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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 - 2008-4-18 20:09:00
作家、画家、电视节目主持人、导演、演员、笑星……一个资深文化记者二十载艺海掇英,叩开一扇扇神秘曼妙的艺术之门,带您走进名人的心灵世界…… 著名作家、文化学者冯骥才这样评价他的作品—— “被他采访的无一不是当今中国文艺界最响亮的人物。然而,杜仲华却不关心他们头顶的光环与手中的奖杯,不仰视他们,也不带着世俗的好奇钻到幕后偷觑他们一眼。” “他热衷于与你探讨艺术。于是。这些采访便成了一种挖掘,一种提炼,一种宝贵的价值观的弘扬。” “应该说,他坚守着一种人物采写的文化风格,这风格就是注重人物刻划,思想开掘以及美文。”
名人,开门》第一部分
 在《名人,开门》中,收入的多是当今文化界顶尖人物的深度访谈文章,因而文化含量更大,社会关注度更高,可读性更强。如作家、文化学者冯骥才,美学家王朝闻,作家铁凝、韩素音、叶永烈,“学术明星”易中天,画家李可染、方成、华君武、丁聪、韩美林,中美文化交流使者靳羽西,世界小姐机构主席莫莉夫人,影视导演陈凯歌、李少红、张纪中、冯小刚、张国立,演员倪萍、王刚、刘晓庆,电视主持人水均益、朱军,笑星赵本山、冯巩、牛群、郭德纲,都接受过我的独家专访并有精彩对话;有些名人与我在长期交往中已成为惺惺相惜、无话不谈的挚友。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0:00
自序 打开名人之门(1)
名人,开门!

  苦思冥索之后,终于想到这个书名时,思维一瞬间凝固了,仿佛没有什么比它更能概括记者的职业特征和本书的精髓了。

  名人,在任何时代和国家都是普罗大众关注的焦点——你可以不了解中世纪西班牙的历史,却必定知晓塞万提斯和他笔下的堂·吉诃德;你可以不了解唐朝有多少个皇帝,却必定知晓李白、杜甫、白居易和他们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句……名人名著,本身就是一部最能在世人记忆中打下深刻烙印的历史。

  在全球网络化的时代,大众对名人的关注程度有增无减,从一定意义上说,口味更加多元化,视角更加全方位。而大众传媒的任务之一,就是追踪这些名人的足迹,深入挖掘其艺术理念、人生感悟和成功秘笈,以期对大众、尤其是文艺爱好者和渴望成功的青少年有所启迪和借鉴。当然,做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资深记者,我不赞成一味迎合某些读者的口味,把名人的隐私、绯闻之类貌似好看的故事公开曝光;别人这样做可能有它的道理,我则不。

  如何叩开名人之门,尤其是他们的心灵之门?

  我曾一次次叩开名人、明星之门,在客厅、书房、画室,在咖啡馆、化妆间和拍摄现场,在幽静或嘈杂、庄重或悠闲的氛围中,与不同身份和性格的访谈对象进行深入交流,在交流中发现和捕捉他们身上的闪光点,尤其是他们对艺术孜孜不倦的追求和探索精神,再把自己对名人的理解和诠释,经过一番组织、提炼、概括、升华,用个性化和诗意的笔触传达给广大读者。采访动机的善良坦诚;采访作风的质朴扎实;以及一定的采访技巧和写作水准……我以为,这些或许就是打开名人之门的钥匙和“暗语”。由于取得了被采访者的充分信任和理解,你自然可以从他们身上挖掘出有价值的东西。

  1997年,我将从业十余载采访过的影视导演、演员、电视节目主持人、歌星、笑星、幕后工作人员百余人的事迹结集成书,是为《明星大聚焦》;十年后,又将新采访的演艺界名人,加上作家、学者、画家50余位精选成书,是为《名人,开门》。

  在《名人,开门》中,收入的多是当今文化界顶尖人物的深度访谈文章,因而文化含量更大,社会关注度更高,可读性更强。如作家、文化学者冯骥才,美学家王朝闻,作家铁凝、韩素音、叶永烈,“学术明星”易中天,画家李可染、方成、华君武、丁聪、韩美林,中美文化交流使者靳羽西,世界小姐机构主席莫莉夫人,影视导演陈凯歌、李少红、张纪中、冯小刚、张国立,演员倪萍、王刚、刘晓庆,电视主持人水均益、朱军,笑星赵本山、冯巩、牛群、郭德纲,都接受过我的独家专访并有精彩对话;有些名人与我在长期交往中已成为惺惺相惜、无话不谈的挚友。

  冯骥才便是其中一位。

  我深知,写大冯,必须熟悉他,理解他,读懂他,真正掌握与之“对话”的能力。而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所以20年来,我努力研读他的作品,认真聆听他的讲述,紧紧追寻他的脚步,力图走进他的艺术世界。当他对中国年俗文化的失落感到忧虑,提出“禁炮不如限炮”时,我采写了《淡淡年意深深情》;当他亲率一支摄影大军,对老城历史文化遗存进行地毯式搜索抢救时,我采写了《把老城留在画页中》、《世纪的定格》;当他从意、法、奥等文明古国考察归来时,我采写了《古罗马废墟上的东方人》、《依旧活着的空间》、《文化精神不可迷失》;当他甲子之年回祖籍浙江宁波举办省亲画展时,我有幸随行采写了《掀起你的红盖头》;当他创立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时,我又采写了《大冯天大的事》……总之,在他艺术人生的每一个关键时刻,我都做为一个新闻人、也是他的好友参与其中,并向读者报告他的最新消息。

  我的努力得到了最有价值的回馈。我分别于1997年和2006年出版的《明星大聚焦》和《驿动的音画》,都承蒙他欣然作序并亲自参加首发式和签名售书活动,以他的名人效应扩大了这两本书的社会影响。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2:00
自序 打开名人之门(2)
《明星大聚焦》收入了我对100多位当红明星的访谈文章。大冯说,你写了那么多明星,现在也该被别人写写了。在该书代序“写写杜仲华”中,大冯以精到的观察和风趣和语言为我画了一幅“肖像”,并高度评价了我的新闻作品:“这些采写看上去不像报道,而更像一种文章。我想,这印象多半来自他笔下的那些思索、探究和发现,还有十分斟酌的散文化的文字。应该说,他坚守着一种人物采写的文化风格,这风格就是注重人物刻化、思想开掘以及美文。”

  《名人,开门》的开卷之作即《参观大冯》,这篇原载于上海《艺术家》杂志的文章,以冼练而诙谐的笔墨,概括了大冯的艺术追求和文化保护行动,在我采写过的20余篇有关大冯的文章中,颇具代表性。

  现已辞世的美学家王朝闻,是我在美术学校学习时便十分仰慕的理论权威。上世纪80年代,当江西出版的《文艺理论家》杂志欲刊登一篇有关王朝闻的报告文学时,经王先生的研究生邓福星推荐,将采写任务交给了我。于是,我诚惶诚恐,一次次到王先生家登门拜访,又从他的研究生中掌握了大量生动鲜活的第一手资料。这篇全面记述王朝闻艺术经历和美学思想形成过程的报告文学,发表后在学术界引起较强反响,后被王朝闻收入《王朝闻学术思想论文集》中。

  还有电视节目主持人倪萍,在她艺术生涯的各个阶段,从1988年荣获大众电视金鹰奖,到主持央视《综艺大观》,再到重温电影旧梦,都留下过我对她的记述文字。1997年,我曾代表今晚报社邀请她来津,参加“倪萍《日子》暨主持风格研讨会”。其间,她的质朴、率真的本色使我对她有了更深层的了解。后来,当她重返影坛,从大西北拍摄《美丽的大脚》后返京时,第一个接受的也是我的独家采访。牛群和冯巩都是我们天津“老乡”,与他们的交往自然更平添了一份亲情。牛群来津举办“牛眼看家”探亲摄影展、主编《名人》杂志乃至力排众议到蒙城当县长,均在我的搜索、追踪视野中;冯巩第一次在今晚报发连载,在天津的小胡同里拍《没事偷着乐》,我都做为亲历者与之有过深入交谈。我与刘晓庆相识近20载,无论在她辉煌时还是落魄时,都始终如一,客观真实反映她的艺术和人生状态,所以刘晓庆复出后与我相逢时,有一种“日久见人心”的感慨。赵本山、郭德纲等,也因应邀到今晚报社参加研讨会、观众见面会,而多了一些情感和心灵上的沟通……

  作家每塑造一个人物,都仿佛体验了一次别样的人生;演员每饰演一个角色,都仿佛附身其中重新“活”过一回。艺术家比普通人更能领悟世态炎凉、人生况味。因此,我在与名人交谈时,除了为他们执着的艺术创造精神折服外,也为他们所袒露的心灵世界所感动。

  例如大冯。做为一个文化保护主义者,他时常感到自己像个与风车作战的堂·吉诃德;而每次卖画以拯救濒危文化遗产时,又感到与献血无异。他曾想以绘画“了结”自己,却又不忍舍弃文学,只有文学才是他社会责任和社会思考的最佳载体。他多次对我谈及内心的焦虚和痛苦,但当太阳重新升起时,他又开始抖擞精神,挥洒如椽巨笔,为社会尽职尽责了。

  倪萍复出影坛,圈内外众说纷纭。有人说,倪萍电视玩够了,又要玩电影了。倪萍说她最痛恨这个“玩”字:一部电影是集体心血与智慧的结晶,观众还要花钱来看,凭什么让你玩?对有人批评她“煽情”,她从前在乎,现在则无所谓了———“不是脸皮厚了,是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电视是年轻人的事业,让观众永远喜欢和接受倪萍,是不现实的。”

  朱军对于自己的成功怀有一种感恩心理:“一个人需要以感恩的心态去面对生活,感谢生活,感谢生命,感谢父母和所有给我支持和帮助的人。”

  王刚认为人生才是一项最大的事业———“如果你白天忙得一塌糊涂,电话铃声不断,很多人找你,需要你,好像你多么重要,多么了不得;而晚上回到家里,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觉得你谁都不是,谁也不爱你,没有谁真正需要你,还有什么事业可言呢?”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2:00
自序 打开名人之门(3)
靳羽西则坦然面对自己的单身生活:“独身生活是很快乐的生活,没感到一定有老公、孩子才是完美的人生。我相信我如果是个母亲,一定会用很多精力做一个完美的母亲;没有这个机会,就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有的人结了婚,比我独身还不快乐,这样说,我不是比他们更好吗?”

  ……

  如此等等,无须赘述。打开本书,相信您会或多或少感受到作者笔下诸多名人的心路历程。

  如今,我从多年采写的文化名人特写中,筛选50篇结集成书,原因大致有三:

  其一,当今媒体记者更新换代很快,像我这样从事文化新闻报道20余载,始终坚守岗位、心无旁鹜、笔耕不辍者颇为罕见,于是便有机会接触在文学艺术界各领风骚的诸多文化名人,并追踪其艺术足迹,其中一些文化名流如王朝闻、常书鸿、吴印咸、李可染等均已作古,令我的这些文字记叙不仅具有独家性,又有了一定史料价值。

  其二,这些文化名人特写,散见于我任职的今晚报及其他一些报刊,报刊属于“易碎品”,极易为时光的砂砾所湮没;现重新捡拾起来,稍加打磨整理,联缀成串,加上自绘的插图,虽无珍珠的名贵晶莹,却也聊可观赏、把玩一番,岂不有趣?

  其三,一种事情做久了,易生疲劳,况且媒体(包括网络)写手犹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自觉廉颇老矣,难跟新潮,出版此书,也算为自己漫长的记者生涯做一次回顾与总结吧!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3:00
参观大冯(冯骥才)(1)
  大冯是一座博物馆

  ———题记

  他不喜欢别人称他为作家、画家、文人或知识分子,因为所有这些称谓都具有某种局限性,都不足以令他进入一个更加自由地把握生命本体需要的境界。

  只有“文化人”最适合他。

  他的头脑像是一座挖掘不尽的思想和文化宝库。他每天都享受着人类创造的一切文化成果,并在他所涉猎的每一个领域都有独到的发现和见解———从文学到美术,从民俗到考古,从足球到音乐……他真是个精神上的富翁!

  不仅如此,近年来他还大声疾呼并身体力行,导演了一系列保护城市历史文化遗存的“文化行动”。

  这便是“文化人”冯骥才,熟悉他的人都亲切地称他“大冯”。

  大冯给自己画像

  “我与一般作家有个很大不同”,大冯在他那间被各种书籍、字画、彩陶和石雕装点得琳琅满目的书房兼客厅的沙发上,神态悠然地翘着二郎腿,向笔者勾勒着他的“自画像”:“我首先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头发乱七八糟,衣扣经常扣错,袜子经常穿反;偶尔穿一次西装,打在脖子上的领带像是拴牛的绳子,走在街上,还以为是跑出去的牲口。

  “在一般人眼中,作家应当像张贤亮那样清秀些,戴副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我呢,穿上西装浑身难受,觉得不是西装为我服务,是我为西装服务;作家的逻辑性较强,我却喜欢感情用事,心血来潮……有一天早晨,我本来情绪不佳,可一欣赏西洋古典音乐,一瞬间仿佛云开日出,眉清目朗,当即铺纸濡毫,写出一条幅:‘万般愁绪,百挥不去,一呼即来,十足精神’,被朋友当作书法‘神品’索去。总之,从外形到对生活的感觉方式,我身上具有的特征大部分是画家的而非作家的……”。

  先看见“画”,再写成“字”

  曾将大冯的小说《雕花烟斗》译成英文的美国学者苏珊女士写过一篇文章,称大冯的小说“先在头脑中想象一个画面,然后再把画面写出来,仿佛他完成的不是文学,而是绘画。这可能与他先前曾是一个画家有关系……”

  真是一语中的,真知灼见!

  读过巴尔扎克小说的人都知道,此公写作时,惯于将空间环境描写得过分细腻、精确和繁琐,连一座公寓的泄水管都不厌其烦地具体交待。大冯认为,巴尔扎克非画家,有画家感觉的人未必如此事无巨细———关键是写出画般的意境。大冯写小说,往往是先“看见”一张脸、一个空间、一帧老照片、甚至一束花,让这些东西在思绪中渐渐成熟、鲜活起来,一部小说的情节构思也就接近完成了。

  与“爱人”保持一段距离

  进入90年代以来,大冯是将文学和绘画作为一丙“双刃剑”来使用的,他本人也不断变换着角色———有人戏称他为“两栖动物”,有人则形象地称他有了文学的“婚外恋”。

  在大冯眼中,文学是用文字来作画,所有的文字都是色彩;绘画是用笔墨来写作,画中的线条、色彩皆为语言。

  而绘画,必须在一定阶段里与之保持距离,才会刺激出强烈的创作欲望和全新的绘画语言,犹如爱人抚摸你的手,只有离开一段时间,重新抚摸时才有感觉。

  迄今,大冯已与绘画保持了两年的距离。其间,他不断感觉着纸、笔和颜色,经常在头脑中“作画”;在读别人的画作时,也琢磨着关于绘画的种种问题。当他再次拿起画笔时,将会给世人一种全新的、更加挥洒自如的感觉。在这些新画中,他会用更多“模糊”的语言来表达丰富的内心世界;会更注重画面内在的纵深的延伸(而非画面两边的延伸)。这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他已捕捉到了,并曾尝试一二。但他尽量克制自己,引而不发———他更喜欢“迸发”。

  服从艺术,不服从市场

  大冯的画已进入市场,且收藏家出价不菲。但他偶尔卖画,只是为了出版抢救城市文化遗产的《老房子》这类公益事业。他只服从艺术,不服从市场。他历来注重研究读者的接受心理,注重与大众沟通,但决不降低自己的艺术理想,决不媚俗。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3:00
参观大冯(冯骥才)(2)
  大冯认为,当前中国文艺的最大敌人是平庸。造成平庸的原因,一方面是我们处于一个物化的时代,物欲横流,急功近利,太重实际而不重精神;另一方面,市场炒作把很多平庸的东西人为拔高,对很多高雅纯净的东西又视而不见,鱼龙混杂,形成市场选择、消费专制,使文艺创作缺乏激情,缺乏如丹纳那样“为思想而活着的人”,这就很难诞生大手笔、大制作和传世经典。

  “土破烂”“洋破烂”他都捡

  大冯每次从国外访问归来经过海关时,已认识这位身高一米九二、“鹤立鸡群”式的“文化人”的边检人员,都会对他超量的行李包裹付之一笑:“冯先生又捡了多少破铜烂铁回来?”

  大冯万里迢迢背回的可不是什么“破烂”。

  无论埃及克普特时期的石雕,古希腊建筑中的瓦当,还是奥地利彼得玛耶时代的油画和巴洛克时代的银雕像,都令他意醉神迷,爱不释手———那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历史文化的缩影啊!

  他的兴趣爱好实在太多,收藏文物古董只是其中一项。

  他很少到古玩店或拍卖市场买东西,觉得那是经过别人选择的;他喜欢遛摊儿,下乡逛年货市场,老百姓从家里扛来的瓶瓶罐罐,别人不识货,他则可通过自己对书画文物的鉴定知识和独具慧眼的审美,将其挑选出来变成价值。他喜欢这样的发现。他收藏的最大乐趣亦在于此。

  他的藏品中,有马家窑和西汉的彩陶,北魏和唐代的石像,明代的大门,清代的马车和近代的民间木版雕刻等。那扇明代大门,形制优美,要七个人才抬得动,是他抢在一个比利时人之前,花费几万元购得的。

  他的“大树画馆”里,还陈列着不少佛像。当初,他从文物贩子手中买来这些佛像时,便考虑到它们可能来自未加保护的田野、寺庙或“文革”中的散失品,故准备出版一本图录,名为《文藏雅集》,供有关方面辩认后“完璧归赵”。

  重要的不是呼吁,是行动

  大冯不愿以作家、画家相称,因为它太职业化,而职业对人的潜能是一种限制和约束;

  大冯不愿以“文人”相称,因为它太优雅,太休闲,缺乏社会责任感,在现代社会中,他更喜欢责任感———他的主要生活经验来自“文革”,其命运与国家和民族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而今,他已逾“知天命之年”,正是人生最成熟、最饱满和最辉煌的时期,对他今生今世要完成的使命心知肚明。著名导演、也是他的挚友谢晋曾好意劝他:你的精力太分散,如集中干任何一件事,都会了不得!有人劝他专门写作,有人劝他专门画画,有人劝他专门呼吁城市文化保护……当各界人士都希望“分走他一块”时,他认同了“文化人”这一概念,对一切文化艺术手段均可随手拈来,任意驰骋,胜似闲庭信步———这样既适应他的社会责任感,又满足了他生命本体的需要。

  “我认为当前中国知识分子有一个重要责任:文化责任。如现代化的负面问题,我们更关注的是环境和资源问题,而城市性格问题若不引起国人重视,再过20年,城市的历史文化遗产便会荡然无存。所以,我现在几乎像武训一样,到处奔走呼号……”

  1995年,天津老城厢即将拆除的消息,使大冯心急如焚,寝食不安。老城厢是天津的发祥地之一,积淀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和民俗。凭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凭藉市文联主席、著名作家的号召力,大冯迅速将呼吁变成脚踏实地的行动。他亲自率领一支由摄影、民俗、历史和建筑专家组成的庞大采风队伍,用一年半时间,对老城厢进行大规模地毯式考察,将其外在形象和文化内涵永久地凝固在大型画册《天津老房子·旧城遗韵》中。其后,他又组织了《东西南北》和《小洋楼风情》的采风和出版。其间,他深入100多处景点实地勘察,撰写照片说明文2000多条。

  1996年,是大冯的“沙漠年”。春天,他在尼罗河畔踩着被毒日头烤红的沙砾,去寻觅埋葬在大山深处的三千年前法老们的精灵;几个月后,他又应中央电视台邀请,为大型历史文化系列片《人类的敦煌》撰写脚本。当时,他与导演孙曾田乘坐一辆快报废的破车,在古道牛车般的感觉中穿越时光的隧道,领略着千载“丝绸之路”的神秘风采。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4:00
参观大冯(冯骥才)(3)
  敦煌,将他对历史、文化、佛教和艺术的想象“疯狂地燃烧起来”。

  当他进入写作时,才明白他已把一座博大精深沉重无比的大山压在脊背上,并不时“听到自己脊梁骨嘎嘎作响”。

  那阵子,他的贤内助顾同昭,经常在他睡过的枕头上,捡起一绺绺脱落的头发。为了避免丈夫伤心,她将头发偷偷藏匿起来。

  大冯的生活很简朴,由于身患糖尿病,他只能少食多餐,基本是粗茶淡饭,但配比合理,由夫人精心安排伺候。

  为支持文化事业,大冯卖过一些画。于是很多人将其当成“大款”,出书的,看病的,做买卖的,娶媳妇的,都找他伸手借钱。大冯苦笑道,这是个悲哀,我不过是个“文化人”,只有少得可怜的工资,稿酬也不及那些高产的青年作家。偶尔卖画时,他感觉与献血无异。

  但谁会怀疑,精神的富有才是真正的富有呢?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4:00
大冯、铁凝和铁扬的故事(1)
  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驶在京石高速公路上,车窗外秋雨绵绵,驱散了笼罩燕赵大地的高温溽热。车内坐着的是冯骥才夫妇,目的地是石家庄。应河北省委宣传部、河北省作协等单位的盛情邀请,“冯骥才石门画展”翌日将隆重揭幕,为大冯的甲子省亲画展的第四站也是最后一站,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三个多小时的行程中,大冯谈兴颇浓、毫无倦意,还不时请司机播放他不久前访问俄罗斯时带回的原版CD,于是,一首首耳熟能详的前苏联歌曲的优美旋律,便萦绕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中。

  聊天中获悉,大冯此行除参加画展开幕式、签名售书和到石家庄周边地区参观考察外,还有一个日程,是到他的文坛挚友、河北省作协主席、著名作家铁凝家中做客。

  大冯和铁凝

  大冯与铁凝的交往可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初。铁凝的第一部小说集《村路》是由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当时,她只有19岁,穿一件小花棉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十分质朴可爱。“百花”社的编辑带她拜访大冯,从那时他们一直保持纯朴的友谊。

  “铁凝比我小十几岁,但我们同属一代作家”,大冯说,“她出道很早,生活功底深厚,写河北农村的生活,饱满丰盈,又很有灵气,字里行间闪烁着一种很自我的、个性化的光芒。孙犁先生就很喜欢她的小说。孙犁病重时,铁凝还专程来津探望他……”

  大冯认为,新时期文学创作的繁荣局面是这一代作家集体开创的,他们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澎湃的创作激情,并相互鼓励和支持,这一点非常重要。作为文友,大冯始终关注着铁凝的创作轨迹,从《哦,香雪》到《玫瑰门》;从《无雨之城》到《永远有多远》,“她一直在一种充盈又流畅的状态里,没有低潮,是当代女作家中的佼佼者”。

  另外,铁凝的文化素养较高,对艺术、尤其是美术有很好的领悟,这无疑与其家学渊源有关—————她父亲是河北省一位知名画家,名叫铁扬。

  “我们为什么聊得来?作家圈里懂艺术的人太少了!”

  大冯一语泄露了他与铁凝关系的“奥秘”。

  此番大冯石门画展在一流水准的河北省文学馆举办,该馆乃铁凝凭藉其名望和影响,争取到5000万元地方财政拨款建造的,这也令大冯对铁凝愈发刮目相看。

  铁凝对大冯一直很尊重,称他为“冯老师”、“冯主席”,却不好意思直呼“大冯”。“别叫主席,叫大冯!”记者亲耳听到大冯一次次纠正她。

  在大冯画展开幕式上,铁凝代表主办方致辞,用的是一篇事先准备好的讲稿。她在台上念得字正腔圆,像是朗读一篇课文;因此轮到大冯上台发言时,第一句话便是感谢铁凝为他写了一篇“动人的散文”。

  铁凝和铁扬

  铁凝与父亲铁扬住在石家庄广播电视塔附近一幢高档公寓里,从其别具一格的室内装修和布置中,可看出父女俩高雅而个性化的审美情趣:带节子的原木屋顶和家具、乡野气息浓郁的雕花窗棂、五花八门的民间家什、器具和小巧玲珑的工艺品,无不令人感到房屋主人的亲自然、亲艺术倾向。

  艺术源于生活,正是燕赵这块古风犹存的慷慨悲歌之地,造就了一代代享誉华夏的优秀作家、艺术家,铁扬铁凝父女便是一例。

  铁扬1935年生于河北省赵县,即举世闻名的千年古桥赵州桥所在地。现为河北画院专业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作品多次在全国获奖,并在欧、亚、美洲举办个展和讲学活动。铁扬的画风应归类于表现主义,而绘画内容则从未脱离太行山的沟沟壑壑、冀中平原的一草一木以及庄稼地里热炕头上劳作和休憩的乡间女孩。

  父亲的职业无疑对她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在某种意义上说,她的小说亦是对这块热土的深情描摹,只是未使用色彩和线条罢了。最近,广西美术出版社拟推出一套“鸢尾花”丛书,特邀铁凝、刘索拉、赵丽宏等从作家的视角谈画。铁凝已写了十几万字,而且写得蛮有兴致。而一个不懂画的人是难当此任的。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15:00
大冯、铁凝和铁扬的故事(2)
  铁凝有时还要充当父亲“助手”的角色。大冯去铁扬画室看画时,正是她不辞劳苦地帮助父亲从内室取画,又一幅幅摆好与大家品头论足的。什么“梨花系列”、“玉米地系列”、“炕头系列”、“馒头系列”,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如对父亲的“炕头系列”,她见解独到:“北方民居的格局,一进门就上炕,炕是农村妇女的生活中心、文化中心、生育中心……”

  于是大冯打趣道:“她谈画比我还内行呢!”

  铁扬亦借机炫耀:“她在外边是作协主席,在家是我的助手。”

  铁凝则担心年近古稀的父亲画着了迷,走火入魔。她说,有一次,父亲从画室回家,不小心抹了一脸油彩,门卫认不出他,双方发生了争执。铁凝闻讯前去“认领”,一见面也吓了一跳:“哎呀老爸,您怎么一副鬼脸就跑出来了?”铁扬嘿嘿笑了:“哦,我忘了洗脸。”

  铁扬和大冯

  铁扬与大冯神交已久,对他的文化小说和现代文人画赞赏有加,初次谋面便谈得很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在铁扬画室看画时,大冯边看边点评,见到精彩之作,便用夸张的语气说:“这幅画可不能卖呀!”

  铁扬最得意的是他的“炕头系列”。那些坐卧于炕头梳头发、剪趾甲、拍蚊子的裸女形象,个个有血有肉,充满生命活力。铁扬说,他一直在寻觅一种劳动妇女“私人化的、不被人看的”那些瞬间—————只有在这个瞬间里,人物的神情才会既专注又松弛,“那是一种生命状态、生存状态,它的每个瞬间都是美的、和谐的。”为了捕捉这些真实的瞬间,他没有使用美术学院的职业模特儿,而是开着一辆破“吉普”,颠颠簸簸到深山老林、原始村落中寻找农家女做模特儿。

  铁扬的画显然打动了大冯。他说:“你的艺术感觉很捧。你已进入一个自由王国,可以将你喜欢的题材信手涂在画布上;同时你又有全然个人的绘画语言和严格的法度……”

  铁扬颔首称是:“50年代我在中央戏剧学院学油画,受的是苏联绘画的影响,现在虽然没走写实的路子,但颜色、笔触、肌理,还是与传统一脉相承的。”

  大冯又对铁扬阐述了他关于创新的见解。他认为,“变”是一种寻找,一种将自己从固有创作模式中解脱出来的东西;但也不能变得太快、太频繁,要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那些艺术大师们为何要在作品中反复推敲每个细节,包括每一个笔触?因为艺术家与普通人的最大不同,是把他的生命转嫁到自己的作品中;即使他物质的生命死掉了,他的精神生命还在艺术中。他只有苦其心智,劳其筋骨,精益求精,锲而不舍,生命才能通向永恒。而现在的艺术家太受商业化影响。他们想拥有的是现在。崇尚物质,崇尚享受,鄙夷精神价值,当这种观念成为社会主流时,艺术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发展。”

  大冯和艺术

  铁凝认识一位画家,总是不厌其烦地“克隆”自己的作品。有一次铁凝问他:你怎么老画同样的东西?那人回答:嗨,我这是薄利多销,打烧饼呢!

  大冯闻言笑道:“我和铁扬恐怕都不会打烧饼!一个艺术家,他的作品可以市场化,追求却不能市场化。作家的作品写出后,出版商要推向市场卖钱,这是无可厚非的,但作家却不能为了卖钱而写作。我绝不会为金钱而写作。”仿佛意犹未尽,大冯又进一步引申说,“时间就是金钱”、“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些提法我也赞成;但古今中外的文人骚客,谁歌颂过金钱,说它多么美妙、迷人?没有。相反,他们总是告诫人们不要见利忘义、惟利是图,甚至说金钱是罪恶的渊薮。这便是作家的立场。作家的立场反映在作品中,会直接影响人们的价值取向和生活态度。所以当整个社会过于迷惘、人们过于功利时,作家要以清醒的头脑和高度的社会责任感,给读者以影响。

  有媒体记者问大冯:您又写作,又画画,又保护历史遗存和抢救民间文化,不觉得心力交瘁吗?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46:00
大冯、铁凝和铁扬的故事(3)
  大冯笑答:“一个人干自己喜欢干的事,就不会觉得辛苦。我这人兴趣广泛,而不同的兴趣之间又是相互关联的,并不矛盾。如我写书时背景必须有音乐;欣赏音乐时又可能获得绘画的灵感。罗曼·罗兰说过,泉水受到的压力越大,喷发的欲望越强。生活像万花筒那样在眼前变来变去;太多的变,脑子里也会感觉拥挤,我便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分别加以处理,犹如串珠子,红色珠子穿这条线、蓝色珠子穿那条线……”

  大冯写过《三寸金莲》,所有与小脚有关的人都来找他(连鞋店也不例外);大冯写过《一百个人的十年》,许多研究“文革”的人都来找他;大冯在《神鞭》中写过一种可以生发的“祖传秘方”,居然引得一些秃头、癞痢头前来求治……自然,找他最多的是文化保护方面的人士,哪个地方的古村落要拆除了,哪种民间艺术要失传了,都会有人十万火急地写信、打电话,请他赶快拿个主意。

  艺术,是大冯心中最神圣的殿堂,他仿佛是为艺术而生,又注定要为艺术忙碌终身。

  艺术和永恒

  大冯邀记者同行时,说得很潇洒:“一块儿出去玩玩!”

  哇噻!上了车一看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无半日空闲,名曰:“玩”,其实比上班还累。

  这是大冯的“传统”,每到一地,必到附近的文物古迹、历史遗存处作一番考察,边看,边听讲解,边拍照片,还要回答各种咨询和提问,为读者签名、为接待单位题字……忙得不亦乐乎。

  铁凝曾力邀大冯到距石家庄12公里的佛教古刹毗卢寺一游,那里保存尚好的明代壁画闻名遐迩。所以,大冯在画展开幕的翌日下午,便驱车直奔毗卢寺。

  一进寺中,大冯便被满壁生辉的精美壁画迷住了。他举着手电筒,借助移动的灯光依次观赏着一个个神祗、菩萨、仙人、罗汉和世俗人物。流动的彩云、当风的衣带、传神的表情、鲜明的个性,都通过飘洒自如的线条、细腻入微的描绘,栩栩如生地表现出来。看到精美绝伦处,大冯便情不自禁赞叹起来,称其可与山西永乐宫壁画相媲美,感叹明代的民间画师的绘画技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看到壁画因年代久远而出现的“酥碱”、“起甲”、“粉化”问题,大冯又双眉紧蹙,建议结合大学科研,邀请敦煌等地壁画专家前来“会诊”,找到治理毗卢寺壁画病害的方法。

  更令大冯兴奋的是,寺中有一对从附近的小安舍村挖掘出土的古代石像,一男一女,裸体,跪姿,雕刻手法与汉画像砖有相似之处,而人物头饰又应比汉代更早。大冯在石像前端详良久,深感内中必有奥秘值得进一步挖掘、考证。于是大冯向当地领导和文管部门发出了“石门三呼”,呼吁重点保护毗卢寺壁画、两尊神秘石像和赵县的佛教经幢。艺术,经过艺术家的精雕细琢,经过历史和时间的考验,具有永恒的生命力。艺术需要创造,也需要保护。而大冯便自觉地肩负起这双重使命。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46:00
冯巩:我想死你们了!(1)
  冯巩,这位民国大总统冯国璋的后代,长着一对不大却很猾黠的眼睛,迈开一双大长腿,与他的“黄金搭档”牛群一起走进千家万户,见到观众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死你们了!”真想假想不晓得,反正,他在演艺圈和全国观众面前,混了个好人缘。讲述他的故事,还得从央视春节晚会排练现场说起———

  冯巩牛群的半小时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属于我们每个人的半小时。然而在记者做客的短短半小时里,冯巩和牛群这对笑星是怎样度过的呢?

  这是在北京“梅地亚”中心,央视春节晚会演员“宿营地”。

  此刻,冯巩毫无倦意,正满屋里转悠,眉飞色舞地与半卧在床的“牛哥”切磋他俩将在春节晚会上表演的相声《最差先生》。

  问到《最差先生》的内容,冯巩概括成一句话:“基本就是赞美妇女同志吧!”

  “赞美的相声能引人发笑吗?”。

  “那就看怎么抖包袱了!”

  冯巩说,他参加过十届春节晚会,与“牛哥”合作了8年。这8年的苦辣酸甜,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有数。

  “8年了,别提它了!”牛哥在床上呼应着。

  就拿今年的春节晚会来说,哥俩在“梅地亚”住了一个多月,除去吃饭,几乎没怎么出屋,一心一意“抠”自己的作品,光是脚本的打印纸就有厚厚的一摞(他俩的相声多是自己创作的)。

  作品又常常命运多舛,随时有被“枪毙”的风险。好在冯巩挺豁达:“人家枪毙你的作品,也是一种爱护,希望你能写出更好的作品,相信你有潜力。再说,作品不好,也会影响自己的声誉……”

   “对喜欢我们的观众也有伤害。”牛群补充道。

  所以牛群有句话———“只要三十那天没毙,二十九那天我们还写(新段子)。”

  这不两人又“抠”上《最差先生》了。

  牛群:哎,你说这句话怎么改?“你再出差,我掐死你!”什么打呀,抽呀,揍呀,太俗,不新鲜了……

  冯巩:男人就这样。家庭特稳定才敢出去玩。天南地北出差,媳妇要是说一句:“以后别回家了!”男的准傻眼,乖乖回家。我观察过多少男人,都是这种心态!

  记者:为何相声小品中的男人,大多怕老婆?

  冯巩:这叫同情弱者!你想,男的本来就很强,再欺负人家,于心何忍哪!希特勒杀犹太人不是喜剧,让犹太人涮了才是喜剧!

  谈兴正浓,冯巩又窜到电话机旁,给冯小刚打传呼,斟酌他在北京电视台与李婉芬、刘钊、王兰联袂表演的小品的台词(冯小刚编导)。因为当天下午4点,他还要到北京台录像。

  为了让哥俩合一会眼,我决定“速战速决”,请他们简要谈谈今年的打算。

  冯巩说,他今年想搞个自己的“五个一工程”———拍一部电影(与上影张建亚合作)、一部电视剧、一个小品、一段相声、一篇论文。

  牛群则继续在北大作家班完成最后一学期的学业,然后搞一次影展———目前,他已“挥霍”掉一万多个胶卷,挑选出几万张摄影作品,其中多是别人难得拍到的明星生活照。

  几日后,中央领导审看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记者有幸在场,亲睹了牛群、冯巩表演的相声《最差先生》,方知此节目略有创新,即打破了对口相声的固有形式,让主持人倪萍“插足”其间,代表妇联组织评选“最差先生”,并授以“陈世美奖”及一柄小铡刀,才慌得牛群、冯巩忙不迭地向现场的女士们大献殷勤。

  过去听相声,现在也“看”相声

  “喂,我是冯巩,保乐那篇《话说冯巩》我看了,发现有几处错误。你能否把原稿退给我,修改一下再发?”

  记者接到冯巩电话,不敢怠慢,马上启程赴京———《话说冯巩》原拟今起在今晚报连载,稿子已发排,只剩一天时间,还要修改,岂不急煞人也?赶到北京,已是华灯初上,在复兴门外真武庙找到冯巩三室一厅新居,他与赵保乐已等候多时。听说我今晚还有一项任务———去中央电视台取国庆晚会照片,冯巩当即表示:“我们送你,稿子到车上去看”。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49:00
冯巩:我想死你们了!(2)
  坐上冯巩的红“夏利”,冯巩开车,稿子自然没法看了。于是我们商定:为了向读者负责,为了把文章改好一点,缓几天再发稿。到了中央电视台,正赶上国庆晚会彩排,冯巩说:“你们先去吧,我得躲着点导演。”原来,冯巩和牛群有个相声《老姐俩》,审查时未通过,冯巩便顺坡下驴了:我这一年演了9台晚会,说得太多、太贫了,少挨点骂吧。冯巩说:“今个儿是我在家呆的最长的一天,平常很少着家,整天价马不停蹄。除了参加这9台晚会,还演了一部黄建新执导的电影《站直了,别趴下》。现在我正筹备与丛珊合演一个小品《胎教》,在元旦晚会上推出……

  如今的冯巩,是京城有名的大腕,“火”得厉害,人却依然质朴、热情。问他这么活着累不累,他说:“是挺累的,可闲比忙更累。”“此话怎讲?”“累心。你想呵,忙惯了适应了快节奏,一闲多别扭!这累中有一种成功感。追求目标的过程就是一种幸福。”

  在电视台办完事,赵保乐要去军乐团拿磁带,冯巩问:“是先把你送到车站,还是跟我们走?”记者想多听他侃侃,于是选择了后者。谁知冯巩不熟悉路,几次把车开到月黑风高处,有如他在《那五》中遭劫的那片荒地。但这并未影响我们的话题。

  谈到今年他演的几个小品,例如与吕丽萍合演的《开锁》,与王兰合演的《融》,冯巩兴致勃勃:“大都市里,小人物的无奈、真诚———从《编辑部的故事》后,这类注重性格塑造的小品比相声张力更大,看着更舒服。它与陈佩斯的夸张变形、赵本山的地域风味迥然不同:不用方言或怪异的服装取悦观众,而是老老实实,很淡。其实淡一点更浓烈。”

  “在你看来,相声不景气,原因在哪儿呢?”

  “两个问题:一是要有一个好的社会氛围,如果人们缺乏对讽刺的承受力,讽刺谁谁不高兴,相声如何存在和发展?另一个,相声演员也要提高自身素质。不能老是抱着旧的小生产意识,玩什么‘三翻四抖’、‘铺平垫稳’之类的程式、技巧,而要敏感地观察生活、反映生活。当然,相声越不行,我们越不能釜底抽薪,还得演哪!”冯巩称自己走的是“泛相声”这条路,即吸收了小品某些优势的非纯粹的相声———“说一千道一万,电视这种载体一出现,就象当年瓦特发明蒸气机一样,在文化界引起了一场革命。过去是‘听’相声,现在也‘看’相声;过去说相声是语言艺术,现在则是以语言为主的带喜剧因素的视听艺术。总之必须更新观念,适应电视这个新载体的要求,并在作品中注入演员的真情实感。”

  “为了创新,把汽车开上去都行!”

  天津老城厢有一条不起眼儿的小胡同,小胡同里有一个大门紧闭的大杂院,大杂院里不时传出嘈杂的人声。敲门进去,见几名汉子正在小屋前铺设摄影机轨道和升降车,灯光师则忙着布光。与此相邻的正屋的床上,坐个穿着老头衫、沙滩裤,脚上趿拉着拖鞋的汉子特别眼熟———他那张表情生动的脸本来就已经很招人喜爱了,他一张口,更会引来一片捧腹大笑。

   没人不认识这个“活宝”。

   冯巩打趣说,他马上要拍的是一场“床上戏”。根据刘恒的中篇小说《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改编的电影《没事偷着乐》,描写了虽生存环境窘迫却幽默达观的“小人物”张大民的甜酸苦辣。“张大民的生活我了解,小时候我住过这样的院子,”冯巩说。他还在影片中说一口地道的天津话,为的是表现天津人幽默、豪爽、真诚和质朴的本色。

   说相声的冯巩这些年频繁“触电”,先后在西影导演黄建新、杨亚洲的《站直了,别趴下》、《埋伏》中饰演男主角,又《狂吻俄罗斯》一把,给人的印象似乎是相声没的说了,逼得笑星们纷纷改换门庭;其实不然,如果你有机会与冯巩聊天就会发现,最令他痴迷和牵挂的仍是相声。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49:00
冯巩:我想死你们了!(3)
   这一年春节晚会上,他与牛群表演的相声《拉车》,在形式上做了大胆探索。对此,冯巩有自己的见地:“宁要不完善的新,也不要完善的旧,旧,就意味着停滞,意味着死亡。相声从打诞生以来,多会儿停止过发展变化?最早是双簧,撂地摊,后来才上了舞台;从单口、对口,到三人、多人相声、化装相声,边界越来越模糊,到如今,小品和情景喜剧,把相声的三翻四抖都借走了,连唱大鼓的都有伴舞了,我们别说拉洋车,把汽车开上去都行!只要通过对话,把观众逗乐了就行,你说是吧?现在是信息时代,世界已经多元化了,艺术也要按自身的规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所以,我们对某种艺术形式的暂时衰落,应采取一种平和的心态。”

   确实,生活中的冯巩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他认为一个演员必须学会自重———“不是你本事有多大,是赶上这个电视时代了,你干的就是出名的事,别人千的是不出名的事,一个人的知名度和自身的价值是两回事。方便面出名,能比得上满汉全席值钱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一步步往前走,内心无愧,累得踏实。如果有一天连累的权利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悲哀!”今年世界杯,国家体委为明星足球队购买了入场券,有记者请冯巩谈谈去巴黎的体会,冯巩说,我是不得不去,儿子上学,在天津拍戏俩月没回家了,玩什么呀!再说他也去过法国,塞纳河畔,整个一个天津解放路的感觉!他觉得也许是自己本土文化的观念太重了。今年春节晚会,别人都不愿演“帽戏”,他和牛群却不在乎,当晚八点二十分演完《拉车》从现场下来,冯巩十点半就开车到了天津,陪他老娘一块儿过年。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0:00
靳羽西:魅力何来(1)
  进入90年代,在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向世界敞开时,没有哪个人能像靳羽西那样,频繁穿梭于中美之间。她通过电视传媒和手中的一支化妆笔,让世界了解中国,让中国走向世界,从而获得了“真正的平民大使”(美国《国会记录》)、“中国最有名的美国人”(《财富》杂志)、“中国化妆品王国的皇后”(《纽约时报》)等美誉。

  2001年春,靳羽西再度来津,在她下榻的凯悦饭店里,拨冗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话题从她广受欢迎的新书《魅力何来》开始—————

  记者:羽西,在《魅力何来》中,您提出要“做一个有风度、有品位、有修养的现代人”,并按国际标准对人们在衣食住行、言谈举止、仪态仪表等方面进行了规范。但不同国家和民族,因文化背景不同,在礼仪上也是存在差异的。您认为西方文明中,哪些是我们应当学习的,哪些是不能学习的?

  羽西:不能学的就无须谈了,如西方的犯罪率和吸毒问题……能学的还是蛮多的,比如礼貌问题,有些中国人对陌生人特别没礼貌,如接电话态度很生硬:“不在!”还有买东西插队(夹塞儿),使用厕所后不冲洗,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方便……当然,也要把中国的传统美德继承下来,如孝敬父母、亲情关系,这一点别学外国,那里一家人一年也聚不了几次,各过各的,一个星期给父母打一次电话就不错了,家庭关系比较冷淡。

  记者:应当承认,目前我们的精神文明程度还不够高,在礼仪规范方面,城乡之间、不同阶层和文化层次之间尚不平衡,在这个意义上说,您的书是否具有某种前导性?

  羽西:NO,NO,礼貌是每个人都应具有的,不只是领导层、涉外人员和文明程度较高的人群才讲;也不是只有接触外国人时才表现出来,这是一个礼仪之邦应有的风范和魅力。我认为最高的礼仪就是对人的关怀。当然了,要使全社会的人都讲礼仪,确实需要时间、需要过程,但只要大家都懂得应该怎么做,就会很快做到。要特别培养孩子从小懂礼貌。

  记者:您多年来热心做东西方文化的交流、沟通工作,现在回过头来看,您对自己的工作是否满意?

  羽西:如果很满意,今后就没有进步的可能了,就像你写作,如果认为你的文章已经很满意了,无懈可击了,不用改进了,那你就不是一个最好的记者。每个人都应有永不满足的追求,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我认为最大的挑战不是来自外部,而是自己对自己提出挑战。

  记者:您既从事文化交流工作,又做化妆品生意,您如何处理这二者之间的关系?

  羽西:我做的都是与文化有关的工作,化妆也是文化呀!我把它当成一种工具,把东方女性打扮得更漂亮,这也需要研究美的原理,如颜色的搭配、脸型与发型的协调等等。中国的女孩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时髦,但潮流并不一定等于美。聪明的现代人会利用潮流把自己打扮得更美,而不是盲目追求时髦,穿戴得像鬼一样,是没有文化品位的表现。总之,潮流要与品位结合起来。

  记者:能否谈谈您成功的秘诀?您的工作动力?

  羽西:爱心。我做的工作很有意义,它使我的生命更加多姿多彩。我喜爱自己的工作,就没有时间的观念,没有疲劳感和烦恼。既然我做的事对大家有好处,尽管辛苦一点,也会毫无怨言。

  记者:每次见到您,都是精力旺盛,容光焕发,这是为什么?

  羽西(笑):你见到我时是这样呵!还有你没见到的时候哪!我很喜欢睡觉,每天非常累,必须保证8小时睡眠。闲暇时还要争取运动运动,如练练健身操、瑜珈等。我很需要属于自己的单独时间和空间。此外,在我的生活中,音乐是不可缺少的,如果有一段时间没欣赏到自己喜欢的音乐,心情就会不舒畅。

  (此时,她的助手插话:她每天都在调整自己的普通话发音,并每天学一个成语。)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1:00
靳羽西:魅力何来(2)
  记者:能否谈谈您的个人生活,您对家庭的理解,对生活的理解,对幸福的理解?

  羽西:我有三个妹妹,一共四千金(笑),蛮亲的,她们常给我发E-mail。我们居住在不同国家和城市,聚到一起很不容易,但我们尽可能多聚会。独身生活是很快乐的生活,没感觉到一定有老公、孩子才是完美的人生。每个人要求不同,我没有感到孤独,只是单独而已。我相信我如果是个母亲,一定会用很多精力做一个完美的母亲;没有这个机会,就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总之我的选择不会伤害他人,我绝对有权去处理它。有的人结了婚比我独身还不快乐,这样说,我不是比他们更好吗?我是个生性乐观的人,对自己的现状蛮满意的,我感到非常幸福!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您对未来有何安排和展望?

  羽西:近期,我刚刚推出一个新的系列化妆品,代表2000年形象,涵盖中西方文化的,我的目标是将它推向全世界。10月份以后,我还有新的东西会令你们惊讶的—————但现在不能透露给你(笑)。是我的新作品,广义的作品,不是写书。我的发展是无限的!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1:00
聆听陈凯歌(1)
  北京香格里拉饭店。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一片小桥流水、绿意盎然的古典式园林景色映入眼帘。悠扬舒缓的音乐回荡在大堂的每个角落,令人心旷神怡。下午,陈凯歌、陈红伉俪如约而至,手中牵着他们四岁的大儿子飞昂。陈凯歌夫妇被圈内人称为“才子佳人”式的组合,尽管陈凯歌不喜欢这个提法,但只要翻翻电影画报上陈凯歌夫妇相依相偎、一脸幸福的彩色照片,便令人艳羡不已。

  陈凯歌,这位与张艺谋齐名、同为“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老一辈电影艺术家陈怀皑的公子、国际知名导演,自从80年代执导电影《黄土地》一举成名以来,便成为中国影坛一颗冉冉升起的耀眼明星。从《黄土地》到《大阅兵》,从《边走边唱》到《霸王别姬》,从《荆轲刺秦》到《吕布与貂蝉》,他的每部作品都洋溢着强烈的探索精神,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也引起过不少争论。他是中国电影走向海外市场的最早拓荒者之一,其作品曾在颇具权威性的戛纳电影节上折桂,近年又打进好莱坞,开始执导英语影片……在电影导演中,陈凯歌给人的印象是潇洒而又不失深沉:平直的浓眉,深邃的眼神,高大魁梧的身材,风度翩翩且不苟言笑,更平添了几分“酷”意。陈红是影视界出名的美女,美而不骄,优雅端庄,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魅力与风采。她是最早被琼瑶看中,演绎港台言情片的内地演员,也是第一个在内地电视剧《三国演义》中,饰演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貂蝉的影视明星。她在《大明宫词》中塑造的太平公主形象也令人记忆犹新。而今,由陈凯歌担任总导演、陈红主演的35集电视剧《吕布与貂蝉》,正在包括天津有线影视频道在内的多个城市热播。这对影坛伉俪南下深圳,西赴西安,雨中逛津城,一时拥趸盈门,热闹非凡,而关于这部“前卫”古装剧的争议亦此消彼长,成为媒体炒作的热门话题。挟此热浪,本报记者专程赴京,直面陈凯歌,欲从“原创者”中探出一番究竟—————

  没有新故事只有新讲法

  记者:关于《吕布与貂蝉》,现在有很多说法,它既非历史正剧,又非“故事新编”,有些像“现代童话”,又有些魔幻色彩,总之是一种边缘形态,“另类”风格。您为何采用这种样式演绎吕布与貂蝉的经典爱情故事?

  陈凯歌:我总觉得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审美需求,一个有远见的创作者应该洞察市场的变化,洞察新一代观众的欣赏需求和心态。应该说我们在做这个戏时,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现在的中国社会由于传统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的影响,比较讲究情感和人情味,《吕布与貂蝉》便是一个凄美动人的情感戏,所有人物都过不了“情”关,所有人物也都非常率真,都是真人,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因为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需要“藏”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这一点很让观众尤其是青年观众喜欢。剧中人物那种率真的个性,对自由和主宰自己命运的梦想的张扬,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这些青年观众的心理。

  另一方面,我这人就喜欢尝试别人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所谓“信息时代”指的什么意思?就是更为自由地占有新的信息、新的理念与思考。与其以传统方式去演绎一个观众早已熟知的历史故事,不如另辟蹊径,去探索一种全新的表现形式。我一直相信:天下没有新故事,只有故事的新讲法。当然我们生活在现阶段,不可能无限制地跨越这一阶段;但回头想一想,有多少东西曾是我们难以接受的,而今已习以为常。我们对一部电影、电视剧也应持前瞻性的观点。没有曲解历史误导观众记者:您同意“另类”的说法吗?

  陈凯歌:这个我觉得特别难命名。什么叫“另类”,大概就是与众不同吧!在这个意义上,说“另类”也没什么不可以。历史是一门科学,在科学问题上不能主观随意,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但历史又有余韵,许多千古绝唱,像《西厢记》等,都是根据史实或民间传说加以演绎而成的。如果我用老办法接着讲这些老故事,可能就没人看了。所以我们要寻找一种新形式,使我们熟悉的历史人物继续活在我们的记忆中,活在年轻一代的记忆中。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2:00
聆听陈凯歌(2)
  记者:您的演绎方式可能会受到青年观众的喜爱,但如果有人责备您曲解了历史、误导了观众,您该如何对待?

  陈凯歌:刚才讲了,如果我们是做历史研究的,则必须用科学态度来研究吕布这个人物是否确有其人,追寻其历史踪迹,以得出科学的正确的结论;但艺术是允许而且必须虚构的,所以若有人说“误导”,我认为我是把观众“误导”到一个深深的情感的“陷阱”里去,而非历史的误区中。《三国演义》这部小说写得非常好,但毕竟不是正史;即使是正史,如二十四史、二十五史,内中有无偏差?有无春秋曲笔?有无为圣者讳之处?……希望用娱乐形式去承载沉重的历史内容,事实上是很难做到的。

  今天的“前卫”明天的“传统”

  记者:我注意到,您与媒体谈到《吕布与貂蝉》的情节和人物时,经常使用“好玩”这样的字眼,例如把吕布写成在山林里长大、与野兽为伍、鼻穿铁链,颇似“人猿泰山”,这是基于怎样的考虑?

  陈凯歌:在这些虚构的情节背后,蕴含着我们对人类社会的某些认识。我们都希望吕布就生活在丛林中,与野兽为伴,永远不能理解人的社会,在人的社会中总要犯错误。这是一种艺术的比拟,并非对人的否定(剧中不乏对人物之间真挚情感的渲染)。换言之,他(吕布)一直对我们司空见惯的文化抱着一种拒绝态度,这也正是他能与青年观众产生沟通与共鸣的原因。比如中学生穿的校服就很荒谬,设计得极其难看,我想没一个学生愿意穿这种服装。这就叫“规则”。年轻人的本性就是对一切成规抱有怀疑的态度,这是一种积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作品中对“自由”的表达:做我想做的事,做我喜欢做的事,而且表达得挺充分。这部戏不是我在现场盯着拍的,当时我正在英国;但看完整个剪辑后,我还是有一种洗热水澡的感觉,被戏里的人物深深感动了。当然,以我的标准看,《吕布与貂蝉》尚有不少遗憾,如制作上不够精良,不能像拍电影那样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细抠。所以我想在下一部电视剧《周郎与二乔》中,多花些时间在现场把把艺术质量关。

  记者:您怎样看待传统与“前卫”的关系?

  陈凯歌:我认为,“前卫”是在与时俱进的过程中暂时的存在;今天的“前卫”说不定会成为明天的“传统”,不可能江山永固。比如“文革”中,剃光头就是“前卫”,穿军装就是“前卫”,那时觉得美得不得了;但今天您还剃光头、穿军装,人家就会觉得这人有毛病了。每个时代的审美标准不同,“传统”和“前卫”的内涵就不同。

  大势所趋非变不可

  记者:作为“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您早期的作品多为艺术探索片,如《黄土地》、《大阅兵》等;而从《吕布与貂蝉》中,则可看出您的艺术观念有了某种转变,更注重作品的通俗性和观赏性,这是否您向市场化转型的一种自觉尝试?

  陈凯歌:我们讲“时者,势也”,不是我自觉或不自觉地转化,而是大势所趋,非变不可。今天,我们国家的大环境与80年代相比,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还墨守陈规,因循旧有的创作模式,就会被无情地淘汰。“第五代导演”之所以是一个有活力的创作群体,就因为它能审时度势,在不同时期都能有所作为,这才叫厉害。

  不喜欢被称“才子佳人”

  记者:听傅彪说,您和陈红是一种“才子佳人”式的组合,能谈谈您和陈红在艺术上合作的感受吗?

  陈凯歌:“才子佳人”这种说法不恰当。我这人不喜欢才子佳人。可能因为在“文革”中长大,那时“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一直是批判对象。其实夫妻在一起工作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无非我们从事的是一种特殊的、大众化的行业,令大家感到好奇而已。我与陈红之间是一种自由自在、顺其自然的合作关系,只是相互间的配合更默契罢了。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2:00
聆听陈凯歌(3)
  记者:您对陈红的演技作何评价?

  陈凯歌:我一直认为她是一个资质很高的演员,作为夫妻我当然最了解她。一个演员不在乎能否一时成功,而在于有无资源。没有资源,再演多少戏也难成大气候。陈红就属于有资源的演员。

  回归影院只是时间问题

  记者:下面的问题可能提得大一点———您对中国电影的现状如何评价?电影创作和市场萎靡的原因何在?前景如何?

  陈凯歌:电影的现状有目共睹,我们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非说形势大好。形势不好的原因很多,其中一条:市场经济不是一个自发的发展过程,需要强有力的介入—————不仅创作者要研究市场,管理者更要按市场规律办事。我不相信中国人不爱看电影。当然现在城市文化娱乐形式多元化,电视、VCD的冲击也是原因之一。但我觉得回归影院是一个规律。我在美国住过很长时间,亲眼目睹美国民众冒着纷飞的大雪排队买电影票。观众从电影中得到的娱乐也好,陶冶也好,享受也好,都是电视或VCD不可比拟的。我相信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这种需要至少在大中城市中会渐渐浮出水面。重新走进电影院,这或许只是个时间问题。多长时间,谁也无法预料。恢复需要很长时间,破坏则在瞬间即可完成。我始终认为这是“文革综合后遗症”。你知道,对艺术,对电影,我从小怀有一种景仰之情。综合后遗症是什么意思?就是所有的景仰都被打破了,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利己主义、物质享受。人要是完全利己就未免活得太乏味,太无价值了。艺术这个东西非得你喜欢,你有兴趣,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是当成一种令人景仰的事业,你才能真正做好它。现在很多国人都有个“野心”,都想挣它个千八百万的,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够花不就得了!

  最大的市场在中国

  记者:作为国际知名导演,您认为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主要障碍是什么,还有多远的路要走,当务之急是什么?

  陈凯歌:我认为,进入海外市场不应是我们追求的目标。你运气好,这部戏他愿买你的,发行也挺好,这固然是好事;但你不要指望你每部戏都能这样。为什么?如果没有那么尖锐的东西方文化的冲突,就没有中国近代的屈辱史和文化交锋史。东西方文化有极大的不相容性。我觉得这未必是坏事。原汁原味的中国的东西他看不懂,不是中国文化特殊,你把英国原汁原味的东西拿到中国,也照样难以获得普遍的认同。只有美国,没有很长的历史,没有深厚的文化积淀,什么简单,什么普及来什么,什么包袱也没有。其实,最大的市场在这儿,在中国!我们真的有能耐把这个市场占领,不要说中国农民在人口中的比例太大,35个百万人口以上城市的观众加起来,已经非常可观了。

  记者:在中国加入WTO后,您认为国产影片如何抵御美国大片的影响?

  陈凯歌:中国观众对美国电影,除少数“发烧友”之外,多数观众只是看看热闹而已,等于天天吃西餐,终究不对胃口。有一个先例在这儿摆着:印度电影的年产量高于美国,印度人很少看美国电影,而对自己的片子情有独钟,这与其历史文化传统根深蒂固有关。我觉得,要使中国下一代在文化上依附于美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没有自己的传统,你连中国人都不是了。为何美国的影片就得叫“大片”呢?他们自己都没这个说法。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3:00
倪萍重温旧梦(1)
  电影,对一代又一代少男少女来说,都是一个神秘的充满诱惑的银色梦幻。在整个80年代,倪萍似乎都全身心沉浸其中。时隔13载,已成央视大牌主持的她,为何又重温旧梦?拍罢《美丽的大脚》,倪萍向本报独家披露了她的这番经历和感受……

  5月底刚从宁夏拍片归来的倪萍,肤色微黑,素面朝天,衣着亦不讲究,仿佛尚未走出《美丽的大脚》中那片偏僻而贫瘠的黄土地。

  “黑了!”“瘦了!”“那地方很苦吧?”

  从北京梅地亚宾馆一层咖啡厅穿过时,倪萍遇到久违的中央电视台同仁,忙不迭地应酬着一声声关切的问候。

  我们在一间幽静的茶室相对而坐。沏上一壶清茶,点燃一支香烟,倪萍开始了与记者的“聊天”……

  “对一个中国演员来说,往往不是你选择电影,而是电影选择你……”谈及如何走上电影之路,倪萍如是说。

  那是她17岁的花季。一个夏日里,学校组织师生去青岛海滨著名的风景区八大关葡萄园劳动。休息时,同学们趴在农场院墙上欣赏如诗如画的海滩景色。恰巧,上影厂正在此处拍摄电影《第二个春天》。老影星于洋发现了这群女孩,指着其中一个对青年演员杨雅琴说:“瞧那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特别像你!”同学们闻言面面相觑,不知于洋指的是谁。这个长得像杨雅琴的女孩就是倪萍。从那时起,她对电影产生了一种朦胧的向往。

  后来,她考上了山东话剧院,接触的第一位电影导演是八一厂的郝光。当时,郝光为拍摄《秘密图纸》到剧院挑选演员,相中了倪萍和迟蓬,但究竟用谁,仍举棋不定。回到宿舍,迟蓬说:“倪萍,如果选上你,我会为你而高兴!”倪萍比她姿态更高:“不,我看你更漂亮、更合适!”

  第二天,迟蓬兴冲冲跑来告诉倪萍:“真对不起,导演可能选上我了!”“是吗,根据什么?”“我刚才碰见导演了,我问他,您觉得我可以吗?导演点头了,我觉得就是我了!”

  奇怪,倪萍心里说,导演对我也点过头,仿佛十分赞许的样子!

  结果是倪萍笑到了最后—————导演通知她去北京八一厂试镜、下生活。临别时,迟蓬抱着倪萍肩头哭了一场,为她高兴,也为自己难过。

  事后倪萍方知:郝导演的头部有一点宾努(柬埔寨前首相)式的下意识的摇晃,难怪他对谁都“点头”呢!

  《秘密图纸》尚在襁褓中,倪萍便被《山菊花》捷足先登选入片中饰演农妇桃子,与王玉梅等老演员一起,演绎了抗战时期胶东半岛一个悲壮凄楚的故事。

  在整个80年代,倪萍似乎都全身心地沉浸于电影那银色梦幻中,马不停蹄地拍摄了《山菊花》、《流泪的红蜡烛》、《祁连山的回声》、《中国姑娘》等7部电影以及《雪城》、《那五》等5部电视剧。其中,她因在《雪城》中的出色表演而荣获1988年度大众电视金鹰奖。

  当她的星途一片灿烂时,她忽然告别影坛,成为中央电视台名牌栏目《综艺大观》的主持人,从此名声大振,家喻户晓。十年风光之后,她淡出荧屏重返影坛,自然引起公众和舆论的瞩目。

  其实,在倪萍十余年的主持人生涯中,不断有导演邀她拍戏,皆因台里有纪律,主持人不得在外拍电影或广告;加之她又处在一线,经常有现场直播,客观上也不允许。而今,她已很少主持大型综艺晚会,《聊天》属于录播节目,从而具备了重返银幕的时间和条件。

  对倪萍复出影坛,圈内外众说纷纭。有人说,倪萍电视玩够了,现在又该玩电影了。倪萍说,她最痛恨这个“玩”字—————任何行业都不允许你去“玩”,在家里你怎么玩都行,一旦你从事的工作与社会和大众发生联系,你就没有“玩”的权利。首先,拍电影这个权利是国家的;第二,一部电影是全体创作者心血和智慧的结晶,何况观众还要花钱来看,凭什么让你“玩”?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3:00
倪萍重温旧梦(2)
  所以,倪萍对拍电影总是十分慎重,反复挑选剧本,分析角色,对每一场戏都认真琢磨,刻苦钻研,其敬业精神有目共睹。

  今年春节过后,西影导演杨亚洲找到倪萍,邀请她在新片《美丽的大脚》中,饰演西北贫困山区的一位乡村女教师张美丽。倪萍仔细研读剧本后,深为片中女主人公崇高的精神境界所感染。她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呼唤,那是阔别多年的电影女神的呼唤,这呼唤在她内心深处重新燃起了艺术创造的激情与渴望。

  她像一名即将出征的战士开始打点行装。她清楚地知道,她要奔赴的是一个物质条件极其恶劣的贫困山区。因此,她的几大箱行李里,塞满了各种方便食品、日用品和一大堆书籍、影碟。

  尽管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一到宁夏外景地,她仍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蓝天,白云,红土,沟壑,漂亮得像美国西部的大峡谷;然而在这壮美的自然景观背后,它的贫瘠程度也是令人难以想像的:农民们一天三顿土豆,没有油,没有洗脸水,更没有电视机,所以倪萍也不必担心碰上“追星族”。初来乍到,倪萍连饭也吃不下。因为剧组一开饭,周围的孩子们便可怜巴巴地望着你(其实他们吃的不过是盒饭);矿泉水喝完了,空瓶马上会被抢走;天热时,男男女女的衣服少得只够遮羞……一句话,这种地方除了拍电影,几乎什么也不能干。

  倪萍说,被那儿的太阳晒几天、风沙吹几天,你的心灵就会发生变化。

  令她困惑不解的是:在这样一种恶劣的环境里,张美丽何以那么快乐,那么充实,那么坚守自己的信仰?拍完电影她释然了:因为他们欲望少、易满足;他们知道山外人是通过书本才过上好日子的,所以求知欲很强,再穷也要翻山越岭上学读书。上音乐课时,一架破风琴,需要一个人用脚踩着踏板才能发出声音;孩子们唱起歌来,无论何种音域、音准,都能打动她那双听惯了古今中外各种华美音乐的耳朵和一颗慈爱的、易动感情的心。

  因为打动,才有牵挂;因为牵挂,才愈发感到党中央西部大开发决策的英明。

  倪萍很快适应了环境。漫天黄沙,吹得她睁不开眼;脸上画上黑色的底色,不如太阳灼烧显得更真实。她越来越像当地的农妇,以致后来回到北京,反而一下找不到自己、找不到感觉了!

  久疏表演的倪萍,能这么快贴近角色,找准感觉,她认为可能与自己的年龄和经验有关。人到中年,对生命的体验,已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多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镜头角度;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深入挖掘人物内在的情感和个性。

  对倪萍而言更重要的收获是,通过拍摄《美丽的大脚》,她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反思、新的审视。

  原来她以为,饰演乡村女教师对她再合适不过了:善良、淳朴、豪爽,这些素质在她身上都有。但一到拍摄现场,她才发现现实与想像的距离太远了。什么是真正的善良、淳朴?不与张美丽这样的乡村女教师交朋友,恐怕永远不解其中真谛。

  “我的生活与角色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倪萍深有感触地说,“我的欲望并不高,但想要的东西几乎都能得到;张美丽则要什么没什么,连洗净一张脸的水也没有。但她的精神要比我执着许多倍。你明白这样的心理落差吗?尽管我不时提醒自己,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千万别把自己当名人、明星,那都是电视这个特殊的职业使然;但实际上,你的思想、灵魂、需求及对社会的态度,却跟她连边儿也挨不上。她活得比我们更有价值。她真的处于阳光地带,不像我们,总把乌云罩到自己头上,不够磊落,也不够清澈……”

  感谢生活,感谢电影。两个月的拍摄使她有如此深刻的顿悟和自省,这在一个浅薄和浮躁的人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分别时,倪萍与朝夕相处的当地小学生们难舍难分。几天前,她还接到一个学生从宁夏打来的电话—————
行云流水 - 2008-4-18 20:54:00
倪萍重温旧梦(3)
  “倪萍阿姨,俺想拍电影哪!”“电影不是拍完了吗?”“俺没拍够呀!”“那你就好好学习,将来报考电影学院!”“考多少分才能上电影学院呢?”“你每次都考两个100就行了!”

  想让倪萍评价一下在《美丽的大脚》中的表演,她连连摇头道:“我不能评价。即使与我自己以前拍的片子也无法相比,一切都变了—————时间,岁月,大环境,还有拍摄技术。现在的拍摄手段已先进到电脑操控,拍摄效果在监视器中一目了然,随时可以修改,因此,只要本子好,完全没理由拍不好。”

  当记者谈到《美丽的大脚》在上海电影节亮相,孙海英、袁泉对倪萍的表演倍加推崇时,她说,那是他们客气。然后将孙海英、袁泉大大夸赞了一番(态度之真诚,决无相互吹捧之嫌)。倪萍拍片时带了一箱书籍和影碟:书是冯骥才和张洁的小说、随笔,它们与50多部中外影片一起,伴她度过了拍片之外的闲暇时光,相当于补了一次大课。倪萍对艺术的真诚、执着,由此可见一斑。

  拍罢《美丽的大脚》,人们自然会关心她的下一部是什么,如何处理从影与做主持人的关系?

  倪萍表示,她会很慎重地选择剧本,一如台领导所希望的那样。剧本好,角色好,她又自信能演好的,才去接。电视,主要仍做《聊天》以及非她主持不可的大型文艺晚会。她满足于自己的成熟,也确实感到电视事业是年轻人的事业,渴望美丽,张扬青春乃人之常情,在中国尤其如此。她满足于自己的活跃,却鄙夷综艺节目中的“闹”,认为在众人面前“闹”是件很不得体的事。她追求幽默,拒绝呆板,主张玩笑一定要开,但须把握分寸……至于有人批评她“煽情”,她从前在乎,现在则不在乎了。“不是脸皮厚了,是因为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今时代,艺术欣赏一定会朝着各取所需的方向发展,想要统揽大众,让所有人

  都喜欢和接受倪萍,是不现实的”。1997年,倪萍写了《日子》。又过了那么多“日子”,倪萍是否还会写书呢?回答是,有两本“另外题材的书”正在设计当中,细节出版社不让透露;但有关她自己的书暂时不会写。在倪萍看来,写书是件快乐的事情,她会沉下心来写,并乐此不疲。

  从《日子》中我们可以感到:倪萍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家庭、尊老爱幼、感情丰富的职业女性。你简直想像不出哪位名人能如倪萍那样,在一片炫目的光环笼罩下,在忙得不可开交的事业之外,居然“统揽”着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孩子的姥姥、老姥姥、爷爷,最大的95岁,最小的80岁,同居一个屋檐下,无论长幼,平等相处,欢乐祥和,这一切皆缘于倪萍的一个美好心愿:老人们劳累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条件好了,我要带着他们一起过好日子!

  《日子》问世时,她还没有孩子。转瞬间,她与王文澜的爱情果实已三岁半,进了幼儿园。此次拍电影,她把儿子带到宁夏待了20天,为的是让他见见世面。在那儿,儿子将所有电动玩具都抛弃了:一根木棍,一堆沙土就会兴致勃勃玩一上午,美得要命。

  她曾对牛群夸耀儿子的聪明、早熟:“我儿子会做16种不同表情的动作。”

  牛群却不以为然:“千万别夸自己孩子聪明,别人家的孩子也许会做61种不同的表情!”

  至于王文澜,倪萍称他“是跟我们不一样的人”,他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特别迷恋古典音乐,西洋的、民间的,一律酷爱。他还有数不清的藏书—————“我需要的书都从大哥(她对老公的昵称)那儿找,多难找的书他都能找到。”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05:00
牛群,不甘寂寞一“疯牛”(1)

  “牛眼看家”

  “现在,我开始发布新闻!”

  笑星牛群站在木凳上,面对将他家挤得密不透风活像沙丁鱼罐头的几十位不速之客,宣布他将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一次别开生面的摄影作品展《牛眼看家》。

  这些“不速之客”是来自近全国30家晚报的文化部主任。6日上午,尤小刚导演邀请他们到香山外景地做客,牛群闻风而至。午饭后,牛群请大家到他家串门儿,于是,几十人浩浩荡荡,直奔八大处北京军区大院内的牛群家。

  “本人姓牛、属牛、叫牛,明年是牛年,一月五日是牛票首发日,所以我选择这个时间举办《牛眼看家》摄影展览。”牛群谈起他的计划有板有眼,看来“蓄谋已久”。

  《牛眼看家》,即牛群眼里的名人家庭。

  本身是明星、又生活在明星圈子里人缘极好的牛群,以他独特的身份和视角,用相机捕捉到大量明星台前幕后真切动人的生活瞬间。在为全国数十家报刊做特约记者过程中,牛群得到一个信息反馈:一般读者最想看的是那些记录名人幕后生存状态的摄影作品。所以,他将他的“第三只眼睛”———镜头伸向了名人的家庭。

  在名人的家里,牛群刻意营造了他们与父母、妻儿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小家庭”氛围,其中尤有趣的是那些名副其实的艺术之家,如陈强、陈佩斯父子;葛存壮、葛优父子;英若诚、英达、宋丹丹一家和谌容、梁左、梁天、梁欢一家等。不仅如此,牛群还深入开掘了“家”的内涵,如将上海球星范志毅夫妻的“家”安排在绿茵场上,体现他们以球场为家的情愫;把台湾艺人凌峰的“家”,安排在他回山东祖籍“寻根”的场景中,使人顿生遐想……

  在每帧图片中,牛群都要根据他的创作意图,加上一个耐人寻味的标题和一段精彩而富有哲理的文字。例如,他拍摄的一帧相声大师侯宝林逝世后,侯耀华、侯跃文兄弟在父亲遗像前悲悼的镜头,题目是《笑到最后的人》,图片说明是:“一代幽默大师走了,把笑留给了人间。也许在这一刹那,跃文、耀华会忽然悟到,要想把欢乐送给别人,首先要学会把眼泪留给自已……”。笑星的幽默和作家的文采在牛群身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他带着种抢救文化遗产般的心理,旋风式地穿梭于京、沪、鲁等省市,千方百计“打入”那些年事已高的名人家中。文坛巨擘巴金,年逾九旬,长年病卧榻上,概不见客。牛群靠着他那张全国人民都熟悉的老牛般温驯谦恭的笑脸,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巴老所住医院的护士长,因为喜欢牛群的相声而“网开一面”,破例帮他找到巴金的女儿;巴金之女因为喜欢牛群的相声,破例将其带到父亲的病房;巴金见了牛群,虽口不能语,却颔首而笑———他也是牛群的热心观众!

  《牛眼看家》将聚焦200位名人家庭,除在京、沪和全国巡展外,还将精选其中100帧,出版一本大型画册《牛眼看家》。届时,牛群将到各地为观众签名,成为牛年的一大文化景观!

  “欢迎光临牛棚!”

   牛群在他新居的门口恭候来客,依旧是那件红色老头衫、牛仔裤,聪明绝顶却憨态可掬,一对牛眼笑成了两道弯月。

   去年,属牛的牛群借着牛年的东风,牛不停蹄地在全国几十个大中城市举办《牛眼看家》摄影展,总共有140万人参观、60万人留言,场面之热闹,影响之深远,实在令人望洋兴叹!

   “十几万人都问我一个问题:你的照片拍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我拍不出来?从那时起,我萌生了一念头:把我摄影的乐趣和体会,通过某种形式表述出来,让更多关心我的朋友分享。实际上,我所做的事情每个人都做得到。咔嚓一摁快门,那一声就是历史,历史就在你手中———它可能是你个人的,家庭的,也可能就是我们民族的;你的周围都是精彩的瞬间,就看你能否将它留在胶片上,变成永恒。”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06:00
牛群,不甘寂寞一“疯牛”(2)
   于是,虎年伊始,牛群又着手做另一件事儿:与中国摄影家协会和柯达公司合作,拍摄一部介绍摄影知识的电视系列片《你拍我拍他拍》。在这部“摄影文化娱乐片”中,牛群将以主持人的身分“现身说法”,向普通老百姓介绍摄影知识,采访他拍摄过的名人,揭示摄影艺术的乐趣与奥妙。而系列片的主要拍摄场地,便是被他称为“牛棚”的新居。

   “牛棚”位于北京鼓楼外大街,是一套跃层式公寓的顶层,建筑面积270平方米,却被他请来的一位名叫林信成的年轻设计家装修成400平方米。它打破了一般家居的空间分割形式,卧室、客厅全部装成“摄影的状态”,除了摄影棚、暗室,就是底片库,有一面墙上甚至贴满他与名人的合影,并用金属板做成摄影胶片形状装饰墙顶,足见“牛棚”主人对摄影艺术的酷爱。更有趣的是,牛群为了纪念自己走过的人生之路,还将一些居室布置成“猫耳洞”、“文革屋”……

   “我当了23年兵,部队给了我一身本领和做人的基本准则,给了我莫大的荣誉和精神力量。现在,虽然我已脱下军装,骨子里却仍是个当兵的人。我忘不了在云南前线打仗、在猫耳洞演出的情景。我要把这种部队情结化作一片绿洲,永远留存在我的家里和心里。”这个“猫耳洞”是林信成挑了牛群家的房盖,新增的一块空间,面积不大,却整齐地摆放着叠成“豆腐块”的绿色军被以及军人的各种“行头”:钢盔、手枪、子弹、步话机、压缩饼干盒等。

   而在“文革屋”中,则四壁糊满“文革”时期的报纸,小桌上陈列着他读过的《毛主席语录》、戴过的毛主席像章……或许正是这种知青加军人的经历和素质,赋予了他永不枯竭的艺术生命的原动力。

   “无论拍照片,还是说相声,只要能给大家带来快乐,就是我的追求。在世纪之交的今天,在信息网络化的时代,严格的职业界限已不复存在。边缘科学、模糊科学、交叉科学无不向人类提出新的挑战。我愿意迎接这种挑战。有人问我,你对相声处于低谷怎么看?我说,首先这是好事,说明观众的审美水平提高了;如果相声仍像过去那样一花独秀反倒不正常了———现在观众要全方位地享受人类文明所创造的全部成果,领略文化、艺术和人生的真谛。一个演员必须适应这种变化。我要跳出相声研究幽默,跳出相声实现幽默!”

   今年,似乎是牛群的“主持年”:他不仅在系列片《你拍我拍他拍》中当主持人,还将在近年来风靡欧洲的一档“互动式”大型综艺节目中当主持人。此外,中央电视台上网的节目,也已选定他当主持人。俨然一个“牛主持”!对此,牛群显得颇为开心。

   “当主持人有更多机会与大家交流,把相声的优势和摄影的优势结合起来,通过幽默的人生感悟,幽默的摄影与大家交流。我给您找乐儿,也请您给自个儿找乐儿。”

   过完“主持瘾”,牛群下一步是“从牛棚走向世界”———眼下,他已跑了20多个国家,当他跑到100个国家时,他拟推出一个“牛眼看世界”大型影展,生动展示五大洲多姿多彩的风土人情。

   “欢迎再到牛棚来!”临别时牛群说。

  牛主编上任记

  自打牛群当上《名人》杂志特约主编,就没吃过一顿松心饭、睡过一夜囫囵觉。直熬得面容憔悴,双眸布满血丝,其壮如牛的身子骨眼瞅着快吃不消啦。

  “喂,牛哥,宁静的照片凑齐了没有?”

  “牛哥,这期的批评稿一篇也没有,得开天窗了吧?”……

  电话那一头儿是牛群的老搭档、《名人》特约副主编流冰。

  说来也怪,《名人》编辑部在哈尔滨,原主办人却是北京的流冰。流冰办了两年《名人》后,忽然琢磨出门道儿:既是《名人》杂志,何不利用名人效应,邀请名人直接来办?何不顺应潮流,变“简装”为“豪华”,使读者一新耳目?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06:00
牛群,不甘寂寞一“疯牛”(3)
  请谁出山呢?最佳人选非牛群莫属。

  且说牛群这几年“牛”不停蹄,除每年春节晚会上与冯巩合作表演一段相声外,早已“移情别恋”,一门心思扑在摄影上。因此,当流冰请他出任《名人》特约主编时,他并未表现出太大热情。

  流冰哪肯善罢甘休,当即帮他分析了他办《名人》的几大优势—————

  一、他有丰富的图片资源(他搞了十几年摄影,积累了几十万张底片);二、他在名人圈里有人气、人缘;三、他本身是名人,对名人的酸甜苦辣理解得比一般人更多、更深、更准确;四、可通过一种新的方式和渠道,回报那些厚爱他的观众。

  牛群眨眨牛眼,一拍脑门:也是,就听你的,咱也过一回主编瘾!

  小“套”就这么拉上了。

  到哈尔滨走“牛”上任,发表“就职演说”前,牛群见缝插针来了趟天津,请他的诤友冯骥才主持《名人》中的批评栏目。

  牛群把他的由各路“豪杰”主持的栏目一说,大冯便吃了一惊:牛老弟不可小觑呀!思维开放,点子高且有原创性,这是大冯始料不及的。

  听说要他主持一个“骂人”的栏目,大冯面露难色:“人说你们演艺界的脸皮厚,我却说你们脸皮特薄。你们受得住捧,经不起骂。叫我主持有个条件,头一期先发一篇骂你……”

  牛群慨然应允,请出“巴山鬼才”魏明伦,写了一篇《无刺的相声》,把牛群和他的没劲的相声骂了个狗血淋头。

  于是,“冯主持”乐呵呵地写了四句打油诗:“今儿杀了牛,明儿宰百兽,骂禁已大开,好戏在后头。”

  孰料,《名人》第二期即将付梓时,批评文章尚不见只言片语。

  牛群瘪了。情急之下,欲找大冯“借”一篇《文学自由谈》上的稿子。

  大冯道:“那不行!刊物办黄了是你的事,证明文艺界缺乏批评的空气。要不,你找王朔写一篇批评我的文章?”牛群找到王朔,王朔却因一向敬重大冯而不忍开骂。为避免开“天窗”,大冯只好以一篇嬉笑怒骂的《打开天窗说空话》“交差”。

  虽说批评性栏目让牛群碰了点壁,那些让名人“露脸”的栏目,总算给足了牛哥面子。

  您想,他聘用的二十几位栏目主持人,哪个不是红得发紫的大忙人?就拿巩俐来说,一会儿拍电影,一会儿出国当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小家又安在香港,可以说来去无踪,居然也被牛主编牵着鼻子走,期期“封面人物”由她定夺,还喜滋滋产生了一种“当官”的感觉。

  还有倪萍,堪称“国嘴”,忙得一塌糊涂,牛群就有本事“熟不讲理”,不管有空没空,非干不可。让她主持“普通人家”栏目,让“渴望普通”的倪萍“向读者敞开一道小小的门缝,从中瞅一眼名人的普通生活”,也算牛群“知人善任”吧!

  除了演艺圈同行,牛群还调动了几位大作家、大学者。他请余秋雨主持的栏目名为《泪在飞》,专门展示名人的哭相。一般人从哭中看看新鲜而已,余先生则从美学的高度分析了喜剧美与悲剧美的内在联系,得出一个精彩的结论:“最动人的哭泣正是在播种笑声。”

  还有,赵忠祥主持的《录音剪辑》、刘心武主持的《我写名人》、白岩松主持的《体检报告单》、鞠萍主持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赵薇主持的《青春偶像》等,都以大量文字和图片,从不同侧面反映了当今名人的生存状态和喜怒哀乐,读来饶有情趣。

  当《名人》一路畅销,前景看好时,也有人提出“《名人》别再造圈子”和“《名人》能火多久”的问题。牛群把这些批评原原本本登在他的《名人》上。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人生三部曲”—————相声、摄影和办刊,是同样充满自信并全力以赴的!

  当了一把“芝麻官”

  “喂,牛群吗?”“是我,你哪位?”“今晚报的老杜。”“你好!”“你在哪呢?”“蒙城呀!”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07:00
牛群,不甘寂寞一“疯牛”(4)  “噢,你真在那扎下去了,我还以为你只是挂个名儿呢?”

  “哪能啊,我得在这儿待两年呢……”

  牛群到蒙城当副县长,早已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对一个相声演员和摄影家忽然从政,自然也是人多嘴杂,褒贬不一。

  反对者说,牛群只是一名笑星,没资格当县长;法律界人士认为,对牛群的任命不合程序,因而“非法”;更多的人把他当县长看作一种人为的炒作。

  言辞最激烈的是一位武汉人,他在致牛群的信中质问:“混沌宇宙中你一个牛群能折腾出一片蓝天吗?”“不希望看到一个有品位的笑星会在官场上夭折。”

  牛群在回信中明确而又诚恳地告诉这位朋友:“不要否定任何人,你否定谁,一定是对谁无知。我接触的人多了,接触越多,越觉得还是好人多。我不知道历史会怎样评价他(指蒙城县委孙书记),但我以为他太优秀了……”

  “我这头牛就是孙书记从北京牵来的”,牛群笑道。

  上任伊始,孙书记便牵着他这头“牛”,一个乡镇一个乡镇地遛,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啃。让局长和镇长们向他汇报,以便及时掌握大量第一手资料。

  每到一处,孙书记总是把牛群推到前面,让他代表县里讲话。牛群是家喻户晓的笑星,为人坦诚,生性幽默,讲话激情澎湃,富有感染力甚至煽动性,自然令大家心悦诚服,笑声掌声不断,会也就开得有质量见实效。

  孙书记也即兴发言,他说:“把牛哥请来了,我们蒙城名气大了,这是机遇。我们要抓住这个机遇,利用这个机遇。别人看牛哥是在报纸电视上,我们不一样,我们这儿的牛哥是活的!我们不但要利用牛哥的品牌,还要吃牛肉,喝牛奶,扒牛皮,抽牛筋……”在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时,他又说:“当然,首先我们必须爱护牛哥!”

  牛哥病了,孙书记“押”他去医院,输液三小时,孙书记守了他三小时。

  牛哥水土不服,拉肚子,孙书记把他接到自己家里,让夫人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五天饭。

  牛哥腰酸背痛,孙书记强行将其送到酒店,请按摩师为他踩背按摩。

  人心都是肉长的,牛群不能不玩命干了。

  上任第一天,牛群在“就职演说”中唱了一首歌《今天你笑了没有》,这是这位“笑的使者”表达心声的独有方式。他深知蒙城也面临企业破产问题、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以及牛产品的销路问题。他舍弃优裕的生活环境,千里迢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当一个“七品芝麻官”,究竟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给蒙城的百姓干点实事,让他们富起来,笑起来吗?

  作为一个笑星,一个名人,他从政的最大优势是他的名人效应,这是一笔无形的资产。牛群上任两个月,这笔无形资产已产生了相当的效益。

  牛群上任之前,有多少人知道中国还有个蒙城?又有多少人知道它是中国第一养牛大县?

  一牛独牛不算牛,万牛齐牛才算牛。

  一个牛群到了蒙城,全国各地都到蒙城买牛,这是牛群上任后蒙城最显著的变化。

  蒙城有个号称第一养牛大户的农民戴佰峰,因牛的销路不好,前几年跑到浙江养牛去了,现在见蒙城有名了,牛肉市场好了,便重返故里,找到牛县长,表示要带领乡亲们一起养牛。

  牛群到蒙城当副县长仅两个月已经为蒙城老百姓带来了实惠,带来了效益。事实证明,作为一个艺术家,他是把回报老百姓的厚爱,帮助老百姓致富,作为自己追求的主要目标。

  牛群承认他当副县长确实是经过高手策划的,有“炒作”的因素,但牛嫂说得好:“我觉得炒作不是一个贬义词,如果不是为哗众取宠而炒作,炒作的不是坏事,炒作能把一个县的经济搞好,那么炒作一下又何妨呢?”

  据悉,牛群只身一人在蒙城供职,他的妻子刘肃留在北京替他拍照片并照料儿子。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07:00
牛群,不甘寂寞一“疯牛”(5)
  不管怎么说,牛群还在任上,兢兢业业履行自己的职责,还在那块对你我来说未必有诱惑力的小县城里,过着你我都不会羡慕的生活。一言以敝之,他在做着一件他自己愿意做、对社会和百姓又有好处的事,又是一个艺术家深入生活、联系群众的极好机会。牛群,你大胆地往前走!这有什么可非议呢?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16:00
《名人,开门》第二部分
      2002年春,记者在采访朱军时问到这样一个问题,你已经主持了两年《艺术人生》,采访了近百位名人,你认为哪些采访最成功,给你留下的印象最深?朱军回答说,如果非让我说哪一个印象最深,比如大家都很认可的秦怡老师吧。我说她“惊人的美丽、惊人的苦难、惊人的豁达”,这几个“惊人”加在一起,便令人产生一种强烈的心灵震颤。婚姻不幸,又有那么一个孩子,而她那么豁达、平和,勇敢面对生活,逾越困难,从不怨天尤人,真的是我们社会在前进过程中最需要的东西!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17:00
王刚:生活是最大的事业(1)
  近日,王刚经常接到这类电话:

  “你是王老师吗?”“对,是我。”“听说《朋友》栏目你下岗了?”“报上是那么说的。”“能谈谈你下岗的原因吗?”“对不起,我正开车,警察不让打手机。”“是不是我提的问题太尖锐呀?”

  “哪里,《朋友》只是我做的几件事中的一件,现在只是撂下了,不做了,有点累,如此而已,有啥尖锐不尖锐的……”

  自从京城一家媒体曝出《“朋友”变脸,王刚下岗》的消息后,王刚便片刻不得消停,各地媒体穷追不舍,不断重复这个标题,颇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儿,令他不胜其烦。

  因本报记者多次采访王刚,建立了一种相互信任的关系,遂得以进行了一次长时间推心置腹的交谈—————

  为何离开《朋友》

  记者:可以看出,您对《朋友》是有感情的,是倾注了心血的,《朋友》的制片人和导演对您的评价也是很高的。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您要离开《朋友》,是正常节目变更的需要,还是您激流勇退,另有打算?

  王刚:去年12月中旬我曾提出,就我个人而言,有种种困难,不太想做了。一个栏目播了两年多,快满100期了,可以告一段落、见好就收了。当时,从制片人到导演都执意挽留,态度非常诚恳。12月31日下午,我带着刚从英国回来的女儿去医院体检,自己也顺便验验血。第二天,大夫不无遗憾地通知我:我的血相很多项目不正常,很多指标严重超标,让我务必注意休息,还宣布了很多饮食方面的禁忌。我说您限制得太多了,我记不住。大夫说:“这好办,您就记住:什么东西你觉得难吃,你吃它,就没错了!”他知道我喜欢吃牛羊肉、鱼、海鲜,最不喜欢吃蔬菜;我平时离不开酒,“酒要完全戒掉”!又问了一下我的作息时间,—————“你这是玩命,你的身体已严重透支了!”开始我还以为大夫是吓唬我,后来我拿着化验结果到网上一查,顿时目瞪口呆:我真的得为自己敲响警钟了!这是我离开《朋友》的主观原因。

  客观原因呢,一个人有时对一件事情真的是回天无力。任何事物总有一个从上升、达到顶峰然后走向衰落的过程。《朋友》这个栏目是靠集体的力量支撑起来的,我个人一般不参与节目的整体策划;而节目组辛辛苦苦请来的“朋友”,我真的不了解,有的我还真的不喜欢,就像观众和媒体的态度一样。但作为主持人,我又必须尊重别人,友好待客,不能将个人好恶流露出来。尽管如此,还是瞒不过一些熟悉我的朋友—————是礼貌的应酬,还是真情投入,人家看得一清二楚。《“朋友”变脸,王刚下岗》发表前两天,我又正式对袁德旺请辞,认为自己完成了《朋友》的使命,虽对节目组的各位同仁依依不舍,却无良方可献。说完了一身轻松。(好像卸了包袱?)真是这样。

  去年12月22日,《朋友》节目组还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那天正是我的生日。当时通知我,本期的“中心朋友”是《东方时空》的方宏进。按照惯例,“中心朋友”先要做一番自我介绍。而方宏进谈到的他的经历与我十分相似,正疑惑时,方宏进忽然大声说:“现在请出本期中心朋友王刚!”我这才如梦方醒。更令我惊奇的是,他们竟把我20年来未曾谋面的朋友请到现场,而我始终被蒙在鼓里,没一个人向我“泄密”!这大概也是将于3月播出的最后一期《朋友》为我举行的“告别演出”吧!

  记者:退出《朋友》后,您打算把精力放在何处,是休息一段时间,还是又要上什么新戏?

  王刚:想歇也歇不了。春节前,我要参加公安部春节晚会、北京台春节晚会的录制,担任主持人。三四月份,要在电视剧中客串两个角色,也不是什么好人(大笑),一个是吴三桂,一个是秦桧,你瞧这俩人(笑)!然后可能与天津电视台筹拍一部以清末民初为时代背景的电视剧。

  与和珅有不解之缘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17:00
王刚:生活是最大的事业(2)
  记者:最近,《梦断紫禁城》在天津台播出期间,我们收到许多观众来稿,称赞您把和珅演活了,认为这个角色非您莫属。我也觉得您演出了人物性格的复杂性,表演上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您为何这么多年对和珅这个大贪官的形象情有独钟,您是如何理解和塑造这个角色的?

  王刚:首先感谢观众的褒奖。今年,《铁齿铜牙纪晓岚》续集也要开播。加上《宰相刘罗锅》、《梦断紫禁城》,四部戏共168集的和珅,有一脉相承之处,又有新的发展和深化。《宰相刘罗锅》是我第一次演反面人物。当时正做主持人,身上没有一丝邪气、怪味,忽然演这么一个喜剧色彩很浓、甚至近乎荒诞的大奸臣,我当时的宗旨就是矫枉过正,一改观众对我的印象。

  到现在我也搞不清,制片人与我素昧平生,为何要找我演和珅,仿佛鬼使神差一般。开始时不感兴趣,但既然做了就要做好。首先阅读了大量历史资料,从正史、野史、民间传说,到刘宝瑞的相声《君臣斗》;然后不断修改剧本中有关和珅的描写,自己设计了很多场戏,如让和珅坐在恭桶上接待一个贿赂他的官员、陷害刘罗锅后又去大狱看他时长达12分钟的独白等,无不凸显出人物那种几乎与生俱来的、从每个毛孔里渗透出来的坏;另一方面,他又很愚蠢,常常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曾有记者问我:你演的和珅有没有你自己的影子?我说,有,当然有。虽然“人之初,性本善”,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者何也?与生俱来或后天形成的人性的弱点、贪欲,你有,我有,他也有。我就想借助这个人物把人性的弱点集中、概括、形象化,让人们看着有味、有趣,甚至与自己对对号。观众为何觉得他可憎、可笑、可怜、可理解,可能与我主观上追求的东西不无关系。

  接着是在《铁齿铜牙纪晓岚》中演和珅,第一要一脉相承,仍是那个和珅;第二要把他作为一品大员、内阁大学士,乾隆时期一位政治家、理财家的政治谋略表现出来,较之《宰相刘罗锅》中的和珅更丰满、更深刻一些。中国人的心态,是愿意看到平时作威作福的人倒霉,为了适应观众这一心理,我又设计了和珅到兰州查案,被人锁到大牢尿桶边,让他披个麻袋片,上身只穿一肚兜,被路人当成乞丐,观众看了一定很解气。另外,他为了向皇上谄媚取宠,喜欢装熊、装无知,纪晓岚与他正相反,爱抖机灵。我就设计了一段台词,让和珅对纪晓岚说:“你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何升不了官?就因为你老在皇上面前抖机灵。皇上是天下第一文才,你抖,有你的好吗?”这个人有时真是外憨内秀,傻奸傻奸的(笑)。

  记者:与《宰相刘罗锅》、《铁齿铜牙纪晓岚》相比,我注意到《梦断紫禁城》中的和珅是从年轻时写起,而且有一个从好变坏的过程,这是为什么?

  王刚:演了前两部后,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奢望,想让人们知道:和珅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是胎里坏吗?非也。我读过清史及据此演绎出的文学作品,知道和珅开始并不坏,特别是他出仕的场面,总在我脑海里萦绕—————乾隆在朝上念《四书》上一句孔子的话和朱熹的批语,群臣皆不知所云,只有远远侍卫群里一人朗朗应答,把皇上的问话回答得非常圆满。皇上万没想到一个銮舆侍卫有如此才学,又是八旗子弟,精通汉满藏蒙语言,故30多岁就一品顶戴,权倾朝野;他也想做个好官,上不负皇帝知遇之恩,下不负黎民百姓殷殷期待,他怎么就一步步堕落为乾隆朝最大的贪官呢?我认为,将其堕落的过程揭示出来,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有助于警醒世人,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这也就是我应郑万隆和翰宇公司之约,打造《梦断紫禁城》的思想动力。这次是我主动要做的,我这辈子从未付出如此巨大的心血。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

  记者:您似乎比较擅长喜剧、戏说类的人物塑造,这是否与您的个人素质,如机智、幽默、豁达有关?
行云流水 - 2008-4-18 21:18:00
王刚:生活是最大的事业(3)
  王刚:不,这是他们(指编导)对我的一种错觉。因为你演活了一种类型的人物后,他们便用这个框子来套你了(一种思维的惯性?)对。严肃的东西我就不能演吗?比如我和成方圆的音乐剧《音乐之声》,就毫无喜剧色彩嘛!即将播出的都市题材剧《冬天不冷》中,我演一个工业局长,就是个爱厂爱家正直可爱的人物。其实我更喜欢的是悲剧。因为我基本上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而完美主义者的性格多半带有悲剧性。熟悉我的人都知道,生活中的我和屏幕上的我是截然不同的。我不是那种自命清高或故作深沉的人,更多地是想正正经经干点事情;更多地愿意独处—————但不是忍受孤寂,而是享受它。真的是这样,老杜。我虽然主持《朋友》栏目,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并不多。

  生活就是最大的事业

  记者:您是一位事业上的成功者,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您是否更看重事业?

  王刚:没有,我从未将事业与家庭分开。其实对有些人来说,生活本身就是最大的事业。你过得很幸福、很充实,这才是你真正的事业。如果你白天忙得一塌糊涂,电话铃声不断,很多人找你、需要你,好像你多么重要,多么了不得(笑);而晚上回到家里,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觉得你谁都不是,谁也不爱你,没有谁真正需要你,还有什么事业可言呢?

  所以我想,人生才是一项真正的事业。每当你打开窗户时,外边阳光灿烂,或细雨霏霏,哪怕狂风大作,大雪纷飞,都能给你带来一些新鲜的感受。尤其我们北方,四季分明,变化丰富,蛮有意思的。然后晚上睡觉前,想想一天的经历,挺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自己,也就心得意满了。这一点我早就想明白了。我有时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当我知道这东西不可逾越时,决不强迫自己,换一条路走一走,“退一步,海阔天空”嘛!重要的是把每天过好,过充实。何况我还有个爱好老古董的习惯,有机会就往家里跑,看图录、资料,琢磨这点东西—————我从小就喜欢历史,爱逛旧货市场,而不太喜欢所谓时尚、流行的东西,不仅不喜欢甚至还有几分鄙夷。我的收藏是从明清家具入手的,一下喜欢上了,仿佛细胞里固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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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名人,开门:与文化名人的36次心灵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