那,那,还有那。都是鬼子几个重要的火力支撑点。”

    赵龙顺着宋希濂手指的方向望去,望远镜里,日军的轻重机枪阵地一目了然,看完后,将望远镜还给宋希濂。

    宋希濂:“都看清楚了吧?”

    赵龙:“看清楚了!”

    宋希濂:“好!你现在带着你的弟兄进行准备。天黑以后,开始攻击,一定要把小鬼子的火力点全部打掉!”

    赵梦龙跑了出去,很快指挥官兵将炮位准备好,瞄准手顺利地将炮口对准了射击目标。赵梦龙不放心,又上前将两个炮都分别检查了一遍。在这同时,几个填炮手,纷纷打开炮弹箱,将炮弹拿出,擦了起来。

    天色开始变得黑暗下来,团长和营长从前沿阵地回到指挥所:“报告军座,弟兄们全都准备好,只等军座一声令下了。”

    宋希濂先看了看手表,指针显示出已经是晚7点,他又抬头从瞭望孔向外看了看:“伙食怎么样?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吗?”

    团长:“伙食不错,人人碗里有肉。有饭量大的,都不知道自己吃了几碗了。”

    宋希濂:“好!命令炮兵开火!炮兵停火后,你立即率人冲上去,一定要拔掉这个钉子!”

    团长、营长齐声:“是!”

    两门炮同时怒吼起来,两个炮位后面的填弹兵们,一个赛一个地拼命地填着炮弹。土城墙上,没一会就打出一个大大的缺口,紧接着,炮兵们又分别用很短的时间,不时地调整着炮位,日军的主要火力点,一个一个地被送上了天。

    宋希濂在指挥所里用望远镜认真地观看着,当他看到他所指的日军火力点已经被一个个打掉:“打得好!停止炮击,步兵出击!”

    随着他的令下,炮声停止,步兵们在团长的带领下,拼命地向已经炸开的城墙缺口冲去。很快进攻的部队冲上城墙头,日军利用城市的民房、街道、小巷和各种可以利用的掩体,进行着顽强的抵抗。两军互射的子弹和不时投出的手榴弹,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宋希濂看看手表,指针已经快要指到10点半了:“命令一线部队停止攻击,迅速巩固已经夺回的现有阵地,建立火力支撑点,确保阵地牢不可破,下步计划听令行事!”

    9、兰封城内(夜)。

    枪声已经逐渐地平息下来。

    一个宽大的宅院里,日军旅团长酒井少将拄着军刀呆呆地站在院子里,他外面的军衣已经成了挂在身上的碎布,里面的白色衬衣,也已经支离破碎,样子狼狈极了。

    参谋长手拿电报走了过来,他的样子也与酒井差不到那去:“酒井君,土肥原司令官来电。”

    酒井没有回答,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参谋长关切地:“酒井君!酒井君!”

    酒井这才被叫醒过来:“八格!不打垮这支支那军队,我就杀身成仁,以谢天皇!”

    参谋长:“酒井君,司令官电令我们缩小防御圈,撤出兰封城。”

    酒井接过电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我不撤退,我要在兰封城里与支那军队决以死战,拼他个鱼死网破!”

    参谋长:“酒井君,司令官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再说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拿下支那的半壁江山,你要是把部队拼光了,这以后的仗该让谁去打呢。还是以大局为重,服从司令官的命令为好。”

    酒井:“可是,我这胸中的气难消!有些死不瞑目啊!”

    参谋长:“既然如此,酒井君,我看我们不妨这样。现在支那部队已经停止了进攻,说明他们也已经筋疲力尽了。今晚下半夜,我们在撤退前,再狠狠地打他一下,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样再撤退,既为你解了气,也执行了司令官的命令。怎么样?”

    酒井:“就按你说得办吧!”

    10、兰封城墙上(夜)。

    大部分官兵已经合衣进入梦乡,负责警戒的官兵们依然警惕地在各自的岗位上。

    兰封城巷道里,成群结队的日本兵偷偷向守军的阵地摸过来。眼看到了只有2、30米的地方,被守军的一个士兵发现了,他一手推开抱着机枪,昏昏欲睡的机枪手,边端起枪来就扫射,一边声嘶力竭的高喊:“小鬼子上来了!小鬼子上来了!”

    睡着的官兵全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端起枪来,就向鬼子射击,有的人甚至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射击完全是出于战场上所形成的本能。

    日本鬼子遇到突然的反击,立即各自躲了起来。纷纷开始向守军还击。
南方出版社 - 2008-2-13 14:30:00
1938保卫大武汉  第三集11-20



    11、兰封城内。

    酒井坐在房子里,参谋长正在陪着他喝着酒,两人一起等待着部队偷袭成功的消息。

    一个中佐急匆匆撞进了房子:“酒井司令官,部队偷袭没有成功,就在快要接近的时候,被守军发现,现正在激战!”

    “八格!”酒井气得一下子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参谋长起身,看看酒井,小心地说道:“我看就是偷袭不成,就是临撤退前也要狠狠咬他一口,依然不失我们这一战的意义!”

    听到参谋长的话,酒井的气消了一点:“也好。你传达我的命令,限两个小时的时间,给我狠狠地打!能消灭支那两个士兵,绝不能只杀他一个半!两小时之后,全军立即撒离,明白了吗!”

    “是!”中佐答完,转身朝前线跑去。

    12、兰封城外,原来的指挥部队。

    宋希濂被城内的枪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惊醒,他一把将盖在身上的毛毯甩到一边,现出一身整齐的戎装,参谋长这时也跑了进来。“城内怎么回事?”宋希濂急切地问。“军座,日军向我向沿守城墙的部队发动突然袭击,幸亏被我守军极时发现,现正与我军展开激战!”

    宋希濂在指挥内转了一围:“夜战从来都是我军的优势,日军怎么突然用此对他们不利的战术呢?我看这里头必有原因。”

    参谋长:“军座,卑职到是认为小鬼子不过在上半夜吃了亏,想下半夜靠偷袭补回来。”

    宋希濂:“算了,不用去管他那么多了。告诉部队,一定要守住好不容易夺回的城头阵地。只要保证了这一条,我看酒井再翻腾,也起不了什么大浪,等到明天天亮,一切自会见分晓。”

    参谋长:“遵命!”说完参谋长走了出去。

    13、兰封城外(凌晨)

    宋希濂的预备队,57师师长施中诚和指挥部一班人站在远离兰封城的地方,一直注视着兰封城敌我势态的变化。急得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迎面跑过来三个人,施中诚赶忙迎上前:“兰封城内的情况怎么样?”为首的一个军官上前:“报告师坐!据我们侦察和向友军了解,兰封城内鬼子突然发起反击,目前我军阵地坚如磐石!”

    师长听罢,转身问身边的人:“军部那边有没有命令给我们?”

    “暂时还没有!”他身后一个高级将领答道。

    “天天听着前面的枪炮声,看着其他师的弟兄在浴血奋战,我们却老是在‘预备’着,真他妈让人心烦!咳!”正说着,他发现前面的枪炮声渐渐停了下来。他举目望去,突然发现在兰封城东面,好像有部队行动:“把我的望远镜拿来!”一个参谋递上望远镜,他一把抢过来,借着刚刚微微发亮的晨曦,他看清是一队队日军跑了出来,高叫一声:“来人!传我的命令,迅速向前,追击要逃的鬼子!”

    参谋长劝道:“师座!没有接到上锋的命令,擅自行动,要是长官怪罪下来……”

    施中诚:“要是等到上锋命令到了,鬼子跑光了,还有什么用!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快,给我杀过去!”

    14、兰封城内(早晨)。

    宋希濂和一大群将校面前,摆着一大片的战利品,在一起高兴地谈笑着。

    第57师师长施中诚走到宋希濂前面,指着一大群缴获来的日军战马说:“军座,你选一匹坐骑吧。你看,这可是正宗的蒙古马啊!”

    宋希濂笑着:“你立了大功啊,你说土肥原让你转送的这么好的礼品,我要是不收下,那可就太对不起他了!”

    众人齐笑起来。

    宋希濂最后选中了头高大的战马,让卫兵牵着,在众人面前转了几圈。挥手示意把马牵过了,踏上马镫,一翻身骑了上去。

    “好!”众人起着哄。

    宋希濂骑着马跑了一小圈,拉马头转了回来:“果然是匹好马!不过,这么好的马没个名字好像不太合适。这样吧,就给他起名叫土肥原吧!以后,我就天天骑着土肥原!”

    “好!就叫土肥原。让土肥原天天在军座的胯下过日子!”众人附和着。

    15、开封,薛岳前线指挥部内。

    薛岳站在地图前,正在给程潜、晏勋甫报告着几天来战役进展的情况:“经过三天的苦战,宋希濂部首先攻克了兰封城,敌3000人逃往三义寨;接着李汉魂部攻克了罗王庙车站,之后,敌无力恋战,28日凌晨放弃罗王寨退向曲兴集。”

    16、依然是与前一样的地图。

    “这两个地方的胜利,使我一度危机的陇海铁路被打通。此外,桂、俞两部先后拿下杨圪当、柴楼、蔡楼、何寨、薛楼、宝王寺等日军外围阵地,但日军6000余人仍据三义寨顽抗。我军正准备乘胜分兵协同,进攻三义寨、曲兴集之敌。目前,进攻部队已经将土肥原师团团团围住,土肥原部只能靠空投来保障部队供给。从现在战役的势态看来,全歼土肥原,只日可待。

    17、变为全景时,已是蒋介石办公室。

    看着何应钦的讲解,蒋介石的脸上露出了多日来难得的笑容:“电告程潜,命他迅速组织力量,将困在归德附近,满载军用物资的42列军列,迅速撤离到郑州。”

    “是!”林尉连忙记录下来。

    何应钦接着对着地图讲道:“不过,根据近期所得情报分析,日军已经开始从徐州向郑州一线运动,有的部队前进的速度还是相当惊人的。看来他们的用意就包含了解救土肥原师团的企图。”

    蒋介石:“电令程潜、薛岳,加大进攻力度,力求在两天之内,彻底解决土肥原师团!”

    “是!”林尉再一次应道。

    蒋介石对林尉说:“你马上去办吧!”说完走到窗前,看着满目青山绿水,自言自语道:“这一天天的,刚有一点好消息,就被更多的坏消息所打扰。抗战、抗战……”

    18、杞县。

    薛岳指挥部,边看着手中的电报,边对魏汝霖道:“两天之内?两天之内!两天之内部队要是都像宋希濂一样,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哟,可偏偏不是这样啊。”

    魏汝霖:“我看委座说两天,也不一定就是一个实数,只是他心里着急罢了。”

    薛岳:“不论怎么样,这个仗必须得求个速战速决,拖我们是拖不起的。传我的命令,各部军需部要加紧弹药和有关供给的运送,确保最后的决战,部队供给充分,打击才能有力。另外,你通知,把我们全部的预备队统统都拉上去。”

    魏汝霖:“预备队?要是出现了特殊的情况,那我们可就被动了。”

    薛岳:“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还要出特殊情况,那就是土肥原这小子命不当绝。再说,老蒋催得这么紧,如果再多拖几天,就是全歼了土肥原,他也不会痛快。你就照我说的去执行吧!”

    “是!”

    见魏汝霖走了,薛岳猛然想起来,拿起电话:“给我接归德,黄军长!什么?线路中断了?马上想办法抢修!修好后给我回话!”说完心事重重地放下了电话。

    19、鲁西的金乡。(中午)

    日军第16师团指挥部。师团长中岛也在盯着与土肥原一样的双方态势图上。手像蛇一样在地图上游走,当看到自己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归德外围的夏邑、贾寨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拿起电话:“给我接混成第3旅团田村旅团长。”

    20、归德,日军阵地。

    一片战火硝烟,正是两阵对垒中,一场大战后短暂的平静的时间。几辆被打坏的日军坦克在两军之间的阵地前冒着浓浓的黑烟。

    日旅团长田村元一少将正手拿望远镜,观察着对方阵地的情况。顺着他的镜头,守军阵地上,一个个官兵满脸烟尘,不论受伤与否,在都在利用奋力战斗的空隙,加固战壕,运送弹药。

    指挥部内电话铃响起,一个参谋接听电话:“是,是!旅团长,中岛师团长来电!”

    旅团长田村放下望远镜,接过电话。

    中岛:“田村君,你那里情况怎样?”

    田村:“报告中岛君,我部在马牧集西南的韩集遇到了顽强的抵抗,7辆坦克被击毁,部队有些伤亡,但斗志旺盛,现在又准备进攻了!”

    “好!你们要拿出武士道的精神来,彻底打垮他们的战斗意志。一定要让支那的军队看到,到底什么才叫军人!要让他们真真知道,我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听到中岛说完,已经放下了电话。田村:“请联队长田喜藏大佐到我这里来一下。”

    不一会,田喜跑了过来:“田村君!”

    田村:“噢,田喜君来了。刚才中岛司令官来电,讲土肥原君陷入支那军的重围,情况十分危险。他命令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支那的归德防线,解土肥原君之围。你立即组织力量,再一次向支那军队发起攻击,力争一举冲破支那军队的防线!”

    “是!”田喜藏转身走了。
南方出版社 - 2008-2-13 14:31:00
1938保卫大武汉  第三集21-完



    21、归德,栁河车站。

    黄杰指挥部。黄杰正抱着电话,哑着嗓子高叫:“给我接郑州,程司令官!什么?什么?线路中断!那给我接薛总指挥!什么?线也中断了!?他妈的!你们这通信兵是干什么吃的!老子回过头来,通通枪毙了你们!那给我接亳州,汤司令官!汤司令官吗?我是黄杰!请你派部队支援?什么?你也没有可以调出的部队了?都正在激战?你就拉兄弟一拉,救救兄弟吧。”

    “老弟,现在这个时候,谁还会有富余的部队?话又说回来,现在各路大军都是各守其地,各有其责。就算我还有富余的部队,调给你用了,到时候要是我的防区要是出了问题,那委员长是不会因为我把部队给了你而减轻我的罪过的。老弟啊,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接着就是“喀嚓”一声。黄杰被这声音震得吓了一跳:“他妈的!汤恩伯,你什么东西!”说完狠狠地将电话扣在了机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正在这时,军指挥部的几个高官,一下子涌进黄杰的房间:“军座,鬼子又开始进攻了!”

    22、归德,日军阵地。

    田喜藏已经将上衣脱了个精光,手持军刀:“天皇的骄子们,为天皇立功的时候到了!支那军队已经被我们打得不堪一击,只要我们这一个冲锋,他们就会狼狈逃窜!为了我大日本皇军武士的荣誉,冲啊!”说完带头冲出了阵地。

    23、栁河车站。

    第8军的一群高级将领正围着黄杰,七嘴八舌地建议:

    “军座,再不快点下决心,到时候再下可就来不急了。”

    “军座,自古就有:‘将在外,军命可以不授’之说,更何况,我们与程、薛两长官部的联系被切断了。”

    “军座,别看委座手令说的严厉,但对咱们黄浦出来的,可从来都是高抬贵手,上次桂永清擅自作主,退出了战斗,不是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嘛。”

    最后一个人的话,打消了黄杰最后的顾虑,他一下子精神起来:“我命令:各部队迅速向荷泽、考城一线撤退!”

    众人答了声:“是!”刚要走。

    “切慢!”黄杰叫道。

    众人停了下了脚步,不解地看着他,还以为他又改变了主意。有人刚要再进行归劝。

    黄杰一抬手,示意制止了:“撤退也要有一个说法,既然战区两长官电话不通,我们也就没有办法请求指示。不过,要想办法给桂永清去电。告诉他,我们遇到鬼子强大的攻击,部队伤亡太大,只好向往荷泽、考城一带进行了战术转进。由于与岳长官的电话不通,只能先斩后奏,请他转告岳长官!”

    众人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底气冲天的答了声:“请军座放心,我们一定把您的命令执行好!”

    众人这才散去。

    24、三义寨。

    桂永清的指挥所。桂永清正和几个高级将领坐在一块闲聊,几天前程潜那充满杀气的一幕确实让他胆战心惊。现在见自己的部队打得不错,他开始为自己的部队,更为自己的“勇敢”表现自得起来:“土肥原这条大鱼终于落在我们的网里了,都是诸位指挥有方啊。鄙人多谢诸位的鼎力支持了。”

    “我们有什么啊,还是都是仰仗着军座坐阵,这个仗要是这样打下去,军座在委员长心目中的地位,又该提升了。”一个军官说道。

    “我看不错,黄埔前几期的同学这么多年来跟着校长南征北战。军座,那是我们黄埔同学中的精英了,我估么着这仗打下来,军座怕是该升为军团长了。”另一个军官接着说着。

    这时,一个参谋走了过来,一立正,“军座!电报。是第8军黄杰军长来的。”说着,把一封电报送了上去。

    桂永清刚要接过电报,可一听到“黄杰”二字,桂永清又把手臂收了回来,上次高级将领会议,黄杰对他的羞辱让他记忆由新,开口道:“黄杰个兔崽子,给我打电报干什么?看来他是想找我要人,那有这么好的事!”

    参谋长见桂永清不接电报,便伸手拿了过来,定睛一看,立即紧张地:“军座!黄杰这小子擅自撤离了防御阵地,向荷泽一带退去。”

    桂永清幸灾乐祸地:“噢,黄杰擅自撤退?哈哈,这小子的忘性可真大,龙慕韩被处决的枪声,还在萦回于耳啊!”

    参谋长小心提醒着:“军座,黄杰这一撤退,我们的后背就亮给敌人了,过不了几个小时,我们将面临鬼子前后夹击的危险局面啊!”

    听到这话,桂永清脸色一下子变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撤退的?”

    参谋长:“这封电报不是从黄杰的军部打开的,而是要求距我们最近的师转发的,这样的话,从来电报的时间上推断,恐怕应该有大半天了。”

    听到这话,另一个军官也急了:“小鬼子的部队大都是机械化行进,按照以往与鬼子交战的经验,怕是应该到了我后方阵地了!”

    正说着,一个负了伤的校官跑了进来:“报告军座,我后方阵地出现了一群小鬼子,我们已经与他们交上火了!”

    参谋长:“军座,看来是进攻归德的中岛师团先头部队到了,如果是那样,他们的大部队很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达,你看怎么办?”

    要是以往,桂永清早一声令下撤了,但今天他一时下不了决心,龙慕韩被拉出去时的叫喊声,还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子里。他像一个困兽一样,在房子里不停地打着转转。

    “军座,我看就下决心撤吧。我知道你担心校长,不过依我看,这事并不能怪我们,是黄杰这小子先丢失了阵地,我们又面临前后夹击的被动局面。说实在的,现在就是让我们对土肥原这只受了伤的野兽,都有些力不从心。要是又有一头更为结实、更为强大野兽又突击过来,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的可能。咱们这支部队,可是蒋校长的嫡系啊,要是把人都拼光了,他会饶了我们吗?你就下决心吧!”

    听了参谋长一番说劝,桂永清立即感到自己在了理,挺起胸脯道:“立即电告薛总指挥,由于黄杰的擅自撤退,我部腹背受敌,难以为继。为保全党国抗日力量,我部现以实行全军转进!另外,向传我的命令:全军撤出阵地,向开封转进!”

    一个参谋记录完了,答声:“是!”刚要走。

    参谋长:“慢!军座,我看给薛指挥的电报,要等我军撤到安全地域再发。如果发的早了,他接电后让我们死守,我们又守不住,到那再转进,我们可就成了明显的违反命令,擅自离守了,那样的话……”

    桂永清:“言之有理,那就先命部队撤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发电!”

    参谋:“是!”

    25、杞县,薛岳指挥部。

    勤务兵刚给薛岳的茶杯里加完水,走到门口,与急匆匆冲进来的参谋长撞了个满怀,一下子摔倒在地,暖瓶也给摔破了,水洒了一地。勤务兵惊慌地解释着:“长官对不起,小的没看到您进来……”

    参谋长看都没看一眼勤务兵,径直来到薛岳面前,一边递着电报,一边报告道:“总指挥,驻守归德防御的黄杰擅自撤离了防线,西路进攻部队受到日军的前后夹击。桂永清得报后,也以腹背受敌,难以支撑为由,在擅自撤离三个多小后,才电告过来!”

    薛岳一听,眼中都喷出了血:“黄杰、桂永清这两个王八蛋!坏我大事,不严用军法办你们,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给我接武汉,直接要蒋委员长,我要在委员长面前,亲自参他们一本!”

    参谋长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听到了没有,给我要电话!”薛岳怒吼着。

    参谋长:“总指挥息怒,现在我们围收土肥原的大网已经网开一面了,如果不马上想办法,别说鱼了,就连小虾米我们也收不到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看您还有什么补救措施,等办完了这件事,再打电话不迟。”

    薛岳一下子从愤怒中冷静下来,几步走到地图面前,一抓拉开了挡在地图前的帘子,认真看了一会儿:“传我的命令:命第71军赴淮阳、太康、龙曲集;命第27军戴罪立功,速赴睢县、杞县、宁陵布防以阻截由归德、亳县西进的日军。你去传达命令吧。”

    见参谋长走出门去,薛岳拿起了电话:“给我接武汉,蒋委员长!”

    26、武汉,蒋介石的办公室。

    蒋介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堆堆电报、文件。旁边何应钦、林尉小心翼翼地站在那里,两个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桌子上醒目地放着桂永清发来的电报,他认真看完了,又拿起边上的一叠敌情谍报,一切看完了,蒋介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黄杰,桂永清,你们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让我的心血付之东流,让人痛心哪!”

    何应钦小心地:“委座,您看对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蒋介石:“这么多年来,黄浦前三期的毕业生跟我走到今天,人数已经是屈指可数了,你让我怎么能够忍心下得了手呢?”

    何应钦:“我能理解校长的苦心,只是伯陵那里……”话刚说到这儿,电话铃声响了。

    林尉看看蒋介石,见他没有反应,便立即拿起了电话:“我是林尉,请问你是……”

    “我是薛岳!林主任!你给我找蒋委员长!我要亲自给委员长讲话!”电话里传出薛岳怒气冲冲的喊叫声,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听得轻轻楚楚。

    蒋介石走过来接过电话:“伯陵啊,是我。”

    “委座!桂永清无耻!黄杰更无耻!你一定要惩罚这两个败类!”薛岳依然在电话里怒吼着。

    “伯陵啊,你先消消气。你要相信我会秉公处理,我是决不姑息的!”蒋介石耐心地劝导着。

    27、杞县。

    薛岳的指挥部。“我相信委座会秉公处理。”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口气已经变的软了下来。

    “讲一讲,你那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电话里传来蒋介石的声音。

    “我已经派第71军和第27军堵上去了,土肥原还在我的包围之中。只是因为又分散了作战部队,全歼土肥原的仗更难打了。”

    28、武汉。

    “既然是这样,你就把所有部队都撤下来吧。”

    “这不是半途而费、前功尽弃了吗?!委座,再给我三天,我只要你多给我三天,我一定全歼土肥原师团!”电话里,薛岳又急了。

    蒋介石:“伯陵,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也和你是一样地。不过,现在情况严重,不是一般的严重,而是相当地严重啊。前几天,我担心影响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