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 - 2008-4-16 9:01:00
三(2)班 樱空释 10月3日,我的心情好得要命,简直是乐不可支,因为终于放假了。终于可以回到我那久违的家(平时我住校),见到我那久违的爹娘。兴高采烈地奔回家,爸爸早已备好一桌子佳肴,我实在是馋坏了,手嘴并用,左右开弓了,狼吞虎咽。饭桌上,爸爸不经意地问起我月考考得怎样,我大大咧咧地随口就答“爸——,上次测试后我不是对妈说了吗,如有一门不通过,我马上从三楼上跳下去(我的教室在三楼),这次月考还不是照此办理……”我喜滋滋地还想往下说,但突然感到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刚才还是亲情洋溢,温馨遍布呢,现在这种感觉荡然无存,爸爸妈妈不吭声,整个屋子里充满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把目光投向爸爸,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呆呆地盯着我,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我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妈妈,她把头垂得好低,尽量掩饰着眼中那种冰凉的痛楚。我怔住了,也不敢再说下去。 还是爸爸先回过神来,他努力地笑着招呼:“吃吧,吃呀,来,这个……”不过他笑得好勉强,好尴尬,好刻意。结果,那顿饭,每个人都吃得很不是滋味。 饭后,妈妈先上了楼。我在一边理书,本来妈妈要帮忙的,我不让,嫌她反而添乱。爸爸走过来,对我说:“华仔,上次测试,你语文、政治两门都只有60几分。你妈到学校回来后半夜没睡,一个人暗暗抽泣。我问她,她就对我说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她说,要是真没及格怎么办,要是华仔真的从三楼跳下来怎么办?”爸爸顿了顿看了我两眼。我目瞪口呆,我不知道一两句自认为并不大碍的“戏言”会让他们如此担惊受怕。 “华仔,爸爸不想说你什么,但爸爸又真的不得不说,以后无论做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轻易地说这话,连这样的念头都不该有!你要真有点什么,留下爸爸妈妈,该怎么过呢……” 我低下头,哭了,是因为内疚和惭愧。 怎么说呢,一直都觉得爸爸妈妈老顾着自己的事,不关心我。偏偏自己的个性又是事事要强,输不得别人半点,所以在学校里总装得全家和乐融融,自己和父母特合得来的样子。其实心里挺委屈的,因为事实上我有时觉得自己难以和他们沟通。虽然每次回家也很开心,家里总是好菜好饭,但我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是少了心与心的沟通与交流吧。 这次回家,因为饭桌上的这个小“插曲”,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傻,发现自己的“委屈”,就是“自私自利”——我一直埋怨父母难以沟通,但我又哪曾给过他们机会呢!一次次地与他们没谈几句,就不耐烦地说:“我还有事……”搁下发愣的他们;一次次烦躁地打断他们家长里短,柴米油盐的对话,认为无聊至极;偶尔他们问起学校的事,我也爱理不理直打岔推托过去,或者就是一句“说了你们也不懂……” 10月3日那天晚上,爸爸和我聊了很久,聊得很深。我真的一直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知道我对他们有多重要;不知道他们很少来学校看我,是因为他们认为儿子已经长大了,可以独立自主;不知道他们一直努力地想了解我的生活、我的朋友、我的想法和心境…… 那晚以后,我好像变了一个人,懂了许多,顿悟了许多,却又内疚万分,为以前自私自利的我。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该做些什么,我真想弥补些什么。 有一天心血来潮,随爸爸上街买菜。天下着雨,爸爸让我帮他打伞。当我站在爸爸身旁,打开伞的瞬间,我突然想:从小到大,都是爸爸为我打伞,为我撑起一片晴空;从今以后,该是我为爸爸打伞,为他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