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这个案例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师:小朋友,怎样记“菜”字?
生:菜,上下结构,上面草字头,下面是采字,合起来是“菜”字。
师:还有其他方法吗?
生:菜,上面草字头,下面彩色的彩去掉三撇,合起来是“菜”字。
师:很好,还有其他方法吗?
生:菜,上面是辛苦的苦去掉古,下面是彩色的彩去掉三撇,合起来是“菜”字。
师:很好,还有其他方法吗?
生:菜,上面是花字去掉化字,下面是彩色的彩去掉三撇,合起来是“菜”字。
师:很好,还有其他方法吗?……
学生们越记越复杂,越学越糊涂。这种为过程而过程、为方法而方法的教学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案例一:“蝴蝶”的启示
有人发现已裂开一条缝的茧中蝴蝶正在痛苦地挣扎,他于心不忍,便拿起剪子把茧剪开,帮助蝴蝶脱茧而出。可是这只蝴蝶却因身体臃肿,翅膀干瘪,根本飞不起来,不久便死去了。蝴蝶必先在痛苦中挣扎,直到把翅膀练强壮了,再破茧而出,才能飞得起来,省去了过程看似为其免除了痛苦,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学生的学习不也是这样吗?重结论、轻过程的教学排斥了学生的思考和个性,把教学过程庸俗化到无需智慧努力只需听讲和记忆就能掌握知识的那种程度,于是便有了掌握知识却不思考知识、诘问知识、批判知识、创新知识的“好学生”。这实际上是对学生智慧的扼杀和个性的摧残,夸美纽斯指斥中世纪学校“变成了儿童恐怖的场所,变成了他们才智的屠宰场”;恩格斯批评英国的爱北斐特中学虽然经费充足,但由于它“流行着一种非常可怕的背书制度,这种制度半年时间就会使一个学生变成傻瓜。”毛泽东批评旧的教育“摧残人才、摧残青年”,使学生“越读越蠢”,指的都是这种情况。
案例二:孩子们的精彩(杨明明)
春天,我和孩子们一起读了首写春天的诗。诗很精彩,孩子们更精彩。这首诗是这样写的:
五月的雨滴
像熟透了的葡萄
一颗、一颗
落进大地的怀里
到处是蜜的气息
到处是酒的气息
我没有把诗句一下子都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是让孩子们逐句品味诗句,或者故意留有空白,让他们猜猜诗人会怎么写。
诗中说:“五月的雨滴,像熟透了的葡萄。”
孩子们说:是啊!是啊!熟透了的葡萄才会掉下来,熟透了的葡萄水分才多呢!
诗中写“一颗,一颗”,我问:“一颗,一颗,落下来的是什么呀?”
甲孩子说:“落下来的是雨滴。”
乙孩子说:“不,落下来的是葡萄。”
丙孩子说:“你们说得不对,落下来的是像葡萄一样的雨滴。”
丁孩子说:“应该说,像雨滴一样的葡萄。”
多么执著的讨论啊!何必去追究他们谁说得对呢?只需读读他们一脸的认真。我便满足了。
接下去的争论更精彩了,诗中写道“落进……”,还没等我念完后半句,他们又接腔了。直言不讳:“落进我的嘴巴里!”
反唇相讥:“你的嘴巴盛得下吗?”
争先恐后:“应该落进池塘里!”
“不,落进干旱的土地里!”
“落进沙漠里!”
“落进果园里!”
“落进庄稼地里!”
最后是一个伟大的总结:“落进大自然的怀里!”
我亮出了诗人的原话:“落进大地的怀里!”
“哦!”孩子们欢呼了!他们欢呼什么?是欢呼猜对了吗?不是吧!他们是欢呼自己也有诗人的水平。
最后两句,我是让孩子们填空的。“到处是()的气息,到处是()的气息。”
他们对这个括号有兴趣极了,答案五彩纷呈:写葡萄的,写香的,写糖的,写丰收的,写喜悦的,居然也有孩子写出了与原诗一模一样的文句:“到处是蜜的气息!”
真惊讶孩子的能力!他们不仅会读诗,会体味诗,同样也会创作诗。
如何在教学中关注情感、态度、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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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情感、态度、价值观是以人为本思想在教学中的体现,其实质就是关注人。关注人(关注情感、态度、价值观)与关注学科(关注知识、技能与过程、方法)也是教学中一对至关重要的关系,从学生的角度来说,它表现为乐学与学会、会学的关系;从教师的角度来说,它表现为教书与育人(教知识与教做人)的关系,从教学的角度来说,它表现为认识与情感的关系。
学科教学的重心在学科还是在人?关注学科还是关注人反映了两种不同的教育价值观。过分关注学科,过分强调学科的独立性和重要性,是学科本位论的反映。学科本位论把学科凌驾于教育之上,凌驾于人之上,学科成为中心,成为目的,学校教育、课堂教学成为促进学科发展、培养学科后备人才的手段,这种只见学科不见人的教育观从根本上背离了基础教育特别是义务教育的基本性质和神圣使命。